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行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曾惜,他被派去参加研究会议,这几天没有时间联系她。下了飞机才看到微博上的新闻,正准备去她的工作室找她。

他伸手打断Mona的言语,他快步走到不远处的人前。

曾惜看他居然朝她走来,顿时紧张起来。

身旁的June却是开心道:“快看!王子,过来了。”

不敢对上江景行的视线,她侧头垂眸看着June的头顶。

他走近时减缓步伐,最后站定在她的面前,见她抬头,却佯装惊讶看到他,嘴角不免上扬,轻声问:“怎么在这儿?”

曾惜移开视线,“送朋友,你出差回来?”

江景行应了一声,June在一旁看着王子和曾惜聊天,眨了眨眼。

而被打断说话的莫娜,见一直不语的人居然向着一位女士走了过去。

有些好奇地看了眼江景行身前的人,楞了一秒才认出是在西雅图遇到的华人女子。

“你们在说什么?”

June的声音响起,莫娜连忙上前拉过她,扭头对曾惜浅笑道。

“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曾惜对着突然的出现的莫娜,怔了一瞬,点头,“你好。”

“我是Mona,这孩子是June,很高兴见到你。”

言罢,莫娜伸手与她握手,曾惜回礼,“我是Zoe。”

莫娜松手拉着June对一旁的江景行道了句,“Xin,我们先走了,你和Zoe慢慢聊。”

江景行颔首,“Vi,已经在外面了。”

“June,说再见。”莫娜低头对June柔声说。

June抬头大笑,“再见哦。”说完,给了曾惜一个飞吻。

曾惜见此莞尔一笑,目送两人离去,江景行忽而扭头看向她,曾惜不由得一怔。

他开口,“我饿了,陪我去吃饭吧。”

曾惜:“……”

明明是送关小南上飞机,现在却又陪着江景行过来吃早点,曾惜心内长叹一口气,撑着下巴,看着对面安静吃早饭的人。

江景行喝了一口豆浆,淡淡道:“我临时被派去参加会议,今天才看到微博上的消息。”

曾惜闻言一怔,才明白他在解释,解释他这几天的消失。

她在意的事被他这样说明了一切。

曾惜垂下眼睑,掩住了眸内的情绪。

江景行放下勺子,抬眸看着她,“你肩膀怎么样?”

曾惜下意识扫了眼自己的肩膀,“已经不是很疼了。”

江景行依旧看着她,似是不相信她所说的。

她认真道:“真的不疼了,我没有说谎。”

已经过了这么多天,而且每天都有擦红花油,确实是不疼了,只是看着有些吓人而已。

江景行付完账,开车送曾惜去医院看左乐。

车内一片寂静,曾惜看着路况,江景行扫了一眼镜子的人。

到达医院时,曾惜道了声谢,准备打开车门下车,却是被他瞬时拉住了手腕。

她身子一僵,扭头看他。

江景行对上她那双含着紧张地眼眸,未放开她的手腕,有些冰凉的指尖贴着她白皙细腻的皮肤上。

那双幽深的眼眸看着她,“曾惜,不要一个人。”

曾惜闻言一怔。

他拉着她的手渐渐收紧,薄唇微启。

“我不放心。”

低哑地声音传入她的耳膜。

.

江景行驱车回到公寓内,放下手中行李箱,单手扯过领带,整个人随意坐在沙发上。

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寂静昏暗的空间内,只有一阵“嘟——嘟——”响起。

稍后对方接通了电话,“喂?”

“许叶是你公司的?”

对方微怔,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对,最近她惹了一些麻烦,怎么了?”

屋内昏暗的光线,他的面容隐于其中看的不真切,唯有他那双泛着寡冷的眼眸清晰的很,“既然惹了麻烦,留着干嘛。”

没有起伏,毫无情绪的清冷声调,传入电话那头,对方蹙额正想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

对方拿下手机,蹙眉。

这许叶怎么惹到他了?

江景行起身走到卧室的浴室内,洗漱完身穿简单的家居服,额前贴着正滴着水的发。他却毫不在意,站在落地窗前,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人的背影头像,右下角一个大大的V,头像旁边放着两个大字,曾惜。

置顶信息是前几天曾惜发的信息。

他看着这简单的一句话,完全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倒是与她的性格相符。

害人者,终害己。

那他在害自己。

他想。

发尖上的凝聚成水滴,低落在屏幕上,微小的水圈包裹着曾惜两个字。

.

许叶的名字一直在上热门,连着曾惜的名字也上了几次,而今日的却是单独连着别的词。

【许叶,解约。】

【许叶,刑罚。】

两条新闻顶着红火的hot,置顶在微博头条上。

今早八点时许叶的经纪公司发出公告,因女艺人许叶的恶性行为,毁坏了公司形象,特此与许叶解除合约关系。

还要一条是律师发布的,许叶恶意伤人事件,造成曾惜女士和左乐女士受伤,以及用言语辱骂当事人进行相应处罚。

微博上彻底翻天了。

而曾惜这边却是一片平静,医院内左乐半坐在床上,右臂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

身旁的曾惜坐在沙发上替她削苹果皮,她垂下眼帘,卷长的睫毛的阴影投在眼底。

周身宁静,使人不免也跟着安静。

曾惜从未说过她的家庭是如何,左乐只知道她的母亲是一位教师,其他的她也没去了解。

但是养成曾惜这样性格的人,那她的家庭环境肯定不一般。

包括时常疯疯癫癫的关小南,虽然性格洒脱看着和曾惜完全不是一类人,但是她们俩的眼神是一样。

都有种特有的气质,吸引人的气质。

“你这丫头,想吃苹果直接吃就行,做什么让惜惜帮你削啊!”

门外过来看左乐的左母进门,瞧见沙发上的曾惜连忙说道。

左乐闻言,嘴角微抽。

亲妈无遗了。

曾惜放下水果刀,起身向左母打招呼。

左母连忙上前,拿过她手中的苹果,热情道:“你坐,惜惜。”

被按着左手坐在沙发上曾惜,看着一直给她使眼色,示意她走的左乐。

正想出声,却是被左母拉着,扯开了话题,“诶,惜惜,你有男朋友了没啊。”

曾惜:“……”

左乐:“……”

左母见她没说话,继续开口,“我可跟你说啊,你们这个年纪要抓紧了啊,我那……”

“诶!妈,人家有男朋友了,你别乱点鸳鸯谱!”左乐见此连忙打断。

曾惜和左母闻言皆是一怔。

左母看着曾惜,惊喜道:“惜惜,有男朋友了啊!”

曾惜睨了某人一眼,左乐轻咳了一声,“人家男朋友长得又高又帅的,你就别替她操心了!”

左母开口又要说,曾惜连忙道:“阿姨,我还有工作先回去了。”

“哦哦,那好,你自己路上小心啊。”

曾惜点头,走出病房,长呼一口气。

楼道上人声稀少,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充斥着鼻腔,橙黄色的灯光在头顶上。

她慢步走到电梯处,伸手按了键,看着门上倒映的自己,忽而想起上次遇见江景行的那次。

谁也不会想到她会重新和他见面,也不会想到能和他这么近距离的熟知。

曾惜驱车开往大院,曾母和曾父近期都住在大院里,关小南走时的让她回家去的话应该也是曾爷爷说的。

她走进大院内,安姨正巧在浇花抬头看见她,连忙放下喷壶,快步走来,“诶,你这孩子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

曾惜浅笑,“安姨,爷爷呢。”

“首长在外头散步呢,先生和夫人在书房,你吃过晚饭没?”安姨牵着她往屋内走去。

被这么一问,曾惜这时才想起自己晚饭还没吃,“安姨,我想吃你做的蛋包饭。”

安姨闻言不免责怪道:“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吃?”

“安姨,我好饿。”

“好,你坐着,安姨去做。”

曾惜点头,坐在沙发上,忽而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去,来人一身简单的家居服,虽到中年却是依旧俊朗的容貌。

“爸。”

曾父点头,似是对她回来一点都不惊讶,下楼坐在沙发上,正想开口说什么,却是被楼上的女声抢先。

“珍珍?!”

曾母快步下楼,看着她惊讶道:“还真给你爸猜中了,刚才还说你应该回来呢。”

曾惜闻言浅笑不语,应该是曾父看到她的车了,说出来骗骗曾母的。

她不拆破,点头,“嗯,您不是说我不回来就亲自来抓我吗?”

曾母睨了她一眼,忽而看到她的左肩,连忙问:“肩膀怎么样?我看那视频里砸得挺重的。”

“还好,之前挺疼的,现在已经好了。”

“那许叶我本想再压压她,但现在我看着是不用了。”曾父冷着声说。

曾惜闻言笑道:“爸,你想做什么?”

曾母冷哼一声,“你爸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想仗着自己的身份施压给什么许叶的经纪公司,让他们自个看着办,但是没想到他们倒是挺识趣的,直接就解约了。”

曾惜想过可能是曾父的原因才会让许叶解约,听到这儿便知道了。

曾母看着她忽而道:“诶,小南呢,怎么就一个人来了?”

“她出差,过几天才回来。”

曾母叹息,“你们现在可是比你爸都忙啊。”

曾惜知道她的心思,没回话。

正巧安姨端着晚饭出来了,曾惜坐过去吃着。

“后天就是Z大的周年庆了,你倒时和我一起过去。”

曾惜闻言拿着勺子的手一顿,随意点了点头。

曾母瞧见她的动作,眯眼,“珍珍,说到这周年庆你就不对,你老实和妈妈说是不是看上谁了?”

话音一落,曾父瞬时看向她,持有犀利的眼神看来。

“什么看上谁了?”

曾国耀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曾惜身板不免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