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我对不住你。”契必诚信觉得自己没脸来见常大胆,但是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所以,他必须得来。最让他灰心丧气的是,当他持刀赶到永和坊的住处时,阿喀巴早已离去。

也许,这老混蛋一直就守在化度寺外,直到焚毁质库的消息确实了他才离去。他的心愿已了,从今以后,化度寺的名字在长安就要消失了,至少在商场上是消失了。他把契必诚信和常白食耍得像两只乞食的猴子,这让契必诚信为之咬牙切齿。

常大胆不愧是老江湖,在这样大的事情面前,反而沉静了下来,他道:“小子,我儿子是为了你才去烧化度寺的吧?”

“是。”

“从你进门时起,我就怕有这么一天。我自己的儿子,我怎么能不了解。为朋友义气奋不顾身是件好事,但是,老乞丐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你不能让我没有儿子送终啊。”

“只要是能救出白食兄弟,让我干什么都行。”

“纵火焚烧寺院,这是杀头的大罪。当年薛怀义多大的权势,深得天后武则天她老人家重用,因他焚毁明堂佛像,照样被天后乱棍打死。”常大胆像是一下子老了许多,背脊都弯了下来。“既然这样,你就去替我儿子死吧。”

“一切听老伯安排。”契必诚信回答得斩钉截铁。

常大胆沉吟了许久,方道:“一个办法是换囚,能不能办成还难讲,到时候只好你去了。如果换囚不成,那也只能拼上老命,劫法场了。”

“我就是拼上性命也要把白食兄弟救回来。”契必诚信此时才真正明白“义”的含义是什么,才明白常白食为他去纵火时是什么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