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周景感觉整个人jīng神多了,从浴室里出来,杜萌茹已经准备好了香喷喷的晚餐,餐桌上虽然没有大鱼大肉,可几样普通的素菜,却尤为鲜嫩可口,尤其是那道溜油菜,sè香味俱全,让他胃口大开,而红酥手,黄藤酒的非凡魅力,也不是寻常人能抵挡的。

周景很少喝烫过的酒,这次只喝了两小杯,就觉得酒劲上涌,状态渐渐起来了,话题也多起来,聊着聊着,就提及去挂职锻炼的事情,都说人不能有虚荣心,而事实上,却很难免俗,尤其在漂亮女人面前,就更是如此了,周景虽不是刻意炫耀,可那悠然之sè,却溢于言表。

杜萌茹听说他要下去挂职,而且是去西岭市挂职当副市长,就大吃一惊,她不懂挂职的意思,却很清楚,西岭市的副市长是何等重要的位置,而眼前的周景如此年轻,就能担当这样重要的职务,就更加有些不可思议了,在祝贺之后,想到将要分开三年,再难见面,杜萌茹的心情也极为复杂,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只有区区数月,但感情还是出来了,竟有些恋恋不舍。

周景察言观sè,看出她的异样,心里也是甜丝丝的,也很留恋在一起的时光,就微笑道:“小茹,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虽然短暂,却很愉快,改天,等黛儿回来,咱们一起合影留念吧。”

杜萌茹的筷子,抵到娇艳yù滴的唇边,稍稍有些愣神,半晌,才问:“去哪里拍照?”

周景笑笑,轻声道:“就在家里,这边取景方便,如果需要自然些的,也可以去后山的凉亭。”

杜萌茹嗯了一声,埋头吃饭,有些心不在焉地道:“周景,这里真的很好,住得很舒服,就是家里没有男人,有时怪害怕的,稍微有个风吹草动的,晚上就会惊醒。”

周景呵呵一笑,半开玩笑地道:“要不这样,改造一下吧,把那几扇窗子外边,加装防盗窗。”

杜萌茹摇了摇头,有些郁闷地道:“那顶什么用啊,现在的小偷可能耐着呢,徒手能攀上七楼呢,也不知是为了求财,还是为了锻炼身体,咱们这里还是偏僻了些,真觉得没有安全感。”

周景笑笑,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酒,就夹了些菜,丢到地上的碟子里,那只可爱的宠物狗就奔了过来,香甜地吃着,小尾巴摇来摇去,像是对他示好,不得不说,小家伙很会讨人欢心。

他笑了笑,望着杜萌茹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冶的脸蛋,微笑道:“要不这样,回头买两个藏獒拴上,那狗厉害,据说比狼都凶,用来看家护院是最好不过的了。”

杜萌茹咯咯一笑,抽出纸巾,擦着红艳艳的粉唇,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们两个女孩子家家的,哪能养那样凶悍的狗呢,再说,那也只是心理作用,倒不完全是现实威胁。”

周景吃了口菜,就笑着说:“心理作用好办,你去找个男朋友带回来,不就都解决了!”

杜萌茹绷起俏脸,瞪了他一眼,寒声道:“怎么不叫黛儿去找呢?”

周景嘿嘿一笑,诧异地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杜萌茹神sè异样,横了他一眼,就放下碗筷,气呼呼地离开厨房。

周景笑笑,把剩下的酒菜吃了,收拾了餐桌,洗涮完毕,才信步走出,却见杜萌茹怀里抱着宠物狗,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节目,而那张jīng致的脸蛋上,眼圈红红的,竟像哭过。

他微微一怔,随即走去,微笑道:“不是吧,还给气哭了?”

杜萌茹却嘟嘴,不去理他,把身子转到旁边,小声地道:“当官很了不起么,连人家的私事儿都要管了,真不像话。”

周景哈哈一笑,摸出香烟点上,皱眉吸了一口,摇头道:“乱讲,哪个干涉你杜大小姐的私生活了,不过是关心一下了,这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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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行了!”杜萌茹拉长声音,悻悻地道:“还关心呢,嘴巴像抹了蜜一样,就知道哄人,哪个是大小姐啊,你家黛儿才是,民女不过是个小小的使唤丫头罢了,可不敢入您的法眼。”

周景呵呵一笑,翘起二郎腿,调侃道:“牙尖嘴利,还真像使唤丫头,来,给本少爷捶捶腿!”

“想得倒美!”杜萌茹啐了一口,冷哼道:“拜托,景少,你要真有那想法,还请给些好处吧!”

周景斜倚在沙发边,笑眯眯地望着她,诧异地道:“想要什么好处?”

杜萌茹咬着粉唇,咯咯笑了半晌,才说:“当然是漂亮衣服了,至少要三件!”

周景微微一笑,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淡然道:“那没问题,改天一起去。”

杜萌茹撇了下嘴,斜睨着他,挑衅地道:“那可不成,要去就今儿个,过期无效。”

周景看了时间,见已是六点多钟了,迟疑道:“现在过去,是不是晚了点?”

杜萌茹摇了摇头,微笑道:“不晚,好多商场都在九点半才关门呢,这时去才够热闹!”

周景皱眉吸了口烟,就笑着道:“那成,你去换衣服吧,今儿咱们就去逛商场!”

杜萌茹一声欢呼,把宠物狗轻轻放下,伸出尖尖玉指,点着周景的鼻子,微笑道:“你说的啊,不许耍赖!”

见那手指纤细柔美,出奇地好看,周景心痒难耐,很想一口叼住,却终究还是忍住了,点头道:“当然了,真想去,就要抓紧时间,别没完没了地化妆,让人等得心里痒痒的。”

杜萌茹蹙起秀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一笑,凑了过去,呵气如兰,小声道:“你痒什么?”

周景见状,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只觉得那妖艳的脸蛋,有种说不出的魅惑,让他心慌意乱,情难自禁,却努力遏抑,神sè自若地道:“没什么,好久没去逛街,也很想了。”

杜萌茹咬着粉唇,笑了半晌,才满脸得意地起身,摇动着小蛮腰,上楼换装,她换了身黑sè吊带裙,胸前挂了一串亮晶晶的白金项链,耳上也缀上jīng致的吊坠,指尖都涂成了黑sè的指甲,打扮得如同暗夜妖姬一般,才促黠地一笑,推开房门,迈步出来,和周景一起下楼,钻进小车,离开别墅,向市区中心地带驶去,一路上,她心情似乎格外地好,不停地哼着歌曲。

周景虽然面sè平静,心里却极为异样,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会发生点什么,那是男人的直觉,就如同优秀的猎手在遇到猎物接近陷阱之后,出现的兴奋感,他其实是没有设置陷阱的,可在同一间屋檐下的日子久了,男女之防也就渐渐淡了,甚至会滋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这情愫在往常或许是若有若无,若即若离的,而在他就要离开的时候,却忽然放大了。

杜萌茹刚才其实已经释放出很强烈的信号了,他也接受到了,现在要做的,就是顺其自然,开车的时候,他不时地打量着身边的妖冶少女,越看越觉得杜萌茹很有韵味,那是种天然去雕琢的灵xìng,和娇憨少女特有的野xìng结合,很容易激发起男人的征服yù望,当然,周景也觉得,不能低估眼前的少女,因为从某种程度而言,自己现在或许也在陷阱边上,一旦陷落进去,就有可能像王延年一样,常年在感情的漩涡当中痛苦地挣扎,那就是一时贪欢的后果了。

他打开车内音响,放了首温柔舒缓的乐曲,随后摇开车窗,让晚风吹进,吹散身边淡淡的香气,感觉心情安稳多了,刚才涌起的冲动也渐渐消失,体内的荷尔蒙重新恢复正常,就放慢了车速,欣赏着省城的夜景,西岭市虽然也很繁华,但必然不能和省城相比,这个城市就如同被绚丽的灯火,妆点着的巨大迷宫,纵横交错的道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车流,道路两旁的建筑物巍峨耸立,沿街的店铺依然在开张,很多辛劳一天的男男女女,这时才开始逛街购物。

赶到省城最大的购物中心,两人把车子停稳,随着人流进入旋转玻璃门,却见里边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无数衣着光鲜的俊男靓女都在柜台前逡巡游弋,体验着购物休闲的快乐,一楼有很多珠宝首饰专柜,其中佳瑜集团的最多,首饰也最为jīng美别致,杜萌茹停下脚步,向售货员要了两只漂亮的碧绿耳坠,仔细欣赏着,眼里满是喜爱之sè,只是价格高了些,要十几万元,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就很是遗憾,恋恋不舍地放了回去,去看其他商品。

周景笑容满面,陪在她的身边,却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忘了很重要的东西,想了半晌,终于jǐng醒,到现在为止,自己的仕途之路还算顺利,而且,去西岭市报道以后,就已经过了起步阶段,开始迎来上升期了,因此,在各方面都要注意些,而回顾这三年的经历,自己走得还算稳健,在经济上也很清白,没有埋下地雷,和可供外人拿捏的隐患,但在佳瑜集团的股份,却很是棘手,如果不早点进行处理,假以时日,被将来的政治对手觉察,就很容易会出问题。

虽然那笔投资是由赌石得来的,可毕竟赌石不是件光彩的事情,当时也没有留下证据,如果和组织上解释不清,可能就是巨额资产来历不明了,甚至会归于受贿所得,那问题就更严重了,他在纪委工作,查阅过很多卷宗,非常清楚,假如遇到强硬的对手,很多事情都很难解释清楚,并且,领导干部不可以经商,这是明文规定的,只这一条深究下去,就很难过关了。

“不行,权力和金钱,只能选择一样,不能两者兼得。”周景跟在杜萌茹身边,看着柜台里各式做工jīng美的珠宝首饰,脑海里却在飞快旋转着,他下定决心,要尽快把那笔投资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