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到玛莉·氏家的人,是安格斯·卡宾少尉。

卡宾宣布开始家中搜査。玛莉提出抗议,究竞为什么要搜査,丈夫和我都是美国公民,我没有理由接受没有履行法律手续的搜査。

敌对公民。

卡宾这样说着,完全是不容置辨的语调。并且还用色迷迷的眼神,盯着玛莉。玛莉感到有些害怕,觉得自己可能被吞噬。在不远的将来,自己成为这位少尉牺牲品的光景,不断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八日。

阿拉斯加时间是七日。

日军拉开了袭击珍珠港的序幕。

十二月九日。

中午时分。

阿拉斯加的驻军的一个小分队,闯进了玛莉·氏家的家。

氏家冲之介不在家。

玛莉没有意识到任何危机感。

她的丈夫是诺斯,美国矿山有限公司的职员,这个公司的总部设在芝加哥,氏家也取得了美国的公民权。

并没有什么骚然。

阿拉斯加州州长、阿尼斯特·格尔宁,在开战的第二天,就立即招募义勇兵。

将印第安人和爱斯基摩人加在一起,共有五千名。

在阿拉斯加小规模的军事基地共有两处,一是达寄哈巴,一是乌那拉斯加。

陆军约三千名,被配备在七个地方。

这对相当于日本国土四倍的阿拉斯加来说,这点儿兵力和没有相差无几。

州长的惊慌失措也不是没道理的。

搜査开始了。

玛莉站在一旁。

无线电报话机、步枪、短枪、照像机、地图等均被没收。这些东西对于作为出入僻壤险地的矿山技师的丈夫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卡宾无视抗议和辩解,命令他手下的人,将这些东西全部搬出去。临走时,卡宾盯了玛莉一眼,那眼神里,似乎隐藏着什么。

他敬了礼,问道:“你是法国血统吧?”

玛莉顶了他一句:“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卡宾走了。

作为美国人,他个子不算高,操着很重的南方口音,似乎是三十刚出头。他在玛莉的胸部留下了如同鬣狗一样的一瞥。玛莉赶紧回身去洗手。虽然没有碰到她,她却有很强的被污染的感觉。

氏家冲之介回到家时,已是两天以后了。听了事情的经过,他异常愤怒。

氏家是归美第二代人。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在日本上的学,研究生是在美国读完的。父亲是会律潘士。成为朝政的敌人的会津藩士一行在德国商人琼·亨利·里尔的率领下,来到了美国。他们来到了加里福尼亚,开始养蚕和茶叶栽培。里尔曾加入过佐幕派,争战的结果是渡洋来到美国。

氏家出生在美国,曾一度回过日本。

然而,虽说是归美第二代,但是,他取得了美国公民的资格,没有理由要接受军队的随便搜查和没收。

氏家便向阿拉斯加的驻军总司令官阿德·瓦特逊少将提出了抗议。

但是,瓦特逊少将并没有接受氏家的抗议。珍珠港遭到袭击的第二天,在美国定居的日本血统第二代的头领,几乎都遭到了搜査。

阿拉斯加也不例外。因为这里没有联邦调查局,所以,联帮调査局的工作由军队代为执行。

尽管你有美国公民权,但是,这并不能说你不是敌对公民。

瓦特逊是个具有好战性格的男人。

他憎恶、蔑视日本人。

氏家并没有退缩。

“你的作法是根本无视法律的。虽说目前是战争时期,但是,法律总还是必须遵守的。我要给你们总部打电报,让总部依照法律,把你的部下抢走的东西,给我送回来。”

瓦特逊听到这儿,脸色一变,说:“把这个日本佬押起来,关在军营的仓库里。”

宪兵们按照命令执行,氏家被收容在军队狱中。

玛莉知道这事儿以后,马上给氏家所属的诺斯·美国矿山有限公司拍了电报、事态不容大意。包括混血在内,阿拉斯加共有三百多日本人。重要的已被监禁起来。没被监禁的日本人,已处于接近禁止外出的状态。

这说明整个美国已经卷起了排斥日本人的狂潮。在珍珠港遭袭击的十二月八日,日裔一世的银行存款,就已经在美国银行冻结了,车辆保险已被解除,上周寄来的支票也已经不能使用了。

流传着许多奇谈怪论。

说是在夏威夷,有人砍了甘蔗田里的甘蔗做成了表示方向的箭头,引导日本轰炸机,驶向珍珠港。军队当局对这些传言,没有发表任何否定的声明。

联邦调查局立即将五千名日本血统笫一代日本人逮捕、扣留,企图破坏他们的组织。

出于防卫的目的,他们驱逐了西海岸一带的日本人,出现了应当将他们隔离的意见。虽然同是敌对国民,德国人和意大利人所受的待遇则完牵不同。

氏家也很危险。

正是因为在阿拉斯加,才会有这样的判断。这里与美国本土不同,虽然有法,却如同没有一样。诺斯·美国矿山有限公司行动了。氏家称得上该公司在阿拉斯加的代表者,他在这里寻找钢铁和锰等的矿床,这些矿床也是战略必需物质,所以,他们以强硬的态度向州长提出抗议,要求释放氏家。

氏家被释放了。

他被关了一个星期。

但是,被没收的东西并没有还给他。

氏家回到了家。

他虽然回到了家,但是,却无事可做。禁止持枪,禁止持有无线电报话机、收音机、地图、照像机,没有这些东西,是不可能去僻壤险地进行矿床勘査的。他只能静观战事的进展的情况。氏家是具有自由主义思想的人。他以清醒的头脑,注意着直到开战为止的事态的变化。在他看来,美国的蛮横令人注目。他们是想通过压迫日本,以便在中国得到利益。

日俄战争日本获胜。在奉天会战和日本海海战这两大决战中,日本又取得了胜利。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又对德宣战。

得到了德国在中国山东省的权利和独占南洋诸岛的统治权。

在大正十年(一九二一年)的华盛顿会议上。

决定了战舰、航空母舰的拥有数比例。

英美五、日三、法意一、六七。

以后,改为英美十五、日本为九。

在这次会议上,要求日本放弃在中国的一部分权益,并从西伯利亚撤兵。

打入中国市场较晚的美国,彻底反对日本建立满洲国。

大正十三年(一九二四年)美国宣布排日法。

昭和七年(一九三二年)满洲调査团进入中国东北。是利顿调査团,这完全是有计划的行为。他们要求日本立即撤出,提出了他们自己维持治安的方案。

日本给予回绝。

一九三三年三月二十八日。

日本退出联合国。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

芦沟桥事件。日军对中国各地展开进攻。

一九三九年七月二十七日。

美国宣告日美通商条约作废。

一九四○年七月。

美国实施禁止对日出口,包括战略物资和航空燃料等。

九月三日。

对日禁止出口的范围进一步扩大。

几乎所有的石油都依赖于美国的日本,此时,陷入了绝镜。

美国逼迫日本,将日本送上了战场。日本被迫脱离日德意三国同盟。被迫从中国撤兵。被迫从南方诸国撤兵。如果日本不是在珍珠港,而是在南方展开战事,美国便很难找到参战的借口。交涉的经过是美国以狡猾取胜。

——战争将会以什么样的结局告终呢?

氏家优心忡忡,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2

一九四二年三月。

开始强制收容在阿拉斯加的日系人。

在菲阿班克斯西面约四十公里处,有个达那那河畔。

为了应急引进了许多木板房。这些木板房没有隔段、没有便所、没有水道。阿拉斯加约有三百名日裔人,其中有近百人是印第安、爱斯基摩人的混血,这些混血者被送到了阿依达州的密得卡收容所。

剩下的二百人被关在达那那河畔。

奴隶收容所。

每家的财产不是被抢劫一空,就是被砸得稀烂,想卖也值不了几个钱。来到这里的人,除了生活必须品,不许带别的东西,所以,他们只有锅碗和衣服。

氏家冲之介总算没被收容。

因为他有诺斯·美国矿山公司撑腰。他虽然没被收容,却无法工作,和州长及军部交涉,也没有任何结果,尽管诺斯·美国矿山本部也想了许多办法,但是,整个美国排日情绪高涨,正处于顶峰状态。

在美国本土,也已经开始收容日系人。计划是连根铲除。

陆军的时家是“不管他是否是外国人,只要祖先是日本人的任何人。”

只有如下人员被排出在外:

一、妻子是日本人,丈夫是美国或友好国国民,有混血儿的家庭。

二、母亲是白人血统,美国或友好国国民。她与日本人的父亲(已死亡或离婚)所生的混血儿构成的家庭。

三、混血(日本人的血统为二分之一或更少)的个人、美国或友好国的国民,具有白人血统的人。

四、由白人收养的未成年的日本人的孩子。

五、供职与美国军队的非日本人的配偶者的日本妻子。

一个彻底又彻底的歧视政策。

抓日本人的事由陆军转到战时再配置句。到八月份,将十一万日本血统的人收容起来的计划,稳步进展。

收容所大都建在沙漠地带。

犹他州、亚里山大州、科罗拉多州、怀俄明州、爱达荷州、阿肯色州、加里弗尼亚州等沙溴地带。

无论哪儿,都是些赶制的临时木板房。

不是人所能居住的环境。

伙食费每天四十五美分。

氏家并不是在收容对象以外。虽然玛莉是法国血统的美国人,但是,氏家则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有的人甚至说,只要是继承了一滴日本人的血,就应当送进收容所。

氏家整日沉默不语。

不管怎么说,早晚也得被关进收容所。只要憎恶仇视日本人的感情不平息下去,就无法得到安宁。只有熬过这一阶段,勘査矿床的工作才能开始。无论战争的结局如何,矿床的勘探是相当重要的。

然而,我能否活到那时候呢?

日军的闪电进攻不断奏效。

玛莉以惊恐的目光,注视着氏家。

玛莉害怕别离。玛莉二十八岁,氏家三十三岁,他们结婚已经三年了。如果氏家被关进收容所,玛莉就只好回本土了。

虽说不想分离。既使分开了,也要一直等到收容所开放。然而,话虽这么说,做起来并非容易。只要氏家一进收容所,诺斯·美国矿山公司就不会再发给他工资。虽说氏家是位优秀的矿山技师,取得了美国公民的资格,但是,说到底,他还是个日本人。美国和日本国正在交战。

玛莉不想分离。

但是,氏家却找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六月三日,日军空袭。

六月七日,日军在基斯卡岛登陆。

六月八日,日军在阿茨岛登陆。

阿拉斯加告急。

六月十日深夜。

安格斯·卡宾率领一个分队,来到了氏家的家。

卡宾宣布逮捕理由,在氏家的工作间里,发现了微型大功率无线电收发报机。氏家申辩道,不,是你们搞错了。

我没有隐藏什么无线电收发机。

申辩没有任何作用。

玛莉紧紧拖住要被带走的氏家不放。

这是陷害!氏家只留下这一句话。

玛莉呆呆地望着远去的吉普车。卡宾留下没走。

“让你丈夫上军事法庭,还是将他送往收容所,不久就会通知你。”

卡宾盯了玛莉一眼,便走了。

玛莉赶紧抱住一根柱子。

一听到军事法庭几个字,她腿就软了。被关进收容所,她是早有预感,她也知道收容所的状况如同地狱,但是,她对军事法庭却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因为到了那儿,完全有被枪决的可能。

日军勇猛异常,使美国人非常恐惧。

流言蜚语迷漫全美国。

加里弗尼亚州长阿尔·威连在公开报告会上说道:

日裔人集中居住在飞机制造厂、飞机场、高速公路、水库、桥梁、发电厂和其它战略要地。这只能说明他们有这非常险恶的目的。总之,这些日系人随时等待“东京方面的指令”准备从事破坏活动。

谁也不给予否定。只要上了军事法庭,必将被严厉惩处。

玛莉的腿瘫软了。

战火最终会夺去她丈夫的性命。

面无血色的玛莉,脸上没有泪水。

两天以后。

卡宾一个人来到玛莉这里。

“你丈夫被收容在军事法庭,他的反美活动已经很清楚了。这样下去的话,他就要上军事法庭了。其结果,必然是重刑在等着他。”

“……”

玛莉沉默不语,尽量避开卡宾那热辣辣的视线。

“你不想帮助你丈夫吗?”

“你能说说该怎么办吗?”

“今天就给华盛顿司令官提出请愿书,由我来代转。幸运的是,我很得这位司令官的赏识和信任。百分之九十九,你丈夫将被转到收容所,我可以保证。”

“谢谢。”

“但是,有个条件。”

“……”

玛莉默默地望着卡宾。

他正以阴险惨忍的目光耵着玛莉的脸。

卡宾来到玛莉身旁,玛莉一动不动,她想起第一次被搜查时的预感,在不久的将来,将会被卡宾少尉贪焚的魔爪擒住。

她的手被抓住,顿时,她感到毛骨悚然。

她被拖到卧室。

被按倒,玛莉没有挣扎,他把嘴唇凑过来,玛莉将嫌恶感咽到肚子里,她想的只是使丈夫从军事法庭转到收容所。她闭上眼睛。

卡宾将玛莉的衣服剥光。

她的手脚微微颤抖。

“象你这样漂亮的白人女人,为什么要当那黄猴子的妻子呢?”

“……”

玛莉没有回答。

卡宾揉摸着她的乳房,玩弄着两个乳头。玛莉此时一丝不挂,卡宾也象是在脱衣服。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和那黄色人种在一起?我不能容忍你这种想法的存在,那些人是最下等的人种。尽管如此,你却把这如玉的身体,不断提供给那个混蛋,这应当说是一种犯罪。你背叛了白人社会,你不应当把你的身体给那猴子。”

玛莉紧闭双眼。

卡宾在舐她的跨部,让她的双腿展开到最大限度。

她的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肯定是跑不掉了,肯定要我成为他的口中餐了。卡宾一直在打我的主意。这一点,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在他的目光里感受到了。现在,时候到了,在丈夫被带走之后的床上,他得手了。

是陷阱!丈夫说过。

说不定就是卡宾设下的陷阱,不是说不定,肯定是卡宾干的,他为了满足他的兽欲,而设下的陷阱。

然而,怎么办呢?我无法拒绝。虽说是圈套,但是,丈夫毕竞被关进了军事法庭。必须阻止他被送上军事法庭,卡宾有这力量,正因为如此,丈夫才落入了陷阱。

如果不把丈夫从军事法庭转到收容所,玛莉将直接向司令官控告卡宾的行为。

“为什么?夫人。不,玛莉。为什么非得把这腿、这屁股给那黄猴子?你给我回答。快回答,玛莉……”

卡宾骑在她肚子上。拉着玛莉的手,让她握住自己的生殖器。

玛莉握住了。

“撸,你撸过那个混蛋,也用嘴含过他,为什么不对我这个白人做这些,你是想让他上军事法庭吗?快,快动,玛莉——”

玛莉的手开始动了。

卡宾一急,促将腿跨在她脸部,硬把那东西塞到她嘴里。玛莉没有反抗。

卡宾俯视那张瘦瘦的脸,如今,玛莉成了自己的女人。就为这,才将氏家推下了陷阱,丈夫为敌对公民的玛莉,如今是呼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只能任我玩弄。

卡宾决不放过玛莉。

他非常气愤,玛莉将她洁白而美丽的身体给了日本佬。

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让她成为我的女人,让她向我赔罪,让她哭着向我说,我不应当把身体给那黄猴子。

“趴到地板上,玛莉。”

玛莉趴到地板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明白吗?”

卡宾抱住那丰满的屁股。玛莉默默地忍受着。

3

三天后,安格斯·卡宾少尉来了。

“按照我们的约定,我把那黄猴子送到了收容所。”

是大白天,卡宾破门而入。

“谢谢。”

玛莉站在那儿,说。

“就这些?”

“还需要什么呢?”

玛莉语调冷冰冰的,看卡宾的目光更冷。

“我已把他从军事法庭转到了收容所,此外就不需要别的吗?”

卡宾来到她身旁。

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地板上。

“你应当说,如果你是我的女人的话,总是板着冷冰冰的脸可不好。告诉你我现在是收容所所长了,让他活还是死,全凭我一句话,你看怎么办好?”

他让她跪下,卡宾叉开双腿,站在她的面前。

“快点!”

“干什么呀?”

“你不会不知道吧?你把你为那个混帐做的事,再做一遍就可以了。为那个黄猴子。”

他俯视玛莉,玛莉服从了。在收容所因为所受的待遇不同,氏家完全可能衰弱而死,那儿既没有药,又没有医生,甚至连吃都吃不饱。

即使这样,国民仍觉得不解恨。

达伊斯委员会的托马斯下院议员,断言在收容所开饭时,会端上萄葡酒,他攻击给犯人的粮食过多,报纸也不确认真伪,就原封不动地报道。

全体国民都憎恨收容所内的日本人。

玛莉对此也很清楚,只好顺从。卡宾并不仅仅满足于顺从。在他掌握着氏家的生杀之权的日子里,玛莉是顺从的,但是,谁知道能持续多久。一定让她从心里反省,让她哭着谢与黄猴子结成夫妻的罪。

用不了多长时间。

卡宾觉得让她说出把氏家那小子虐杀算了并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玛莉默不作声。

她的眼前,是卡宾裤子的扣。

卡宾不动。

过了很长时间,玛莉伸手解扣,万没想到卡宾会当上收容所长,在本国,收容所已由陆军转给民间战时再分配局管理,而在这儿,这仍由军队管理,军队管理便没有一点通融的地方。

卡宾对丈夫氏家冲之介恨之入骨,不允许他要白人女人作妻子。他也不放过玛莉。这并不是因为他出生在种族歧视的偏见较强的南部,而是因为他是个偏执狂。她知道卡宾的要求是什么。他等待着玛莉哭着要求悔改过错。白人至上主义是卡宾内心的支柱。这根支柱由偏执狂支撑着。他把氏家拖入陷阱,然后,蹂躏玛莉,这还不够,他要清算成为日本人妻子的过去。

玛莉掏出卡宾的生殖器。

开始揉搓。

卡宾居高注视着。

“你就那么爱那个黄猴子。”

“……”

“含在你嘴里,如果你想让他活下去的话。”

玛莉按他说的作了。

“你为什么不谢罪,为什么没有悔过之意为什么不忘记那个日本佬,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你是白人女人。这你总不该忘记吧?”

玛莉一言不发。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那家伙扔掉,恢复你白人女人的气质,那家伙便永远在收容所里受罪,你忘记那黄猴子,赶快悔过,这样,我也忘掉那个日本佬,喂,你说话呀!”

他抓住她的头发。

“没什么可说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

“我明白了。快点!听见没有?用嘴:吞,下去,如果你要是吐出来,可就够那个混蛋受的。”

他抓住玛莉的头发,强迫玛莉咽下他的精液。

伊格鲁来找玛莉,就是在那天晚上。

伊格鲁是印第安人,还不到二十岁。

是氏家的助手之一。

伊格鲁带来了关于氏家的消息,玛莉请他这样作的。

听了伊格鲁带来的消息,玛莉的脸色变了,失去了血色。

在阿拉斯加,居住着若干个种族。在北极和育空河下游一带,在与加拿大国境相邻的南部,混居着几个民族。但是,人口非常少。白人有四万七千七百多人。有色人种有六百六十余人。原住居民有两万九千余人。

日系人收容所就设在育空河上游达那那镇郊外。阿萨巴斯卡族的商人也到收容所来,虽说是商人,但是,他们的对象并不是日本人,被收容的日本人都是独身一人,没有带任何能够进行交换的东西。交易的对象,是收容所监视队的那帮人。

伊格鲁让经常出入收容所的伙伴了解了氏家冲之介的情况。这也是由于玛莉让他这样做的,然而,即使玛莉不说,伊格鲁也会这么做,因为氏家平常对他非常好。

伊格鲁的伙伴终于找机会,接近了氏家。

他处于能够维持活命的最低状况。收容所的生活真是一言难尽。他们住的是到处是缝隙的临时木板房。自己带进去的,只是毯子一条,吃饭的家什和很少要换的衣服。没有水,没有便所。就连吃奶的孩子,也不给奶粉。二百多日本人,自己挖井,修便所,发给的每天四十五分的粮食,勉强可以抵御饥饿。

在伊格鲁的那位朋友接近氏家时,氏家的脸是肿的,皮肤是紫色的,眼睛由于肿胀只剩下一条缝。

这是被卡宾拷打所致。

卡宾每天都要拷打氏家。说他居然敢讨玛莉那样美丽漂亮的白人做妻子,所以,借故每天都提审他,并毒打一顿。

卡宾还告诉氏家,玛莉也成为他的女人,并细致入微地描述他如何凌辱玛莉的情景。然而,只要你还活着,留在玛莉皮肤上的黄猴子的沾污就不会清除,快爬着向我求饶吧!

氏家被捕后,立即就被放到了收容所。

氏家对伊格鲁的朋友说。

这样下去,不久就会死去。希望能把这儿的情况转告给幽魂狼。

“不会有错吗?没去军事法庭,而是直接就被带到收容所了吗?”

玛莉声音颤抖地问道。

“这不会有错。”

伊格鲁相当肯定地回答。

“是吗?”

玛莉的目光呆滞了。

她摸了一下自已的脖子,卡宾的精液似乎又回到了嗓子里,她赶紧跑到卫生间去吐。她觉得她的嘴象是闭不上了。强行地口交的污辱不论她怎么吐,也总觉得不断往上翻。

她的脑子里又出现了卡宾站在自己面前,一边责难她与有色人种交合,一边抓住自已的头发,强行口交的场面。

——非杀了他不可!

吐过之后,玛莉的肚子里只留下了浓浓的杀机。她走出卫生间。

“你能找到幽魂狼吗?”

“不知道他的准确住地。”伊格鲁摇摇头。“但是,我听说是在印第安山脉的某个地方。”

“你能带路吗?”

“能!”

“马上出发,伊格鲁,你带路。”

玛莉站了起来。

4

育空河是阿拉斯加最大的河。

全长三千二百公里。有的地方河宽达数十公里。在中游的环状部分,大河呈网状,构成极为复杂的河道。这条网状的河流的宽度约一公里,流速为每小时四海里。

印第安山脉距收容所的所在地达那那镇的直线距离为八十公里。

没有路。

阿拉斯加的路,只有连接菲尔班克斯和安卡雷奇的环状线路。

阿拉斯加的地貌,可以说成是无数的湖泊、沼泽、河流、冻土和原始林的集合体。在它们之间,没有一条路,甚至连一条印第安人和爱斯基摩人走的路都没有。所有的只是冬季狗拉雪撬所走的路。

玛莉和伊格鲁从菲尔班克斯出发了。

从菲尔班克斯到印第安山脉的直线距离为二百公里以上。如果是绕路迂回,则超过三百公里,由于不能行车,只好步行。

玛莉和伊格鲁都是肩背背袋。并带着长枪、手枪和医药品,仅带了一点点粮食。只有杀死野生动物,锥持生命,此外,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完成在阿拉斯加的跋涉。

如果是在冬季的话,可以使用狗拉的雪撬,但是,如今是夏初。六、七月份,这里正是夏季,菲尔班克斯周围的气温,约十五度到二十度左右。偶尔也出现高达三十度的酷暑天气。

出了市区,就到了原始森林。

玛莉在伊格鲁的带领下,踏入了原始林。

——幽魂狼。

这个名字,她曾从丈夫氏家冲之介那儿听过许多次。

戒能兵马——没错儿,就是这个名字,年龄在六十岁上下。

幽魂狼这个名字,在白人中并不被人所知,只是在印第安和爱斯基摩人中间,家喻户晓。这是个传奇人物,被土著人奉为神灵。氏家是在深入僻壤进行勘査时,与幽魂狼相遇的。

由于经常拜访,便结下挚交。

玛莉并没有见过他。

如果不找到幽魂狼,丈夫就将被杀。毫无疑问会被卡宾那个偏执狂杀害。所以,事情紧急,刻不容缓。假如卡宾知道玛莉失踪了,也会到处找她。

如果找不到她,卡宾可能会发狂。卡宾打算完全控制玛莉。一进她家,就强迫玛莉跪下,与他进行口交,用这种方法惩罚与“黄猴子”性交的玛莉,强迫她悔悟。卡宾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有的只是对玛莉的恨。

对把身体给了有色人种的玛莉的恨。

如果发现不了玛莉的行琮,就会将这仇恨转向氏家。

一开始,卡宾就把她丈夫送进了收容所,但是,他却威胁说要将他送上军事法庭,以此为借口,凌辱了玛莉。玛莉一声不响,忍受着卡宾的兽欲。她一心只想救自己的丈夫。伸手解开趾高气扬地站在她前面的卡宾的裤扣,也是想到了收容所的丈夫,才这样做的。

听说卡宾每天都在毒打她的丈夫,一边描述他与玛莉性交的过程,一边进行拷打。

安格斯·卡宾少尉真不是人。

要搞垮卡宾少尉很容易,到阿托·瓦特逊少将那里告他一状就行;要杀了卡宾也不难,在他来家的时候一枪就结果了他。

但是,这样做不能救出丈夫。

一定救出丈夫。

玛莉将赌注下在了这儿。

把丈夫救出来之后,通过他的手,杀死卡宾。之后会怎样,不得而知。战争在继续。究竞是日本得胜。还是联合国一方得胜,也不得而知,战争的胜败与自己的关系如何,还是不得而知。

玛莉想这一切都无关紧要,她只想救出丈夫。

救出之后,便住在深山里,幽魂狼就是住在深山里。

但是,这要看能否找到幽魂狼。就算是找到了,年纪已是六十岁左右的幽魂狼,能否从达那那收容所救出丈夫,这也是个让人担心的问题。

人迹罕见的原始森林。两三抱粗的混杂树木,高达数十米。在巨木林当中,还夹杂着一些带刺儿的树木,如果碰上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啄木鸟用尖嘴敲击着树杆,那尖尖的声音在巨木林中回响。

这样的原始林并不多。内陆大都是疏林,疏林与永久冻土交织在一起。

野草莓结着红红的果实。

其种类有十种以上。进到湿润的原野,到处都能见到野生草莓。

夏季给阿拉斯加原野带来了勃勃生机。

目前是六月,到了七月中旬,大马哈鱼便会溯流而上。到时候约有五种马哈鱼,在河面翻起水花,拥流而上,原住民便开始忙于捕鱼之事。

玛莉一边走,一边摘野草莓。

伊格鲁拿着长枪,他警锡地观察周围的动静,以防灰熊的袭击。这是熊中最凶暴的种类。

玛莉把手枪别在腰带下。

安格斯·卡宾得知玛莉失踪,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来到玛莉的家,发现人去屋空。

卡宾就到附近去打听,这才知道,她是昨天和一个印第安少年离开家的,听说是去了鲜为人知的僻壤。

他脸色都变了。

他本来是打算凌辱玩弄玛莉的。以她的丈夫作为人质,她不会不从。既可以让她在地上爬,又可以进行口交。他可以随心所欲。如今玛莉不见了,他不晓得她去了什么地方,只知道他视为掌上之珠的东西不见了。

失去了发泄性欲的对象,卡宾失神地站在那里。

白细的肉体,各种姿态。当她消失的时候,他才知道这样的女人,不可多得。

找遍整个阿拉斯拉,也不见得能够遇到象玛莉这样的女人。当然这里也有女性少的原因,四万七千七百多白人之中,大多数是男性。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卡宾思忖着。

是不是过于施虐了?

玛莉绝不会违抗自己。

他有这个自信。事实上,在第一天,玛莉就一言不发,进了卧室。无论他怎么折腾,她始终一声不吱。让她趴在地板上,他取后背位,她也顺从了。

只要手上握着氏家,玛莉就和奴隶一样。

卡宾回到车上。

他加大油门,驶向收容所。

他心里喊道。

决不让她跑掉。

氏家冲之介被带到了卡宾面前。

“要是不说出来,只有死路一条。”

卡宾手里握着马鞭。

“无论怎么说,我总不能说我不知道的事吧?”

氏家勉勉强强站住。

他又被提审了,被打倒在地板上若干次。由于他被戴上了手铐,只能任人宰割。给他的食品,只是其他收容者的一半。他被关在单间里,就象被塞在一个坑里。

氏家是被当成反美活动的嫌疑犯被捕的。

在他的房间里放入无线电收发报机的是卡宾,发现的也是他,然而,卡宾并未把他送上军事法庭,到了军事法庭,说不定卡宾的所作所为会败露,所以,从一开始逮捕氏家,就准备将他关进收容所。

直到被关进收容所之后,氏家才知道,这是因为卡宾想霸占他妻子玛莉。

宣称提审氏家,把他带出去,毎次都是拳打脚踢,卡宾边踢边打,边讲述他与玛莉性交的场录。说玛莉高声哭泣。说她在口腔性交过程中,咽下了他的精液。

玛莉逃了。

玛莉的逃跑,勾起了卡宾的杀机。

他的确露出了杀人相。偏执狂暴露无遗。

皮鞭在啪啪作响。

打在他脸上,他满地乱滚。惨无人道的毒打,他的脸象是被撕裂了。

“快说!你说不说,日本佬!玛莉去哪儿了?她是听了你的主意才走的,快说!玛莉是我的女人!不是象你这样的黄猴子的女人!”

卡宾用军靴踢氏家的脸。

“你让她去哪了?”

“我宰了你!”

氏家满脸血肉模糊。

玛莉带着伊格鲁去找幽魂狼,氏家是知道的。伊格鲁通过一个印第安人接近了氏家。氏家希望他能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幽魂狼。伊格鲁不知道幽魂狼住在哪儿,只知道是在印第安山脉。

伊格鲁曾是氏家的向导。

他对被收容的氏家非常关心,千方百计打听他的消息。虽然氏家求他转告幽魂狼。但是他是否会尽力呢?他不知道。氏家大体上是绝望了。然而,妻子和伊格鲁却出发了。

氏家这才知道,是玛莉让人来收容所打探消息的。听说氏家被捕后,玛莉就把身体给了卡宾。氏家听到了有关细节。听说她和卡宾进行了口腔性交。

他对玛莉失望了。

他认定玛莉已是卡宾的女人了。

然而,玛莉却踏上了寻找幽魂狼的旅程。

他终于明白了,玛莉是为了他,才任凭卡宾凌辱的。

他明白了玛莉忍受的屈辱。

卡宾的皮靴,将他的鼻子踢烂了。

5

一头灰熊站在窗边。以凶恶的眼神盯着幽魂狼。

它把粗壮的大爪子从窗子伸过来,抓挠了半天,什么也没有。

幽魂狼蔑视地笑着,看着。他点了支烟,坐在摇椅上。灰熊还在找着。

“为什么不自已去找猎物。”

幽魂狼对着灰熊开了腔。

在圆木搭成的墙壁上,挂着枪,要想打,那熊恐怕早就没命了。

然而,他并不想打。因为他杀得太多了。

不是灰熊。

不是海狸。

不是人。

也可以说是他们的总合。他被称为幽魂狼已有二十九个年头了。

戒能兵马。

这个名字让人想起遥远的过去。

戒能拿出威士忌。

他在摇椅上坐下,注视着杯子里號珀色的液体。杯子的玻璃上映着灰熊粗壮的爪子,执著地在架子上翻弄着。那爪子就是凶器,很长。在厚厚的板子上一过,那板子就被掀掉了。

——和那些家伙一样。

此情此景,唤起了戒能遥远的记忆。

大正十年(一九二一年)三月三日。

是戒能下决心与横行在阿拉斯加内陆的白人掠劫团决战到底的日子。

那日,戒能三十九岁。

一八六七年三月三十日。

沙俄帝国以七百二十万美元的价格将阿拉斯加赏给美国。进行收卖的是成利阿姆·希瓦多国务长官,在美国引起了轩然大波。整个阿拉斯加这块地方,除了个别岛屿曾住过俄国人,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全是不毛的冻土。

报上说希瓦多国务长官是在作冰山交易,是在地球上做出了最愚蠢之举的男人。

一八六七年。为了参加在希特加举行的交接仪式,从旧金山军团中派遣了三百五十名官兵。

这里从此拉开了美国统治的序幕。

但是,这三百五十名官兵所做的。只是看看曾在阿拉斯加的俄国人和俄美公司撤离这里。他们在这块土地上驻守了十年,没见任何起色便撤了回去。

陆军走后,这里又被海军管辖。

然而,海军也没有干出什么来。

阿拉斯加便做为“希瓦多的大号冰箱”被遗弃了。

直到一八八○年在朱诺发现了金砂,才开始了奇迹般的大挖掘,掀起了金砂热。

一八九六年,又在库仑依克河发现了大金砂层,阿拉斯加呈现出风风火火的掏金热。

发现砂金之后,又发现了纯铜山。

阿拉斯加变化一新。

不久,掏金热结束了,这并不是因为砂金的产量减少,而是由于政府压制黄金价格,一直不提价的缘故。

这样一来采金就不上算了,于是,大家便放弃了这一行业。数万人拥至这片冻土上,粮食全靠运输,各种物价都和金子的价格差不多高。

掏金热在这种情况下,自然降温了。

戒能兵马来到阿拉斯加,是在明治三十一年。是在面向白令海峡的诺姆掀起第二次掏金热最高潮的时侯。

戒能并没有去诺姆。

大批劳动力从日本来到阿拉斯加。当时,这里已经办起了大马哈鱼罐头工厂。无论是北美还是南美,大马哈鱼罐头很受工人欢迎。从中国、朝鲜、日本来了许多人,相当数量的妓女,也从日本来到阿拉斯加。

戒能与其他人分手,沿育空河而上。

他边走边和爱斯基摩人接触,也和印第安人接触。开始戒能并没有独树一帜的打算。他的父亲是没落土族,与直属于德川幕府的实力相差甚远。他从孩提时代起,就过着一贫如洗的生活。

他不想成为富翁。只想抛弃那因袭下来的小国。

戒能学会了爱斯基摩语,学会了印第安族的语言。当然,他也寻找金砂。曾几次探到了相当量的金脉。但是,戒能并没有将之据为己有,而是分给了印地安和爱斯基摩人,他觉得要想在阿拉斯加生存下去,向土住民学习的东西很多。而且,戒能想在阿拉斯加度过自己的整个生涯。

这是个受到大自然恩惠的大陆。只是原住民不知道积蓄这些恩惠。以日为单位生活,是大多数原住民的的生活样式,而文化文明应当称之为积蓄,原住民的生活与文化和文明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这时,俄国人来了。

白令发现了阿拉斯加是在一七四一年。

在这之前,俄国侵入西伯利亚,将阿拉斯加弄到手。这是那个留下了可怕的伊万的恶名的伊万大帝的国土扩张政策。

步其后尘的,是彼得大帝。

彼得总是将“嘎玛之地”挂在心上。嘎玛之地是嘎玛以想像描绘出的大陆。不知是否存在,如果有,是与西伯利亚相连呢?还是与美国相连呢?

彼得雇用了丹麦出身的威斯达·白令,让他出航去寻找嘎玛之地。

经过了难以想象的艰难航程,最后,白令发现了阿拉斯加大陆,这是经过第一次、第二次探险,实际上经过了二十四年的岁月,才发现的。途中,白令也成为不归之客。

彼得去世后,是安娜女帝的时代。

她给探险队下达的命令是,西班牙、美国以外没有所属的陆地,岛均都应置于俄国皇帝的威光照耀之下。

探险队带回了黑貂、银狐等皮毛。

在俄国毛皮和金钱一样。以皮毛交纳税金被认为是理所应当。于是,人们纷纷涌向阿拉斯加,他们听说那里栖息着无尽的黑貂、银狐等有珍贵皮毛的动物,岂能安然处之。

在鄂霍次克的东海岸,正赶造怪船,毛皮业者乘船驶向北海的惊涛之中,有许多船沉没了,许多人也嗛了大钱。

俄国人对原住民族施加难以用浯言形容的暴虐。

侵入阿辽沙列岛,上岛之后,他们杀死了岛上所有的男人,杀死了老人和孩子,只留下青年女性。

他们一边满足性欲,一边为获得皮毛而在岛上咨意猎取。在他们行将离岛返回之际,他们把用于性交的所有女人都扔进大海杀害了。

神在上天,而皇帝则在遥远的西方。

皮毛业者们若无其事地说。

一七八八年公布于世,阿拉斯加岛正式为俄国领地。

那时,有些少数民族被俄国人虐杀得只剩千人以下。

原住民的弓,箭,是无法与枪炮抗衡的。男人被杀,年轻女人被当成性交的奴隶,性格比较温顺的爱斯基摩人虽然没有遭到大虐杀,却被强制猎取动物,交上皮毛。每人都规定数量,不够数就要遭毒打。

当然,年轻的女性也是被当作他们性交的对象。皮毛不够量,就夺你的妻子,当着丈夫的面,进行凌辱。

阿拉斯加正式成为俄国领土,为收集毛皮设立了俄美公司、设置了阿拉斯加大陆总督。即使这样,事态仍没有任何变化。

虐杀和掠取皮毛仍在继续。

一八六七年。

俄国将阿拉斯加大陆,以七百二十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美国。但是,实际上俄国统治的只是面向鄂霍茨克海的诸岛而已。不过是九牛一毛。在大陆居住的原住民,被买卖双方忽视了。

七百二十万美元,改涂了一下地图。成为美国领地之后,搜掠皮毛仍在继续。

一年三月三日,戒能兵马在育空河中游附近的比巴村外。

戒能已娶亲,是少数民族的女人所生的与白人的混血。名字叫韦佳思,他们没有孩子。

取而代之的是戒能养了两条已经长大了的阿拉斯加狼。阿拉斯加狼被认为是不会与人接近的。印第安人和爱斯基摩人都打狼,为此,戒能被称之为幽魂狼。狼是成群地生活,两条狼时而回到狼群,时而与戒能一起行动,戒能被大家当成能够自由自在调遣狼的人。

傍晚,一个年轻人跑了进来。

是个阿扎巴斯卡族的青年,肩上受了枪伤,这是曾见过面的库奇。

五天前,库奇的村子被白人强盗团袭击了,这是个总共有十人左右的白人强盗团。

村里的男人完全被杀了。

库奇虽然也中弹了,但是,他总算逃了出来。库奇逃了,想求救却找不到人。印第安人的村落很小。没有能够与持枪的白人抗衡的力量。

库奇继续走着。如果有狗拉雪橇的话,两天就可以走完的路,步行走了五天。中途来到一个村子,这村子也被强盗团袭击了。男人老人孩子都被杀死了,留下的只有青年女子。

库奇要了点口粮继续赶路。

除了求救于幽魂狼以外,没有其它办法。

戒能为库奇处理伤口,听着有关白人强盗团的述说。

他们袭击部落,把印第安人为了交易积攒下来的海狸、银狐、黑貂的毛皮一抢而空,强盗团包围村子、枪杀男人、老人、孩子、只留下年轻女人,供他们玩弄。过几日,又袭击别的村庄。

是一群凶恶残忍之徒。

爱斯基摩不劳动、印第安人劳动。

爱斯基摩唯一的劳作是狩猎,是为了糊口而狩猎。他们吃生食,不使用火。认为别人的东西是自己的,自己的东西也是别人的。

在外出狩猎时,可以带走别人的妻子,当然,自己的妻子也是人家的,只与一个女人性交被认为是儍瓜。

许多男女赤身裸体聚集在一起,熄灭灯漆黑一片,大家混在一起,再点上灯,抱在一起的男女便开始性交。

出去狩猎没有收获时,长老就命令特定男女性交,还没有收获时,再命别的男女性交,当然不是夫妇,结果,所有的男人和所有的女人都交媾过。

强盗团没有袭击爱斯基摩。

他们没有值钱的皮毛。

他们家里满地是生肉的油脂,脚踩上去打滑,腐臭的肉到处都是,从大小便的罐子散发出恶臭。

强盗们袭击的是印第安的村落。因为他积存一些交易用的银狐、黑貂、海狸、山羊、灰熊的皮毛。

听了库奇的诉说,戒能下了决心。

他听说过俄国人对阿辽沙岛的原住民的大虐杀。

如今这虐杀仍在继续。

即使成了美国的领土,事态仍不见改变。就连内陆部分何去何从美国政府都没把握住,他们不能阻止强盗团。强盗团干尽了跳梁跋扈之能事。到现在为止,不知有多少村落被袭击,如果这样下去放任不管的话,内陆的印第安人就可能绝迹。

戒能把库奇托付给妻子,他出发了。

向比巴村。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戒能孤身一人,敌方十人,全副武装,杀人成性。可以称之为杀人集团。如果从正面开火,谁胜谁负是一清二楚。戒能已做好了万一的思想准备。

三月十四日。

乌托卡村进入了梦乡。

暴风雪刚刚平息。

杰伊卡在丈夫的怀中睡着了。

枪声使她惊醒,同时,有个男人闯进来,手里握着手枪,左手提着长枪,满脸胡子。

杰伊卡高声大叫。她看到丈夫的胸部被射穿,倒了下去。接着又响了两枪,丈夫的父母被击毙。

拉雪橇的狗一起叫了起来。

杰伊卡一下子晕倒了。

她被那个满脸胡子的人拽起来时,惨剧已经结束。

这是住有十二户人家的村落,除了十六名女人以外,全都被枪杀了。

杰伊卡被带到长老家。女人们被聚在这儿。

十六个女人吓得瑟瑟发抖,白人强盗团共有十个人。语言也不通。包括孩子在内,家人都被杀了,听说强盗团出村时,还要将他们玩过的女人也都杀死,为了不留证据。

杰伊卡被满脸胡子的男人剥光了衣服。

他也脱光了。他把她拉到他面前,自己坐下来。杰伊卡抓住他的生殖器,来回摩擦。没有别的办法,仅有弓箭的男人都被杀了,父母兄弟、孩子也被杀了。不久,自己也将被杀。

恶魔。

听说几十年以前就来过白人恶魔。他们对居住在西南部沿海的少数民族进行了大举的屠杀、蹂躏。阿雷特族几乎被杀绝了。

从那以后,白色恶魔就住在了他们的大陆,白人也有好的,来交易的白人就不错,还有来淘金的白人。他们买我们打的毛皮,然而,也有白色恶魔,谁也治不了他们。

所有的女人都被扒光,十三岁的女儿,在杰伊卡面前,被强迫揉搓男人的生殖器,女儿还没有来过月经呢,没有经验,她一边看周围的女人是如何做的,一边模仿。

恶魔们喝着威士忌。

他们一边从皮袋里吸着酒,一边享受着。

杰伊卡被揪住头发,让她含在嘴里。

旁边的女儿也遭到同样厄运。

男人仍在大声谈话。

说的什么她们不懂,好象是议论她们。

“在这呆上四、五天,斯蒂芬。”

莫斯对斯蒂芬开了腔。

莫斯是这个强盗团的头儿。

他被女人含着。

斯蒂芬被少女含着。

剩下的六名女人,缩在墙角。

“这些妞儿,一个赛一个呀。”

斯蒂芬说。

“皮毛的数量也不少了,再干个四,五处先告一段落吧。”

莫斯挺得意。

“不干掏金还真对了。如果发现不了厚层矿,就没什么干头了,而干我们这一行全都是白来的。只是杀了之后,一抢了事,女人也可以随便挑,只是没有高雅的。”

“那也比掏金强得多,那活简直就象地狱,从早到晚没闲着时候。”

“没错儿。”

斯蒂芬将少女按倒在地上,跨了上去,莫斯看着,他想少女马上就会哭嚎。

已经有好几个人,以他们各自喜好的姿势开始了他们对女人的发泄,一少女发出了悲鸣。

“果不出我的预料,这小扭儿。”莫斯笑了。

斯蒂芬按住少女的四肢,又是一声惨叫。

“你就喜欢嫩的,真他妈的。”

“这才有味呢。”

斯蒂芬将全身压了下去。

“我可不行。”

莫斯把他面前的女人推倒,跨在她身上。女人默默地看着莫斯。莫斯总是在想,此时的女人在想些什么?是丈夫、是家庭,他们刚刚被杀,马上她们就来满足异种人的性欲。

一想到这儿,莫斯便更加兴奋。

沉浸在悲哀和恸哭中的女人们,将征服者的男性生殖器放在口中,被凌辱。

“喂,感觉如何?”

莫斯问那女人。

“和你丈夫比,谁的好?你们印第安人也不懂这个,我说斯蒂芬,你那儿呢?”

“好极了。”

斯蒂芬叫着,慢慢地开始了蠕动。

“别杀了这些娘儿们,让她们为我们留后,如果生下混血种,一定很漂亮。”

莫斯也在蠕动。

他下面的是杰伊夫。

她什么也感觉不到。感觉到的话,就失去了民族的自尊,爱斯基摩与我们不一样。我们有我们的尊严。这群男人说要在村里呆几天,这些日子里,女人只能忍受。

这些男人离开时,这些女人将全被杀死。

反正也是死,不如带着尊严死去。

杰伊夫闭上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黑暗,她想到了丈夫的死尸,家人的尸首。

她听到几个被污辱的女人,发出了低低的呻吟。

少年哈泌悄悄转过身。

踏着积雪,回到村子里。

“怎么了?”

等在那儿的戒能兵马问道。

哈泌将从缝隙中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他。

戒能点点头说,“知道了,你回村去!”

“你真的想自已干吗?幽魂狼。”

“快回去!”

戒能按了一下哈泌的肩膀。

哈泌是比巴村的青年人,以敏捷著称。戒能借了他,出发了。整整十六天,他们靠狗爬犁、搜寻强盗团。并不是追踪他们的足迹,而是到被强盗团袭击的各个村子。被用于性交的女人,并没被杀死。虽然有些女人因反抗被杀那只是有限的几个人。

戒能在收集情况。而且,他决定袭击伍克村。

强盗团可能袭扰这个村,是从地形上判断的。实际上是真是假还难以断定,他没有对伍克村人发出警报,即使强盗团真的去了,他也不打算声张出去。让他们去袭扰,象从前一样,杀死所有的人,只留烈火年轻女人,然后,开始和她们进行性交。

除了抓这个机会以外,没别的办法。

以一当十的时候,只能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实际上伍克村的人都被杀了。

共有四十多人。

这仇一定要报。不管采取什么手段,必须杀死强盗团的每一个人。

杀了这十个男人,印第安才有十平。强盗团并不是有好几个,专横跋扈的就是这十个家伙。

戒能走出林子。

向村子走去,柯尔特式自动手枪挂在皮带上,手里端着步枪。然而,在狭小的房子里,能用得顺手的还是短枪。那是支能装七发子弹的一九三式柯尔特式手枪。

杰伊夫发出了声音。

尊严被冲走了。

这是第二个人。跟第一个人时,也发出了声音。第二个人是从后面扑上来的。第一个男人的污物,仍留在她的阴道里。第二个男人让她把屁股撅得高高的,杰伊夫不断发出近似鸣咽的哭声。

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发出了声音。

男女混杂在一起,剩下的六个人也被拽了出来。

有是男人身边有两个女人。

戒能破门而入。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柯尔特枪发出了连续的怒吼。

三个男人被击中,跳起来,倒下去,又有三个人,倒下,磕在墙上。最后一枪,把拿女人作挡箭牌的男人和前面的女人都撂倒了。

子弹没了。

不知是谁,一枪打灭了灯。

戒能向外跑去。

子弹射过来,有一枪刮了他的耳朵,戒能飞跑着,逃到林子里。装上手枪子弹,插在皮带上,握紧步枪。

杀了七个。

还剩三个。

绝对不能让他们逃掉。

戒能嘟哝着。

剩下的三人,是莫斯、斯蒂芬、哈里。

他们长时间一声不吭。

六个弟兄送命了。以女人为挡箭牌的那位,虽然还没断气,可是没多久也死了。

“你看见了吗?”莫斯挤出了颤抖的声音“那家伙是谁?”

“一晃看了一眼,不是印第安人。”

斯蒂芬说。

“那家伙是恶魔,动作那么迅速,而且枪法也准。”

哈里指着被枪击的尸体说。

胳膊和腿上根本没中弹,都打在头、胸这些要害部位。

“那家伙是谁!”

莫斯抓住女人的头发,用枪逼着。

被抓的杰伊夫,她看到这男人的眼睛可怕地向上吊着,却不懂他在说什么。然而,却能够明白他在问什么。

杰伊夫回答。

“幽魂狼。”

这是杰伊夫的推测,因为她并没有和他见过面。只是信口而说。他不是白人,与他们也不是同种族的人。

虽然象爱斯基摩人,但是,也不是。

幽魂狼深受他们民族的尊敬,有许多人让他治好了病。

有的人在被灰熊袭击时,被他救了,有些村子从他那儿,一文不花便得到了他发现的金砂层。

最有名的,是幽魂狼可以自由自在地使唤狼,他的绰号,是从这儿来的。

能够一个人与强盗团抗衡的男人,除了幽魂狼还能有谁。一定是他听到了强盗团的消息前来整治的。

杰伊夫这么想。

“她说是幽魂狼。”

“天一亮,我们就逃。”

斯蒂芬看了莫斯一眼。

“带上这些女人挡子弹。”

莫斯想,子弹说不定会从哪里飞来。

再说对方的枪法准确无比,是需要有挡子弹的。

“但是……”

哈里有些犹豫。

“怎么了,哈里。”

“那家伙也许会一直咬住我们不放……”

哈里想,途中会不会……乘狗爬犁到育空湎要需七天。得抢到皮船,再顺水而下,到交易所所在地那那,前途莫测呀。

“甭担心,我们有三个人,还有挡子弹的女人,子弹也充足。”

莫斯看了看斯蒂芬和哈里。

“搜集到的毛皮,如何处理?”

“当然得带走了。”

先让这些女作防弹牌。到了皮毛集积地再把她们杀了或鲤掉。然后,遇到意外,皮毛也可防弹,莫斯的目光里,带着疯狂。

天亮了。

莫斯、斯蒂芬、哈里三,仔细地搜査了村子,没有见到幽魂狼的影子。昨天留在雪地上的脚印,已被飘飘飞雪所覆盖。他们径直朝林子走去。

三人开始准备狗爬犁。

十一条狗被套在爬犁前,印第安人和白人穿的毛衣都是一样,从远处无法分辨。

装好了兽肉,就在暴风雪中进发了。

杰伊夫在四个女人之中。

她知道自己是用来挡子弹的,杰伊夫想,死在幽魂狼的子弹下,值得。一族人都被杀了只有女人活着,肯定会成为某个村子的麻烦。莫不如死在幽魂狼的子弹下。

她被白色恶魔征服了,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丈夫被杀、家人被杀、受尽凌辱、揉弄男人生殖器,含在嘴里,又被插人体内,最后发出声音,自己沉没在羞耻之中。

真希望幽魂狼将我们和三个恶魔一起杀死。

莫斯和斯蒂芬两人,抱着步枪环视周围的动静。

哈里挥着狗鞭。

他害怕了,象疯了一样,挥动着鞭子,恨不得一下子脱离危险地带。他嗅到了死神的气味,七个人马上就要去见上帝。

在这之前,他是无忧无虑的。

印第安人没有枪。只要一袭击,不会遇任何危险,就可以将他们杀绝。因为村落都是以几户为单位,大村落一般也只有十几户。

可以抢夺皮毛,可以凌辱女人。

然而,如今有人来讨帐了。

一个不知名的,相当厉害的男人出现了。听说是叫幽魂狼,哈里想到了死神,他觉得三人希望回到达那那了。

狗在喘息。

雪撬很重。在冻结的雪上,雪橇能轻快地滑过,否则,便隔在雪里,本来,狗爬犁应当走夜路。

但是,夜里太危险。

哈里继续用鞭子抽打着狗。

每两三个小时,而要修整一个雪橇。用动物毛,蘸上溶化的雪,刷在滑行面上。然而,这种作法最多只能坚持两三个小时。

莫斯、斯蒂芬,并没有责怪哈里的作法。他们必须赶快逃出这一地带。

气温接近零下20度。

呼出的气冻在头发,眉毛和睫毛上。

雪撬跑起来,更显得冷。本来应当下来和狗一起跑,这样能提高一点身上的热量。一边跑还要一边嚼动物的生肉。

然而,现在那顾得上这些。

狗的喘息,不断加重。

太阳落山了。

同时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狼的嚎叫。

开始是从前面传来的,一只狼的叫声。接着,后面又有别的狼呼应。接下来是众多数量的狼在嚎。响彻了他们的前后左右,好象是800条狼构成的狼群。

狗拉的雪橇不动了。哈里心惊胆颤,象疯了一样,催打着狗。

狗在哀鸣。无论你怎么打,它就是不动。狼群的嚎叫也吓坏了它们,它们缩成一团。

“是幽魂狼干的吗?”莫斯望着斯蒂芬声音由于寒冷和恐怖而发抖。

“妈的!”

斯蒂芬骂着,端起步枪,射向看不见身影的狼群,他打完了弹夹里所有的子弹,狼群的嚎叫并没平息。

“是他!是他在操纵这些狼。”

莫斯声嘶力竭地叫着,也乱射起来。

只要幽魂狼在,操纵狼并非不可思议。莫斯的脑海里,描绘着一个潜伏在狼群后面的杀人者的黑影。

哈里仍疯狂地挥着鞭子。

“住手!”莫斯吼道:“要是狗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莫斯抓住哈里,夺过鞭子,已经有几条狗,被抽得皮开肉绽,不能再用。

狗的天敌是狼。雪撬用狗个子很大,如果是十几条狼围住他们,狗并不怕,因为有人在。可如今这么大的狼群,它们哪能不怕呢?

“哈里,斯蒂芬,快点火。”

除了点起篝火以外,别无它法。

幽魂狼聚集了一个几百只狼构成了狼群。如果这些狼一起扑上去的话,三只步枪是不起什么作用的。最多不过能杀死十几条狼而已。无论是狗还是人,瞬间就会被狼牙撕碎。

点起火是否起作用?谁也不知道。因为是幽魂狼统率的狼群。加之,柴火也很少。

莫斯嗅到了自己的死嗅味儿。

在这之前,莫斯没听说过幽魂狼的名字。如今,他只知道他是个可怕的男子,能够训服一两只狼是可以理解的,能支配几百条狼,实在让人不可思议。

火苗跳动起来。

人和狗都聚在火堆旁。

莫斯不言语,哈里和斯蒂芬也不吱声。作梦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柴仅有一点点。因为坐上了四名用来挡子弹的女人。为减少重量,只能少带东西,重量会降低速度。篝火最多能烧三小时。如果人狗换班休息,后天夜里就能到达皮毛聚集处。

谁也没想到要点篝火,因为如果幽魂狼在后面追,这将是绝好的射击目标。

狼群的哮叫并没停止。

也许篝火熄灭之时,就是他们的末日。这个想法,使三人沉默了。火一熄,将是一片黑暗。狼群来到身边也不会有人知道,那时,它们将一起扑上来。

“能就这样等死吗?”

点起篝火后,过了一个小时,莫斯开口了。

“怎么办?”

“簿火最多还能烧两小时。”

莫斯看着斯蒂芬。

“要是让它们扑过来,我们就没命了。在这之前,我们要把他们赶走。”

“那,我们怎么办呢?”

“分三路行动。要走到子弹能打到狼的地方,狠狠地扫射,这样,狼就会四散而逃。”

“但是,这么危险……”

“那么,你被狼吃了好罗?”

莫斯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哈里。

昨夜根本没睡,神经紧张,身体疲惫,火一灭,便只能蹲在阴暗中,极度紧张的神经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松弛下来,这样,马上就会进入梦乡。其结局不是冻死,就是被狼吃掉,虽然没听说过狼袭击人。但是,现在数百条狼在等待着出击的时机。

“注意点,快走,别怕。不管怎样也得把它们轰走,不然,我们就不能看见明天的阳光了。”

莫斯催促着斯蒂芬和哈里。

杰伊卡看着白色恶魔消失在黑暗之中,她不知道他们三个人去干什么了。只好等待。

象是在等待三人消失在黑暗之中一样,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杰伊卡以为是那三个人当中的谁回来了呢。

是另一个男人。

“谁都可以,一个人快藏入黑暗中。”

“是幽魂狼吗?”

杰伊卡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对,我是,用不着再担心了。”

他把一个人藏到黑暗之中,戒能站在篝火旁。

没等多长时间。

从三个方向连续响起了枪声,枪声划破了整个夜空,戒能望着火焰,听着枪声。

狼群的嚎叫声消失了。

几乎是同时,戒能注意到了跑回来的三个人影。

他们踏着积雪,吐着白色的气息,跑了回来。

“快,赶紧出发,别磨磨蹭蹭的。”

莫斯最先到达,他对从后面跟上来的斯蒂芬和哈里喊道。

“往哪走?”

莫斯的嘴里,传出了象是被咬着了的声音。

本以为都是女人的四人当中,居然有一个男人,他手里握着枪。

莫斯,斯蒂芬,哈里都刚刚把枪扔在雪撬内。

“……”

莫斯没能发出声音。他的头被戒能的子弹击穿。

斯蒂芬和哈里也没能动作,就被紧接着响起的枪弹击穿了胸部。

戒能一吹口哨。

两条巨大的白狼来到篝火旁,它们都是一身雪白的毛。狗在狂叫,这两条狼并不理会。

“能从来路回去吗。”

听这么问,杰伊卡把视线从狼身上转向幽魂狼。

“能回去。”

她使劲地点了点头。

幽魂狼没再说任何话,领着两条狼走了。

灰熊的大爪子还在窗子上。

已有好几分钟了,旁边就是肉干了。灰熊急了,抽回爪子,要把房子推倒。就算它灰熊有本事,也推不倒用一抱粗的圆木,筑成的房子,无奈,它又把那毛绒绒的爪子伸了进来。

戒能注视着。最后,他惊呆了。他把肉干放在它的爪子上。

灰熊走了。

在凶暴的掠夺者中,灰熊是最执著的。但是与人不同的,是它不那么贪婪,贪婪的人没有理性,与之相比,灰熊可算是清白的。

摇椅发出吱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