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来劲了:“我说了不正常嘛。你看他的脸上,红润缺少,青丝潜伏。”“红润缺少,青丝潜伏”都是照搬古书上说的,当时读初中的我说不出这样对仗的话。

爷爷又对那个男子端详了一番,说:“对呀。有问题。我去问问。”

刚好马兵就坐在爷爷旁边,爷爷提起酒杯跟马兵碰了一下,问道:“马兵呀,这位客人我没有见过面,是你的哪方高客啊?”

马兵见爷爷问起,连忙起身介绍:“这位是我的表兄陈少进。少进哥,这位是我行上叔叔。按辈分你也可以叫马叔叔。呵呵。”

陈少进拘谨的点头向爷爷致意。

马兵笑道:“我这位表兄是老实人,吃过不少苦,性格有点内向。”

陈少进又闷头闷脑的点头,面带笑意向桌上客人致意。

马兵说:“我和这位表兄恐怕也有几年没有见面了。今天我去集市买些接客要用的酒肉,刚好碰上,于是硬把他拉到这里来吃餐饭。”

陈少进憨厚笑道:“舅妈辞世,作舅侄的也应该来拜祭拜祭。大家酒喝好,多谢大家帮忙了。”

众人客气一番,纷纷碰杯喝酒。

爷爷问道:“陈舅侄,吃完饭可不可以到我家里坐坐啊?”

陈少进客气道:“还怕打扰您哪。”

爷爷笑道:“不打扰不打扰,你可要记得吃完饭到我家来坐坐啊。”

陈少进连声说好。

来客散尽,陈少进如约来到爷爷家。爷爷邀他坐下,递上一杯热茶,这才跟他聊谈。

“我看陈舅侄气色不是很好,没有遇见什么古怪的事吧?”爷爷又仔细的把陈少进打量一番。我也悄悄察看陈少进的脸色。他的眼睛四周有青黑色,缺少睡眠的人也可能这样,但是他那青色有一丝像蚯蚓爬过颧骨直至嘴角。可见鬼气缠绕已久,现在已经很深了。如果再这样下去,过不了一年就有生命危险。

爷爷把其中利害说给陈少进听。

陈少进将信将疑的看着爷爷,说:“没有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啊!最近好好的呀!”

爷爷说:“不只是近来,以前呢?比如说去年?”爷爷的经验比我丰富多了,我凭那点青色根本猜不出时间,爷爷却可以说出大概时间。

陈少进沉默了。

爷爷劝解他许久,他才答应把他的怀疑告诉我们。于是,他陷入沉思中,将他的经历细细向我们道来。

马兵说陈少进吃了不少苦,确实如此。去年,他父亲因参与赌博输光了钱还欠一屁股债,母亲一气之下寻了短见,父亲因心里愧疚也喝下敌敌畏归西,留下他一笔巨债。

这个讨债的后脚刚离开,那个讨债的前脚又进来了。他被逼的没有办法,只好离开家乡远走。

他心里又是悲痛又是气恨,顺着一条山路没有目的的走,饿了吃点带的干粮,渴了就近和点山泉。他想自己也二十岁的人了,难道连个立足也找不到么。他不信,他就这么走,心里一片茫然。

这样走了一天,在一个黄昏的时候来到一座山下。

他累极了,靠着一棵树坐下来休息。这一坐下便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