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跃升第一次请展飞喝酒,是赵玉琴当队长的时候。

    “我操她姥姥的。”吴跃升瞪着血红的眼睛,是这样骂的。

    “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啊!”他把一杯酒倒进嘴里,“来,兄弟,咱们喝,我知道,你们是同事。可咱们是什么?你今天能和哥哥我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喝这个酒,是瞧得起我。咱们是好哥们儿。小二,是我盟兄弟,也是你同学,咱们就是兄弟。你能不帮你哥我吗?”

    展飞很少有机会和这些人坐在一起喝酒,小二叫他来的时候,他还不知道会和吴跃升坐在一张桌边喝酒。

    小二是他中学时的同学,多年来,他们来往很少,小二的父亲是局长,小二来往的都是有本事的人。

    小二突然请展飞喝酒,展飞不明就里。

    “哥哥,喝。”

    “喝,兄弟。”

    推杯换盏,都是小二的盟兄弟,展飞都不熟悉,只知道这全是些有点事业的人。他不多说,他只是看,咬人的狗不叫,展飞是个韬晦之人,这个,吴跃升早就看出来了。

    “兄弟,我要找几个人做了她。”吴跃升酒气上来,满脸通红。

    “大哥大哥,千万不要那样做,用不着,她算个什么呀,咱有的是办法调理她。”小二不等展飞说话,先拦住了吴跃升。“再说了,你要是那样做了,不是也像她说的一样,不给兄弟面子了吗?你让咱侄子怎么和女朋友交待啊?你说呢大哥?”

    他们在演戏给展飞看。展飞在稽查队,看厌了经营户的表演,心中明镜一样。

    “哥,咱不说那些了,说那个不痛快。来,咱们喝酒,以后,咱们弟兄多亲多近。”话就说到这里,再说多了,会失了他的身份,展飞明白,这一场酒,就是吴跃升和他这个稽查队员拉关系的。

    吴跃升进了一批假货,赵玉琴带着稽查队查获了。

    当时,吴跃升态度很强硬,不允许稽查队带走这些假货,为了抢夺展飞手里那一箱货物,还差点把展飞推倒。

    赵玉琴把脸一沉:“阻碍执法,给记者打电话,叫他们马上过来。先把这事曝光再说。”然后掏出手机查记者的电话。

    “昨天来的那个记者的电话吗?”展飞马上配合赵玉琴的表演。昨天倒是来了个记者,但不是采访的,是来拉广告的。

    过去,的确有记者跟着稽查队采访过,曝光的时候,报事不报人。曝光经营户的名字,等于给他的小店判了死刑。

    “哎呀,大姐,他不会说话,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吴跃升的媳妇适时出来解围,“你快去一边呆着去,又喝多了,一喝多了就没个正经的,说话也着三不着两的。快进里屋去吧。”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吴跃升推进了里屋。

    大家都知道,里屋一定还有假货。但是这时候,也不能再进去搜了。吴跃升店里有五个人,搜到了也拿不走,更是个大僵局。稽查队没有强制措施,只能智取。

    软哄硬吓,吴跃升总算同意赵玉琴把查获的假货全部带走。

    这批假货价低量大,搬运起来费事,赵玉琴、老齐、展飞、花如玉,四个人,搬了好多趟,都累了。

    剩下最后两箱的时候,赵玉琴示意展飞和老齐上车,把最后一箱留给花如玉。

    老齐说:“你这个妇人啊,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