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密城的风雨是一天也没有停止过,沸沸扬扬的一天又一天。这个城池自从金大帅接管以来,他这个盗墓贼出身的大帅遮天蔽日,欺男霸女,哈密城大事小事就好像是下雨一样,今天小雨,明天就阵雨,阵雨完了还有暴雨,或者雷雨。

风雨飘摇的哈密城。

百姓是有一天过一天,恨的是自己生得冤。这些天,金大帅的部下放风出来说金大帅要娶姨太太。金大帅功成名就后,色胆包天,姨太太数不出有多少任,货真价实一个土皇帝。

这次娶亲,大伙本来也不怎么喜欢,怨着又是谁家的闺女遭殃。但是,经打听,说是一个洋藩女,大家又是一番疑问。

金大帅还要大摆宴席迎接四方来客,不论贵贱,只要诚心道喜祝贺都可以得大洋十个,而且包一天的伙食,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任君挑选。此刻,酒囊饭袋们可是欢天喜地。

后来,群众里面都争相传说那个女子美貌绝伦,天仙下凡,金大帅是被迷得七魂不见了六魄,茶饭不思,日夜想着抱得美人归。

这个事情,在哈密城传开来,像开了锅一般,沸沸扬扬,哈密城里顿时注满了人,都盼望着来喝喝酒,吃吃肉,睹一睹美人风采。

金大帅怎么也算西北一王,号称“新疆王”,名气大,实力强,在他管辖之下的人能不来捧捧场面吗?能不来道贺吗?到时候冷冷清清,金大帅火气上来,可就要遭殃了。

“金大帅要娶姨太太,嘿,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大方,金大帅不会是对哪个女的动真情了吧。”一壶春和秦汉风走在大街上,他们两个正在为寻找徐小黑发愁。

就要到下午了,自己怎么给贝海龙一个交代?

秦汉风是一个重言诺、死要脸皮的人。

贝海龙的朋友杜天柱突然被杀害,被杀害的那天杜天柱和徐小黑约去比武。最后杜天柱死掉,徐小黑失踪了。

秦汉风内心苦不堪言,身上的海东青啄伤刚刚恢复,被本来还抱友好态度的贝海龙怀疑了,心里难免纠结。

他还想着让贝海龙帮忙一起盗掘大戈壁苏里唐古墓。

这一下得缓一缓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谁的阴谋诡计?

徐小黑不出现,自己也拿不出办法。在大街上逛着的时候,金大帅要娶姨太太的消息一时间风闻大街小巷,听到这个消息,一壶春颇为感慨。

秦汉风问:“看上去挺热闹的。”

“你还不知道吧?金大帅每年都不知道要娶几个老婆,这些女人铅华落尽的时候,那真是惨,被冷在房中不说,暗无天日。这个金大帅不知道害过多少女子的青春韶华。”

一壶春居然在感慨这些,秦汉风挠挠耳朵,说:“他是要做皇帝,来个三宫六院。”

一壶春说:“所以,可恨死了,如今都是民主与共和的天下,摆什么皇帝的臭架子。”

秦汉风说:“说是这么说,人家这也不叫皇帝作风,人家是军阀作风。”

“也对,军阀,不折不扣的一个大军阀!不过之前他跟你差不多,也是一个盗墓贼,现在他好像还在盗墓,比之前还厉害许多。关于大戈壁那个古墓,我想,他一定也想方设法进去,不然他也不会一直暗藏着‘光明铲’。”一壶春吐了一口痰,气愤地说。

“盗墓贼出身,呵呵,真是个有钱的主。”秦汉风叹息说。军阀金大帅的背景他知道得不多,一壶春说出来,这还有点不可思议。

一壶春笑道:“你还不知道吧?金大帅这个人抠门得很,虽然说家财万贯,但是他是个守财奴、铁公鸡,很少舍得这样子花钱,以前没少听说他要娶亲,娶什么姨太太,今天这场面,真没有见过。那些姨太太都是人家送给他的,不然就是他从大街上抢回来的。这次,真不一样,我想,他以前的那些姨太太看到金大帅这么偏心,肯定都是气炸了肺,恼红了眼。”

秦汉风听完后,笑了笑,说:“是吗?看来,这一场娶亲搞不好是一个大阴谋。”

一壶春说:“好说,好说,我也是这么认为。”

“是吗?嘿嘿,一壶春,你的想法的确独特。”秦汉风赞美道。

“这一次是一个洋丫头,不管金大帅是不是真心娶亲,我们都要看看他想要干什么。”

“洋丫头?”秦汉风对这个词敏感起来。

一壶春说:“对,一个洋丫头。他们还有三个洋人,一个是她的父亲,另外两个一个长得白白的,一个长得黑黑的,他们到过大戈壁,我们就是在那里遇到过他们,我想,他们可是和金大帅勾结好了。”

“是姬丝吗?”秦汉风心里无疑已经肯定是自己西方最要好的朋友姬丝,他留过洋,当时就是在克里夫的门下学习考古,和克里夫的女儿姬丝甚是友好。他看着一壶春,心里不安,问:“真的跟你说的一样吗?”

一壶春说:“是啊,有疑问吗?”

秦汉风心想:“想不到,老师他们也是为了盗墓才来中国,我就知道不是观光旅行那么简单。姬丝呢?她可是很无辜的,我得想办法帮帮她。”他心里知道,如果那个洋丫头是姬丝,这一定不是她的本意,或者是在做交易,或者是被逼无奈。不管怎么样,他清楚,姬丝不会情愿嫁给一个中国军阀。他说:“一壶春,我想求你帮一个忙。”

和一壶春交往之后,秦汉风知道一壶春的故事,也知道一壶春的能耐。

一壶春这个人是一个酒鬼,常年出没在西域各个城市里面,谁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谁也不知道他是以什么为生。

每次有人见到他的时候,他都是一如既往地烂醉如泥。

他是一个怪人,就算是醉酒中,也没有人可以捞到他的便宜。有人说他是一个隐藏着的侠盗,黑夜里面专门盗取富家人的钱财,然后送给穷人。白天呢,他就一个人找酒家,一个人喝一个人的酒。

他一向独来独往,没有人理会他,他也不会理会其他人,没有见过他做什么坏事,也没有见过他做过什么好事。时日久了,大多人习惯了,也不把他当回事。

一壶春整日是大大咧咧,浪浪荡荡,自娱自乐,不管天,不管地,不管他人。他这样的人,只要没有什么大善大恶,自然不会有人在意。

不过,在哈密城里面,他可是一个很值得称赞的人。他敢和如日中天的金大帅作对,没事就跑到金大帅的府邸撒野,偷菜、下药、偷钱、戏弄府上的丫鬟,反正,流氓能干的事情他都可以干。

因此,在哈密城,对于金大帅和他的手下,最头痛的人就是一壶春这个玩世不恭的家伙。一壶春有着超出常人的身手,人又刁钻古怪,看上去也才二十出头的少年,却是一个怪胎,每次来到金大帅的府上打混,总会把金大帅的那帮爪牙捉弄得半生不死,幸好他不是有歹心的人,每次都没有出手伤人。

不然,有那班打手好受的。

一壶春他不要命,非得把金大帅的家闹个鸡犬不宁,前世仇一样。金大帅又能有什么办法,软的用了,硬的也用了,对一壶春那是全不管用,人家非得跟你过不去。话说一壶春这个几分疯癫的家伙,摆明就是不给金大帅好颜色,搞得金大帅寝食难安、鸡犬不宁。

金大帅招兵买马,就是没有找到一个人可以干掉一壶春。

上一次,一壶春听到金大帅府上藏了几十坛葡萄老窖,有着十几年的窖藏,这个就合他胃口了。一壶春嗜酒如命,见到酒,人就没有魂儿了,甭管是普普通通的家酿白酒还是上等的窖藏好酒,他见到了就会发疯,誓要弄到手不可。

金大帅的这些葡萄老窖,他没有盯上就是他没有眼光。

他潜进了金大帅藏酒的地方,不知不觉地在里面喝了三天三夜的酒才被发现。这时候,他正好把那些坛装的葡萄老窖喝完,爽极了的一壶春很快就溜之大吉。

金大帅的这些美酒本是要送给自己亲朋好友的,被一壶春喝个精光,他火冒三丈,吩咐下来死都要把一壶春抓到。

金大帅大声叫着要把一壶春抓回来好好惩治他已经不是第一次。

一壶春总是越溜越厉害,自己的人个个是饭桶,没有把一壶春抓到,反而让一壶春当小丑一样戏耍,回来的时候不是灰头土脸就是遍体鳞伤。

金大帅教训也不是一次两次,一壶春,他就是拿他没有办法。对于金大帅而言,一向是自己欺负别人,现在给一壶春这样的小毛贼欺负,他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想不在意,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可是,又能怎样呢?找不到一个可以对付一壶春的人。

“做什么?是不是要我帮你把那个洋丫头救出来?”一壶春问秦汉风。

“还是你最懂我。”

秦汉风这么说的时候,一壶春的脸冷了下来,他说:“这样子好让她和你旧爱重生吗?”

秦汉风愣了愣,问:“你知道?”

一壶春说:“我猜得不错,你就是洋丫头口口声声说要找的圣约翰。”一壶春和姬丝有过一面之缘,他是一个通天大盗,特别喜欢在金大帅的大帅府里面乱窜,遇到过姬丝。而秦汉风在留洋的时候的的确确用过“圣约翰”这个名字。

一壶春这时候拿起酒葫芦嘟嘟喝着他的酒,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毫无血色。秦汉风看着都觉得不对,说:“你都知道了?”

一壶春说:“我只是知道一点点。”

秦汉风说:“告诉你无妨,我把你当朋友。”

一壶春冷笑一声:“朋友吗?”

“对,一壶春,你绝对是一个可以掏心的朋友。”秦汉风说。

“未必。不过,你说说你和那个洋丫头什么关系吧!我很好奇。”一壶春说完又喝酒去。

秦汉风想了一下,说:“你看我的这一身打扮,你心里应该知道我有在西洋生活过。”秦汉风是西装革履的打扮。

一壶春点点头,秦汉风继续往下说:“那个女孩子叫姬丝,我留洋海外的同窗,关系很不错,不瞒你说,我就是住在她的家里。”

一壶春打断:“同住吗?看来你也是个花花公子。”

“你误会了,我和姬丝只是朋友关系,不是那种男女关系。”

“是吗?你这么想,人家可不是那么想,人家的心意你不会不明白吧?傻瓜。”

“不可能。我是不会娶一个洋人做妻子的,不,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吗?希望你可以好好地把这一番话记到心里面,最好是刻在心里面最显眼自己平时最容易看得到想得到的地方。”一壶春这时候突然间笑了起来,他阴晴不定,难以捉摸,他拍着秦汉风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只要你想要救她出来,我都会帮你。”

秦汉风傻了,一壶春这时候真是干脆,刚刚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他本来不想靠一壶春自己想办法。一壶春这么一个改动,他倒是受宠若惊,连忙握着一壶春的手说:“谢谢,谢谢你。”

一壶春甩开秦汉风的手,说:“你别高兴得太早,金大帅的那个城堡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出的。要救你的这个西洋情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明白,人家是地头蛇。嗯,一壶春,我不勉强的。”

“我答应过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但是我要策划策划。”

一壶春说着的时候,秦汉风立马抱住一壶春,然后说:“一壶春,谢谢你。如果成功了,我会好好报答你,只要你一句话,我都会不惜一切。”

一壶春推开秦汉风,问:“看来这个洋丫头很重要?”

秦汉风说:“是,她对我一直都很好。”

一壶春低下头,说:“是不是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答应我?”

秦汉风说:“当然,只要你没有失败。”

一壶春发出一阵阵的怪笑,说:“好兄弟,如果我说我要你把那个洋丫头杀死,你会答应吗?”

秦汉风看到如此怪异的一壶春还是第一次,整个人都被一壶春唬傻了。一壶春笑了一会儿,看到秦汉风发呆,一拳打在秦汉风的胸口,说:“傻瓜,逗你玩的,别当真。忘记告诉你了,我一壶春出手,没有不成功的,你好好准备怎么答谢我帮你搭救你的西洋情人吧。”

秦汉风点点头,说:“会的。”

“秦汉风,说真的,那个姬丝长得实在漂亮,我都心动了。”

“哈哈,一壶春,你不可以想入非非。”秦汉风说。

一壶春问:“为什么?”

秦汉风说:“鲍贝儿她可不会放过你。”

一壶春大笑起来,秦汉风心想:“如果姬丝和一壶春在一起那也不错,至少鲍贝儿就会和我在一起,多美满的姻缘,这主意真不错。”

一壶春看到他在低头思想,问:“你在想什么呢?那个洋丫头吗?你放心吧,你还不知道吧?金大帅那个密不透风的城堡有一个人他防不了,这个人就是区区我一壶春。如果你真的舍不得那个洋丫头,我把她的新郎变成你,怎么样?”

秦汉风摇摇头,说:“不必了,她还是要回她的国度。”

“看你的样子,真的没有什么。可是当我看到那个洋丫头对你是那么一往情深的时候,我真是,真是……”一壶春却是说不出来,像有个东西卡住了他的嗓门。

秦汉风说:“好了,有你的帮忙我很放心,现在我们先把小黑找出来吧。”

一壶春说:“我想,我们是一辈子也找不到小黑的。”

秦汉风想了想,突然说:“也是,他们会把小黑抓起来,藏起来。”

“你还算聪明。”一壶春拍了一下秦汉风的脑袋。

秦汉风说:“不好,我们接下来怎么应付贝海龙呢?”

一壶春接着说:“谁懂?是你自己当时说得那么好听,你自己总要负责嘛。”

秦汉风抓住一壶春的衣裳,说:“你帮帮忙,可以吗?”

一壶春摇摇头,说:“不要了,贝海龙他来了。”

秦汉风看向天空,下午的阳光,还是有点微微地凉。

贝海龙的好朋友死掉了,贝海龙怀疑到了徐小黑,然而徐小黑在这个关键时候居然消失了。秦汉风有点难过,想帮徐小黑,他以为自己可以找到徐小黑,然后帮他洗脱罪名。想不到,徐小黑还是没有出现,面对贝海龙,秦汉风有些不知所措。

贝海龙走来的时候,样子很慢很慢。他没有正眼看一下秦汉风,更多的是一种傲慢,他似乎知道自己要赢了,他要享受,享受这不可多得的一丝最后的甜蜜。他要报仇了,为了自己的好兄弟报仇,没有人再会阻止自己,他可以堂堂正正地手刃凶手,为死去了的好兄弟报仇。

他走到秦汉风的面前,秦汉风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心里嘀咕:“你也来得太早了一点吧。”

一壶春则打了个招呼:“喂,贝海龙,看你的样子,你也没有找到所谓的凶手啰。”

贝海龙没有回答,只是对着秦汉风说:“我现在要杀了你的随从,你不可以再有任何的理由阻止我,你是个愿赌服输的人,哼哼。”

秦汉风赶紧问:“你知道小黑在哪里,对不对?”

“他知道才怪。”一壶春笑着。

贝海龙说:“他不是所谓的凶手,他就是凶手。”

一壶春说:“你贝海龙找到了小黑的话,你就不会回来找我们。”

秦汉风吸了口气,说:“贝海龙,其实你还不明白吗?凶手不一定就是小黑。”

贝海龙打断:“你还想让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秦汉风赶紧解释。

贝海龙说:“我兄弟刚刚死去,我会和你们开玩笑吗?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他,我一定当场宰了他,以祭奠我好兄弟的在天之灵。”

“金大帅要娶姨太太了,你知道吗?”

一壶春反而是问这个,贝海龙顿了顿,他好像还不知道,已经满城风雨了,贝海龙过于关心杜天柱的报仇之事,一心要找出徐小黑,倒是把身边发生的什么事情给忘记了,也没有注意到。一壶春说出来,他说:“管他是老鼠娶亲还是钟馗嫁妹,我现在什么都不管了,等把凶手杀死了再说吧。”

一壶春说:“你别意气用事,难道你不想解开大戈壁的秘密吗?”

贝海龙喃喃道:“不重要了,已经不重要了。”

“贝海龙为了替兄弟报仇,连理想都放下了,不愧是好男儿。”秦汉风心里感到惭愧,徐小黑一直没有出现,他就希望徐小黑出现一下就好,把一切澄清了。可是,徐小黑一直不出现,现在连自己都认为徐小黑杀了人自己逃走了。但是,又不对劲,他一直认为徐小黑是一个敢作敢为也敢当的人,就算杀死人,他也不会逃跑。有可能是陷害,徐小黑被陷害,自己也被陷害,徐小黑可能被那个隐藏很深的对手抓起来的概率很大。不然,徐小黑不会离开自己那么久的时间。他甚至很清楚,如果不是碍着一壶春在这里,贝海龙的刀子会捅向自己。

“贝海龙,对不起,很抱歉。”秦汉风连声说道歉。

贝海龙哪里会理会他,一壶春这时候说:“如果我们窝里斗,人家可是笑死了。金大帅这一次办喜酒是来狠劲,我想,这个阴谋的真正操作者心里想的是大戈壁,可以说,有一股黑势力正在哈密城蔓延,现在已经蔓延到手握哈密军政大权的金大帅那里。虽然说,找到大戈壁里的墓眼还得靠你贝海龙,但是,这帮人来头不小,我想,他们不会没有手段把大戈壁的墓眼找出来。到时候,我最不可惜的是我的‘十八坛’,这几坛子好酒等他们挖出来的时候,我还可以去偷来尝尝,只可惜,你贝海龙守护大戈壁的一世英名、一生劳苦都没了。”

“一壶春,你什么意思?你说我无能吗?”贝海龙发怒了。

“你以为金大帅办这一次喜宴真的是因为爱上一个洋丫头的躯壳吗?你也太天真了,事情还真的不那么简单,我去过金大帅的城堡,当时在城堡里面做贵宾的还有国际盗墓贼克里夫。贝海龙,剩下的我就不用说了,看这一次金大帅大办喜酒,你会领悟的。”

一壶春吟吟笑着,秦汉风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贝海龙心里却是明白,他闷声闷气了一下子,许久才说:“看来,我真的应该好好想想。”

一壶春说:“是该好好想想。不然,别说报仇了,连大戈壁古墓都给别人挖走,那就是得不偿失。”

贝海龙回头怒视秦汉风,说:“可是他们逃脱不了嫌疑,杜天柱那天真的是对我说要找那个小子过过招。”

一壶春立即说:“是啊,过过招而已,点到为止,有必要杀人吗?”

贝海龙说:“失手之事,也很难讲。”

“贝海龙,我不是说过吗?小黑杀杜天柱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秦汉风补充着说。

“我是察觉到哈密城有点不对劲,可是,我不能让杜天柱白死。”

“为什么要杀死杜天柱?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杜天柱是帮你,是你贝海龙的得意助手,而杀了他,自然会引起我们之间的不和,甚至会以身相残。我还可以告知你一点,人家可是冲着你贝海龙来的,你想想吧,知道你真实身份的有几个人?”一壶春看上去很悠闲,贝海龙明显还有很大的火气,他嘟嘟地喝起自己的酒。

贝海龙沉思了一下,说:“难道是他吗?不可能的。”

一壶春发现不对,忙问:“想到谁了吗?”

贝海龙摇摇头,他显然是不想说出来。一壶春看向秦汉风,秦汉风自然也发现不对劲,可是,他自己连贝海龙的身份都难以知晓,就不用说会知道贝海龙心里想的是什么。贝海龙变得沉声,看上去心神不宁,又不说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壶春说:“好好想想吧,会有收获的。”

“少爷,少爷,我可是找到你了。”秦汉风、一壶春、贝海龙三人都沉默住的时候,徐小黑的声音打破这一刻刚刚被一壶春争取到的安宁。

徐小黑话音刚落,贝海龙已经出刀,看来心里早有准备,他整个人、整把刀,闪电一样来到徐小黑面前。可是他没有得逞,一壶春喷出一箭酒水,这个酒水比贝海龙稍稍快了一步,叮的一声打在贝海龙的刀上。刀一歪,贝海龙的身子也一歪。这时候,救人心切的秦汉风撞了上来,一把将贝海龙扑倒在地,夺去贝海龙的刀扔给一壶春。贝海龙惨叫:“你放开我,你说过你愿赌服输,你不可以阻拦我。”

秦汉风见到了徐小黑,心情就开朗很多,他知道,徐小黑肯出现,他就不是凶手,秦汉风说:“贝海龙,你看看天色吧,现在是下午,不是我输了,而是你贝海龙输了。”

贝海龙瞪着眼睛看着天空,说:“你不要耍赖,我势必要杀了他给杜天柱报仇。”他苦苦挣扎,秦汉风用力按着他,哪里肯松手。

“贝海龙,认了吧。”一壶春走过来把刀子嗵地插在贝海龙面前的地上。

“好,好,算你们无赖,秦汉风,你松开我,我没有你那么不君子。”贝海龙看来是要屈服,一壶春给了秦汉风一个眼神,秦汉风才松开贝海龙站起来去迎接徐小黑。就要抱到徐小黑小小的身子的时候,空中呜呜几声,远射而来的飞镖一个一个地往徐小黑背后打来。

“谁?”一壶春追来出去,半途中把再次发出的几只利器挡下。徐小黑这边,秦汉风迅身绕过徐小黑来到他的背面,手里面的黑匣子“鬼器”一横,当当当几下,几只利器撞在“鬼器”上,一一落在地上。

秦汉风吸了口凉气,回身时,徐小黑“呃”的一声,口中吐出一道血箭,人就扑倒在地上。秦汉风叫了声“小黑”赶紧扶起他,说:“怎么回事?你怎么了?是谁干的?”

徐小黑连连吐血,话都不能多说一句。一边的贝海龙看在眼里,哼了一声,拔起自己的刀就往前面走去,一壶春问:“贝海龙,你要去哪里?”

贝海龙冷笑着说:“找杀人凶手去。”他显然是死要面子,不想看着秦汉风他们,不然等一下自己必然给羞辱一番,干脆走掉算了,眼不见为净,他很快地走去。

一壶春猜出他的心思,不禁莞尔,也没有拦下贝海龙,回到秦汉风身边,说:“果然不出我所料,还真是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秦汉风点点头,看着一脸憔悴的徐小黑,问:“你的伤,你的伤在哪里?”

徐小黑摇摇头,说:“我不要紧的。”

“刚刚那个袭击你的人呢?他是什么人?”一壶春问道。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抓了我,我是逃出来的。”徐小黑很痛苦地说。

“小黑刚刚来哈密,人生地不熟,我想,他是不会知道那是什么人的。”秦汉风对一壶春说。他知道一壶春很想知道些什么,他也在等待着徐小黑的归来,他想要好线索,徐小黑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线索。

看着很疲惫的徐小黑,秦汉风心里不舍,心疼无比。一壶春说:“好了,我看他受伤不轻,你先带他回去吧,我们从长计议。”

秦汉风等的就是这句话,说:“一壶春,那我先走了。你告诉贝海龙,小黑是不是凶手,很快就会知道,我想,小黑伤成这个样子,他不会再失踪的了,你叫他放心,还有替我谢谢他刚刚的信任。”

一壶春答应后,秦汉风就抱起徐小黑往旅店住处走去。现在很多人都去凑金大帅的热闹,旅店的老板也去了,来到徐小黑的房中,徐小黑叫着嚷着要洗澡。

秦汉风赶紧去烧水,他一个盗墓贼,这烧水的功夫是难拿得出手的,一桶水烧起来,他自己就变成了一个炭灰人。把水装好,他就抱着徐小黑来浴室。

这时候,徐小黑就赶着秦汉风出去。秦汉风本来想给伤痛的徐小黑宽衣解带,给不方便的徐小黑提供服务,擦擦身子什么的。谁知道徐小黑死活不肯,硬是要秦汉风到外面去,还说不许偷看。

秦汉风也不想和徐小黑闹别扭,徐小黑爱怎样就怎样,人家是伤员。他来到外面喝茶,心里还闷着:“都是纯爷们,害羞个啥?”

细心地把徐小黑照顾好,秦汉风趁着徐小黑洗澡的时候,自己还去找了些药方,他学过医术和药理。徐小黑的样子,看不出是伤到哪里,从吐血的程度看,这些小方子他还开得出,什么安神化血、净身活血的,还找了些许的外伤药水。徐小黑给抓去,手臂上、脸上都挂着不少的小伤口,秦汉风可是心疼死了。端着药给徐小黑喝的时候,他就说:“小黑,我都快变成你娘了,你跟着我可是福气;我跟着你,我真是倒霉。”

徐小黑喝着热乎乎的汤药,问:“你熬的吗?”

秦汉风说:“这不是废话吗?老板他们一家子都去金大帅的城堡去喝喜酒,我只好亲自动手为你熬药。”

徐小黑看着秦汉风,泪水哗哗,说:“你对我真好,真好。”

秦汉风感到很突兀,忙伸手给徐小黑抹干泪水,然后笑着说:“你是我的好伙伴,我们也就是兄弟,知道吗?我为了兄弟,什么都做得出的,熬药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也是,你这个人,什么都难不倒你。”徐小黑继续喝着药水。

“你错了,有一件事就把我难住了,彻底地难住了。”秦汉风停下汤匙,说,“你知道吗?你不见的时候,我就感到很困难,因为我担心、我害怕,你知道吗?当我听说杜天柱是找你的时候被杀死,而你又不见了,我真的很怕,我怕以后就剩下我一个人去找‘人头密码’。”

“对不起,少爷,对不起。”徐小黑又是两泪不止,呜呜低咽。

秦汉风问:“你告诉我,你不是凶手,你告诉我,凶手是谁?”

徐小黑马上沉默下来,他泪眼模糊地看着秦汉风,摇摇头。秦汉风说:“我不逼你,好好养伤吧!我知道,心里清楚呢,你不是凶手。但是,你知道谁是凶手,你不愿意说出来,自然有你的苦衷。”

徐小黑把身子转过去,说:“我想睡一觉。”

秦汉风把汤药放下,说:“那我不打扰你。”

他要出去,徐小黑说:“可以把外伤的药留下来给我吗?”

秦汉风把药水取出来放到桌子上,说:“不需要我帮忙吗?”

徐小黑说:“我自己来。”

秦汉风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鲍贝儿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他赶紧走过去,说:“什么风把你招来了?”

鲍贝儿说:“听说小黑回来了,受了重伤。”

秦汉风坐下来喝了一杯水,说:“是的,受伤不轻。”

这时候鲍贝儿掩口低笑,说:“你的脸怎么了?”

秦汉风往脸上摸了摸,问:“怎么?”

鲍贝儿还是乐悠悠的,说:“整一个包青天的黑炭脸,就缺个小月亮。”

秦汉风赶紧找来一面镜子,照了照,真的全是炭灰,还有几根手指的形状。他自己忍俊不禁,回头看着鲍贝儿那笑得不行的样子,他说:“刚刚我给小黑熬药。”

是的,他敢确定是自己在熬药的时候被灶火炭黑抹到。

鲍贝儿笑着说:“笑死人了,笑死人了。”

秦汉风赶紧跑去找毛巾。

“秦汉风,你说小黑是不是凶手?”

秦汉风洗脸回到房间的时候,鲍贝儿就问,秦汉风摇摇头,鲍贝儿说:“什么意思?”

秦汉风说:“小黑他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你别到处胡说。”

鲍贝儿说:“我问问而已,我没有胡说。”

秦汉风问:“你那么有意来这里就为了这个吗?这可不像你的一贯作风。”

鲍贝儿说:“是吗?我关心一下小黑不行吗?”

秦汉风立马取笑说:“关心?你和他什么关系?”

鲍贝儿得意地说:“朋友。”

秦汉风看着她,说:“老实交代吧。”

“那好啊,听一壶春说,你认识那个洋丫头姬丝,是吗?”鲍贝儿幽幽地问道。

“这个和你有关系吗?”秦汉风不冷不热地反问。

“没有。”鲍贝儿回答得也很干脆。

秦汉风就说:“那你问什么?无聊。”

“无聊什么?我就是要知道,你说不说?哼,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反正,我就是要知道,我就是要知道。”鲍贝儿大声地唬着秦汉风,可把她的千金霸道本领拿出来了。

“你就这德行,说给你听就是了,干吗这么大声?姬丝是我西洋的同学,也是好朋友,更是一个屋檐下的人,一壶春不是告诉你了吗?”秦汉风坦白道。

鲍贝儿问:“就这么简单吗?”

秦汉风点头。

鲍贝儿说:“我以为呢。”

秦汉风说:“怎样?”

鲍贝儿说:“我以为她是你恋人。想想,你在国外留学,一个人难免寂寞,这个姬丝呢,长得漂亮不说,气质也很好,绝对是西洋女子中的极品。”

秦汉风冷笑:“极品?呵呵,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这么称赞她的,我服了你了。”

鲍贝儿继续说:“难道你和她在一块儿,天天见面,你就不会动心吗?”

秦汉风可是生气了,盯着鲍贝儿,说:“我是那种耐不住寂寞的人吗?你把我秦汉风想成什么人了?”

鲍贝儿笑道:“知道,知道!君子,你是君子!子曰,君子要时常动心忍性,知道怎么回事吗?就是说,作为君子的话,见到美丽的女孩子,心动一下就可以的,千万不要往性方面想,要忍住自己的欲火,所以这个叫‘动心忍性’。”

“不清楚你在讲什么。”秦汉风故意不理鲍贝儿。

“好了,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男人嘛,心里只要还有一丁点的寂寞,都会往女孩子的身体上想。喂,我来告诉你那个洋丫头真的不错,你又半洋半中,想回国寻找自己的所爱,你就别费劲了,这里的姑娘才不会喜欢你这种造型的人,假洋鬼子。”鲍贝儿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说了一堆不三不四的话。

秦汉风都给她说得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了,一边忍着,也不再吭声,至于姬丝,自己是曾经有过一丝的好感。怎么说,自己孤身一人,留居海外,姬丝对自己又是千依百顺,足够体贴,一个男孩子,不管怎样,心里总会有一丝的好感。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姬丝对他好,他在学习之余也是对姬丝关怀备至,尽管姬丝有些时候不可理喻。

鲍贝儿给他这么一说,他倒还真以为自己是喜欢上了姬丝,心里想到的全是姬丝的影子,还有自己海外的生活记忆,他不忍多想,晃晃头。

鲍贝儿说:“是不是想到了和姬丝在一起的日子呢?一定很值得回忆吧,很开心,很甜蜜,很美好吗?”

“其实,我挺喜欢你,别逼我讨厌你。”秦汉风对鲍贝儿说,他真不知道鲍贝儿是怎么看出自己有所思。

鲍贝儿这时候叫起来,说:“什么啊?你喜欢我还是讨厌我和我有什么干系?我和你只有交点,绝不会有交集。”

秦汉风失落不已,看着鲍贝儿一脸的哲学家样子,他自然不知道鲍贝儿哪里找到的这些名词,他的心里一下子就空了。鲍贝儿是他在国内第一个心动的女孩子,第一次见面也好,怎么样都好,他的心里一直迷恋着鲍贝儿,只是嘴上不说,心里面不知道有多喜欢。

当鲍贝儿找到了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当然一壶春作为这个白马王子是夸张了一点,秦汉风还是忍不住要吃醋,他多想把鲍豪生的遗愿说出来,鲍豪生死了,死在了西安盗墓贼田霸的手里。怎么说,自己也是鲍豪生指定的孙女婿,鲍贝儿是属于他的,这份爱情,他也是很渴望的。但是鲍贝儿,她的心思都是在那个杀死西域鬼的大英雄身上,这个大英雄是一壶春,有些可笑,还有些牵强。鲍贝儿就是死赖着一壶春,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贝海龙走进来的时候,鲍贝儿和秦汉风的谈话才结束。贝海龙是两手空空走进来的,秦汉风给他倒水,贝海龙看上去很和善,不再是那个死活要找徐小黑报仇的人,秦汉风对他也存些好感。

鲍贝儿却说:“有些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有些人可要小心点。”

她阴阳怪气地这么一说,贝海龙就开门见山,说:“我来不是找徐小黑,是找秦汉风。”

“哦,那是什么事?”秦汉风瞥了一眼鲍贝儿,就问贝海龙。

“关于盗墓界传说的‘姹婴朱丹’的事。”

贝海龙说出来,鲍贝儿就骂着:“你们两个大男人没事聊这个我不反对,可是当着我的面说这个,你们还真是厚脸皮。”

秦汉风不禁脸色煞红,贝海龙没有理会,按着他的思路来说:“要进入大戈壁的古墓,除了要找到传说中的‘光明铲’外,还要一个辅助的东西。”

秦汉风立刻回答:“是‘姹婴朱丹’吗?”

贝海龙点点头,说:“秦汉风,你是个明白人。”

“那就是女人初夜的落红啰?”秦汉风惊叹。

一边的鲍贝儿却受不了,叫道:“你们真够烦人的,我不听了,恶心死了。”说完就起身往外面去。

秦汉风叫了声“不送”,就对贝海龙说:“她就这德行。”

“姹婴朱丹”本是古代的炼丹术士所称呼的东西,是炼丹术里面的材料之一。古时候的炼丹师很喜欢用“姹婴朱丹”来炼丹,所谓的“姹婴朱丹”便是女人初夜的落红,那时候的炼丹师认为这是炼丹的极品材料。

“河上姹女,灵而最神,得火则飞,不见埃尘,鬼隐龙匿,莫知所存,将欲制之,黄芽为根。”秦汉风念着,这是东汉时期,魏伯阳编著了一部炼丹术的著作《参同契》里面的隐语。而“姹婴朱丹”便是炼丹术里面的一个隐语。

话说中国的炼丹术从最早的炼丹著作西汉时期的《三十六水法》和《黄帝九鼎神丹经诀》,都没有隐语,操作方法、药品名称和用量都十分清楚。

只是东汉魏伯阳以来,各种炼丹著作中隐语层出不穷。甚至炼丹家最常用的药物就有姹女、法黄、陵阳子明、赤帝流珠、山不住、赤血将军、石亭脂、黄芽、黄烛、将军、阳侯、太阳粉、长生子、玄水、黄英,等等。

魏伯阳喜欢用隐语著书与东汉当时的文化风尚有关,当时的隐语,也就是字谜,那时候特别地盛行,例如曹操和杨修看到曹娥碑上写的“黄绢幼妇外孙荠臼”,他们先后独自猜出是“绝妙好辞”四个字。

实际上在《参同契》中,魏伯阳连自己的名字也是用隐语表示:“委时去害,与鬼为邻;百世一下,遨游人间;陈敷羽翮,东西南倾,汤遭厄际,水旱隔并。”而“姹婴朱丹”便是一个隐语,古人所谓的姹,便是指女子初经了。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秘密,但是,我不得不说出来,本来打算找一壶春,但是,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只好来找你。”贝海龙心里装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秦汉风说:“我值得信赖吗?”

贝海龙说:“我是给自己赌一把,嘿嘿,你也是一个盗墓贼,也是为了大戈壁来。”

秦汉风笑道:“你会是赢家。”他知道贝海龙心事重重,这个隐藏得很深的家伙,他可是很感兴趣。

贝海龙说:“希望你能明白,进入大戈壁不能再等待了,不然我们可是会迟到的。”

“是的,迟到了不好。嘿嘿,贝海龙,我知道,有人要捷足先登。”秦汉风说。

“你怎么知道?”贝海龙很惊讶地看向秦汉风。

“告诉我,他是谁?”秦汉风紧追着问,他只是猜出一半。

“秦汉风,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东西,你知道了比不知道要好得多,我先走了。”贝海龙说完就大步走去,样子很急。秦汉风心里一黯:“唉,他还是不肯说。”

满城欢喜,只是因为金大帅要娶姨太太,这些虚虚流于表面的欢声笑语,还有那喜洋洋的锣鼓唢呐,还有满城的张灯结彩,“囍、福”遍地,酒肉熏香,人流如洪。哈密城里面有头有脸的人都受邀而去,百姓们呢,很多都冲着这些华丽而来,白吃白喝,还可以见见富贵之家的家当,不失见见世面。

鲍贝儿要吵着闹着去见见,她是个女人,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她心里会妒忌,也会羡慕,可以说,她可以成为这一场婚礼的女主角,姬丝的这些待遇,她都是可以得到的。她不输给姬丝。没有人陪她去看看,贝海龙突然不知道去了哪里,一壶春一大早就失踪了,只有秦汉风还在,她来找秦汉风,秦汉风却说要照顾伤重的徐小黑。这样子,她可不开心,问:“秦汉风,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你的女人嫁给那个大帅吗?”

“什么我的女人?姬丝是我的朋友,你说话说清楚点。”秦汉风说。

“那就是你的朋友,你说说,多不值,你说你忍心吗?那个金大帅我见过他,一个糟老头子,而且又那么喜新厌旧,真是委屈啰,嫁给他当姨太太的人多着呢,没有几个是好下场。秦汉风,你说说,你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姬丝羊入虎口,你心安吗?”鲍贝儿指着秦汉风的心口说。

秦汉风愣了一下,说:“这个就不用你担心,我自有办法。”

鲍贝儿笑道:“有办法?不像吧,淡定地坐在这里就可以拯救你的朋友,你哄我吗?我鲍贝儿有那么幼稚吗?”

“你不是想去看看热闹吗?说那么多,你不烦吗?反正,你也帮不了我。”

“谁说的?我鲍贝儿什么人嘛,我会帮你的,我们先去金大帅的那个城堡里面,然后抢新娘。”鲍贝儿好像都计划好了一样。

秦汉风说:“不必了,你这个是什么馊主意!金大帅只手撑天,就我和你,抢新娘吗?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你是想玩不顾后果了,你没有看到吗?杜天柱死了,小黑受伤,我们可不能轻举妄动。”

“什么什么,那么多大道理,哼,我还用得着你来照顾吗?用得着你来教训吗?”

“告诉你吧,你爷爷临终的时候把你托付给我,我有权利不让你出事。”

“是吗?爷爷叫我嫁给你吗?你别想得太美,我可是喜欢一壶春,一壶春才是我要找的男人!你嘛,不称心,太不称心。”鲍贝儿取笑秦汉风。

秦汉风沉默了一下,说:“不管结局如何,我答应过,我一定会做到!你爷爷怎么说也是对我有恩的人。”

“秦汉风,你少来胡扯!我爷爷那么爱我,他才不会那么不理解我,让我这辈子跟了你这个假洋鬼子。我告诉你,你不许想太多,也别想在我身上打主意。哦,我明白了,你的朋友姬丝要嫁人的时候,你无动于衷,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自己也别想太多。”秦汉风说。

“你是想把姬丝嫁了,自己就有足够的理由再找一个女人。哈,你不会是往我身上打主意吧?嗯,这一点真是值得怀疑。”

鲍贝儿这时候说话变得怪异无比,秦汉风很头疼,说:“都叫你不要多想,和你无关。”

鲍贝儿这时候变得很不满,站起来指着秦汉风的鼻子说:“怎么?你是认为我不够好吗?我有什么不好,我有比姬丝差吗?我有着别人比不了的相貌,也有别人比不了的身材。再说了,我人品也不错,怎么也是大家族里面的孩子,那个洋丫头不就是长得洋一点而已,有我好吗?当初金东坤来找我嫁给金大帅做姨太太的时候,我就没有答应。”

“你少臭美,你自己什么品位自己都定不好。”秦汉风听着都心烦,这个女孩子也太厚脸皮了,说得自己跟天上的仙子一样,把别人贬得一文不值,这个女人可真是叫人忍无可忍。

他这么一说,鲍贝儿就吵起来,说:“你是说我没有品位吗?哼,你才没有品位。”

“你品位是很差,不是没有品位。”秦汉风淡淡地说道。

“你找打吗?你说这种很烦人的话,我可是很愤怒。”鲍贝儿握紧拳头,她抓狂。

“如果我告诉你,一切都和你猜想的一模一样,我这么淡定地坐在这里就是为了姬丝能顺顺利利地嫁给金大帅,然后我就可以找其他的女孩子,而这个女孩子就是你鲍贝儿,你还会觉得愤怒吗?还会觉得我没有品位吗?”秦汉风悠悠地说着。

鲍贝儿想了想,说:“还好,算你有点良心,其实我也挺看好你的,只可惜,我有一壶春。你知道,我一个女孩子是不可脚踏两只船的。呵呵,还是一壶春比你好一点,虽说他一身的酒气。”

秦汉风说:“好啦,你自己喜欢去看就看,我可不想去。”

鲍贝儿说:“你是怕尴尬,怕见到旧情人,很不好意思吗?”

秦汉风说:“你不要再胡说了。”

鲍贝儿好像是一个优胜者一样笑起来,指着秦汉风的脸蛋,说:“你脸红了,哈哈,秦汉风大公子,你脸红了。”

“我受够你了。”秦汉风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去,再待在这里,他会被鲍贝儿这个疯丫头逼疯。他无法忍受来自鲍贝儿的各种嘲笑,因为他心里在乎这个女孩子,他承受不了。鲍贝儿刚刚知道了鲍豪生的死讯,人是一蹶不振,现在倒好,发疯了,真是罪过。

他出来的时候,一壶春正好赶来,一股酒气迎面扑来,秦汉风就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救出她了没?”

一壶春看着秦汉风一脸的紧张,忙是摇摇头,秦汉风问:“不会吧,一壶春,怎么会这样?”

“噢,我就知道,你是叫我家一壶春帮忙。”鲍贝儿这时候走出来就说,然后对一壶春说,“闻到一股酒香,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秦汉风说:“你别打岔。”

鲍贝儿说:“我没有打岔,我问候一下我家一壶春不行啊?”

秦汉风惊讶地说:“你,你家一壶春。”

他呵呵大笑,对一壶春说:“你家一壶春吗?哈哈,一家人了,不错,不错。”

一壶春苦笑,说:“我们说正事。”

“嗯嗯,我喜欢听你们说正事,我不会打岔。”鲍贝儿变得很乖的样子。

“是啊,一壶春,你怎么会失手呢?你可是很熟悉城堡。”秦汉风接着刚刚的问。

“和金大帅结婚的根本就不是姬丝。”

一壶春说出来的时候,秦汉风和鲍贝儿都吓了一跳,秦汉风说:“什么?一壶春,这个不可能的,掉包了吗?”

一壶春说:“是啊,我去见正在打扮的新娘子的时候,新娘子根本不是姬丝,而是另有其人。”

秦汉风说:“怎么会是这样呢?那姬丝她在哪里?”

一壶春说:“我没有找到她。”

“是有什么阴谋吗?怎么会这样?外面都说是娶一个西洋女子,明显说的就是姬丝。但是,真正的新娘子却不是姬丝。阴谋,是有什么阴谋。”秦汉风细声分析。

一壶春说:“我觉得金大帅有点古怪,秦汉风,你说的和我想的一样。克里夫他们都在旁边,都说是他的女儿嫁给金大帅,金大帅也称呼克里夫为泰山岳父,只是我看到的新娘子不是姬丝,很奇怪,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鲍贝儿说:“是有替身,难道是在演戏?”

“一方红头盖,谁也看不出新娘子的样子,认识姬丝的人不多,没有人会猜疑,看来是别有用心的一场戏,只是不知道真正的姬丝会在哪里。难道是克里夫他没有真正地答应把姬丝嫁给金大帅?金大帅这么配合,这个戏是演给谁看呢?我们吗?不然,也不会利用姬丝,可是,这是金大帅的主意吗?”秦汉风给了自己无数的问题。

“你也不用想太多,我想,等一下就知道结果。”一壶春说。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壶春,贝海龙有来过,他告诉我,进入大戈壁除了要找到‘光明铲’外,还需要得到‘姹婴朱丹’。”秦汉风想到贝海龙说过的话。

“贝海龙呢?他去了哪里?”一壶春问。

秦汉风和鲍贝儿同时摇头,一壶春说:“这个家伙不会是去大戈壁了吧?他口口声声说不会让人对大戈壁侵犯,说是死也要保护大戈壁周全。秦汉风,你说,金大帅这一次,是不是为了大戈壁?克里夫他们可是盯着大戈壁,还有个戴着花脸谱的人,这个人一直没有出现,你不觉得奇怪吗?”

秦汉风说:“他是幕后操纵吗?他是什么人?我怀疑贝海龙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为什么?”一壶春问。

“我问过贝海龙,他没有回答,但是从他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是不想回答。”

“演戏,做假象,为的就是大戈壁古墓。嗯,虽然可以蒙住很多人的眼睛,但是却被我发现了,他们好像忘记了我一壶春是最熟悉城堡的人呢!秦汉风,你有头绪了没?”

“嗯嗯,咱们心照不宣。”秦汉风点点头。

“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啊?说来听听。”一边的鲍贝儿可是没有听明白。

“秦汉风,你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做?”一壶春对着秦汉风笑了笑,问。

“我们得马上去大戈壁古墓遗址,那里有事情发生。”秦汉风突然变得有几分的激动。

一间房子挂满了烛火,亮堂堂的,整间房子流光溢彩,空气里面还飘着淡淡的清香,荷花的清香,散发在空气里面,有一种站立在荷花池边的感觉。

房子里面铺着一张床,是一张软绵榻,上面盖着一张毯子。毯子上面绣着一对又一对的鸳鸯鸟,鸳鸯鸟静静地躺在碧波上,上面是接天盖波的荷叶。就这样,一对一对地重复着,鸳鸯鸟的安详,更安详的是躺在床上的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穿着一件很单薄的睡衣,女子侧着身子,一条流线一样,像极了一头小绵羊,纱一样的睡衣轻轻地笼盖在她曲美的胴体上。

她就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纱一样的睡衣前面是她的一头金色的秀发,茸茸的,散落在床榻上的堇色枕头上,后面则是她的一双小脚丫,睡裙盖到她的脚踝,露出来的是她精致的一双脚丫。

是的,她就好似一头待宰的羔羊。

不知不觉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悠悠地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身边躺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戴着一张她不认识的而且很狰狞的脸谱的男人。她吓住了,想尖叫,她的嘴巴就被那个人厚实的手掌给捂住了。那个人嘘了一声,说:“你不要惊动别人,这是属于你我的世界。”她是冷汗淋漓,一双眼睛看着对方,充满了惶恐与不安,那个人对她点点头才把手松下。她立刻要起来,但是那个人一把就将她搂进他怀里,他说:“你逃脱不出我的手掌心,你也不用反抗,你是我的,你知道吗?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没有用的。”这个人开始抚摸起她的脸蛋,她是毛骨悚然,低声说:“我要爸爸,我要爸爸,你放了我。”

“放了你吗?呵呵,不必了,过了今晚,你就会自由的。”那个人贱声笑道。

“不,你不可以这样,你不可以这样的。”当那个人要去把她轻柔的睡裙解开的时候,她伸手阻止。那个人哈哈大笑,说:“你不要乱动,知道吗?我可是个温柔的人。”

“不可以,这是不可以的。”她叫着,挣扎着,那个人却已然把她整个人压在胯下。

这时候,门外又一声响,一个人影掠过,她大叫救命。可是眼前这个戴着可怕面具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而是继续在她的身体里施暴。她泪水滚动,门外的那个人影已然不知道去向,只有一群人在争吵,说是见到了小偷。

其实,那个人是一壶春,他来打探姬丝消息的时候刚好路过这里。他本来打算把姬丝带走的,但是他在门外犹豫了很久,他放弃了。房间里的人,女孩子是姬丝,而那个带着脸谱的人,一直不知道是谁。

一壶春回到秦汉风的旅店,也没有告诉秦汉风,姬丝被别人蹂躏,也许是故意不说,人心嘛,谁懂他是在想什么呢!一壶春郁闷的是为什么克里夫会视而不见,姬丝是克里夫亲手送进房子里来的,本来今天是姬丝和金大帅的洞房。

可是,为什么行使圆房权的不是金大帅而是自己一直想要找的这个戴着花脸谱的家伙?再说,看时间,这也不是洞房的时刻,他完全想不出这是怎么了。该结婚的不洞房,新娘子给了别人,自己倒好,找了一个假新娘,作为新娘子的父亲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让人很郁闷吗?如果不是答应了秦汉风要来拯救姬丝,他还真说不出,也不敢相信。

看得出姬丝没有自愿,听到了姬丝喊救命的时候,他想过要冲进去给那个人几个耳光。但是,他忍住了,一直忍着,他是在放纵,他为了自己的理由放纵了那个恶魔。

他没有告诉秦汉风他最后经历的一切,他只说,姬丝不见了。

秦汉风自然会相信他的话,在走向大戈壁的途中,秦汉风总是很不安。鲍贝儿本来是要跟来的,秦汉风害怕有人对徐小黑不利,就把鲍贝儿留下了,这样一来,也省下很多麻烦。毋庸置疑,鲍贝儿一直被视为一个麻烦的人,留下她守护徐小黑,她是不愿意的,不过,一壶春一句话她就留下了,秦汉风当时感到很好笑。

酒鬼一壶春,鲍贝儿对他看来是铁了心。一壶春略感无奈,他是一个自由惯了的人,家室对他来说可有可无,鲍贝儿这么对他倾心,千依百顺,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出来后他就一直念叨着鲍贝儿这个女子真是让他烦恼。

“一壶春,鲍贝儿这个人对你好起来,那就不是一般地好。”秦汉风笑着。

“一直以为她是一个疯丫头呢。”一壶春又是嘟嘟地喝着自己的酒。

“一壶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现在只剩下了秦汉风和一壶春两个人,秦汉风心里想到了一件事。

一壶春说:“说吧。”

秦汉风盯着一壶春,说:“你一定要好好想过了再回答我,不可以不回答,也不可以胡说。”

“什么问题你说,怎么扭扭捏捏像一个女孩子一样?”一壶春嘲笑着说。

“在我来哈密城见到你之前,我们是不是见过面?”秦汉风的这个问题挺突然,这个问题在他第一次遇到一壶春的时候就想要问他,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他来的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问题也一直在心中令人疑惑,特别是和一壶春相处久了,他更迷惑,他更想发问,现在只和一壶春在一起,他是鼓足了勇气来问的。

一壶春给他问傻了,反问:“你以前来过哈密吗?”

秦汉风摇摇头,一壶春就笑着说:“那我们没有见过。我一壶春一直都在哈密活动,也没有出去过,你没有来过的话,这个问题不攻而破。”

“一次也没有出去过吗?也没有去过洛阳城吗?”秦汉风迷茫不已,又问。

“是啊,我一直都在哈密。怎么?你在洛阳见过我吗?不会吧!我没有去过那里。”

“那可能是我搞错了。”秦汉风很失落,他不知道是不是一壶春有意隐瞒没有坦白。

“你不会是看到我一壶春为人爽直,一见如故才这么问吧?难道我和你的某位故人长得很相像吗?那我们可是真的有缘。”

一壶春轻轻松松地说着,一边的秦汉风哪里还有精神,他看着一壶春,心想:“你还在装,我会让你亲口告诉我,你瞒不过我的。”他说:“也不是长得像的问题。”

一壶春马上说:“难道里里外外都一模一样吗?”

秦汉风说:“没有,其实,也不是一个故人,我都没有见过他的样子。”

一壶春故作一惊,说:“那你,你又说……”

“是身上的酒气,我嗅到过,和你身上的一模一样的味道。”

秦汉风的眼睛没有离开过一壶春的表情,一壶春这时候张嘴大笑,说:“如此说来他也是一个大酒鬼了。”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有一股酒香。我总在想,人会变,身上的酒味是一辈子也变不了的,我因此断定你就是那个人。真的,你身上的酒气,我还记着,就是这么一股味道,我记着,在心里藏着。想不到,来到哈密,第一件事就是遇上了这一股酒气。”

“难怪你会出手帮我打走金东坤他们,原来是我身上的酒气起的作用。哈哈,想不到,因为这一身没什么人喜欢的酒气会结交到你这样的好朋友。”

“我喜欢这一股酒气,当我第一次嗅到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

“是吗?”一壶春抬起头看了一眼秦汉风就低下头,然后说,“你搞错了吧,我的的确确没有离开过哈密,真的,我不会骗你的。”

秦汉风更失望,说:“但愿如此。”

“你一定要找出他来吗?有什么理由吗?”一壶春问。

看来秦汉风提到这个酒气的时候,有着说不完的东西,他说:“我第一次嗅到的时候,心里就莫名地喜欢。我没有什么要求,我就是想看看他的长相,看看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想,我已经记住那一刻,心里一直有种冲动,想去寻觅这个酒香,寻找他,见见他。”

“呵呵,看来你是爱上了他。”一壶春淡淡地笑道。

秦汉风说:“不是那种意思。”

一壶春说:“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把我当做是他,我吃亏一点没关系。”

秦汉风问:“什么意思?”

一壶春笑着说:“你说的那个人虽然是一身酒气,我敢说,你要找的是一个女人,对不对?看你小样,就知道我没有说错,你也可以把我当女人。”

“一壶春,你想到哪里去了?”

秦汉风变得甚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