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摇尾乞怜的奴仆!叫你们少爷,那只是工作职责的需要,除此之外,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员工都是平等的。如果以后,我再听到有人说这样的话,就马上给我滚出去!”看着大家都噤若寒蝉地低下了脑袋,程鸿业这才缓和了一下。

 “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俊民,去换一下衣服再来吃饭。嘉颜也是,去换一下衣服,然后到大浴池准备一下,我等会就来。”

 就好像做了一件可以令人感激涕零的大事,换上了一脸得色,程鸿业亲昵地捏了一把嘉颜的腰部,就把他推向了门外。

 只是在他的背后,仍憋着一肚子不满的嘉颜,却一点都没有他预料的雀跃表情。为什么不遣散他们四个,为什么不给他正身。

 就算只要服侍一个人“少爷”的称谓,那四个人的存在,依然在明确地讽刺着,他只是一个奴仆,只是一个男宠。背负着这种耻辱的身份,天生易感的嘉颜,又怎么能开心得起来。难道,真的没办法回到从前了吗。

 就如同男人颈间挂着的精美项链,以及那间曾经属于他的私人书房,都已经不再对嘉颜开放了一样,他知道他所期盼的真挚情意,也被深深地锁进了男人的心底,再怎么竭力寻找,都象是蒸发了般了无踪迹。

 ***所以这天晚上,在程鸿业泡澡的时候,嘉颜一直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嘉颜,如果你实在想见慕华他们,我也可以派人送你到英国去。”“不用了,既然他们马上就要报考大学,那还是以学业为重的好。”

 因为之前,他们一直都在讨论弟妹们的寒假安排,还以为他是想见亲人,才会情绪低落,有一段时间,程鸿业还曾试着讨好于他。

 但是试了几次以后,左也不对,右也不行,摸不到他的心思,那个原本还有些沾沾自喜的男人,很快就沉下了脸来。

 “嘉颜,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说过的,我最讨厌别人给我脸色看的,有话就直说吧。”有话直说,可是该怎么说呢。想要回到以前的相处模式,想要程鸿业遣散那几个男人,象这样的话,嘉颜又怎么能说得出口。“好吧,既然你不说,那就由我来说。

 告诉我,嘉颜。三年前你到底为什么要走?我怎么都想不通,就算蒋燕莉向你要钱,你拒绝也好,向我要也好,都不至于要离家出走吧?难道,你真的是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吗?”

 大概是嘉颜的态度,触动了程鸿业的某一根神经,顺着这个氛围,他竟然又问起了当年的事由。“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过了今天,我就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解释了。告诉我,嘉颜,我要知道事实真相。”

 “我、我…”只是在此之前,程鸿业曾经说过:“凡是背叛我,算计我的人,我都不会轻易绕过他们的…我让她做了一年的妓女,强迫她每天都接十个客人,这还是看在你没有被怎么样的份上…”

 因此一直以来,担心他还会有什么过激行为,本就怨气彼多的嘉颜,根本就不敢、或者也不肖再提起这复杂的往事。毕竟,蒋燕莉总是他弟弟的母亲,就是为了弟弟们的颜面,他也不能告诉程鸿业,他们曾想将他送人的事实。

 “没什么好说的吗?事实就是这样的吗?”“这…”本想顶一句,所谓的事实,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或想辩一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何必再追究下去。

 可是被程鸿业猛地一抓,再被他用极度狰狞的目光一瞪,一阵胆却,低下头来的嘉颜,却又一次失去了大好的机会。“是吗?那你之所以会回来,就是被我抓回来的吧?”“…”“你会表现得那么乖巧顺从,也是被逼无奈的了?”

 “…”“啊…还有,你那么主动爬上了我的床,应该也是迫于情势、虚以委蛇的吧?!”一句接一句,在那些接近于事实的论调上,再加上了这么项罪名,一时无法反应的嘉颜,只来得及抬起眼睛,就被气到发狂的男人按住,狠狠地夺去了双唇。

 “既然你这么能伪装自己,什么都不愿意说,那就请你伪装到底,什么都不必说好了。”在这之后,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雄狮,失去了理智的程鸿业,不但用毛巾堵住了嘉颜的嘴巴,不让他说话,而且就在这浴池里面,对他实施了令人发指的掠夺。

 为什么要这么粗暴,为什么要那么计较。随着崩塌的神智,逐渐陷入了迷离之中,嘉颜只是反复地念着,那些已经过去的理由,难道会比他正在付出的真心,还要来得重要吗?

 然而这天,对于嘉颜来说的磨难,还不止是如此。维持着双腿大开的姿势,在瓷砖上醒了过来,宽大明亮的浴室里面,早已不见了男人的身影。象这样,将他做到晕厥,还丢下他不管的情况,已经好久都没有发生过了。

 想想只为了一句解释,就可以抹煞他所有的努力,这份心酸,这份凄楚,合着他酸痛的身体一起,都压得嘉颜难以动弹。

 “嗯…”好不容易,缩回了敞开的四肢,拿出了嘴里的毛巾,随之而来的刺痛感觉,以及两腿间涌出的粘腻液体,却再一次迫得他几乎窒息。

 “好痛,真的好痛…”但是,即便有再多的难受,再多的不想动,到了最后,他还是不得不面对这已然存在的局面。

 又在浴室里休息了好一会,等到酸痛的身体,终于能较为自如的活动,嘉颜扶着墙壁,慢慢地走回了二楼的主卧室。

 “记住了,从今往后,你只有亦步亦趋的跟随我,我才会对你专宠…”酸涩之间,混乱以极的嘉颜,又记起了这么句话。不知是出于敬畏,还是觉得无处可去,他最终回到了这个不属于他的空间。

 不过非常意外,将近午夜时分,程鸿业竟然还靠在床上。一看到嘉颜进来,他马上就不悦地丢下了手上的文件,倒头便睡。“少爷…”一时之间,被他这冰冷的态度一掷,留也不是,去也不是的嘉颜,顿时就呆在了那里。

 虽然这两个月来,他每天晚上都在这里渡过,但是没有程鸿业的开口,不敢把行李搬过来的嘉颜,却依旧不是这里的主人。就这么踌躇着站了好半天,发现程鸿业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举动,忐忑不安的嘉颜,才又慢慢地爬上床去。

 “少爷…”带着许许多多的委屈,带着许许多多的期盼,嘉颜小心地挪到了男人的背后,主动地伸出了手臂。可是,还没等他伸到程鸿业的胸口,就被人怒气冲冲地给甩了回来。

 “少爷,别这样,少爷…”再一次地,隐忍着胸口阵阵发紧的揪疼感受,嘉颜又讨好般地抱了上去,但是同样,也在下一秒内,就被程鸿业给甩了开去。

 就这么不死心地试了好几回,直到男人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他下体的伤口,嘉颜这才放弃地缩了回来。

 “少爷…业…”痛,真的是痛死了。或许,肉体上的疼痛,他还可以忍耐,但是胸口,这如同剜心般的痛苦,他却怎么都压抑不了。

 就算过去这三年里,程鸿业的确是遭受了很多煎熬,但是,为了这个心爱的男人,为了这个家,他也曾忍受了多少苦楚,可为什么这一切的付出,到了最后,却换得了这样的结果。

 紧紧抓住了身下的枕头,怎么都唤不到些许怜惜的嘉颜,只能勉强吞下了悲恸的声音,由着夺眶而出的泪水,默默地将身下浸成了一片汪洋。

 由此以后,一个误会、一个沉默、一个偏执、一个无措,无法忍受些许藏捏的程鸿业,和不知该怎样应对的嘉颜,便再一次陷入了狂风暴雨般的漩涡之中。拼命的压制,故意的折辱,粗暴的侵占,和那些冷言冷语,渐渐变成了家常便饭。

 一个月后,恢复到了冰冻状态的程鸿业,别说有什么温柔维护了,就是眼看着那四个男人,故态复萌地轻谩嘉颜,他都可以不闻不问地闪过一边。

 于是,忍受再忍受,压抑再压抑,面对着这没有止尽的恨意,盼望着能用真心和诚意打动他的嘉颜,也只能越来越绝望,越来越怨懑。直到有一天…

 “林嘉颜,你敢不敢和我对打一场啊?”这是一个节假日的下午,难得程鸿业兴致高昂,带着全家去打网球,欺负向来没有娱乐的嘉颜,一定是个肉脚,时俊民一下场,就向他发起了挑战。

 可惜别的不敢说,说到这个网球,曾经接受过指导的嘉颜,还是会那么一点的。再加上他那出色的运动细胞,和无人能及的柔韧性,没玩了多久,嘉颜就逐渐掌握了其中的诀窍,很快就把那个自取其辱的时俊民,打了个左绌右支,无法招架起来。

 “哇…”又是一个扑救不利,一不小心,时俊民又滚到了观众席旁。“呵呵,怎么又摔倒了?俊民的技术,还有待修炼啊。”

 因为他那个四仰八叉的姿势,实在是太过不雅,看到这里,连程鸿业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直气得本就心有不甘的时俊民,几乎就要把小嘴撅到天上去了。

 “哼,笑笑笑,你们就知道笑我,也不来帮帮我。有那个功夫,还不如来教教我怎么打好了!”一来是出于技痒,二来是觉得时俊民可爱,也有些看不下去的程鸿业,马上就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

 “其实你运动能力还可以,打不好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技术问题…”把时俊民拉到了网球场的中央,程鸿业从身后握住了他的双臂,开始手把手地教起他打球的技巧。

 “混蛋!”可就是这如同拥抱般的姿态,看到了嘉颜的眼中,无疑就变成了一根导火线。那些长久以来,一直都堆积着的、又无处排遣的不满,在这一时刻,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来。

 向着场地彼端的两人大吼了一声,扔下了手中的球拍,气得血脉贲张的嘉颜,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难道在程鸿业的眼中,他就只能被人处处欺压的吗?

 在嘉颜想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已不光再是单纯的教授问题,而是变成了他难得占了一次上风,程鸿业就要迫不及待地跑出来,帮着对手打败他的问题了。

 疯狂地跑过了一条又一条的大街,随着意识的逐渐沉淀,对于这个毫无节操,又冷血无情的男人,嘉颜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要断绝来往的想法。

 “喂!小姐,上哪儿去啊?”“要不要和我们玩玩啊?”就当他负气地在路上徘徊的时候,偏偏又遇到了两个街边混混。“哼!走开点。”“哇!原来是男的呀。不过,既然你长得这么美,男的我们也将就了。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