江景行将怀内的人轻声放入床榻内,不知是檀香让人心安的原因还是怎么,她丝毫没有被吵醒,依旧在?安静地沉睡着?。

干净细腻的脸,白皙中透着?浅浅的粉,他伸手替她拂去脸上的发丝,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景象,而后对着?床上的人轻声道了句。

“太阳落山了,曾惜。”

良久,床上的人眼睑微动,翘长的睫毛颤动睁开,看着?眼前的人。

浅眸带着?初醒时的水雾,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他俯身轻轻亲了亲她的嘴角,低低道:“醒了吗?”

曾惜被人莫名地轻薄了,却还是乖顺的点?了点?头,坐起?环视了一圈,“怎么到?这儿了?”

“我?们晚上要住在?这儿。”

曾惜闻言一怔,扭头看向窗外的天色,昏黄一片,火红的太阳已坠落至天际的半边。

江景行淡淡道:“给家里人发信息吧。”

她点?头,现在?回去时间确实是有点?晚了。

拿出手机发信息,刚刚发出去而关小南却在?下一秒回复,【不回来?你们孤男寡女的想干嘛啊?!】

曾惜无奈,没想太多打字,【我?们只是在?寺庙里住一晚。】

关小南挑眉,“哟!你们还去了佛门禁地啊,玩的很刺激嘛!”

【你就想说这个?】

【还有祝你们玩的开心啊!】

曾惜见此懒得理她,退出微信。

江景行见她手机收起?,看着?她问?,“饿了吗?”

之?前都在?睡觉没什么感?觉,现在?醒来后就觉得自己胃空空的,她点?了点?头。

“斋饭已经在?准备了。”

江景行起?身走去开门,曾惜下床在?他身后跟着?,走出房门绕过前厅,她见他这么熟悉地形,想了想开口问?他,“你经常来这儿吗?”

“嗯。”他应了一声,又道:“无念禅师是我?堂叔。”

她微怔,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在?,之?前只认为两人是想熟的人。

江景行慢步随意道:“他也算是个叛逆的人。”

曾惜想了想点?头,同意。

谁会想到?江家,居然会有一位遁入佛门的人的存在?,这事应该少?有人知晓。

他似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淡淡道:“所以你现在?算是知情人之?一。”

曾惜眨眼,开玩笑道:“难不成要杀人灭口吗?”

他脚步停下,转身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的说:“只要你乖乖的,什么都不会。”

话中带着?威胁的意味。

曾惜歪头,“我?这是上了一艘贼船?”

江景行低低一笑,“可是你已经就逃不掉了。”

“咳!”

身后一道咳嗽声突然传来,江景行站在?原地未动,曾惜却从他身前探出脑袋朝前看去。

昏暗的天色下,无念已将之?前身着?的海青换成了平日里唇的僧衣,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垂眸不看他们。

曾惜见此觉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推了推身前的人,而江景行伸手自然地牵过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转身走去。

无念站在?原地,垂下的目光恰好落在?两人相连着?的手,他淡淡道了一句,“江施主,这里是在?寺庙。”

江景行闻言,反倒握紧了手中正往外扯的小手,随意道了句,“爱乃七情六欲,佛祖不会怪罪我?们的。”

话语落下,他带着?身旁的人掠过无念,迈步进?屋。

无念站在?门前,心内默念。

混小子。

而后无奈轻声道:“阿弥陀佛。”

屋内摆着?两张长桌,江景行带着?她入座,曾惜想着?刚才无念说的话,小声对他道:“我?们还是注意一下。”

屋内只有他们两人,这儿是为平日庙客准备斋饭的,现在?时间也有些晚了,其他人应该已经吃完了。

江景行替她摆着?碗筷,听着?她的话漫不经心道:“现在?说这儿好像有点?晚了。”

曾惜疑惑,他将餐具放在?她的桌前,扭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还没等曾惜反应,他忽而俯身凑到?她的耳畔,轻声道了句,“反正亲都亲过了。”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微烫,而说出的话却是她的脑子轰然一炸,被他这般一提醒脑中忽而想起?下午在?树下的景象。

他看着?她的耳廓瞬时变得通红,眼眸一垂落在?她白皙的脖颈,身子向后一退,与她拉开距离。

曾惜只觉得脸颊就像是热铁一样滚烫,脑子有点?混沌,身子向旁边移了移,用手掩着?自己羞红的脸,“你,你注意点?。”

江景行看着?她这幅模样,忍不住想逗弄她,倾身向她低低道。

“你告诉我?要注意什么,嗯?”

尾音微微上扬,似是勾引又似是诱惑。

曾惜本来对他的声音就受不住,现在?听到?这样的语气,心内跳动极速。

平日里高冷的摄影,现在?却是低着?头掩着?自己有些红的脸,宛若一个娇羞的少?女。

江景行眼眸暗沉,收回自己的身子闭眼似是在?忍着?什么。

“叩叩。”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气氛。

曾惜压着?心内的颤意,瞬时坐直着?身子。

进?来的不是无念而是其他僧人,他进?门看了眼屋内的两人,觉得有些奇怪。

看着?两位施主应当?是一起?的,怎么中间还隔着?一个位置。

他扫了眼坐在?外侧的男人,一脸冰冷微微闭着?眼,似是不想看见什么,而女子却端坐着?,抬头看他,小僧看见曾惜的脸,一怔随即有些脸红,低头默默将斋饭摆放在?两人桌前。

“两位施主慢用。”

曾惜道了声谢,小僧走出房在?心内感?叹,那位女施主人美心善的,怎么那位男施主一脸冷漠?

被感?叹冷漠的江景行与人美心善的曾惜无声的吃着?饭。

饭毕,两人走到?庙内散步,而她衣兜内的手机一直默默震动着?,她拿出看了一眼,眼皮一跳。

关小南连环给她发信息,一连串的信息密布在?屏幕上。

她随意扫了一条,随即按下了屏幕不理她。

【战况如何?】

“……”

.

走回房内,曾惜走进?屋内看了眼站在?对面房前的人,“明天见。”

江景行点?头,“早点?睡。”

两扇门应声关闭,曾惜慢步走回床边,翻出手机给关小南打电话,电话声才嘟了一声就接通了。

关小南感?叹,“你怎么现在?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曾惜扶额,“收起?你的龌龊思想。”

“我?哪儿龌龊了?”

“你哪儿不龌龊?”

关小南:“……”她听了听那边,“你那儿怎么这样安静?”

曾惜起?身站在?窗边,看了眼那漆黑的夜,天边的月光灿亮,因为是在?山顶的缘故,外头的风有些大,吹来刺骨的很。

她随意应了一声,“僧人比较早休息。”

关小南抓住重点?,“你们俩分房睡的啊!”

曾惜,“……你再说这个话题我?挂了。”

“行行,我?不说了,你明天回来吗?”

“嗯,应该是早上。”

“切,没趣。”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关小南有些困了就挂了电话,而她因为下午睡了一会儿,现在?却毫无睡意,她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近期的摄影展闻。

而江景行这边回到?屋内回复了一些消息,正巧那边的合作人打电话来,“Hi,Xin.”

因为是国际电话,这边是夜晚而那边还是正午,对方先问?候了一下,随后进?入正题。

两人正讨论着?研究结果,倏地,一声重物砸落的声音伴随着?女子的惊呼从门外传来。

江景行说话声一停,对方听他突然停顿了,疑惑地唤了一声,“Xin?”

“Sorry,tactyoulater.”

他没等对方反应,便挂断电话,起?身快步打开房门走到?对面敲门,“曾惜?”

无人回应,他蹙额又唤了声,“曾惜。”

他随即后退一步,抬起?腿似是想踹门。

“江景行。”

一道女声忽而房内传来,他的动作骤停,连忙上前,房门被人从内打开。

曾惜捂着?自己的额头看着?他,还没得及开口说什么,门外的人瞬时跨步上前抱着?她,双臂微紧。

怀内被他突然抱住的曾惜,仰着?头的下巴磕到?他的肩膀闷哼一声。

他松开垂下头,抿着?嘴看着?她,声音紧绷,“怎么回事?”

她捂着?自己的额头,脸色有些苍白,“刚才有只猫突然跑进?来,把床头的台灯弄倒了,撞到?我?的额头了。”

江景行闻言扶着?她的手微松,心内的那一瞬间的惊慌消散。

他一言不发地牵着?她,按着?她的肩坐在?床边,而后蹲下身子与她平视。

拿开她拿着?毛巾捂着?额头的手,白皙的额角突肿起?,有些青红。

曾惜只觉得自己额头痛的很,没怎么在?意他的眼神?。

他清隽的脸似是蒙上了一层寒冰,眼眸沉沉,薄唇紧抿。

“肿了,等我?一下。”

这时听着?他的声音有些不对,曾惜抬眸看着?他,而他却没看她,起?身走到?卫生间内将挂在?挂钩上的毛巾用冷水浸泡。

曾惜听着?水声的流动,须臾就见他拿着?拧半干的毛巾出来,蹲在?她身前,一言不发地将冰冷的毛巾敷在?她的额上。

额上的刺痛和冰冷让她身子一颤,江景行手上的动作放轻。

曾惜适应之?后,睁眼默默看着?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拉直的嘴角,轻声说:“不要生气,我?只是有些没晃回神?才没有马上给你开门。”

江景行手上动作继续,低低应了一声,“没有生气。”

面色依旧冰冷,她盯着?他抬手捧着?他的脸,凑近贴上他紧抿的唇。

有些试探性地伸舌头舔了舔他的唇瓣,而后移开视线对着?他的沉眸,出声安抚说:“我?没事。”

月光洒下窗前,女子坐在?床边仰起?白皙透亮的脸旁看着?他。

柔软的声线压着?他那根神?经,温柔的眼神?轻易安抚了他。

曾惜,他不会放手了。

他想。

.

随意将毛巾扔在?一旁,抱起?她的腰放在?身后的床榻上,后背陷入柔软舒适的棉絮,他倾覆而上,含住她的唇。

吻不温柔,他的舌头瞬时侵入她的口腔,舌尖被他咬住,她向后一缩躲避着?,但他却轻而易举勾住她,搅开。

咬着?她的唇瓣一寸寸的入侵,她避无可避,张嘴承受着?。

他放开她的唇,灼热的唇瓣落在?她的玉颈上,啃咬那白皙的皮肤,“曾惜。”

低低唤住她的名字,似是远方的咒语。

曾惜意识有些迷离,躺在?床上呼吸着?,随意应了他一声。

他松开她,稍稍缓了一会儿随即掀开被子躺在?她的身边,垂头亲了亲她一边没受伤的额头,柔声道:“睡吧。”

他拿过毛巾替她覆着?,曾惜躺在?他怀内迷茫地看着?他。

江景行看了她一眼,哑着?声说:“不是让我?注意点?吗?”

曾惜:“……”

请问?你哪儿注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江景行:“如果没有注意,可能……”

曾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