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商维国的问话,苏全只是点头称是“商主任,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合约我马上就签。”

 商维国让拆迁办的同志将准备好的合约拿出来递给了苏全。苏全看了一遍合约,皱起了眉头,抬起头看了一眼商维国,试探的问道:“商主任,这个合约…”

 商维国不高兴的道:“什么这个那个的,你快点签。”

 苏全见商维国冷着脸,生怕惹得商维国不高兴,迟疑了一会儿,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道:“商主任,这个合约上怎么没提给我们办理低保和帮我们贷款的事啊?”

 商维国虽然听拆迁办的同志说过要帮苏全一家办最低生活保证金和担保贷款购房的事,可拆迁协议只是拆迁协议,又怎么会把林夕私下答应的苏全的事情列在上面。

 可商维国平时嚣张惯了,打心底瞧不起苏全这样的普通百姓,而且他又着急把剩下的这些拆迁户的协议都签完,他也好去潇洒一圈去,所以也懒得向苏全解释,哼道:“什么底保、贷款,今天是来跟你签拆迁协议的,快点签。”

 苏全在化纤厂干了近二十年,除了前几天林夕亲自到他家来找他谈拆迁的事情,苏全算是与大领导打了一次交道外,他这一辈子说过话的最大的官就是他们化纤厂的车间主任。

 苏全本来胆子就小,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这时被商维国一哼,只觉得两条脚都有些发抖,心里想:怎么都是官,这个什么商主任比林书记的脾气还要大。虽然苏全没见大世面,可还是分得清林夕和商维国谁官大谁官小。

 苏全一害怕,差点就签了这个协议,可是一看站在一旁的父亲,苏全一想到,如果签了协议后,县里再不管他了,那他们一家可就要睡马路了,苏全仗着胆道:“商主任,林书记答应过帮我们办低保的,还说帮我们担保跟银行贷款的,要是不行的话,这个协议我不能签。”

 商维国被苏全的话气得顿时火冒三丈,本来要不是林夕有话,他才不会到这儿来呢,没想到苏全这么个什么也不是的也敢顶装自己,还拿林夕来压自己。

 商维国越想越气,指着苏全的鼻子,骂道:“你个瘪三,给脸不要脸,让你签你就签,别唧唧歪歪的。”

 “你、你怎么骂人。”

 “骂的就是你,快点签。”商维说完,回头对同来的拆迁办的同志道:“你们帮他在合约上按个手印,快点。”

 与商维同来的拆迁的同志都跟林夕跑了好几天了,可从来没见林夕如此粗暴的对待过这些群众,就连有一次被一户拆迁户关在门外,林夕也没发过火,他们瞧不过去要去砸门时,却被林夕给叫住了,还反复教育他们,不论遇到什么情况也不许对这些拆迁户发火,更不许骂人、打人。

 最后还是林夕带着拆迁办的同志在门外站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打动了那户拆迁户,并在林夕的劝慰下,那户拆迁户顺利的签了合约。这一行动也使得拆迁办的同志打心眼里佩服林夕。

 在以后的工作中,拆迁办的同志一直以林夕为榜样,不论多不讲理的拆迁户,他们也没有恶言相向,他们回办公室谈起这件事时,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以前拆迁时自己什么时侯这样过,虽然不至于说是打打杀杀,可是与拆迁户闹得势同水火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次的拆迁工作,在林夕的带动下拆迁办的同志彻底改变了工作态度,可当他们在看到因为自己工作做得到位,那些拆迁户发自内心的笑容,高兴的签了合约后,他们竟也有一种欣慰和自豪感。

 所以他们在听了商维国的话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肯上前,商维国还以为他们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们去帮他把协议签了,快点。”

 拆迁办的其他同志把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的副主任身上,这个副主任知道这种情况只能自己出头了,便上前一步,来到商维国身边,小声对商维国道:“商主任,这不好吧,林书记反复交待过我们,对这些拆迁户不许用强,而且帮他们办低保和贷款的事,确实是林书记亲自答应的。”

 商维国这才明白,拆迁办的这几个人不是没听懂自己说什么,而是不想执行自己的命令,这时又拿林书记来压自己,商维国气得有些说不出话,只是么复道:“你、你、你好。我就管不了你了,好,好。”

 苏全虽然没听到副主任对商维国说了什么,但听到商维国的话,心时害怕,小声道:“这个合约我不签了,我等林书记来了我再签。”

 苏全的这话正是火上浇油,商维国回头恶狠狠的看了苏全一眼,又看了拆迁办那几个人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拆迁办的几个同志都知道这次算是彻底把这个商主任给得罪了,心里不安,不知以后这个商主任会给自己什么小鞋穿,可担心也没有用,话已经说出去了,只好也离开了苏全家。

 坐车回到办公室,商维国气得一拍桌子,暗道:我还治不了你们了。想了一会儿,商维国连续打了几个电话。打完电话,商维国才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第二天,林夕和曾思江正在参加省里的会议,因为会议有规定,开会期间不准开机,而且会场里还有手机信号屏蔽器,在会场里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

 所以中午一散会,林夕就急匆匆走出会场,打开手机,看上午有没有人找他。林夕一看来电显示,竟有一大排未接来电,林夕也没细数,估计得有几十个。

 仔细一看,除了一两个不认识的号码以外,其余的号码除了县委办公室的号,就是商维国的手机号,林夕不知道县里发生了什么事,刚要回电话,这时曾思江也走了过来,看见林夕就问道:“林书记,县里可能是出事了,一上午办公室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

 林夕点点头道:“我这里也是,我正要打电话问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