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典子靠升村的蹄子逃出了险境。防犯铃和怪叫声发生器确实象升村这个人的护身用具。

低是典子并未靠近冲津泽介,所以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我看冲津冒险到这儿来,很可能就是在打你的主意!在选举期间你千万不能再轻举妄动!”

在宫地的批评之下,典子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由布插嘴说道:“那个很卖座的冲津,再怎么跟阿曾原密切,竞选期间一直在这儿坐镇声援,好象也有点过度热心。”

“是有这个问题。”南波接过由布的话头,“假如阿曾原、冲津、浅川三个人是一伙儿,那可就运臭味相投的老关系了。冲津同浅川不一样,即使阿曾原当选,他也得不到一点儿好处,反面会因为老跟这些人搞在一起败坏了他刚刚走红的好苗头。按理说冲津这时候应当跟阿曾原断绝关系才对。可他非但不断反而热心地支援阿曾原。他这么干原因何在呢?我看他来相武是出自他本人的需要。”

“是那么回事儿。宫地不是早说过了吗?我看他是想乘选举这股浑水把典子除掉。这才是他来相武的真正目的。”升村点点头说道。

“不见得吧,我看此事也未必象你所说的那样。”

“不见得?”

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南波身上。

“当然我也并不排除他来这儿有针对典子的成分。但是你们不觉得怪吗?竹村可好一阵子没有消息了。”

经南波提醒,大家才想起竹村。登出广告的第二天竹村曾来过电话。经过宫地的说服,听口气好象已经相当倾向于这一边了。但自那以后就渺如黄鹤再无音信了。宫地他们对此事自然也挂心,但因为连日来忙于激烈的竞选,也就顾不上他了。

“你的意思是说竹村的失踪跟冲津有关?”宫地不由得朝南波凑了过去。

“我还不能肯定。但有二条,如果竹村掌握着他们一伙儿的资料,而冲津又是其中之一的话,他肯定不会不放在心上。”

“你是说冲津对竹村下了手?”

“有这种可能性。从冲津现在的地位来看,那份资料足以制自己于死地。他来相武会不会是为了商量如何对付竹村呢?”

“看来竹村叫他们给抓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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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竹村多活一天,他们就得多担一天心啊。”

“我看他们未必肯为一个马上就要过期的案子再犯新的杀人罪。何况对阿曾原来说,现在又正是竞选的关键时期,他理应极力避免犯新罪才对。我看他们最担心的还是竹村连人带资料落到我们手中。说不定他们会先把竹村关起来,等待追诉期到期,同时慢慢考虑处理他的办法。”

“叫我说,只要冲津还在相武,就可以认为竹村还没有被杀掉。”

“是可以这么看。咱们只要注意一下冲津的动向也许还能从这儿发现竹村被关押的地方。过去咱们总是被动挨打,这回来个主动出击怎么样?”

“主动出击?”

三个人的目光集中到宫地身上。

“咱们先搞清竹村被关在哪儿,然后再把他搭救出来。他们肯定不会想到咱们能去救竹村,所以估计他们的警戒也就是防止他逃跑的水平而己。这是因为如果警戒过于严密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们虽然把竹村逮起来了,但现在杀也杀不得放又放不得。”

南波一句话,使竹村的去向问题一下子突出出来。对冲津的监视也直接关系到选举的形势,因而在冲津身边派出了秘密监视哨。

2

以冲津洋介的声援为转机,阿曾原派以锐不可挡之势卷土重来。在选举参谋保坂吉三手中的选民花名册上表示支持者的〇符号的数量直线上升。后援会的数量也稳步上升。如果从花名册中的支持者比例来看,早已超过了半数。但是保坂并不满足。他凭多年的经验知道不能百分之百相信宣传员们上报的数字。

在宣传员之中有人好大喜功虚报夸大成绩。就算没有这些水分,相信那些奸猾选民的口头许诺,以及由于心理原因把那些左右摇摆的票算到自己头上的事也并不罕见。花名册上的数字至少得去掉二三成水分。

另外后援会的数量也不能全面信任。企业机构中的后援会大多数不是自发组织的,相当多数是按照上级或总公司的命令成立的。这种后援会的大多数成员并不了解后选人,对他的感情也很淡薄。这种后援会即使数量再多也同选票关系不大。

后援会这种形式只能说有比没有强,不过壮壮行头而已。

“花名册上的统计刚过半数那就意味着要落选。现在离投票日已学没有几天了,大家再加把油干一下吧!”

保坂给宣传员们下达了命令。在地方选举中三选最难,就算阿曾原市政的暴力体制不受批判,他在权力这个山大王的交椅上已经连坐了八年,人们自然就会产生反感。即便他没有任何失策,选民们对他也早已厌烦,就是前两届都支持他的人也可能因为对论功行赏感到不满而转入敌对阵营。何况现在对与浅川帮勾结在一起的市政的批评日见加强,要想第三次当选那就更是难上加难。

保坂深知此次竞选双方势均力敌,据他估计目前还难分高下,鹿死谁手一时还很难预料。在这种形势下浮动票和不关心票的动向就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本届选举同以往不同的是向来属于固定票的合并地区出现了浮动。

在封闭的农村居民们之间都有各种人情和血缘关系联系在一起,所以每一张票的动向都可以掌握。通常情况下浮动票出现在人情和血缘关系淡薄的城区居民之中。可是这一次的形势却有些颠倒。

城区居民直接遭受浅川帮的暴力危害或目睹其现场的机会也相对多一些。

保坂对村庄区的浮动票毫不犹疑地甩出了票子。对这些农民来说谁当市长并没有多大区别。正因为他们有这种思想,所以易为眼前的小利动心。

每个村都有个头人。只要收买了这些人就可以控制住全村。而且还有个好处,这些人一旦拿了票子轻易不会反水。在这个问题上要比那些靠面子和行政命令组织起来的后援会可靠得多。

万一有人告发他们违反选举法也不必担心,相武的警察和选举管理委员会都是一伙儿的。所以在合并地区内阿曾原派的票子满天飞。

3

阿曾原派的“实弹”战术马上在宫地阵营中产生了反响。他们的资金不足,无法同阿曾原派对抗。即使他们有钱,也还有警察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呢。

“照这么下去,咱们的票会叫对方蚕食干净的!”宫地派的宣传员们叫苦连天。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旧市民。但是就连旧市民之中,在阿曾原派的金钱战术面前也有不少人开始动摇,使宫地的大本营塌了一个城角。希望岗也因为冲津的声援演说,大部分被敌人挖了过去。

阿曾原派深知这次的选举将以微小的票差决定胜负,所以个个杀红了眼。撒了那么多的票子,要是阿曾原一旦落选他就会破产。事实上他现在已处于破产状态,只是因为有人愿意在他当选上下赌注才勉强得以维持。

正当宫地派的败势日明的时候,学生宣传员山根却带回一份很有价值的情报。

“权现堂那块儿有点怪啊!”

权现堂是位于相武市最边缘的一个仅有三十来户人家的小村。

“有什么奇怪的呢?”参谋泽本问他。

“在通往权现堂的山口上有阿曾原派的人把守,外人不让进去。”

“这并不奇怪。权现堂的票他们已经稳住了。大概是怕我们去挖墙脚才封锁的吧。”

为了确保山间孤村的选票,在选举时经常有这种封锁交通的事儿。

“起先我也是这么想,可后来我看见冲津到那儿去了。”

“什么?冲津到权现堂去了?”泽本的表情一下子紧张起来。宫地给一般宣传员下达了监视冲津的命令但并没有讲其真正原因。只有对泽本一个人他才最小限度的说明了怀疑冲津的原因。

“您也觉得怪吧。冲律不应该去那个偏僻的小山村,而且还是晚上十一点钟左右。”

“你知道他到权现堂的谁家去了吗?”

“我从山上爬过去的,躲过了岗哨的眼睛。跟踪的结果发现他进了一家户主叫石出的人家。在权现堂数这一家是高门大户呢。”

“石出?”

虽然搞不清石出和阿曾原、冲津有什么关系,但是有一点,竹村很可能就关在他家。泽本马上把山根带回来的情报报告了宫地。

“在目前这种形势下,如果我们控制了竹村也许能成为我们的有力武器。假如我们对冲津的怀疑得到证实,那么阿曾原请这么个杀人犯声援自己,而且还非法关押知情人,他的形象就会一落千丈。另外,假如阿曾原也是罪犯,那就意味着同选举结果已定也没什么两样了。有原羽代署形侦处的处长提供的资料在手上,恐怕相武署也不敢轻易扣压此案。我们只要把此事捅到新闻界就足够了。咱们能不能设法把竹村抢回来呢?”

“竹村是不是在石出家,现在还没有证实啊!”

“时间来不及了。证实与救人同时进行!否则赶不上选举了。当然,即使他已当选此事暴露之后也可取消他的当选资格。不过到那时还必须有个新的候选人重新进行选举,那就麻烦多啰!”

“要是咱们到了那儿找不到竹村又该怎么办呢?”

“借口多得很。就说我们想乘黑夜潜入权现堂说服那儿的选民。”

“我看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吧。”一声不响地坐在一旁听他们谈话的南波开了口。

“我也一块儿去。”

“还有我。”

由布和升村也相继请战。

“这事儿很危险!”宫地不同意。“说不定半路上埋伏着浅川帮的杀手呢!”

“这种事谁去都有危险。冲津这次来相武与竹村有关,这话是我提出来的。我去是理所当然的。”南波仍然坚持要去。

“总不能叫他一个人去吧?”由布和升村也在一旁帮腔。

“这样吧。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宫地,你是候选人啊。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们怎么向支持咱们的人交代?好了,这事儿就交给我们三个去办吧。”

南波阻止宫地。这样一来为了拿到挽回败局的王牌,三名外行保镖都参加了这次决死队行动。

出发之前他们准备了一天的口粮、联络用的报话机、南波的小投网、由布的圈套、升村的防犯铃。他们的这些护身武器在同职业杀手的斗争之中曾起过很大的作用,但当时只是靠出奇制胜。恐怕同样的手段第二次就不一定能奏效。

但是他们正是因为拿了这些“蹄子”,心理上的不安才多少有些减轻。

升村的背包又大又沉。

由布问他都拿了些什么东西,他也只是嗨嗨地傻笑着说都是些也许碰巧能用得上的东西,但并不讲具体内容。

他好象又带了什么新玩具。由于他那些玩具在以往的对敌作战中往往产生意料之外的效果,所以由布和南波也并未深究。

权现堂是个山间小村,入口只有一个,那就是权现山口。最近才修通一条汽车单行道,每天有几趟公共汽车。而过去则只能靠步行。

三十来户村民几乎全是亲戚,生活来源主要靠伐木和烧炭。但是村里的年轻人为了很快见到钱,大都进城谋生,村里只留下老人和小孩子。

夜深人静之后决死队摸到了山口,果然不出所料,几个哨兵正围着篝火守在那儿。

“天天晚上站岗,真够呛的。”

“这阵子天气也冷得出奇。”

“这么个偏僻小村怎么会有人来挖墙脚呢?”

“我看就是叫挖去也没几张票。”

哨兵围着火边吃喝边发牢骚。

听口气这些哨兵并不知道竹村的事,他们站在这儿不过是个摆设,告诉敌人我们这儿可有哨兵呢。可这样一来反倒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因为这些岗哨只是徒有形式,所以他们没费多大劲儿就潜了进去。权现堂就好似一堆废墟,堆在山谷之中。才刚刚入夜,村里已经象深夜那样静悄悄的了。家家户户都熄了灯。

“这可麻烦啦,怎么每家门上都写着石出啊。”进村之后他们才发现家家的门柱上都写着同一个姓,都是石出。

“这可怎么办!”

“山根不是说过是家高门大户吗?”

“说是说过,可天这么黑,根本就看不清楚啊!”

门柱上的字勉强可以用打火机看清楚,是不是高门大户可就难说了。

“你们瞧,那家亮着灯呢。”前面的树林里透出一丝灯光,隐隐还听到有人讲话。

“说不定就是那一家呢,门户好象也不小。”

三个人蹑手蹑脚地靠了上去。这一家的石头院墙上又加了个竹篱笆,院子很大,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可以看出这是一座二层楼的日本式建筑。灯光是从一楼靠院子的会客室那块儿透出来的,讲话声也来自那儿。

三个人翻过竹篱笆,穿过院子悄悄地潜到透出灯光的屋子下面,隔着铝卷窗偷偷观察屋里的动静。只见有几个人正围着桌子又吃又喝。

第一个朝里面偷看的南波露出惊讶的表情。“怎么回事儿?”由布问他。

“是那帮家伙!就是那伙刺客!”

“刺客?是袭击别墅的那帮人?”

“是啊。他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没错,肯定是他们!头头江口,还有三泽和佐佐。”

“四名刺客全在这块儿咱们的事儿可越发难办了呀!”升村早又吓得发起抖来。铝卷窗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看来不象是仅仅为了防止挖墙脚,搞不好竹村就关在这儿呢。”

“要是在这儿,很可能就在二楼那间亮灯的房间。”

被四名刺客的突然出现吓得发抖的升村冒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话:“我上去瞧瞧!给我架个人梯。”

“怎么,你打算爬到屋顶上去吗?”对于这个不象他能提出来的大胆建议,由布投来怀疑的目光。

“不上屋顶怎么能看清屋里呢?”结果,升村踩着个子高的由布的肩爬上了一楼的屋顶。他一边身手麻利地向窗下靠近一边笑着说:“我这人呀,早就想试试这一手到底行不行。嗨嗨。”

由布和南波站在下面提心吊胆地望着他:“喂,怎么样,里面有人吗?”下面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两个人问正在从卷窗缝朝里偷看的升村。

“别急呀。好象有个人。对啦,是个男的,他背朝着这边儿,看不大清楚。唉呀,还上了手铐呢!啊,转过身来了,是竹村。他被关在这种地方啊。”

升村压低嗓门报告他看到的情况。竹村的长相,他是通过野津寄来的照片认识的。

“除了他以外没别人吗?”

“就他一个。”

“窗户上锁了吗?”

“能不能想办法打开呀?”

地上的人提出了强人所难的要求,想不到升村却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下来。

“我试试看吧。”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七件工具。

“等等,咱们马上就救他吗?”下面的人见升村反应太快反而犹豫起来。

“咱们来这儿不就是来救他的吗?”

“可谁知道竹村自己同意不同意啊!”

“咱不试一下谁知道啊。”一上了屋顶升村好似换了个人,大胆得很。

“要是竹村拒绝咱们救他,那可怎么办哪。搞不好我们也得叫四名杀手干掉!”

“出去总比戴着手铐关在这儿強一些吧。他要是不同意咱再说不同意的事儿。”

“倒也是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还是快点动手吧。”

下面的两个人反而受升村的督促。升村把七件宝拿在手中开始拨弄铝卷窗上的锁。不大工夫就听到轻轻的咯嚓一声响,铝窗一点一点地向上升起。下面的南波和由布也搞不清关在里面的竹村有什么反应,只见升村象一只猫似地从打开的窗缝中钻了进去。

下面的两个人正在紧张地注视着动静,又见升村钻出来,并把随后的另一个人拉了出来。升村拉着他的手沿着屋顶很快来到等在下面的人这块儿。

“由布,快帮一把。你小心点,他还带着手铐呢。”不大工夫四个人就在地上聚齐。

“好,咱们快逃!”

现在升村反而成了头头。四个人顺着来路摸到大路上。想不到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一件意外事故。

从山口那块儿过来一辆东摇西晃的自行车。在这种地方相遇,要想躲避已经来不及。骑车的人好似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嘴里哼着小曲儿,摇摇摆摆地骑了过来。看到他们四个人时还问了句晚上好。

他们睖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静,打算寒暄一下就过去。假如真能按想象的那样过去,什么事儿也不会发生。但是摇摇晃晃的自行车从他们身边路过时,车把挂了一下升村的身体一下摔倒在地上。他这么一碰把升村手中的报话机碰到了地上。摔倒的那个人大喊大叫起来,好似不把全村人都吵醒就不甘心。他们四个大惊失色抬脚就逃。可这样一来反而更加糟糕。那个人声嘶力竭地大叫,“好呀,你们这帮家伙撞了人就想逃啊!你们跑不了的!”

“唉呀,你怎么能这么说啊!”四个人被他这种没边没缘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但是现在提抗议已没有什么用处,夜深人静的村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光。

“怎么回事儿?”

“上去看看竹村还在吧!”四名杀手的嘈杂声从远处传来。

“这一下可捅搂子了!”

“山口那块儿的岗哨朝这边儿来了。”

“咱们往山上逃吧。”

去城里的山口要是叫封锁了的话也只能往山里逃。公路到村后的权现山就截止了,还有村里人过去赶山走的山路,现在早就没有人走了,已经成了废路。权现山的后面就与秩父山连在一起。他们虽然无路可走,可眼下又只能朝这个方向逃跑。

“啊?竹村不见了!”

“肯定是被刚才那帮撞了人逃跑的家伙劫走了。”

“别放过他们!”追捕的动静越来越近。

“这下可要完蛋了!杀手们追上来了!”刚才在屋顶上还生龙活虎般的升村转眼之间又恢复了老样子,吓得上下牙直打架。

“逃命要紧,要是叫逮住可就没命了!”南波和由布架起升村、保护着带手铐子的竹村沿着通往山里的公路奔逃。

他们总算逃进了山。可是四名杀手已经赶到了他们藏身的山崖下面,只是由于天太黑未被发现。

“还是等天亮之后再搜山吧。反正他们是瓮中之鳖,跑不了的。”

“明儿早上可又要热闹一下了。哈哈”

他们讲完这句话就走掉了。但是公路上增加了岗哨。因为敌人已经发现有人潜入,看样子不可能象来时那样轻易穿过封锁线了。

“依我看咱们还是趁天还不亮快点逃吧。”

“不行,郡太危险了!那不等于睁着眼睛往火坑里跳吗?”

“还是先跟办事处联系一下吧。”

“哎呀,糟糕!”升村慌了神。

“怎么回事儿?”

“咱们的报话机丢了!”

“什么?”

大家吓得都变了脸。刚才叫自行车撞了一下,掉在了地上,因为杀手们追得紧也没有来得及捡就逃走了。

“咱们还怎么眹系呢?”

“我对不起大家。”升村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说。

“反正丢也丢了,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用处。咱们还是先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吧。”由布对联系已死了心。

“你们说翻山怎么样?”南波建议。

“这座山的背后就同秩父山连在一起。在这么寒冷的季节一没有食物二没有登山工具要想翻山那跟自杀差不多。”对山区很熟悉的由布持反对意见。

“咱们躲在这块儿总归会被发现的呀!”三个人商量了一阵子也没有个好主意。

竹村突然讲话了:“我看还是先给我把这个东西弄开再说逃跑的办法吧。”

“你瞧,我把手铐的事儿忘了个干净。”

升村拿出他的宝贝工具,摆弄起手铐。只见他那灵巧的手指动了不大工夫手铐就被他捅开了。

由布和南波想起他刚才开铝卷窗的情景,不由得称赞了一句:“你这一手绝招儿可不得了啊!”

升村抽了抽鼻子说:“我这人呀,说不定是投错了师门。要是一开头就干上这一行,说不定已是个出名的小偷了呢。”

南波转向竹村问道:“竹村先生,我想问您一句话。您不是因为资料的事儿跟宫地通过电话吗?您的资料是不是叫他们抢走了呢?”

“要是资料带在身边,恐怕早就没命了。”

“那么资料呢?”

“我怕带在身上有生命危险,所以藏在了另一个地方。”

“到底是老手啊。冲津洋介去看过你吗?”

“冲津?他是谁?”

“是个最近走红的名演员。”

“他为什么要来看我呢?”

“他很可能是浅川和阿曾原的后台。”

“后台?那么羽代的绸缎庄杀人案……”

“有这种可能性。冲津对那份资料十分关心。”

“叫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似经常有人偷偷地注视我。这么说来,那家伙也很可能偷偷来过。”

“有可能吧。他要是后台,自然不会轻易在你面前露面。阿曾原和浅川也没来过吗?”

“只有浅川来过,吵着要我交出资料。”

“叫你吃了不少苦吧。”

“嗯,他们现在已经知道我这人是拷问不出来的!”

“怎么,敌人可是有外科医生和整形专家呀。”

“什么外科医生、整形专家呀?”

“你不知道就算了。你是叫浅川帮绑架之后监禁起来的吗?”

“大概是这么回事儿。我刚给宫地打过电话,他们就冲进我藏身的旅馆把我带到了这儿。到现在我还搞不清敌人到底是些什么人。但是从他们那黑社会式的言谈举止上分析大体上可知道是浅川帮的人,反正是一丘之貉。你们是宫地先生派来的吧。”

“嗯,是那么回事。”

“我本来很想感谢你们把我救了出来,可现在的情形同被关在里面也差不了多少,环境还不如里面呢。”

“恐怕待遇再好,羽代市的原刑侦处处长也不能总呆在那儿当黑社会的俘虏吧。过不了多长时间伙伴们就会来救我们。”

“你们救我也是为了那份资料之故吧。”

“也是原因之一吧。”

“可我也不能因为你们救了我,就白白赠送给你们啊。”

“我看你是财迷心窍,那份资料到底放在什么地方呢?”

“保存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们肯冒险来救我,说明竞选好象不大顺利吧。”

竹村不愧是个老侦探,对情况的判断相当准确。南波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你也应该清楚,再叫他们逮住就没命了。你即使藏了资料也并不十分安全。这是因为毕竟是他们的对立面把你从浅川手中救了出来。只要把这件事公诸于众,阿曾原就会在竞选中失败。所以说他是不会放我们活着回去的。”

“有那么严重?”

“严重不严重立刻见分晓,你要是不想死,那就跟我们合作,想想怎么才能从这儿逃出去吧。”

叫南波一说,竹村好似才醒悟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