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丙雄着急了说,我的陆大老板,千分之二,你也太小气了,这可不像个大老板说出的话,倒像个小老板娘。

    陆二禄真被杜丙雄敲诈怕了,他急了说,你是土匪呀?千分之二还嫌少,你算算,如果贷一千万,你就得两万。两万你还嫌少呀,顶你十年的工资。土匪抢劫,还得招兵买马,你不费一枪一弹就得两万,你还不知足呀。

    扯淡,杜丙雄说,你以为贷款就像买草纸?给你贷钱就等于给你送钱,谁的钱白送人?为贷这款,我跑断腿磨破嘴不说,光请吃送礼,我搭进去了多少?打牌故意给人家输钱,又输进去了多少?你总不能让我亏了老本吧。

    不管怎么说,陆二禄清楚,红了眼的杜丙雄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肯定要使尽办法多榨他点油水。只能讨价还价见机行事了。陆二禄绷了脸说,你如果这样说,这款我就不贷了。你想想,贷款九点几的利息不说,我还得给人家银行领导回扣。我做买卖,做成功了才能赚几个?你以为亏本的买卖我就干呀。如果你和行长说好,行长再不要回扣,那我就给你千分之五的佣金。

    杜丙雄连连摆手,说,回扣你们怎么回就怎么回,我只要佣金。不过,二哥,这千分之二确实低了点,你知道,我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也想买套房,最近手气又不好,打牌老输,都欠人家上万了,你还是发发善心,就算帮老弟一把,再多给一点。

    陆二禄说,你别给我哭穷,你们大盖帽,吃了原告吃被告,都快吃成肥猪了。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猪壮了就离挨刀卖肉不远了,可你愣是生死不怕。你欠债鬼才信,打牌谁敢赢你,就是阎王判官,也厉害不过你,谁赢了你的钱你就有办法让谁输官司。

    杜丙雄嘿嘿笑,表示认可,也表示讨好。然后说,你把我说成啥人了,好歹咱也是国家干部,弄俩钱也就是为了穿衣吃饭过日子,最多也就是存几个养老钱,哪里能像你们,无法无天,吃喝嫖赌坑蒙拐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让一点步当然是不行的。陆二禄说,也好,看在咱们哥们儿份上,千分之三可以了吧。不过,上次官司的事,我实在是不服,那一车烂牛皮,就让我亏了十几万,你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重新补救一下。

    杜丙雄说案子早结了,也过了上诉期,没办法了。然后又叹口气说,老兄,你不懂,我们这碗饭也实在不是人吃的。打官司的人哪个都不是善碴儿,哪个都有后台,到了法院,就像两只狗当着主人的面打架,都想让主人给撑腰,可主人呢,又是人民的公仆,哪个都是人民,又不能明显地偏袒哪一个,怎么办,就只好一人给一脚,各打五十大板。

    话题再转到贷款上,杜丙雄说,我已经和行长讲好了,具体事项他和你面谈,一会儿咱们就一起到他的办公室细说。

    喝足了茶,两人打车来到市农行行长办公室。行长却临时有事出去了。两人只好坐了等。

    行长室是个大套间,行长在里间办公,秘书在外间应酬。当女秘书端两个水杯来倒茶时,陆二禄的眼睛猛然一亮,然后不由得死死地盯在了女秘书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