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狼刺杀失败的消息在这个时候也传到了方志敏耳朵了,代理人很遗憾地告诉他,秦风不仅没被干掉,反而刺杀他的人除了一名司机和首领侥幸逃脱外,剩余的人全部被生擒活捉,现场凄惨无比,全部被打得半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这一次刺杀虽然失败,但是损失过于惨重,所以他支付的两百万订金不能退还了,就当是给这个团伙的补偿了。

    放下手机,方志敏感觉自己都要半身瘫痪了,怎么会这样,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自己连家底都要掏空了,可是就一个照面就以失败而告终,撒出去的人惨淡收场,两百万现金打了水漂,就这么没了。

    方志敏一是心疼钱,而是懊恼、悔恨、愤怒和不甘交织在一起,让他痛不欲生。昔日不起眼的小人物一天天壮大,如今俨然已经长成了苍天大树,方志敏悲观地意识到,随着秦风一天天坐大,他的地位已经难以撼动,对自己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

    市长的宝座一天天距离自己远去,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了。方志敏已经当了快两届常务副市长,一直没能升上去,被牢牢压着一头,仿佛永无出头之日。上一任市长被调离的时候,他信心满满自己能够顺利升任市长,可是尤天亮却渔翁得利,霸占了原本志在必得的宝座。当时方志敏恨透了尤天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的心思都有了。

    如今市政府又多了秦风这么一个常委副市长,一样具有当选市长的资格。自己一天天年龄渐长,过了线就再没机会了。唯一的机会是尤天亮突然暴毙,可是他现在生龙活虎,身体健康,欢实得很,一点没有猝死的迹象。

    罢了,斗不过这两个人,他只能向上级申请调离,去别的市县当个一把手,再不跟这两个变态竞争了。在争下去了,自己的老命都要搭进去了,前程尽毁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幸好这一次首领独狼没被抓到,否则一定会把上线交代出去,警方顺藤摸瓜,很有可能查到自己头上,副市长买凶杀人,这绝对是重大新闻了。

    此刻年舒颜寸步不离秦风,经历了刚才的事,她对秦风更加上心,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而此前对秦风产生的恨意,也随着刚才那一幕消失殆尽,她猛然意识到,这个人对自己有多么重要,如果他死了,自己活着不知道有什么意义。所以她下定决心,无论是秦风打也好,骂也罢,她都要陪着他,寸步不离他的左右。

    “哎,舒颜,我说你能不能不跟着我,你这样看着我有什么用啊。”秦风不耐烦了,原本他是想回世纪家园的,经历了刚才的惊心动魄,此刻他只要楼着余昔静静地待着,其他任何事都不再重要,只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什么都是值得的。可是年舒颜跟着她,形影不离,根本就没法脱身。

    年舒颜说道:“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反正你别想甩掉我。”

    “你这是干什么啊,我有事,拜托你自己回去休息好不好。”秦风都快哭了。

    年舒颜板着脸,不为所动,死死跟着秦风,无论他走到哪都保持了半米的距离。

    “行,我怕了你了,走吧,我们回家,行了吧。”秦风被逼得无处可去,只能跟年舒颜回市政府的宿舍,半夜再悄悄溜出去。

    年舒颜有展颜一笑,抓住秦风的胳膊,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笑嘻嘻说道:“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没事了。累了一天了,也该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了。”

    一辆出租车在秦风和年舒颜身边停下,秦风警惕地看了一眼出租车司机,刚才那辆出租车给秦风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现在他看到出租车都不得不加点小心。这个司机看起来很老实,不像是什么坏人。

    两人坐进出租车里,年舒颜紧紧跨着秦风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神情。看到年舒颜这个样子,秦风心里五味杂陈,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个痴情的姑娘。

    回到市政府宿舍,秦风打开门进去,进门后开了灯换上拖鞋,年舒颜很乖巧地去厨房烧水,给秦风泡了一杯茶醒酒。秦风心里愧疚,不敢与年舒颜的目光对视,自己低着头进了卫生间洗漱。

    该怎么处理跟年舒颜的关系呢?秦风一边洗澡一边扪心自问,现在余昔还没解除婚约,两人在一起总是不能光明正大,他也没办法用这个理由来拒绝年舒颜。目前唯一紧要的,是唐家和余家尽快达成共识,然后自己火速和余昔结婚,只要结了婚,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不用向任何人解释,他们自己就清楚自己该干什么,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对,就这么办,一会过去那边跟余昔商量,尽快把事情敲定,只要两家人同意,找个黄道吉日把婚事办了,那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年舒颜就会远离自己,而唐亮也就彻底死心了。

    想到这里,秦风居然激动起来,似的,尽快把婚事办了,自己就又有家了。单身了三年多了,都是一个人孤魂野鬼一般度日,也没个女人照顾。真的很渴望有一个家了,秦风无比迫切地想要一个家,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疼?自己。

    越是这么想,秦风越是迫不及待,都有点等不及了,草草洗完澡,换上衣服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年舒颜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在她身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一时找不到话题。

    “你想出去,是吧?”年舒颜仿佛看穿了秦风,眼睛在面膜的空洞后面看着他说道。

    秦风尴尬地笑笑,挠了挠头皮,说道:“没,只是有点心神不宁。这一次刺杀我的人不像是间谍组织派来的,而是有人花钱雇佣来的。现在我得罪的人越来越多,以后出门你还是离我远点,免得受牵连。”

    “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受牵连。风?哥,今天看到有人要杀你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血都沸腾起来了,真的,我甚至愿意替你去挡刀,哪怕死了也在所不惜。”年舒颜认真地说道,可是这话停在秦风耳朵里却特别不是个滋味,?觉得自己特别的混蛋王八蛋,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