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东解放区是晋冀鲁豫解放区同华中解放区联系的通道和枢纽,也是冀鲁豫区南端之屏障,国民党军一直虎视眈眈,企图控制这一地区。在国民党发动大规模内战部署中,首先是围攻我中原解放区,进而对华北解放区发动全面进攻,因而,敌我对豫东地区都非常重视。因此,豫东解放区成为停战令公布后未停战的地区之一,国民党的进攻从未停止过,妄图一举消灭豫东人民武装力量,控制这一广大地区。

国民党军队为达到消灭豫东解放区而后进攻华北解放区的目的,进一步策划了在夏季进行第二次大规模“围剿”。为此,在新乡谈判期间,国民党当局大肆造谣,制造口实,不承认豫东解放区。国民党当局的造谣尽管遭到中共谈判代表有理有据地驳斥,但是,国民党军队对豫东解放区进行第二次大规模“围剿”的部署照样紧锣密鼓地进行。

1946年5月上旬,冀鲁豫第六军分区杞通独立团在睢县西部榆厢铺附近睢杞公路上,截获国民党军队传递商丘指挥部的《关于豫东地区团队配合国军清剿水东杞、睢、太、通匪军计划》。两天后,克威县民主政府得到驻杞北阳姻国民党河南省保安第五团地下党员张绍儒送来的同样一份作战计划。5月7日送交冀鲁豫军区第六军分区。分区马上上报军区,军区又转呈了新乡谈判组。从两份作战计划可以看出国民党军队对豫东解放区的第二次进攻,即所谓第二次“围剿”部署已全部完成,军事行动已迫在眉睫。

1946年5月10日,新乡谈判小组接到中共代表关于国民党军队将于5月11日对豫东解放区进行第二次“围剿”的报告,立即决定由美方代表潘兰脱中校、中共代表李静宜上校、国民党代表李守垣少将组成小组,于5月11日赴豫东解放区视察调处。中共代表在向新乡谈判小组报告的同时,还明确提出:如果国民党进攻,造成的一切不幸事件,应由国民党负责。

国民党惧怕3人小组发现他们进攻解放区的真象,一方面设法阻止留难3人小组前往,一方面发布训令准备欺骗3人小组。5月14日,国民党第七专区专员兼保安司令田镇洲签发的训令中称:如果视察组到后,即报告泛区根本无共军,仅有少数土匪。该训令还假造民意称:以上意旨应普遍传告县、镇、保甲长、团队官兵及附近民众,小组如有询问,应异口同声答应。如有妄谈或承认该区有共军者应严惩不贷……迅予发动中等以上学校学生编组宣传队广为宣传。

国民党当局在制造假象的同时,无理阻止3人小组到豫东解放区进行视察和调处。3人小组于5月11日至18日在国民党当局的百般阻止留难下,往返于郑州、开封间,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于19日被迫返回新乡。

国民党军队对豫东解放区的第二次“围剿”是国民党郑州绥靖公署主任刘峙亲自策划部署的。“围剿”从1946年5月11日开始。参加“围剿”的部队有:国民党军队整编五十五师一八一旅、整编六十八师八十一旅、国民党国防部保安第三纵队、河南第一、二、五、七、十二专区保安团、河南省保安第一、五、六团和杞县、睢县、太康、民权、陈留、扶沟等25个县保安团、队,共约5万余人。其主要指挥机构是国民党郑州绥署第四绥靖区。国民党军队对豫东解放区的“围剿”开始分为5路,其部署是:一路为河南省保安第五团、杞县、民权县保安团和一八一旅之一部,由一八一旅旅长米文和指挥,分别从陈留、杞县县城向解放区的克威县进攻;一路为睢县保安团、张岚峰部两个团和八十一旅一部,由八十一旅旅长葛开祥指挥,从太康、睢县等地向睢县东南长岗、太康北龙曲一带进攻;

一路为第十二专区保安团、通许县保安大队、河南省保安第一、六团和八十一旅一部,由第十二专区专员胡长怡指挥,从通许、陈留等地向通许东南的欧阳岗、小青岗进攻;

一路为国民党第五、七专区保安团、西华、淮阳县保安团由第七专区专员田镇洲指挥,从淮阳、太康向太康西南的大辛寨、五里口一带进攻;一路为民党第二专区两个保安团,由第二专区专员米纪章指挥,向睢县柘城县边界的黄岗一带进攻。

这次“围剿”,国民党军队采取“分进合击、逐步压缩、包围聚歼”的战术,比第一次“围剿”更加残酷。到6月10日,仅一个月的时间,先后侵占豫东解放区重要村镇32处,修筑碉堡31个,使豫东解放区缩小到了仅有杞南、杞通、杞北地区。

在国民党重兵压境之际,冀鲁豫第六军分区党政军民一起投入了反对国民党军队“围剿”的斗争。从获得情报之日起,军分区司令员金绍山、副司令员孙子植和政委李中一立即分别在司令部、政治部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反“围剿”对策,并及时将敌情报告冀鲁豫军区,随即又与地委、专署联合召开军事会议,提出当前的中心任务是争取第二次反“围剿”斗争的胜利。要求在全区自下而上地进行政治动员,精减机关,充实连队。机关干部一部分下部队帮助工作,一部分组成服务团,直接为战勤服务。县区武装紧紧依靠群众,坚持本地区斗争,打击小股分散之敌,保护群众利益。军分区主力为防止被敌人各个击破,采取集中兵力与敌人周旋,避强击弱,在运动中相机破敌的方针。

冀鲁豫区党委和军区接到报告后,对豫东解放区反“围剿”斗争非常重视并及时发出指示。指示指出:敌人第二次对豫东解放区的“围剿”,可能是一次最紧张、最激烈、最艰苦的战斗最频繁、情况最复杂、代价相当大的“围剿”和反“围剿”斗争。敌人在即将掀起全国内战之际……必将首先与你们决斗。你们务必不要粗心大意,而要认真对待,争取以敌败我胜而告终这场斗争。指示中要求各县“应成立指挥部,地方干部一律掌握武装,就地坚持斗争,保卫麦收,瓦解敌人”;要作“连续战斗的思想准备,经常保持饱满的战斗情绪”,一定要战胜敌人,坚守豫东解放区阵地。指示最后还告慰豫东解放区军民:“区党委、军区完全相信你们可以战胜敌人,并将给你们以各种支援”;“只要集中兵力机动灵活,首先打破一路至两路,形势就会发生变化。”

冀鲁豫六地委、专署、军分区联席会议后,豫东解放区芝圃县、克威县、达生县、睢县、庆华县等县委、县政府、县大队都立即进行反“围剿”动员,传达区党委、军区和地委、分区的指示,揭露国民党军队向解放区进攻的阴谋和作战计划,号召全体军民为保卫和平、保卫人民、保卫家乡奋起自卫反击。军民经过动员和宣传,进一步增强了战胜国民党军队的信心。指战员们摩拳擦掌,以高昂的斗志准备打击各路进犯的敌人。

晋冀鲁豫野战军在刘伯承、邓小平指挥下向大别山挺进

尽管有区党委和军区的正确指示,全区党政军民作好了反“围剿”的准备,但是,豫东解放区武装仅有三十团、分区独立团、杞通独立团和各县大队,兵力总计不足4000人,与国民党军队的军事力量悬殊较大,形势异常严峻。

5月10日冀鲁豫六分区主力部队大部兵力向南向东,指向战斗力较弱的南路国民党军队和收编的汉奸张岚峰部。张岚峰是河南柘城人,早年留学日本,原属西北军,后追随蒋介石。日本侵犯中原后,他又依附于汪精卫,当了“和平救国军”第四方面军总司令。日本投降后,又摇身一变成为国民党政府国防部保安第三纵队司令。此时张岚峰仍拥有10个团之众,有一定的战斗力。这次“围剿”,张部几乎倾巢而出,进驻豫东解放区。他们比国民党正规军熟悉当地情况,实为共产党、解放军在豫东地区的心腹之患。

5月中旬,国民党军队按计划从四面八方纷纷出动,豫东解放区战火四起。因为解放区军民在思想上,军事上都有所准备,虽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仍能主动迎战,抓住战机歼灭敌人。冀鲁豫六分区主力和军区三十团开始与国民党政府国防部保安第三纵队接触,就形成了豫东解放区反“围剿”斗争的主战场。5月12日、13日两日三十团连续夜间设伏,均未歼敌。14日又和军分区特务营、睢县大队设伏于睢县至太康转楼之间,消灭国民党保安三纵队一部,缴获轻机枪1挺。同时获悉国民党保安第三纵队丁团、孔团分别侵占解放区之王集和龙曲两地,冀鲁豫军区三十团乘王集之敌立足未稳,激战两小时,歼敌一部,待驻龙曲孔团增援时,三十团随即撤出战斗,转移至张三寨。

5月17日,中共冀鲁豫六地委和军分区在太康县高贤集召开联席会议,决定先打击西南方面之敌。18日午后1点多钟,国民党河南省保安一团千余人,由竹林向高贤发起进攻,三十团二、三营当即奉命还击,激战半日,入夜敌人逃窜。

10天来的连续作战,始终未能打痛国民党的军队,所以,国民党军队认为人多势众,中共军队很难抗御,豫东解放区可以唾手而得。5月20日1时张岚峰部先头一个团气势汹汹而来,向三十团驻地张三寨发起猛攻。三十团迎头痛击,打死20多人,打伤30多人,生俘10多人,缴获轻机枪3挺、手枪4支、步枪50多支,大灭了国民党军队的威风。战斗结束后,三十团政治处主任申健生写了一封信,交给一个带伤的俘虏,告诉他回去把信交给他们团长。信中指出,国民党发动内战就是自掘坟墓,以后不要轻举妄动。

第二天(5月21日)凌晨,冀鲁豫军区三十团及淮太西支队、太康县大队又对侵占解放区太康县西北郡清集一带的国民党郾城县保安团和淮阳专区保安团实施奔袭,一举歼灭郾城县保安团,毙、伤参谋长以下数十人,生俘其团长高振兴以下100多人,缴获迫击炮2门、重机枪1挺、轻机枪8挺、步枪数百支。并解救出被迫给团长、参谋长陪宿的4名小姑娘。另外,这一战还歼灭国民党淮阳专区保安团一部,向西南方面打开了一个缺口。此战,生俘人员多为被迫当兵的贫苦人家子弟,经教育后绝大多数参加了共产党领导的解放军。这是豫东解放区第二次反“围剿”以来首次较多的以俘虏兵作补充兵源。

这次战斗连同张三寨一仗,搞垮了国民党军队对豫东解放区“围剿”的南路部队,从而打乱了敌人“围剿”的部署。对参与“围剿”的各专区和县保安团也是很大的威慑,本想到解放区趁火打劫的,也不敢乱动了,豫东解放区出现了暂时难得的平静。

5月23日,冀鲁豫六分区在青集召开军民祝捷大会,表扬反“围剿”以来涌现出的127名战斗模范,总结了战斗经验,军分区司令员金绍山、参谋长孙子植等领导人在表彰大会上讲了话。金司令员说:“我们这次胜仗缴获了敌人的大炮、重机枪、轻机枪,生擒了敌保安团长等数百人,打垮了南路进剿军,我们应该高兴,大张旗鼓庆祝。并说:“国民党反动派天天骂我们共产党共产共妻,八路军是土匪,他们是来剿匪的,我们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是保护人民利益的子弟兵,国民党军队到处抢老百姓的东西,才真是土匪呢。“他说着拿出了从国民党郾城县保安团长那里收缴的那双绣花鞋,指着鞋说:

“看国民党的保安团长、参谋长干些什么?向老百姓派黄花大姑娘,派不来就抢,这双绣花鞋就是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铁证,我们不消灭国民党遭殃军,老百姓就没有好日子过。”

孙参谋长接着说:“这就是国民党反动派的真面目,这就是国民党军队每到一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铁证……”参谋长未讲完,会场上的群众就群情激昂,口号阵阵,纷纷要求枪毙国民党郾城县保安团长高振兴。肥头大耳的高振兴听到群众的呼喊声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下连连磕头求饶。经过耐心细致地宣传党的俘虏政策,才使高免于一死。

冀鲁豫军区首长闻讯青集等战斗胜利,特向豫东部队指战员发来慰问信。信中说:你们在自卫战争中取得了很多胜利,痛击了敌人,特别是竹林、青集的战斗,更给反动派和好战者以血的教训,给水东人民坚持水东以极大的信心,也给全边区军民以无限的鼓舞。同时,军区特派保卫部长李凯夫组成“水东慰问团”,带着一批医务人员及纸烟、医药等物品到水东慰问部队和伤病员,给豫东党政军民以极大的鼓舞。

两仗胜利,争取了难得的两天平静。24日冀鲁豫军区三十团转移至张子影宿营,军分区机关和警卫营准备移驻青集。此时,国民党保安第三纵队宋仁杰团已进占青集,分区指挥员当即决定趁敌立足未稳,立即向敌人发起进攻。军区三十团二营和淮太西支队,从青集南发起进攻,机炮连向青集进行火力袭击,掩护二营和警卫营进攻。猛烈的火力打得敌人乱作一团,两个营同时攻入寨内,打得敌人落花流水,溃不成军。这一仗,歼灭国民党保安第三纵队两个连。天亮前,保安三纵队孔团、许团来援时,军分区警卫营和三十团二营已撤出战斗转移。不幸的是,这一仗淮太西支队副政委薛培度牺牲。

此次反“围剿”尽管取得了一定的胜利,但由于敌我力量悬殊,战斗频繁,为摆脱敌人“围剿”,5月26日开始了牵牛战术。冀鲁豫六分区机关、警卫营、军区三十团等由杞太边转至淮阳袁楼,拟相机克西华县夏亭镇。经侦察,该镇易守难攻。27日,又转移至淮阳、太康交界处李彩集一带设伏,行动被敌人侦知。上午12时左右,国民党国防部保安三纵之孔团、宋团追踪而至,从东北、正北、西北三面向军区三十团五连发起猛攻,情况极为紧张。四、六两连驰援,遭敌阻击。又调七、八连解围。与敌人进行逐个有利地势争夺,敌不支后撤,形成双方相持状态。黄昏时,军分区警卫营、三十团组织反击,歼敌人一部,缴掷弹筒1个、步枪10余支。因弹药不济,难于全歼该敌,适时撤出战斗。

李彩集战斗之后,冀鲁豫六分区机关、警卫营三十团转移到太康县东南部棠棣、杜楼一带,沿途又歼灭国民党地方武装一个区队。5月28日进至太康县温良口。行军途中部队很疲劳,随时可见躺在地上休息的战士,队伍一停,马上就躺倒一片。第二次反“围剿”以来,难得吃顿热呼饭,更难得睡个囫囵觉。偶然休息一天,指战员们就风趣地说:“今天是共产主义了”,视为幸福之日。

5月下旬,国民党国防部保安第三纵队张岚峰部进驻太康县北部重镇龙曲,派人约冀鲁豫六分区领导人去其司令部谈判。冀鲁豫六分区派政治部宣传科长李克基前去谈判。谈判中,张岚峰的无理要求遭到李克基的严厉驳斥和拒绝。最后,他气急败坏地说:“我说不过你,你回去吧,明天拂晓,中央军让我配合,向你们驻地进攻,请你马上回去报告吧!”

第二天拂晓,张岚峰部和中央军果然向冀鲁豫六分区驻地继续进犯,不过分区机关早巳转移。谈判不成,国民党军队就向解放区发动新的更大规模的“围剿”。当时,冀鲁豫军区六分区与军区仍有敌人占据的陇海铁路相隔,孤悬于敌后,主力部队的后勤供应,特别是弹药供应受到限制,进行大的战斗反击已经很困难。部队战斗减员与非战斗减员不断增加,而国民党军队的“围剿”行动,则日紧一日。

冀鲁豫六分区主力和三十团从淮太交界的李彩集,沿黄河大堤北上至棠棣、杜楼一带,渡黄河折向太康东北杨庙,再东北转移到睢太边,将追随的张岚峰部主力甩在太康南部。在睢县白楼稍停,回到了中心区西南田镇一带。10天之内在太康县兜了360度的大圈子。可是部队刚到圉镇驻下,国民党国防部保安第三纵队两个团又分别占领了圉镇东之白木岗和南边的郭屯,同时向圉镇发起了进攻,六分区主力和三十团被迫反击。他们冲出海壕,与国民党军队展开了肉搏战。由于国民党军队队形分散,惧怕近战,怕死者居多,被突然来到跟前端着刺刀的解放军战士吓破了胆,纷纷掉头往回跑,死伤20多人,缴枪10多支。

冀鲁豫六分区主力和三十团为摆脱国民党军队主力,乘夜色转移,宿营在睢县厚台岗一带,开始在杞睢民边境地区与国民党军队兜圈子,牵着敌人的鼻子走。分区和三十团利用在根据地人熟地熟、战士勇敢、士气高昂的优势,采取近战、夜战伺机歼灭敌人。当国民党军队集中两个旅5个团的兵力向厚台岗开进时,六分区主力和三十团已转移到了西陵寺。国民党军队侦知三十团和分区主力已到西陵寺,马上轻装转向西陵寺。国民党军队在豫东地区参加“围剿”的部队从作战中总结出与共产党军队“三不打”,即:一不打夜战,二不打近战,三不打白刃战。所以,他们包围西陵寺后,离寨墙七八百米就趴在地上,只放枪不前进,不攻寨,盲目向寨内打炮,到天黑时退回原驻地。他们企图以充足的弹药来打垮、炸垮共产党在豫东地区的主力部队。这样在客观上也为兵力悬殊、弹药不足的冀鲁豫六分区主力部队和三十团坚持保卫解放区的斗争创造了条件。

在20多天的“牵牛”战中,冀鲁豫六分区主力和三十团几乎天天都有国民党“进剿”部队的追击,“驻剿”部队的截击袭扰,大小战斗几乎每天都有,转移行军,更是家常便饭。战斗之频繁、环境之艰苦前所未有,也是3年解放战争时期最艰苦的阶段。当时,豫东地区人民群众中曾流传着“三十团一月打二十八仗”的佳话。

由于长时间的连续作战、转移、夜行军,加上物资供应困难,伤员缺医少药,战土吃不好饭,睡不好觉,个个眼窝深陷,精神疲惫,部队伤亡和减员竟达五分之一,弹药全凭缴获补充,储存已到最低极限,炮弹、子弹不足百发,每个战士只有五六发子弹,每挺机枪子弹不足百发,重机枪也只有200发左右,战士的子弹袋只有用高梁莛充数,以鼓舞士气,迷惑敌人。可以说,此时几乎到了弹尽粮绝的境地,对敌人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而国民党军队却有增无减,气焰嚣张,步步进逼。6月1日战于西陵寺,2日战于白云寺,3日战于蓼堤岭,分区主力和三十团只进行坚守防御,偶而予以反击,也是小规模,近距离的,以节省弹药。在西陵寺一小股敌人竟攻到寨墙下二三十米处,三十团二营只好用两颗手榴弹把敌人打了回去。

中共冀鲁豫六地委、六分区领导人为坚持豫东解放区,及时向冀鲁豫区党委和军区汇报了豫东地区第二次反“围剿”斗争的情况,并请示支援和补充弹药。冀鲁豫区党委和军区自国民党军队对豫东地区进行第二次“围剿”以来,一直密切观注着豫东地区斗争的形势,作好了随时支援的准备。

为了接应冀鲁豫军区部队的到来,六地委、六分区和主力部队均转移到杞、民边境靠近陇海铁路一带活动,国民党八十一旅、一八一旅仍出动5个团的兵力紧迫不舍。但他们不敢近战、夜战,就用咸百上千发炮弹向主力部队驻地狂轰滥炸。6月4日夜,冀鲁豫第六军分区机关和三十团转移到杞北七岗村,以坚守待援。国民党河南省保安第五团闻讯占领阳姻西北几个村庄,对七岗形成半包围状。该团团长张绍儒和一批中上层军官及士兵骨干都是中共地下党员,这次国民党军队对豫东解放区“围剿”的作战计划就是张提供的。这次他们闻讯从驻地兰封南下,对七岗形成半圆形包围,实际上就是减轻国民党正规军八十一旅、一八一旅对六分区机关和三十团的压力。期间,他们摆出向七岗进攻的架式,向七岗盲目打炮,派几十人的小股部队对七岗进行佯攻。当解放区的部队一“出击”,他们扔下武器、弹药就撤回去。这样来回轮换3天,使六分区机关、部队和三十团在七岗休息了3天,而且,还“缴获”了一批武器弹药。

在豫东地区反“围剿”斗争严峻的时刻,冀鲁豫区党委和军区决定由军区参谋长潘炎率独立旅(代号睢杞支队,辖两个团)南下支援。6月5日晚,越过陇海路,6日,进入杞北地区。消息传来,冀鲁豫六地委、六分区和三十团的领导、指战员们都欣喜若狂,许多人兴奋得睡不着觉。独立旅到达杞北地区驻西寨一带,很快与六地委、六分区及三十团会师。

冀鲁豫军区独立旅带来了区党委、军区首长的慰问和指示,同时也带来了大批的武器弹药。六分区主力和三十团都得到充足的补充,指战员们无不欢欣鼓舞,信心百倍。

军区独立旅到达豫东地区后,第一天就遭到国民党军队的炮击,在向西南转移时,敌人又尾追而至,连续两天均有激战。8日,独立旅驻杞县城西北10多公里的慈母岗,三十团驻周寨,曾想吃掉国民党八十一旅两个营,因敌情变化,未果,继续南进。9日,在行军途中,独立旅、三十团在杞县城西南左洼消灭尉氏县保安团一部,生俘副团长以下数十人,缴轻机枪一挺、长短枪数10支。下午三十团三营在圉镇外围又歼敌人一个排,俘敌10多名,缴新白郎宁机枪1挺。当日晚,独立旅和三十团同时围攻进驻叶庄和圉镇之河南省保安三团。叶庄之敌被歼,圉镇战斗未果。当夜部队进25公里驻睢县境内,取得了第二次反“围剿”第一阶段的胜利。

6月10日,国民党郑州绥署第四绥靖区司令长官刘汝明在杞县召开军事会议,研究部署对豫东解放区的第二步“围剿”。

国民党军队对豫东解放区的第二步“围剿”不仅仍象以前一样疯狂野蛮地进攻,而且,为防止人民武装利用青纱帐进行游击战,强迫解放区民众将高梁苗全部拔掉。到6月21日,仅杞县、睢县、通许、太康4县就拔去高梁苗1.3万亩。

6月15日至6月30日,是豫东解放区军民进行反“围剿”的第二阶段。鉴于豫东解放区武装活动范围逐渐缩小,加之高梁苗被拔去,无青纱帐可利用,使反“围剿”斗争更加艰苦。

为了配合豫东解放区军民进行第二次反“围剿”,冀鲁豫军区派出部队从鲁西南进至开封东对围剿豫东解放区的国民党军队进行侧袭,并造成欲进攻开封的声势。冀鲁豫部队的侧袭,迫使整编五十五师八十一旅大部调陇海路沿线,整编六十八师之一八一旅调开封附近,这样就分散了“围剿”豫东解放区的国民党军的兵力。

冀鲁豫军区参谋长潘焱率军区独立旅来援,负有解豫东地区之围的使命。但在一个孤立突出的地区如何战胜数倍的敌人,确实是一件不易之事。潘焱参谋长和地委、军分区、三十团领导认真分析了豫东地区的形势和几路国民党军队的情况后认为:国民党正规军一八一旅兼有守护陇海路安全的任务,不能远离铁路机动作战;进攻解放区中心区的国民党八十一旅,是这次“围剿”的主力和急先锋,十分猖狂,对解放区的军民威胁和危害最大,一定要打掉该师的嚣张气焰。

但该师装备好,战斗力强,大量歼灭该师有生力量不大可能,只可寻机一次吃掉一两个营,使之适当收缩,增加解放区部队活动区域。张岚峰部队战斗力虽次于国民党八十一旅,但其部队集中,有充分的战斗准备,地熟人熟,也难以大量歼灭。该部对解放区的威胁日后不亚于国民党正规军八十一旅。但该敌大部分部队开进豫东解放区,老巢柘城比较空虚。据中共柘城地下工作人员探询,柘城此时甚为空虚,如派兵袭击柘城,有可能将张岚峰部拖回。据此,冀鲁豫六地委、六分区首长和潘焱参谋长及三十团领导进一步分析了敌情,研究了战略战术。

大家共同认为:就敌军总的情况看,南路敌人,已无所作为,西路以省保安团为主,力量比较薄弱,与我一直未发生过大的战斗,比较麻痹,我们有可能先搞垮该敌,再寻机给八十一旅以打击,最后,适时奔袭柘城。这就形成了豫东地区第二次反“围剿”斗争第二阶段的正确决策:搞挎敌人西路——狠揍一下八十一旅——奔袭柘城。

人民解放军某部战士占领有利地形,向国民政府军队猛烈射击6月17日夜,冀鲁豫军区独立旅从睢县白庙一带挥师西进,意在消灭进驻解放区中心区圉镇之国民党河南省保安二团。该敌惧怕被歼,闻讯撤走。18日夜独立旅奔袭通许县练城,出敌不意,一举攻克,毙、伤、俘国民党河南省保安二团430多人,缴获追击炮4门、重机枪2挺、步枪200余支、电台1部、战马10匹。22日继续扩大战果,攻克罗凹、邸阁、白潭、吕潭诸据点,残敌溃散,西路“围剿”军彻底瓦解。而此时,区党委、军区为增加豫东解放区的领导力量,尽快取得反“围剿”斗争胜利,又派原水东党政军委员会书记王其梅回豫东解放区工作,任地委书记兼军分区政委。王其梅不仅组织领导能力强,而且,在豫东地区威信高,他的到来,既加强了领导力量,又使广大干部进一步提高了取得反“围剿”斗争胜利的信心和决心。

6月27日,独立旅、军分区、三十团向解放区中心区转移。29日拂晓进至杞县南部竹林、太康北部高贤一带。上午10时左右,国民党军队八十一旅向三十团二营驻地发起进攻,后续部队不断增加。下午八十一旅全线发动进攻,并从两翼迂回包围,大有实行聚歼之势。独立旅、军分区和三十团领导认为歼敌时机已到,立即命令三十团坚守竹林寨,牵制敌人,命令独立旅两个团全力以赴,回到竹林寨以西的敌军两个多营。经激战,国民党八十一旅两个营基本上被全歼,缴获重机枪6挺。这次战斗,重创了敌人,大煞了国民党八十一旅的威风,基本扭转了豫东解放区反“围剿”斗争的被动局面。

7月1日至7月12日为反“围剿”的第三阶段。7月5日,独立旅、六分区机关、三十团驻圉镇一带。张岚峰部几个团一齐扑来。从中午到天黑,炮击不停,解放区部队阵地前后,弹坑累累,烟尘滚滚。据当时有关人员统计,这一天打炮在300发以上,达到国民党军队对豫东解放区二次“围剿”以来的最高峰。因解放军指战员在防御工事之内,伤亡不大。天黑之后,独立旅、三十团趁夜幕掩护,迅速脱离敌人,使其不知去向。

为了掌握柘城方面的确凿情报,奔袭柘城一举成功,独立旅领导早在6月中旬就振冀鲁豫六分区政治部敌工科王洽惠和独立旅二团副团长宏光一同前往完成侦察柘城敌情的任务。宏、王两人接受任务后,经和地下党陈子良穿城两次察看地形、敌情及工事,尔后,绘制了柘城地形和兵力配置图。

张岚峰部在柘城仅有一个营的兵力,但城的外围驻有两个团,一个是王翔九团,驻太康县码头镇,一个是丁葆仁团,驻睢县白楼,两地离柘城均不远。这两个团的行动,直接关系到能否顺利打下柘城。为顺利攻取柘城,冀鲁豫军区政治部命令在国民党国防部保安第三纵队王康德部任少校参谋的中共党员王飞霄,回柘城做其胞弟王翔九和丁葆仁的工作,配合豫东地区的反“围剿”斗争。王飞霄和王洽惠经对王翔九、丁葆仁进行教育,均取得很好效果。

根据侦察情况和军事部署,正在陇海路附近作过路姿态的冀鲁豫军区独立旅连夜行军,直插柘城。六分区部队和三十团也同时行动,向柘城进发。7月11日黄昏,部队到达慈圣集附近集结,夜半进入柘城外围。

7月12日凌晨1时,攻克柘城的战斗打响。独立旅两个团分别由东、西两面攻入,三十团攻打南关,并留有必要的打援预备队。因柘城守备空虚,攻城战斗十分顺利,张岚峰部守城部队被歼或逃散,只有极少数人抵抗,很快结束了战斗。不幸的是独立旅二团副团长宏光在东门触雷负伤,三营教导员牺牲。

张岚峰经营柘城几十年,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他和他的军官们的眷属,大多在此。他听到解放军打柘城的消息,几乎瘫倒在地,立即下令回师柘城。驻码头集和白楼的王翔九团和丁葆仁团由于经过教育工作,只向张岚峰屡报军情,而按兵不动。张怕中围城打援之计,也电告他们“集合待命,切勿轻动。”

柘城是张岚峰部——即国民党国防部保安第三纵队的总部,是国民党军队第二次“围剿”豫东解放区的东路兵站,也是张岚峰的后方物资仓库。从抗战开始,他投靠日军,充当汉奸,独霸一方,在柘城盘踞多年,搜刮大量财富,囤积许多军需物资,枪支、弹药、面粉、布匹堆积如山。解放军攻克柘城之后,冀鲁豫军区《战友报》于1946年7月22日以《水东部队收复柘城》为题,作了如下报道:“此役计将张岚峰总部8大处;直属特务团两个连,骑兵营两个连及两个步兵连,顽县府保安队一个中队全部歼灭。计生俘书记长、县党部书记以下500余,毙伤300余,缴重机枪2挺、轻机枪36挺、短枪150多支、步枪8000支、各种子弹70万发、各种炮弹2万发。另外尚有汽车2辆、马如匹、汽马车10余辆、电台一部、黄金20多公斤、白洋布4000多尺,其它军用品甚多。”同时,《战友报》还配发了短评《庆祝水东大捷》。短评指出:“柘城的收复,是一个胜利,这不仅是因为缴获多,而更重要的是战术上的成功。柘城的收复,告诉了好战分子们:水东是‘围剿’不掉的,你们要来,我们还会更狠地打掉你们……柘城的收复告诉了水东和全边区的军民:水东斗争虽然艰苦,但是一定能够坚持……而且必须坚持!”

张岚峰正在西边集中兵力打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突然在东线端掉了他的老窝,孩子老婆都当了俘虏,迫使他惶惶如丧家之犬,急将他的主力4个团从豫东解放区中心地区全部撤至柘城一带“看家保巢”。国民党军八十一旅、一八一旅等部得知南半个包围圈已垮,怕蹈张之覆撤,迅速缩回县城。几十个省、专、县的保安团队见“国军”尚且如此,也夹起尾巴跑回“老家”去了。

柘城战斗之后,冀鲁豫军区独立旅东进经淮北八分区北返。军区三十团和六分区主力留淮北八分区休整,8月1日返解放区中心区。至此,国民党军队对豫东解放区的第二次“围剿”,以共产党军队的胜利,国民党军队的失败而告终。此次“围剿”与反“围剿”斗争中,豫东解放区部队在与10倍于己的强敌作战中,消灭国民党军队近3000人,并缴获大量军用物资。冀鲁豫军区独立旅、三十团及分区地方部队也伤亡七八百人,付出了血的代价。

在第二次反“围剿‘’斗争中,解放区地方武装积极协助主力部队作战,克威县把6个区队的大部分集中到县大队,坚持腹地斗争,芝圃县积极配合主力,达生县四处袭扰敌人,这些地方武装均为第二次反“围剿”的战斗胜利做出了较大的贡献。

国民党军队在对陇海路南豫东解放区进行“围剿”的同时,对陇海路北的解放区也进行了侵犯,考城县人民被迫进行自卫反击。1946年6月19日,国民党七十四旅,伙同郑州绥靖公署补充第六团,有计划、有预谋地围攻考城县大队,因寡不敌众,考城县大队遭到损失。在以后的反“围剿”斗争中,考城人民除县大队配合主力作战外,全县人民大力开展反“围剿”工作。在陇海路破击战中,考城县动员民工1500多人支前,摧毁铁路70余华里。同时,在南彰、小宋、红庙等地都设立了兵站,保证了支前任务的完成,有力地配合了主力部队的作战。

8月20日,国民党牢主力分三路从陇海路北侧进攻冀鲁豫解放区。考城县大队积极配合分区武装阻击国民党整编第三师的任务。8月28日,考城县大队积极配合晋冀鲁豫军区三纵队和军分区部队,向位于考城、民权、曹县三县交界处的吕园子敌人据点发动进攻,歼灭国民党地方武装1000多人,拔掉了楔在鲁西南地区的一个钉子。9月3日,考城县大队在主力部队掩护下,于显堂设伏敌人,获汽车一辆、子弹万发。同日,敌三师一个营被三纵主力打击后,逃到考城县,被县大队歼灭。9月27日,县大队在大寨伏击敌人,歼敌20余名。9月份,考城县民兵积极配合主力作战,先后打击国民党地方武装、还乡团多次,俘敌100余人,受到军区的通报表扬。

全面内战爆发后,蒋介石调动部队围攻中原解放区。中原军区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于6月底开始分路向西和东北方向突围。进攻中原之敌军大部被牵制在豫西、鄂西、陕南地区。与此同时,敌军又集中大量兵力进攻苏皖解放区,并对豫东解放区不断进行“清剿”。为配合苏皖解放区军民挫败敌人的进攻,迫使敌人从中原解放区方面抽调兵力向东北增援,使中原解放军能在豫西、陕南、川东、鄂西等地立足生根和支援豫东解放区,晋冀鲁豫野战军决定在地方武装配合下发起陇海铁路汴徐段自卫反击战。

这次自卫反击战分为左、右路军,其中右路军的自卫,反击战场在豫东地区。参战部队是晋冀鲁豫野战军的三、六纵队和冀鲁豫军区五、六军分区武装。右路军主要反击对象是侵占豫东解放区的国民党整编五十五、六十八师及地方保安团队。

1946年8月10日晚,自卫反击战开始。六纵十七旅、十六旅攻击兰封车站和兰封县城;三纵(缺八旅)攻击民权等据点;三纵八旅攻击三义寨、罗王车站。经11、12两日战斗,先后攻克兰封城和三义寨、罗王、野鸡岗等车站,截获军车一列,缴获坦克8辆及大量军用物资,歼灭整编五十五师七十四旅大部,控制铁路百余里。在六纵、三纵对敌攻击的同时,六分区武装于11日攻抵开封南关机场,使开封全城震动。8月13日,六分区武装解放了开封南45里之朱仙镇。

8月13日,国民党军队整编六十八师一八一旅由马牧集西援,4个团由开封东援,郑州绥署的三、四十一、四十七军共7个师也向东驰援。在此情况下,右路军根据中央军委和毛泽东南下夺取豫东诸城,威胁新黄河,争取时间,占领豫东地区,各个歼灭敌人的指示,六纵于8月14日攻克杞县县城,歼灭国民党军整编五十五师八十一旅及国民党杞县保安团、河南省保安五团千余人。16日,六分区武装攻克通许县城,全歼守敌。19日,三纵、七纵(属左路军,以攻黄口、砀山为重点)主力,在宁陵北攻击一八一旅、二十九旅的八十七团,至20日,攻克宁陵西北门、邓寨、吕庄,歼灭一八一旅直属队1个工兵连、1个炮兵连、五四一团1个营,俘虏400余名,缴获迫击炮3门、轻重机枪15挺、电台1部、步枪百支。21日,三纵九旅和七纵一部在柳河地区歼敌1个团。此时,国民党军队的西路援军和东路援军都已接近解放区,右路军遵照中央军委集结主力于陇海路北休整以利再战的指示,于8月22日胜利结束此次自卫反击战。

陇海路破击战后,由于全面内战已经爆发,国民党军队全面进攻解放区。因而,对豫东解放区的进攻由重点变一般,豫东解放区暂时出现互为进攻的局面。8月28日,晋冀鲁豫野战军七纵二十一旅(陇海路破击战役结束时,为诱惑人,未回华北,留在了陇海路南)攻克太康,9月3日攻克淮阳。9月5日国民党军队七十五师复陷淮阳,交警十二总队复陷通许,9月9日,七十五师又复陷太康,14日交警十七总队、河南省保安第五团复陷杞县。19日,六分区主力三十团、杞通独立团又收复太康。

1946年10月,国民党军队又决定对豫东解放区发动第三次“围剿”。这次“围剿”以六十四师和交警十七总队为骨干,另有十几个省、县保安团,共约1.5万人。

第三次反“围剿”斗争从1946年11月11日开始。11月18日,豫东解放区武装破击了陇海路开封至兰封段,迫使已进入解放区中心区的国民党军队六十四师仓惶北撤。解放区武装主力则迅速南下,于11月底在田岗、郁岗一带两次重创敌军,打乱了国民党军队的第三次“围剿”计划。

国民党发动全面内战后,于1946年七八月间大举向苏皖解放区进攻,并抽调大量部队赴冀鲁豫战场作战,使冀鲁豫六分区、华中八分区沦为敌后。为了加强对豫皖苏地区的领导,坚持敌后游击战争,恢复和发展这块战略要地,中共中央于9月上旬调华中局宣传部长吴芝圃前往工作。

10月19日,中共中央决定将华中八分区与冀鲁豫六分区合为豫皖苏军区,吴芝圃任边区党委书记兼军区政委,张国华任司令员。

12月8日,豫皖苏军区武装和豫东解放区武装,将进攻豫东解放区中心区的国民党军队六十四师一九0团全部歼灭在刘寨,并击退了前来增援的河南省保安第二团,毙敌300余人,俘600余人,缴获机、步枪1000余支及大量军用物资。

新组建的豫皖苏边区党委和军区的任务是:在坚持斗争中求得发展,首先打通豫东、皖北,并逐渐向黄水以南开拓游击区,加强顽统治区秘密工作,组织民变,求得逐渐和在有利形势下,打通与豫皖和豫西的联系。为完成此任务,主要以开展群众性的游击战争,打击反动派,控制广大乡村及小城镇;保护人民利益,并积极发动群众,扩大地方武装,培养地方干部,与人民建立血肉不可分的联系。同时,注重国军工作与其他统一战线工作,孤立敌人。在思想上,坚定干部的胜利信心,及时对今后困难有充分估计,作长期打算,并防止干部和部队脱离群众的不良倾向。在组织上,要短小精干,适合环境。在政策上,要以团结大多数,打击面小,得利面大为出发点,以各种口号和方针与群众兴利除弊。同时,不放松在可能条件下解决土地问题,或使群众获得可能得到的利益,并注意合法斗争、公开武装斗争的配合……

11月中旬,张国华奉调到任,与吴芝圃一起组织了军区机关和南下的部队。21日,张国华、吴芝圃率军区机关、豫东纵队、军区警卫营、五支队由山东省鄄城以南地区出发,经8天行程,于11月29日进入豫东地区睢县城西北蓼堤岭一带,并与驻民权南部尹店的六分区杞通独立团取得联系。

12月12日,张、吴率军机关和特务团、冀鲁豫六分区主力和五支队移驻平岗西北一带。下午,华中八分区主力到达平岗西南台寨附近宿营。至此,军区和冀鲁豫六分区、华中八分区主力已大会师。豫东纵队在刘寨战斗后,即去高贤,准备进入涡河以南开辟新区。

12月14日上午,在乎岗召开营以上干部大会,宣布中共豫皖边区委、行政委员会和豫皖苏军区正式成立。区党委书记兼行委主任吴芝圃,行委副主任彭笑千,军区司令员张国华,政治委员吴芝圃,副司公员魏凤楼,参谋长陈明义,政治部主任王幼平。边区党委下辖一、二、三地委、专署、军分区。

1947年1月在原冀鲁豫第六地委、专署、军分区的基础上,宣布成立中共豫皖苏第一地委、专署、军分区,区域包括平汉路以东、陇海路以南、商柘公路以西、涡河以北地区。辖杞县、克威县(杞北)、睢宁县、睢县、扶太西、淮太西、通许、宁柘商、柘城等县。地委书记、军分区司令员、政治委员王其梅,地委副书记、军分区副政委郑华,军分区副司令员王广文,军分区参谋长杨志雅,政治部主任惠毅然,专员雷敏之。中共杞县县委书记,县长段佩明。中共克威县委书记周致远,县长杨宏猷。中共通许县委书记张曙光,县长李良。

以冀鲁豫边区六地委、专署、军分区的南半部为基础建立了豫皖苏边区二地委、专署、军分区;以原华中八地委、专署、军分区为基础建立了豫皖苏边区三地委、专署、军分区。

豫皖苏军区成立时,全国解放战争已经进行半年,开始出现有利于解放军,不利于国民党军队的变化。但解放军仍在各个战场的内线贯彻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的方针,大量歼灭国民党军队的有生力量,争取打破其全面进攻。

在豫皖苏军区周围,华东野战军正在进行鲁南战役,晋冀鲁豫野战军正进行巨金鱼战役。国民党徐州、郑州两绥署的主力,正集中全力对华东野战军和晋冀鲁豫野战军作战,抽不出更多部队对付刚成立的豫皖苏边区部队。当时直接可以对豫皖苏边区作战的国民党部队,东有徐州绥署的整编五十八师鲁道源部,该部一八三旅驻宿县,新四旅位于永城,新十一旅驻守津浦路徐宿段。另有交警二总队位于保安山;西有郑州绥署的国民党整编十五师武庭麟部。

该部六十四旅驻睢县、杞县、陈留一带;另有国民党交警十七总队位于淮阳,国民党国防部保安第三纵队5个团分驻商丘、宁陵、柘城等县城。国民党河南省保安一团驻陈留、二团驻通许、三团驻开封、五团驻杞县、六团驻睢县。此外,在豫皖苏边区内的22个县,均有国民党的县保安团(队),每县约500—800人。以上国民党的正规军和地方团队总共约有6万多人。其区以下区分队、自卫队、还乡团(老虎队)尚未计算在内。当时西面的国民党军队,在六十四旅一九○团刘寨遭歼灭性打击之后,龟缩于杞县、陈留一线,其它各部均在驻休。东面的国民党军队在永、夏、商、亳一带则到处清乡、扫荡,极其疯狂。

豫皖苏军区宣布成立后,所属各级武装部队很快整编就绪,进行短期休整。全体指战员斗志昂扬,全区基干武装团(支队)已有9个,加上各级机关直属分队和县区武装,总兵力有14178人。根据上述情况中共豫皖苏区委和军区党委确定的中心任务是:恢复三分区,开辟二分区,继续巩固和扩大一分区。

为了贯彻落实区党委和军区继续巩固和扩大一分区的作战方针,军区独立旅在一分区二十九团配合下,1947年1月9日2时至4时克睢县城,县保安团弃城逃窜,俘敌165名,缴各种武器780余件。同夜,一分区二十九团、独立旅又克宁陵县城。12日晨,豫皖苏军区独立旅攻克杞县县城,歼守军国民党河南省保安第五团一营和杞县保安团,俘敌291人,缴各种武器206件。。杞县第二次从国民党统治下解放。后又连下3城,共歼国民党地方保安团(队)500人。

在此期间,豫皖苏边区一分区(即水东地区)又遭到国民党军队六十四旅、河南省保二团、保五团和国民党国防部保安第三纵队一个支队、一个团的联合进攻,即所谓对豫东地区的第四次“围剿”。一分区采取内线坚持和外线出击相结合的战术,开展积极地反“围剿”斗争。1月13日独立旅二十九团和十分区骑兵侦察连及杞县县大队一部,设伏于杞县城东之黄义岗附近,一举将河南省保安二团三营九连歼灭,毙连长以下27人,俘排长以下40名。克威县(杞北)大队组织群众于1月13、15日晚,在内黄站东、西段破坏铁路4公里;通许县大队歼国民党两个村自卫队,一个镇自卫队,毙、俘敌24名。到2月初,国民党对一分区“围剿”的部队纷纷撤出,第四次“围剿”即告失败。与此同时,豫皖苏二分区的部队即向淮太西方向活动,在太康南部、淮阳、鹿邑、沈丘等地积极打击、歼灭国民党县区乡地方武装;三分区也抓紧有利时机迅速恢复所辖地区,都取得很大的胜利。

豫皖苏军区的重建和发展,引起了敌人的极大恐慌。杞县、克威县、通许县所在的第一军分区是豫皖苏军区的基础、老解放区。国民党军队对豫皖苏军区的进攻,重点又放在了杞县、克威县、通许县和陇海铁路两侧。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杞县、克威县、通许军民和豫东解放区军民一起多次粉碎国民党军队的“围剿”,并在反“围剿”斗争中得到了锻炼,壮大了武装力量,巩固扩大了解放区,而国民党军队屡受挫折,损兵折将,仍不甘心。

为了配合华北、华中战场,巩固其后方,国民党军队于1947年3月又调兵遣将对新成立的冀皖苏军区发动进攻,但由于兵力不足,不得不改“围剿”为“清剿”。国民党统帅部为了贯彻其重点进攻的方针,撤销了徐州、郑州两绥署,组成了陆军总司令部徐州司令部及其郑州指挥部,统一指挥其在中原的部队作战。第四绥区总部由开封移驻菏泽,调第六绥区总部进驻商丘,辖陇海铁路以南,平汉、津浦路之间,南到沙河一线区域,负责对豫皖苏解放区的“清剿”。这次“清剿”,主要采取所谓“总体战”和“棋盘战术”。所谓“总体战”,就是以其部队“清剿”和党政人员随军编保甲、查户口、做宣传、搞情报、修公路、架电话和征粮、要款相结合的办法。所谓“棋盘战术”就是以其保警团队以团、营为单位,在全区城市及重要集镇遍设据点,构成棋点,限制解放军活动,各棋点以三分之一兵力任守备,以三分之二兵力任“清剿”,对各自辖区逐村封锁,反复“进剿”,以求全歼解放区党、政、群工作人员和县以下地方武装,尤其强调捕歼党、政、群工作人员,以图割断解放军与群众的联系,使解放军失去依托,无法活动。同时以正规兵团为“迫剿”部队,对军区主力采取分进合击,追堵结合和穷追不舍等办法实施“追剿”。国民党第六绥区指挥五十八师一八三旅、新十旅、暂编二十四师五、六、七旅、十五师六十四旅、五十二师八十二旅、六个三师一五三旅,共8个正规旅及交警二、十七总队,河南省6个保安团,6个专区(一、二、五、六、七、八)的8个集训总队(相当于团),32个县保安团及区乡队,约10万之众,对豫皖苏边区进行“清剿”。

豫皖苏边区党政军民,在区党委、军区的领导下,贯彻在坚持中求发展的方针,进行针锋相对,艰苦卓绝的反“清剿”,破“棋盘战术”的斗争。其具体对策是:掌握敌情,力争主动,敌进我进,敌不进我也进;各军分区和县、区、乡武装,就地坚持,以游击战、麻雀战打击“清剿”之敌,着重打击国民党的区乡政府武装和工作人员,破坏其总体战,军区主力……深入发动群众,坚壁清野,号召全区有条件的地方实行土地改革,保卫土改和减租减息的果实,反反攻倒算,锄奸保密,掩护地方武装和工作人员,开展反“清剿”的群众性斗争。

杞县、克威县、通许县等在豫皖苏一地委、一分区的领导下,根据军区反“清剿”的部署和敌情变化,积极开展反“清剿”斗争。3月,以国民党军四十八师为主及其它地方保安团队,复占杞县、太康、睢县等地,进行所谓第一次“清剿”。4月,以国民党军队四十八师为主,对一分区进行第二次“清剿”。这两次“清剿”均被解放区军民所粉碎。5月,国民党军队一五三旅、交警二总队对解放区之杞县、通许、睢县等地进行第三次“清剿”。杞县县大队及各区队配合一分区二十九团,坚持与敌人周旋,配合主力消灭敌人。杞县大队在杞县南部沟湾李村与交警二总队一部激战,打退敌人多次进攻,县大队政委刘祥熙不幸壮烈牺牲。6月23日杞县县大队配合豫皖苏一分区二十九团一营在睢杞公路沿线的赵楼一带伏击敌人,经激战后,打死打伤敌人13名,生俘10多人,缴获敌汽车2辆、轻机枪1挺、子弹8箱、手榴弹200多枚及进攻解放区的作战计划。

豫皖苏第一军分区在反“清剿”斗争中,不仅摆脱了孤立的局面,而且在军区支持和二、三分区的策应配合下,主动积极地打击敌人,得到了发展和巩固。克威县(杞北)把白云寺以东划出,建立了睢宁县,以克威县大队一个连为基础,组建了睢宁县大队。调李培棠任中共睢宁县委书记兼县长、大队政委、县大队长,刘建民任副县长,并调克威县200多名干部到睢宁县工作。同时克威县又在北至陇海路,南至开杞公路,西到陈留县城周围,东到杞兰公路之六区北半部成立了克威县八区。3月10日,克威县大队破坏陇海路兰封、内黄两车站之间通讯线路2 5公里,使汴、商间铁路电汛一度中断。6月底,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4个纵队,突破国民党军队150公里河防,强渡黄河南下,迫使国民党军队停止了对豫皖苏解放区的“清剿”。

在豫皖苏一分区开展反“清剿”斗争的同时,考城县军民在鲁西南地委的领导下,在陇海铁路北也积极开展对敌斗争。1947年3月5日,考城县大队和基干民兵,主动配合军区十三团,对驻扎在考城县崔园子的国民党河南省自卫第八总队黄世勋部展开了猛烈的攻击。此战,黄世勋被活捉,歼敌700余人,营救被关押人员100余名,为考城、曹县、民权人民除了一大害。之后成立了民(权)、兰(封)、考(城)支队,刘汉松任支队长。同时,建立了考城县保田大队,全大队1000余人。

1947年4月上旬,国民党一四三旅进犯考城县中心地带,进行残酷的大扫荡。考城县委结合考城县的实际,积极组织群众开挖地道。李馆、四座楼、扁担庄、马前楼、冯庄、吴河等地达到了村村相连、户户相通。地道的开挖,对于开展游击战起到了很大作用。考城坚持腹地斗争、开展地道战的经验受到上级的肯定,1947年5月7日,《冀鲁豫日报》予以介绍。

5月19日,国民党整编六十八师一四三旅四二九团集中兵力疯狂进攻考城县中心区,考城县大队和保田大队等地方武装,积极配合主力部队,实行外线出击,集中兵力打击驻在庄寨的一四三旅旅部,迫敌撤退。为了补充主力部队,考城县委根据地委、分区的指示,在领导人民群众进行土地改革的同时,广泛深入地发动群众,特别是广大青年积极参军参战,很快在考城和兰封县掀起了参军参战的热潮,有力地支援了主力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