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柳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喝着酸奶,忽然想起给洪强挂电九-九-藏-书-网话,让他派人来接她去顺峰海鲜楼吃午饭,一摸挎包,才意识到手机借给白雪了,可是白雪还没有回来。

过了有一顿饭的工夫,白雪还是没有回来,苦柳有些沉不住气了。她决定去卫生间寻找白雪。可是当她走进卫生间,一扇门一扇门地找过,哪里还有白雪的踪影。

洪强对老庆讲了事情的缘由后,老庆也很气愤,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一个少女,想不到如此口蜜腹剑;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一进了这个大染缸,就不会清洁了。

轿车在金巴黎夜总会前停住,洪强和老庆匆匆进入大厅,后面车上下来两位彪形大汉亦步亦趋。

领班赔笑迎上来,点头哈腰地说:“洪老板又光临此地,十分荣幸,我给您挑个雅间。”

洪强将手一挥,吼道:“找你们老板来!”

领班一看来势不对,朝老庆使了一个眼色,说:“老板不在,他平时不怎么来,有话您跟我说。”

洪强瞪了他一眼:“你做得了主吗?”

领班道:“有话到屋里说。”

大厅里聚集了一群陆续上班的小姐,和服务员一样都换上了红裙子,这是为了遮人耳目。

洪强冲过去,照着那些小姐就是一顿乱踢,踹得服务员、小姐人仰马翻,惊呼不已。

老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几个保安冲了上来。

洪强带来的两个保镖也挤了上来。

领班恐怕事情闹大,急忙对保安喝道:“你们谁也不要动!有话好说,洪老板是我们这里的常客。”说着他用哀求的目光望着老庆。

老庆心下自然明白,平时他在这里蹭油沾光,自然得到过不少便宜,这金巴黎夜总会,不论是看门的保安,还是打扫卫生间的杂役,没有不认识老庆的,他们都管他叫庆爷,在北京,爷的地位可高了,恐怕要高过前门楼子。

老庆干咳了几声,挤到洪强的面前,说道:“洪总先到屋里,有话好说。”

老庆连哄带劝,将洪强引进一间豪华包厢。领班急忙让人摆上果盘、小吃、红酒。两个保安守在门外。

老庆小声问领班:“白雪呢?”

领班眉开眼笑地说:“噢,找她,我派人去叫。”

一会儿,一个小姐回来说,白雪没有上班。

洪强一听,忽地抄起酒瓶,啪地摔在墙上,一粒瓶碴儿扎破了老庆的左手。

“好啊,这婊子溜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领班一听,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庆把缘由对他讲了。

领班摊开双手道:“问题是她不是在我们这里骗的,是在燕莎呀。”

“混蛋!她是不是你们这里的?我们是在你这里认识她的!”洪强瞪圆了眼珠,仿佛要凸出来。

领班搔搔头皮:“我估计她不会再露面了。”

“她住哪儿?”洪强问。

领班回答:“我帮你问问。”

领班出去了。

一会儿,门开了,进来一个卖花姑娘。

“买花吗?”

没有人理她。

倚在沙发上的洪强一跃而起,朝她吼道:“滚出去!卖什么花?”

卖花姑娘吐了一下舌头,出去了。

一会儿,又有一个摄影的少女翩翩而入。

“照相吗?当时即出,留下永恒的纪念。”她端着照相机环顾着洪强和老庆。

洪强气道:“穷吆喝什么?又是一个神经病。”

摄影的少女朗朗道:

莫生气,

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相扶到老不容易,时间流逝要珍惜。

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邻居亲朋不要比,儿孙琐事由它去。

吃苦享乐要一起,神仙羡慕好伴侣。

……

“滚,驴唇不对马嘴!”洪强又一次吼道。

摄影少女护住照相机一溜烟跑了。

“怎么?那个领班的也溜了?”洪强坐了起来。

恰巧,领班的进来了。

他说:“白雪住在安外小关,她和一个叫嫣然的小姐合租了一间民房。”

洪强道:“把那个叫嫣然的小姐找来。”

“她正在上钟。”

“上什么钟,快把她找来,让她带我们去。”

嫣然引着洪强、老庆一行人来到安外小关已经是深夜2点了。这是一条杂乱不堪的街道,两边的店铺已经关门,偶尔有狗吠声。

嫣然带他们走进一个杂院,来到东厢房,嫣然见房门没有上锁,于是推开了门。

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屋内漆黑一团。洪强冲了进去,借着朦胧月光,看到有一双人床,床上有团白物,他扑了上去。

“我看你逃到哪儿去!”

灯开了,老庆看到洪强紧紧抱着一床被卧,不禁哈哈大笑。

洪强又恼又羞,气得见东西就砸。

嫣然说:“那都是我的东西,她的东西都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