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父亲只说了这么一句,点了点头。我低头看看楼下的庭院,看不到护士,也看不到那只猫的影子。我又抬起头,只见天空被厚厚的乌云遮盖着。天气预报说今天半夜将要下雨,我想,漫长的梅雨季节就要来了吧。我抽身离开趴在那儿张望的窗台。

“我没问她住在哪儿。反正也没必要问吧?”

“是啊。”

父亲点着头。我想告诉父亲,我在寻找真山的时候认识了一对年轻恋人的事,但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我问道:

“那个时候,如果没和真山女士分手的话,你认为那会怎样?”

“是啊。”父亲说,“如果那样的话,就不会与你母亲相识,也就没有你了,就这点不同吧。”

“就这点吗?”

“是的,就这点。”父亲说。“这也就是我一生的所有。”

“听上去好像太平凡了。”

“不是这样。对我来说,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人生啦。”

父亲说着笑了。他的脸看上去有些古怪,我也不由得笑了。和真山女士一样,父亲只有在笑容里,还留有当年的面影。这样,大概也不错吧。

“我要走了,得去打工了。”

“噢,麻烦你啦。”

“没什么。”

走出病房前,我又看了一眼父亲,他已闭起眼睛,准备入睡。我再次考虑是否把认识了那对恋人的事告诉父亲。那时,最后她芳唇微启,到底想诉说什么?我想父亲也许能告诉我。我想开口询问,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无论如何,那是一句应该由我自己去思索的话。我想,总有一天,在这个世上,我会悟出这句话的。

“您休息吧。”

我这么说了一声,便轻轻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