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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先民对于秀娟是有想法的,于秀娟长的不难看,在班里虽然没有田丽漂亮,但也是个不丑的女人,要不然也不可能找王伟这么好的对象。尤其是生小孩以后,于秀娟的容貌更变得圆润起来,肌肤里面好像充满了水分,典型的少妇风情,卫先民刚刚看到于秀娟的时候,就有些动心了。

 卫先民的妻子,是区委书记的女儿,但她的妻子并不漂亮,四方的脸,一张横跨到双耳的大嘴,而且脾气很暴躁,有点像她的母亲。她偏偏看中了这个区委的帅帅的小科员,卫先民经过数日的思想斗争,终于决定妥协,当区委书记的上门女婿,在卫先民的心里,有所得必有所失,这是不变的名言。又想找个漂亮媳妇儿,又想找个有权的老丈人,这种好事可不是时时刻刻都能遇到的。

 结婚以后,卫先民跟妻子的关系很一般,两人经常吵架,只有在老丈人面前,才做出些亲热的样子,尤其是妻子怀孕后,卫先民借口怕伤到孩子,干脆就睡到了书房,在书房的单人床上,怀念自己在学校那些很风光的日子。因此,虽然当上了一个小小的副局长,人前风光,但回家还是要受老婆的气,这些事情外人就不知道了。

 卫先民见沙树信只顾跟任平生说话,竟然把自己这个副局长放在一边,心里十分不悦,正巧酒菜都上来了,于秀娟拿着一瓶白酒,站起身来竟然先给任平生斟满,这让任平生受宠若惊,让卫先民的心里更加气愤了。

 卫先民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咱们老同学好久不见了,现在到底做什么谁也不知道,不如都自我介绍一下,以后万一有事也好互相帮助帮助。”

 沙树信说:“那好,从我开始吧,本人沙树信,人称老沙。呵呵,目前任连山市信成建材有限公司经理,做做小生意,如果各位要装修房子买水泥和装修材料,一定找我,保证优惠。”

 卫先民说:“轮到我了,兄弟我目前在机关工作,在连山曹柏区环保局工作,小小的副局长,以后请多关照。”

 微微带着得意说完,然后喝了口茶掩饰了一下自己得意的眼神。

 “副局长?”一个同学说:“卫公子进步很快呀,什么时候都当副局长了,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是啊,卫公子,以后找你办事,你可不要推脱呀。”

 “说什么话呢?”卫先民说:“从高中时候起,我卫先民的性格你们还不清楚,为朋友两肋插刀,没有二话!”

 一桌十二个人,等于秀娟介绍完了,轮到任平生,任平生心想不说也不好,干脆皮避重就轻吧:“小人目前在干山乡工作,请各位多多照顾。”

 “任平生,你这个人怎么变的不实惠了。”一个同学说:“在干山乡做什么?”

 卫先民说:“我刚才听说平生是老师,酒店里有个女服务员是平生的学生,当老师也不用不好意思,老师也很光荣,大家说是不是。”

 有人点头,有人并没有赞同,沙树信和于秀娟就没有点头,但笑容有点诡异,卫先民见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头,说道:“我说错什么了么?我要是说错了,自罚三杯。”

 沙树信说:“这样吧,我来替平生介绍一下,咱们都是同学,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卫先民说:“隐瞒?隐瞒什么?”

 “我是刚刚听于秀娟说的。”沙树信说:“平生以前当老师,现在干山乡乡政府任乡党委书记兼乡长,他这个人从来都低调,不好意思说,我替他说了,任书记,你可不要怪我呀。”

 任平生谦逊地说:“惭愧惭愧,大家都是同学,还是称呼名字的好。”

 “书记?”卫先民心想一个小乡镇的书记,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除非跟自己一样,找了一个比自己更丑的老婆,有一个比自己老丈人更有能力的泰山。就算是乡党委书记也没什么,大不了正科级干部,比自己高一点。

 任平生居然当干部了,一帮同学顿时热情起来,在这个时代,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是同学呢,凭空掉下来一个关系,如果不用才是傻瓜。

 卫先民讪讪地在一边无语,有点被忽略的感觉,他说:“平生,你结婚了吧?”

 “还没有。”

 “有对象了吧?”

 任平生迟疑了一下,笑着说:“原来有,现在不知道算不算有了。”

 沙树信说:“没有就没有,没什么关系,等我给你介绍一个连山市的,我叔叔的女儿,她长的不错,大学刚刚毕业。”

 任平生说:“千万别,好意我心领,最近工作比较忙,过段时间再说。”

 卫先民又问:“任平生,你们家里是不是有人当官,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任平生说:“没有啊?”

 卫先民说:“别骗人了,你上面没人,凭什么这么年轻当乡镇一把手,正科级,有些人一辈子都混不出来,我这是因为有老丈人照应,才混了一个副科。”

 任平生说:“凭什么,凭能力呗。”

 沙树信说:“不对吧,县委常委是正科级吗?我做生意,对这些不太了解。”

 “县委常委,谁?”卫先民指着任平生说:“他?乡党政一把手,还是县委常委,哈哈,你不是开玩笑吧,他要是县委常委,那得有多大的后台呀。”

 于秀娟说:“卫公子,不是每个人升官都需要后台的。”

 卫先民说:“任…,他是县委常委?副处级。”

 任平生说:“咱们别说这些,没意思,同学好不容易相见,应该怀旧一下,想想当年的时光。”

 卫先民说:“别别,老沙,他真是县委常委?”

 沙树信说:“据我所知是没错的,咱们一直在连山市,对云阳的情况不了解,就于秀娟知道。”

 卫先民本想借着副科炫耀的心思,被沙树信一锤子砸的扁扁的,沙树信并不想得罪卫先民,但卫先民只是一个小小的副科,没什么实权也没什么关系,全仗着老丈人撑腰,照比任平生差的太远,而且任平生手握实权,不但操纵干山乡,对县里的干部任免也有发言权,决不可小视。

 县委常委,那不是副科级,是副处级了,卫先民心里想着,仍然抱着一丝怀疑态度,突然间转念一想,更加坚定的认定任平生有后台,不然他一个二十五岁的人,凭什么能当上县委常委。既然有后台,那么自己就不能轻视,没准将来还能用得上呢,想到这里,卫先民态度一转,面向任平生的脸露出了殷勤的微笑。

 酒后,任平生喝的有点晕,家在云阳的同学已经先走了,就剩下沙树信和于秀娟还有卫先民三个人没走,四人找了一个房间,管服务员要了一壶碧螺春,开始借着酒意闲聊起来。

 沙树信说:“任书记…”

 任平生说:“老沙,你又犯规了。”

 沙树信说:“你看我,总是想称呼职务,平生,我听说你们乡这两年基建工程搞的不少?”

 任平生说:“是。”

 “平生。”沙树信说:“我一直在连山,听说你们乡搞建设,但不知道什么样,从来也没回来看过,我有个朋友在连达建筑公司,他说起你的名字,我才知道,刚开始还以为重名呢,这几天回来想找同学聚聚,看见于秀娟一问,才知道真的是你。”

 “平生,你们乡搞建设,水泥砖瓦大理石什么的,我那儿都有,价格保证优惠。”老沙神秘地说:“咱们之间,我也保证不让你吃亏。”

 任平生说:“老沙,我们的工程都是承包给了一家工程公司,包工包料。”

 “建军工程公司?我知道,可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吗!”老沙说:“你只要给他们那边打个招呼,他们还敢卷你的面子?”

 任平生说:“今年不行了,桥和路的工程都结束了,等明年吧,如果你能保证质量,我当然希望老同学能够越过越好。”

 沙树信搂了一下任平生的肩膀说:“你放心,你找对象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任平生看看时间不早,打了个传呼叫司机过来接,他喝酒了没法开车,一会,一个司机来到了宾馆的房间,于秀娟问任平生能不能顺路送一下自己,任平生当然要答应。

 任平生和于秀娟还没走出宾馆,于秀娟就拉了任平生一下,示意单独谈谈,任平生知道于秀娟肯定有事,便跟于秀娟两个人在大厅,找了个角落坐下。

 “任书记”于秀娟说:“有件事情想求你帮忙,我是厚着脸皮来求你的,你能帮忙就帮,不能帮忙我绝不会有意见。”

 于秀娟在学校里也是个比较老实腼腆的人,给任平生的印象也很好,任平生说:“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尽力而为就是了。”

 “我们家王伟你认识吧?”于秀娟说:“那年你有事,我比较傻,让人给利用了,幸亏王伟心里清楚,自己受了不少委屈,也没有给你造成什么影响。”

 “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任平生说。

 “事情过去了,影响还在。”于秀娟说:“王伟在教委工作了两年多,不但工资没涨,奖金什么的都不如别人,跟临时工一个待遇,过年过节,人家发的苹果、肉和鱼。他什么都没有,天天都受到不公平的待遇,现在这个教委主任跟原先那个主任关系很好,所以王伟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我看在心里,特别难受,他是个好人,就是没摊上一个好地方”于秀娟说:“他现在在家里,脾气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经常发火,有时候回到家里一言不发,就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我都吓坏了。”

 “任平生,我知道你现在有能力,求求你能不能帮王伟调动一下,你现在是领导了,只要稍稍动动手,把他挪个地方就行,最好离开教委到别的什么局科都行,我们本来也没有职务,就是个普通工作人员。”

 “王伟自己没申请过吗?”

 “申请过调动”于秀娟说:“那个罗主任就是死拖着不放,就想把王伟拖在教委。”

 任平生说:“于秀娟,这件事我是一定要帮的。你回去告诉王伟,不要灰心,要振作起来,我找个机会,帮忙把他调出教委,换个地方,你看怎么样?”

 “那太谢谢了!”于秀娟小声说:“就怕教委罗主任不放。”

 “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照顾好男人和孩子就行,多陪王伟说说话,叫他有点耐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任书记!“于秀娟从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纸包说:“我也没有太多,这是五千块钱。”

 任平生把纸包接过来,塞到于秀娟的包里说:“于秀娟,王伟的事情,跟我有关系,这个忙我一定会帮,不仅仅是看在你老同学的面子上,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于秀娟见任平生真的不收,再三道谢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