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今晚的心情并不好,许嘉勇的那番话勾起了他对左晓晴的回忆,两军对垒攻心为上,许嘉勇跟他玩心理游戏的同时,张扬也进行了反击,不过显然双方都会有所损失,张扬原本大好的心情就受到了影响,不过这厮现在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是第一次接触,张扬已经感觉到许嘉勇这个人很不简单。

    一箱酒喝完,张扬并没有再要,何歆颜提出去去唱歌,张扬给苏小红打了个电话,让她在金樽夜总会留了一个包间。结账后,带着两位女孩离去。

    因为他的丰田车在南林寺工地现场被砸,已经送修了,刚才是打车过来的,走出鱼馆大门,正准备叫出租车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很响亮的吹了个唿哨,六名刺龙画风的痞子站在那里,眼神极尽猥琐的看着安语晨和何歆颜:“小妞挺漂亮啊,过来陪哥哥玩玩!”

    张扬皱了皱眉头,这种事情他遇到过许多次,可在江城这种地方,明目张胆挑衅的人并不多,毕竟这里的治安比起春阳还要好一些,这样的挑衅不但低级而且无趣。

    张扬抑制住心中打人的冲动,今晚他身边的两个,安语晨跟何歆颜性情都有些火爆,安语晨冷冷看了看那边,咬牙切齿道:“恶心!“何歆颜啐道:“有毛病啊!”

    张扬现在是科级干部,有身份的人,犯不着跟这帮小痞子一般见识,拿出手机道:“我说你们几个别找不自在啊,再闹事我报警啊!”可张扬马上就发现有些不对了,这帮小痞子并不害怕他的威胁,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围了上来:“小子,你挺狂啊,脚踏两只船,哥几个就看你不顺眼了。”

    另外一小子道:“这他妈什么世道,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张大官人笑了起来,冷笑,彻彻底底的冷笑,老子现在不喜欢用暴力,这帮不开眼的小逼,难道看不出我很生气吗?难道不知道后果很严重吗?

    说起动手,安语晨远比张扬快得多,她心情也不好,曾祖父的坟头被破坏,来到江城又看到张扬跟何歆颜卿卿我我,虽说不干她的事情,可心情还是大受影响,凭她多次实战的经验,在江城出手,只要适当的掌握分寸,根本不用担心后果问题,善后有张扬呢。

    安语晨像一只雌豹一样冲向对手,一脚就将其中一人踹得飞了出去。

    何歆颜诧异于她强大的战斗力,不禁发出一声惊呼,她原本打算去找个酒瓶子去帮忙呢,张扬笑道:“我这徒弟横着呢,几个小痞子而已用不着我出手!”

    可实际情况并没有像他想象中这么简单,又有十多人向他们围了上来,这群人并不像社会上的痞子,一个个穿着统一式样颜色的练功服,为首一个瘦瘦的小子指向张扬道:“就是他,就是他调戏我女朋友的!”

    张大官人真是一头雾水,我靠,这啥事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调戏谁了?我一国家干部,我一堂堂正正的共产党员,至于去调戏别人吗?他已经意识到了,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对,这些人肯定是蓄谋而来。

    人群中飞出一条汉子,他一身黑色练功服,冲着张扬,二话不说,当胸就是一拳。

    张扬心中的怒火已经被这帮人给激起,也是一拳挥了出去,硬碰硬跟他撞在一起,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的拳头更硬。双拳相交,张扬的身躯纹丝不动,对方也只是向后退了一步。

    张扬内心不由得一怔,对方的实力竟然不弱,十多名汉子把张扬和何歆颜包围在中心,手中同时亮出了钢制甩棍,果然是有所准备啊。

    张扬笑道:“想闹事儿,知道我是谁吗?现在走人,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揍他!”十多人同时向张扬冲了过去,张扬抱起何歆颜,用力向外扔去,何歆颜发出一声娇呼,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被扔出圈外,在圈外五六米的地方轻轻落下,张扬用力极其巧妙,力道拿捏的极其到位,如果是别人做出这样的动作,何歆颜一定会摔得很惨,先把何歆颜送出包围圈,这样他就可以全神贯注的对付这帮人。

    张扬一把抓住甩棍的尾端,全力一拉,将甩棍从对手手中抽出,然后一个窝心脚,把对方踹得飞了出去,撞在一名同伴的身上,两人同时翻到在地上。

    两根甩棍向张扬的头顶击落,张扬用甩棍挡住,右手化掌为拳,蓬!地一声击落在其中一人的腹部,升龙拳第一式,龙战于野,自从得到那本拳谱之后,张大官人也修炼了不少时日,虽然进境缓慢,可是第一式也已经练得有些火候,这次刚好拿这帮家伙演练演练。

    那厮被张扬一拳击中,身体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起来,连续撞中了三名同伴,然后方才落在地上,这还是张大官人手下留情的结果。

    张扬伸出右手接住空中落下的甩棍,此时围攻他的这些人脸上全都露出惧意,张扬一手一支甩棍,怒吼一声,如雄狮一般冲入战团,但见他双手挥舞,宛如蝴蝶翻飞,在这帮人的身上轻点快啄,一会儿功夫十多人全都软瘫在地上,他是将甩棍当成判官笔使用了,封住了这帮人的穴道,让他们丧失了战斗力。

    只剩下最先攻击张扬的那名黑衣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早知道张扬这么厉害,打死他都不会找这个晦气,他壮着胆子,抱拳向张扬道:“敢问朋友,你何门何派?”

    张扬把两根甩棍扔下,一步步走向他,黑衣人只觉着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他逼迫而来,他抬脚向张扬踢去,却被张扬一把抓住脚踝,干脆利索的把他的右腿弄得脱臼,顺势一推,点了他的穴道,把他推倒在地上,张大官人觉着还不解恨,反手抽了他一个大嘴巴:“老子无门无派,打得就是你这帮不开眼的!”

    那边安语晨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以她的身手对付六名小痞子根本不在话下,何歆颜抱着痛打落水狗的念头,在每人的肚子上踢了一脚,她也有怨气,今天被那个香港影后阴了一次,刚好借着这些人肉沙袋出出气。

    许嘉勇和袁立波并肩站在窗口,望着酒店门前广场上张大官人以寡敌众,威震八方的场面,两人都显得有些错愕,谁都没想到张扬的战斗力竟然如此之强。

    只有田斌没有感到太大的惊奇,当初他亲眼目睹张扬在张五楼矿难中表现出的强悍和威风,今天袁立波招来的人比那天少多了,田斌叹了口气道:“这就是你送的见面礼?兄弟,我看得你师父出马才有把握!”他并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张扬压根就是一暴力分子,对他使用暴力,那是自找没趣。

    许嘉勇却笑了起来:“有些意思!”

    警察赶到的时候,张扬已经带着两位女孩子扬长而去。

    最倒霉的是那些被点中穴道的家伙,一个个躺在那里形同瘫痪,袁立波也没了办法,只能把他师父给请来。

    袁立波的师父梁百川听到出了这件事也是大吃一惊,这帮攻击张扬的人,大都是江城百川武校的,穿黑衣服那个是梁百川的徒弟霍长伟。

    梁百川脸色铁青,他替霍长伟把脱臼的大腿复位,然后解开他被封的穴道。

    霍长伟满脸羞惭道:“师父!”他知道这次脸丢大发了,百川武校这么多人被张扬单枪匹马给干掉,传出去只怕在江城武学界要被人笑掉大牙。

    梁百川逐一为学生们解开穴道,冷冷道:“回去再说!”无论这次的起因在谁,梁百川都很不高兴,张扬太嚣张了,知道这些人是他的弟子,还没有留任何的情面,这口气实在难以忍下。

    回到汽车上,梁百川反手就给了袁立波一个耳光:“怎么回事?没那个本事,何必去惹别人?”

    袁立波被打后一声不吭的垂下头去,过了一会儿方才道:“他调戏张畦宽的女朋友!”

    梁百川抿起嘴唇,张畦宽就是那个瘦瘦小小的家伙,也是他的弟子过去在春阳,他就听说过张扬的作风不好,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也并不稀奇,梁百川沉吟片刻道:“让张畦宽过来,我当面问他!”

    苏小红专门为张扬安排了贵宾房,特地开了一瓶十五年的芝华士。安语晨现在落下一毛病,看到芝华士就有些犯憷,小心翼翼的闻了闻,品了品这才放心的饮下。

    张扬知道她是被牛文强的假酒吓怕了,何歆颜和安语晨点歌的时候。苏小红来到张扬的身边,娇滴滴道:“方总刚刚走,听说你们要合作搞古城墙景区?”

    张扬笑道:“是啊!”

    苏小红眼波流转道:“张处长看看有没有能够照顾我的地方?”

    张扬笑道:“我那是搞文化旅游的,你当是搞娱乐吗?”

    苏小红飞了他一眼道:“张处长,合着你心里就当我是一色情行业的妈妈桑,看不起人是不是?”

    张扬嬉皮笑脸道:“不是看不起人,你搞娱乐还是很适合的,去搞旅游业,屈才了!”

    安语晨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向张扬道:“我们安家在江城投了这么多钱,南林寺景区还没有搞起来呢,你这边就张罗着另起炉灶,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啊?”

    苏小红这才知道安语晨是安志远的孙女儿,内心中顿时多了几分谨慎,毕竟安德恒目前和方文南是商业对手,安语晨再怎么都代表着安家的利益,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太过随意。

    张扬道:“江城这么大,总不能什么事儿都围绕着你们安家转,小妖,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五叔把纺织厂搞得天怒人怨,人家一口气都撒在了南林寺上,差点没一把火把庙给烧了!”

    安语晨轻声说出了一个让张扬和苏小红都感到震惊的消息:“以后我会负责江城旅游开发的具体事务!”

    对张扬而言是个大喜事,对苏小红而言这是个商业机密,她想得很多,这是不是意味着安家要通过安语晨和张扬和解?如果他们解开芥蒂,对方文南可不是什么好事。

    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思,舒缓的音乐声响起,何歆颜将一首《雪在烧》演绎的如泣如诉,动人之极,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由自主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一曲唱罢,苏小红和安语晨同时鼓起掌来,张扬欣赏的看着何歆颜,感叹道:“我说丫头,咱能不这么显摆吗?”

    苏小红真诚道:“唱的真好,如果何小姐愿意可以来我的夜总会当驻唱歌手,薪酬方面我一定会让你满意!”

    何歆颜还没有说话,张扬这边已经摇头道:“苏姐,您这里太复杂,人家小姑娘太单纯,不合适!”

    苏小红狠狠瞪了张扬一眼,听得出这厮压根就没瞧得起自己,偏偏他还欲盖弥彰的解释道:“我没瞧不起您的意思,只是觉着不合适!”

    安语晨轻声道:“何小姐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不去歌坛发展,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介绍香港知名制作人给你认识,我们安家在歌美唱片也有股份。”

    何歆颜淡然笑道:“我对娱乐圈也没有太多兴趣,唱歌只是爱好罢了!”

    安语晨真挚道:“放着这么好的条件不去发展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何小姐,相信我,我是真心想帮你!”

    张扬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号码很陌生,还是拿起了电话,听筒中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张扬吗?”

    “是我!”

    “我是梁百川!周六你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喝茶!”

    梁百川的大名在江城武林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请张扬喝茶,等于向张扬提出了挑战。

    当初在黑山子乡的时候张扬曾经和梁百川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还和梁百川的徒弟严复生发生了一些冲突,梁百川留给他的印象颇有些宗师风范,感觉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他主动找上自己,证明今天围攻自己的那些人和他有关,张扬心说这徒弟打不过我,师父也要上了,他当然不会示弱,笑眯眯道:“梁师傅啊,能得到您的邀请真是不胜荣幸,您说在哪儿吧!”

    “周六上午九点江城东郊梅花山暗香阁!”

    “好,我一定准时前往!”

    张扬放下电话,开始想今晚在一间鱼馆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一场预谋,他几乎可以肯定百川武校的人一定是有所蓄谋,不过梁百川这种身份的武林人应该不会做这种宵小的行为,难道这件事和许嘉勇有关?

    他们在金樽夜总会玩到晚上十一点左右离去,张扬打车把安语晨送到了帝豪盛世,安德恒当晚也入住在这里。

    原本张扬打算给何歆颜在这里也安排一个房间的,可是何歆颜却拉着他出去吃烧烤,小妮子的玩心挺大。

    何歆颜对江城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她豪爽的和张扬碰了碰酒瓶,一口气把那瓶酒喝得见了底儿,张扬赞道:“就你这酒量算得上是女中豪杰了,一般男人看到你都得躲着走。

    何歆颜笑道:“你觉着我嫁不出去?”

    “那倒不是,你还是有几分姿色的,真要是动了心思,也能勾引上两个!”

    “呸!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何歆颜说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扬夹了颗花生米放在嘴里:“丫头,考虑下,安语晨的建议不错,我看你挺有才的,咱不能耽误了!”

    “行!我考虑下!”何歆颜这次答应的倒是痛快,她不无羡慕道:“安语晨很厉害啊,我听她叫你师父,她的武功都是你教的?要不你也教教我得了!我也拜你为师!”可何歆颜马上又摇了摇头道:“算了,我才不要做你徒弟!”

    张扬笑眯眯看着她:“那你想做我什么?”这句话透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何歆颜看来有了几分醉意,嫣然笑道:“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啥……你不要一棍子把所有人都打死行吗?”

    何歆颜喝了口酒道:“好舒服,离开东江,换换环境,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张扬,我累了!”

    “我送你去酒店!”

    “别麻烦了,我去你家住!”

    “啥?”张大官人愣了,何歆颜是不是想舍生取义啊?

    何歆颜笑道:“能省则省,放心,我保证不会骚扰你!”

    “问题是我保证不了!”

    何歆颜叹了口气道:“那也没办法,你那么厉害,那么能打,真要是想做什么坏事,我这个弱女子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张扬摇了摇头,麻痹的,考验我党性原则的时候又到了。

    他们吃烧烤的地方距离张扬租住的小区并不远,已经是晚上零点,路上行人车辆都已经很少,何歆颜一边哼歌曲,一边轻盈的转着圈儿,看来她今晚的心情不错。

    张大官人笑眯眯看着何歆颜,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缘故心底有那么一点点燥热。他望了望远方的湖面,迎面吹来的凉风让他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些,自己跟何歆颜虽然很熟,可毕竟从没往那啥方面想过,也许人家只当自己是朋友,千万不可产生邪念,张扬一向以为自己不是一个坏人,至少不是一个趁虚而入的人,最难得的是,这厮认为自己在感情上不是个随便的人,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在感情上的麻烦已经不少,有些事情还是少惹微妙。这跟何歆颜的性情也有关系,她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敢爱敢恨,让这样的女孩子爱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来到张扬的房门前,何歆颜居然有些犹豫,她小声道:“我又有些后悔了,要不,我还是去住酒店!”

    张扬笑道:“少折腾了,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不堪,我有客房的!”他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何歆颜有些忐忑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张扬把钥匙随手扔在桌子上:“我先去洗个澡,你自己去挑房间啊!”他看出何歆颜的顾虑,不禁笑道:“真把我这儿当成狼窝了!大不了你把房门给插上!”

    何歆颜道:“区区一道房门能拦得住你?”这可是实话,张大官人武功盖世,这薄薄的门板根本挡不住他一拳。

    “你低估了我的自制能力,也高估了你的诱惑力!”张大官人抛下一句话,走入了浴室之中。

    何歆颜望着他的背影有些羞涩的笑了,她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长舒了一口气,让心情慢慢放松下来。眼睛盯着电视机屏幕,脑海中却回想起自己和张扬相识以来的情景,何歆颜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温馨的笑意,她忽然意识到这个桀骜不驯的张狂小子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越来越重要,她无法漠视这种情感的存在,可想起张扬身边走马灯般更换的美女,何歆颜又不由得秀眉颦起,人家的心里可能从来没有自己的位置,明明知道这是一个火坑,自己可不要往里面跳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失落,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就在这时,房内忽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何歆颜惊呼道:“张扬,停电了!”虽然她的胆子很大,可是猛然陷入黑暗中还是让她有些害怕。

    张扬满头都是洗发膏,他大声道:“电视柜里有火机蜡烛!”

    何歆颜摸索着来到电视机前,从电视柜里找到了火机和蜡烛,她大声道:“你们这里经常停电吗?”

    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流声,张扬并没有回答。

    何歆颜撅了撅嘴唇,打了两下火机却没有点燃,看来是火石用完了,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火机打不着!”

    “真是麻烦!”张扬摸黑冲洗干净身上的肥皂沫儿,披上浴袍走了出去。

    何歆颜一手握着蜡烛,一手拿着火机坐在沙发上,听到张扬的脚步声,她一颗心稍稍安定了下来:“张扬!”

    张扬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

    何歆颜经他提醒也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充满了一股煤气的味道:“煤气?”

    张扬道:“没事你动它干嘛?”他举步向厨房的方向走去,摸黑来到灶台前,发现两只煤气阀门都是大开着,他苦笑道:“你真粗心啊!打不着火,也要把总阀给关上啊!要是发现晚了,恐怕我们两个都得被憋死!”

    何歆颜跟着向厨房走来,充满诧异道:“我根本没进你厨房啊,是你自己忘了吧!”

    张扬伸手去关煤气阀门,眼睛的余光,却忽然听到悦耳的八音盒声,他转身望去,却见厨房餐台上一个音乐盒响起,随着芭蕾小人的转动,音乐盒冒出了一支火苗,那火苗遇到充满煤气的空气,猛然变得夺目而绚烂。张扬的双眼睁得滚圆,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过身去,冲出厨房,展开臂膀抱住了何歆颜的身体,一下就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何歆颜不明白他的动机,还以为他兽性大发想要非礼自己,尖叫一声,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火焰迅速扩展起来,煤气浓度极大的厨房内,顿时引发了爆炸,一团耀眼夺目的火光从厨房内绽放而出,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熊熊火焰宛如一条长龙从厨房的大门喷发出来,迅速扩展到整个客厅。强大的热浪将沙发冲击的翻转了过去,火焰从沙发的上方掠过,照亮了张扬和何歆颜的面孔,他们的身体随着沙发翻滚被抵在了墙角。房间窗户的玻璃因为承受不住强大的压力全都碎裂,玻璃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整个客厅内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张扬抱起何歆颜,在爆炸之后,迅速从沙发上窜起,用身体把窗户撞开,从破裂的窗口中跳了出去。

    直到落地之后,何歆颜仍然沉浸在爆炸的震骇之中,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张扬用身体保护了她,自己却没那么幸运,一件浴袍已经燃烧了起来,身上也被灼伤了多处,他在草坪上连续几个翻滚,把身上的火焰扑灭。

    来自张扬家里的爆炸很快就将整个小区的居民惊醒,不少人都跑过来围观,张扬头发也被烧掉了不少,浴袍也烧出了好几个大洞,衣不蔽体,脸上也被烟熏火燎的黑一块红一块,狼狈到了极点。

    消防队接到电话很快就赶到了这里,消防队员投入到紧急的灭火行动中。

    何歆颜和张扬两人接受调查的时候,有一名晨报的记者过来对着他们一阵狂拍,张扬正一肚子的火气,怒道:“操你大爷的,拍什么?”

    那小记者看到张扬神情不善,意识到他要抢自己的照相机,慌忙钻入人群中跑了。

    张扬光着脚板再加上周围都是看热闹的群众,也不方便追赶,只能作罢。

    等消防队调查完情况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们初步认定这次的火灾是因为张扬忘关了煤气阀门,遇到明火后引发的爆炸。

    张扬却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认为一定有人在纵火,不过大火已经将所有的证据抹掉,他虽然口口声声有人纵火,一时间也找不到证据。根据消防队的现场调查来看,基本上认定是一起因煤气泄漏后操作不当而引起的火灾。

    处理完现场的事情,张扬和何歆颜就近找了小区旁边的招待所住下,张扬身上多处被灼伤,虽然烧得不重,可身上还是起了不少的水泡,痛得他一夜也没能睡好。

    第二天一早,何歆颜出去给他买了身衣服,和烫伤膏,来到他房内帮他把烫伤处涂抹一下,却见张扬的后背之上多处被烤炙的红肿,还起了几十个大小不等的水泡,又看到张扬肩头还有一个血糊糊的牙印,却是她昨晚咬出来的,何歆颜望着张扬的惨状,鼻子一酸,眼圈竟然红了,她柔声道:“疼不疼?”

    张扬摇了摇头道:“没事儿,又不是什么重伤……嘶……”何歆颜给他涂抹烫伤膏的时候,这厮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换好何歆颜给他买来的衣服,张大官人来到镜子前看了看,却见自己的头发被烧得极其难看,如同斑秃一般,何歆颜的头发也被烧了一些,不过女孩子头发长,反倒看不出来。

    张大官人还是很注重形象的,他来到路边的理发摊,花了一块钱请人给刮了一个光头,这叫刮去晦气从头再来。带着清清爽爽的秃瓢,张扬回到自己的租住处看了看,门口窗口到处都是烟熏火燎之后的痕迹,他踩着灰烬走入房内,昨晚绝不是偶然,一定是有人事先潜入厨房内拧开了煤气阀门,然后放置了那个自动打火的八音盒,从而引发了这场爆炸,张扬在火灾后的房间内仔细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张扬敢确定这次绝不是意外,一定是有人设下圈套,想要谋杀自己。甚至连停电也是有预谋的,事后调查知道,当时停电是因为保险丝熔断,如果当时火机不是火石用尽,何歆颜打着火的话,后果将更加的不堪设想。

    何歆颜也抽空去修剪了一下头发回来,站在门前看着屋里狼藉一片的景象,禁不住叹了口气道:“到底怎么回事?”昨晚发生的一切实在太突然,她到现在都没有理清楚头绪,只是听张扬说起有人设圈套想谋杀他。

    张扬笑了笑:“可能是我得罪了老天爷……”他躬下身去,从厨房的地面上摸出一块八音盒的残片,这是里面的一个齿轮,仅仅从这零星的部分应该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走吧!”何歆颜轻声劝道,望着狼藉一片的房间,她忽然感到一阵害怕。

    张扬点点头,转身下楼。

    在楼下遇到闻讯赶来的安语晨,张扬诧异于安语晨灵通的消息:“你怎么知道?”

    安语晨看到张扬平安无恙这才放下心来,可看到他的大光头之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目光在何歆颜的脸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何歆颜敏锐的觉察到她目光中潜在的深意,俏脸微微有些发热。

    安语晨将一叠报纸扔给张扬:“张处长,你现在可成了江城的大名人!”

    张扬展开江城晨报,却见三版上专门报道了这次凌晨失火事件,最让张扬恼火的是自己焦头烂额的那张照片居然被弄了个特写,何歆颜露出的是个背影,虽然如此,配上文字顿时让人感觉暧昧起来,“……昨晚,零时左右,雅湖小区一幢居民楼发生火灾,一对热恋男女险些葬身火海……爆炸发生之时,这对男女幸好正在沙发上,爆炸的冲击波将两人从三楼窗口抛出,落在草地上居然神奇的安然无恙,根据调查,这场火灾是因为煤气泄漏而引起……”

    张扬咬牙切齿的骂道:“胡说八道!”他看了看报道最后的落款,记者韩德强,心中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张扬的手机也毁于这场爆炸之中,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单单是财产方面也要损失在两万多块。钱财乃身外之物,他并不在乎,可这件事的疑点实在太多,他必须要调查清楚,到底有谁想置他于死地。

    张扬让安语晨把何歆颜送去火车站返回东江,说起来何歆颜也挺倒霉的,辛苦赚来的五千块港币也在这场大火中烧了个一干二净,不过这小妮子也没怎么在乎,和生命相比金钱的价值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张扬直接去了电子仪表厂宿舍,找到了国安局的情报员常浩,常浩听他说完昨晚的事情,眉头紧锁道:“你能够确定那个八音盒不是你的东西吗?”

    张扬重重点了点头道:“我可以确定,那个八音盒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而且煤气阀门也不是我打开的!”

    常浩道:“根据你描述的情况,那个八音盒应该是个定时装置,到一定的时间会转动发出音乐,内藏的装置把火打着,对方事先打开了煤气阀门,煤气遇到明火之后发生了爆炸!”

    “一定是这样,有人想要谋杀我!”张扬愤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