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珏和沙洛出了姚淳的办公室,二人一起下楼,心中都揣着狐疑。对于姚淳能够痛快的答应,这是二人都没有想到的,毕竟,如果是现在放炮打走雨云,地铁还是有可能按时竣工的。难道姚淳真的确信,通江会发大水?

 说句实在话,沙洛都不怎么确信这件事。

 二人顺着楼梯向下走,沙洛见四周没有其他的人,突然用不大的声音说道:“小高,他怎么能这么痛快的答应,你不觉得有点问题吗?”

 “我也这么觉得,似乎是有点太容易了,有点不想他做事的风格。”高珏说道。

 “呵…”沙洛轻笑一声,接着说道:“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一切照旧如常。千达广场那边,你还是要盯着点。地铁那边,等复工之后,也不能出半点问题。”

 “市长放心,这些都没有问题。”高珏点头说道。

 “你做事,我还是相当放心的,只是千达集团的预售成绩,似乎很不错,我派人到你们通江看过,多少人排队。不过就这么让他们过关了吧。”沙洛淡淡地说道。

 “前期的预售虽然火爆,但我估计,能有两三个亿撑死了。按照预算,千达集团现在最少需要六个亿资金的支撑,方能建出部分楼盘,到银行抵押贷款。当然,即便让他们拿到六个亿,建出部分楼盘,又能如何?银行那边能给贷多少钱,可不是他们说的算的。”高珏微笑地说道。

 这倒是实话,高珏已经看出来了。春江的银行基本上都买了陈凯龙和沙洛的帐。不敢给千达集团贷款。哪怕就是让千达集团建出楼盘来。能到银行押多少钱,那都是没准的。银行说值多少钱,说能押多少钱,就给你多少,谁也没脾气。

 “这倒也是。”沙洛又笑了。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沙洛认为,只要现在不再出现一点差错,那自己就稳操胜券。

 二人来到楼下。出了办公楼,外面稀稀拉拉的下着雨,沙洛的座驾很快就开了过来,司机下车,将车门拉开,请市长上车。

 沙洛看了眼高珏,说道:“小高,要一起走吗?”

 “不了,我要去我岳丈那里坐一会,然后再走。”高珏微笑地说道。

 “那好。不过这下着雨呢。上我的车,我送你去纪委办公楼。”沙洛说道。

 “那就多谢市长了。”高珏笑道。

 高珏早上虽然是坐沙洛的车来的。但是他的座驾也一起跟了过来,司机正在停车场等着。

 见到沙洛这般主动,高珏干脆恭敬不如从命。上了沙洛的车,来到纪委办公楼下车,和沙洛道别,便走进办公楼

 作为纪委书记的女婿,来到纪委,那不和来自己家一样。高珏直接上楼,来到袁亢的办公室外,轻轻敲了几下门,听到袁亢说了声“进来”高珏便开门而入。

 纪委书记办公室内,就坐着袁亢一个人,他见进来的是女婿,马上招呼高珏到沙发就坐,喊来秘书到来,然后自己也到一边相陪。

 待秘书下去,二人随便聊了几句,袁亢便主动问道:“高珏,你和沙洛去见姚淳了。”

 “已经见过了。”高珏说道。

 “是叫上张远一起去的,还是就你们俩?”袁亢又问道。

 “沙洛去找了张远,可是张远没答应立刻过去。”高珏说道。

 “和我想的差不多,张远这家伙,是不可能立刻趟进来的。一定要看看姚淳的态度。怎么样,姚淳是什么态度呀?”袁亢又问道。

 “姚淳直接答应了,说等下就会通知气象局,然后勘测之后,放炮将雨云打走。”高珏如实说道。

 “他就是这么说的。”袁亢不禁也有点纳闷地说道。他也是没有想到,姚淳能这么痛快的答应。

 “是的,就是这么说的。”高珏说道。

 “这可奇怪了…”袁亢沉吟一声,随即又说道:“他就是直接答应的,没说什么推诿之词?”

 “没有。”高珏说道。

 “这个…我明白了…”袁亢的眼睛,立时一亮。

 “岳父,怎么回事?”高珏一见袁亢如此说话,连忙问道。

 “姚淳这家伙,果然有够狡猾。如果换做是我,估计也不会这么快就想到应对之策。姚淳的做法,明显是他不敢轻易否了通江将要发大水的情况,毕竟通江,一直都在下雨,万一真发水了,这个责任,他是绝对承担不起的。所以,他只能先认同你的说法,一旦有失,好把责任撇清。至于说,交代气象局勘测之后,将雨云打走,这就是场面上的话了,皮球踢走之后,他肯定会交代气象局,选择对他最为有利的时机发炮。不管怎么样,他都一定会将主动权紧紧地攥在他的手里。”袁亢认真地说道。

 “是呀…”一听这话,高珏立刻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岳父,照您说的,那到时候姚淳岂不是仍然会立于不败之地。”

 “没错。”袁亢点头。

 “看来这事,还真不好办呀。我本以为,姚淳会真的马上放炮将雨云打走,可这么一来,通江的雨肯定还要下上几天。如果江水真的上涨到挡不住的时候,他才会放炮。简直是欺人太甚!”高珏恨恨地说道。

 “官场之上,本就如此。各怀鬼胎的人,多着去了。现在你需要考虑的,只是如何应对。”袁亢说道。

 “如何应对…”高珏掏出烟来,先是递给袁亢一支,然后自己叼上一支,点燃之后,沉思起来。

 袁亢也不出声,只是静静地吸烟,他也想看看,这个女婿的应变能力怎么样,能不能尽快想出办法。

 高珏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像样的应对之策。因为一切都在姚淳的算盘之中,气象局在人家的手里掌控中,什么时候放炮,都是人家说的算。

 别说高珏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其实袁亢也没有想出什么应对的法子。

 在和姚淳的争斗中,就好像是博弈,你走一步棋,我走一步棋,半步都不能错。只要走错了,就会满盘皆输。

 在姚淳的办公室内,高珏吸了两支烟,依旧没有想出什么像样的办法了。

 高珏也知道,老丈人应该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然的话,这个时候已经指点迷津了。

 在袁亢这里坐了一会,因为谁也没有想出办法,也就也就告辞离开。不过再走之前,高珏还是拨了沙洛的电话,将袁亢说的那些,和沙洛说了一遍。

 沙洛一听高珏的讲述,也就立马反应过来,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么。现在沙洛也恍然大悟,可是沙洛同样也没用想出什么好的法子。

 挂上电话,高珏向袁亢告辞,下楼坐车,返回通江。

 通江现在的雨势,比春江的那边的雨还要急一些,看到急骤的雨点洒在玻璃窗上,高珏心中更加惆怅。

 ps: 晚上去相亲了,后来去吃饭还有点喝多了。今年血不动了,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