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亮,四周出奇的宁静。

一队队清兵秘密地在林头村的路口和渡口设下关卡,把林头村围得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几十名清兵向着松叔隐匿的住处狂奔过来,来到门口,领队的捕头看到大门紧闭,便命令手下撞门,几个兵差手持枪托连敲带踢,“砰!砰!砰砰!”大门被撞得摇摇欲坠。

这时,有两个兵差抬来一截木头,好几个人抬着木头用力撞向大门,只撞了几下,“轰”的一声,大门倒下来,十几名清兵蜂拥着冲入屋里。

前屋空荡荡的,一无所获,清兵接着涌入内屋。

“搜!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搜出来!”捕头把手一扬,清兵似饿狼般扑向各个角落,屋主一贫如洗,内屋除了一张简陋的木床和一个陈旧的衣柜,什么可以遮掩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捕头带着兵差来到衣柜前,瞧了瞧衣柜,人藏在里面没什么可能,会不会藏有枪械?捕头绕着衣柜左右打量一下,接着说:“把衣柜打开!”几个兵差围了上来,其中一个用手拉开柜门,几个人同时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去,突然间,几条“饭铲头”闪电般窜了出来,一条“饭铲头”照着一个官差的鼻子猛地叼了一口,“救命呀!”兵差大声尖叫,用手去捉“饭铲头”,“饭铲头”扭转头突然照着他的手又叼了一口,“妈呀!”兵差应声倒地,令人心惊胆战。

剩下的几条“饭铲头”一伸一缩吐着血红的舌头窜动着,几对蛇眼闪着凶狠的青光,毫不畏惧地与兵差对峙,兵差鬼哭狼嚎四散而逃。

捕头是逃得最快的一个,刚逃出大门口,密探堵着他说,他亲眼看到林二骚确实到了这里,县衙估计这里是革命党的巢穴,一方面安排兵差昼夜监视,另一方面连夜调遣兵差部署行动,天未亮就四面布下伏兵,现在连人影都见不到,倒让毒蛇咬死一个手下,密探恼羞成怒,喝令众兵差重新冲回屋里。

捕头只好调转身来,虚张声势地大声喊:“给我上,开枪!”顿时,十几条枪对着衣柜“砰砰”乱打一气,“饭铲头”受到惊吓,眨眼逃得无踪无影。

捕头暴跳如雷:“给我烧了那个衣柜!”一个个清兵都畏缩着,对着屋里又胡乱地打了一阵枪,然后将点燃了的杂物扔到衣柜旁,刹那间,熊熊大火燃烧起来,不一会儿,整个衣柜化为灰烬,这时,衣柜后面的窗口露了出来,捕头恍然大悟,革命党人原来从窗口逃走了。

“妈的!给我冲进去看看!”捕头声嘶力竭地吼叫,几个清兵猫着腰,心惊胆战地进入屋里。

捕头来到窗前一看,原来,窗口外面是一个鱼塘,鱼塘连着河涌,河涌连着四通八达的河丫,革命党人如果进入了河丫,就好像鱼儿回归了大海,想抓他们就如同大海捞针。

捕头垂头丧气,只好灰溜溜下令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