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琳娜瞧见霍羽那认真的表情,不得不问到,因为她可知道霍羽的特长里还有表演这一项。

 “没错,霍羽先生,这、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基诺同样疑惑,他虽然知道霍羽的性格有些不同寻常,可刚才还在讨论案情怎么突然就弄出生日来了?

 霍羽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整理着衣服,然后拿出一个精致的酒杯到满红酒,轻轻的喝了一口,这时楼下的门铃响起,一阵年迈衰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请问,霍羽先生住这吗?”

 听到这个声音,霍羽连忙走出房门冲楼下喊到“卡丽妲,快带他上来,没有他我的宴会可举行不了。”

 得到了霍羽允许,卡丽妲才将来人让进了屋里,来人年龄很大,一头干枯的头发,佝偻着背,身上穿着很旧而且非常少见的怪异服装,衣服上花花绿绿,几个容易磨损的地方还打着补丁,他步履缓慢的走上楼梯,本不算很高的二楼他足足走了两三分钟,来到房间前看到霍羽,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霍羽先生,我没有来晚吧”老者用虚弱的声音问到。

 “正好、正好,我的朋友们刚到”笑着,霍羽将来人请进了房间。

 看着忽然进来这么一位小老头,屋里的三个人全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约而同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霍羽。

 “各位,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想让生日过的更有意思一点”说着霍羽抓住基诺将他拽到门口“基诺,这是一个好位置,你站在这里就可以了”

 然后霍羽又将阿塔亚拉到了屋子的一边,自己和琳娜站到了另一边“琳娜,你要站在我旁边,今天我可是主角,要有美女相伴才行”

 屋里的人看着霍羽独自忙活着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连刚进来的老者也是满脸疑惑,此时他们在霍羽的安排下已经形成了一个圈,老者站在中间,基诺站在门口,而霍羽和阿塔亚的位置则与基诺组成了一个三角型。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全部准备就绪后霍羽说到“这位老先生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一位能人,盖比老先生”

 虽然被人这样围着打量很不自在,可是当霍羽介绍到自己的时候盖比还是很有礼貌的对几人点了点头,随后霍羽继续说到:

 “盖比老先生的戏法绝对一流,而且口技也不错,任何一个宴会如果将他请去的话一定能增光不少”

 听到霍羽如此高的评价,盖比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儿谦逊的摆着手,紧接着霍羽提高了声量,郑重其事的继续说到:“另外,盖比先生还是一位高手,二十年时间里一共制造了八起悬案,共有十九位罗拂帝国的移民命丧他手,同时也正是他制造了马诺庄园的惨案!”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人全部都愣了,在这一瞬间房间里出奇的安静,但随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盖比,他老迈的身躯立刻就想往门外走,可是高大的基诺却早已死死挡在了那里,这个时候所有人也都明白了怎么回事,基诺瞪着眼前的盖比,让这个佝偻的小老头不敢在有丝毫的举动。

 “呵呵呵呵,霍羽先生,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找我来的”意识到自己早以落入众人的包围中,盖比忽然笑了,那摸样依然和刚才一样憨厚。

 “盖比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反抗的好,我们四个人不会给你使用任何东西的机会”

 霍羽神情自如的站在盖比面前,可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时刻没有放松过,他一直盯着这这仿佛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老人,他没有忘记,就是这样一个老人让三个正直壮年的男人死于他的手中。

 而盖比似乎也发现了霍羽的警惕,他笑着将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拿任何东西。

 “不用担心,我现在只是一个没有威胁的老人而已,年轻的先生们,可以给我一个坐位吗?”盖比没有一点罪犯被抓到时的紧张,很坦然的要求到。

 阿塔亚不顾的哼了一声,在他看来这位犯人的要求实在是太无礼和可笑了,但是霍羽却搬过一把椅子让其坐了下来,同时他也坐在了盖比的对面。

 “霍羽先生,你绝对是我这二十年来见过最优秀的一位队长”

 “谢谢,不过我只是非官方人士”霍羽得意的扬了扬眉毛,他在有些时候是绝对不知道谦虚为何物的,在案件中得到的夸奖他从来都非常享受。

 “呵呵,原来是这样”盖比笑了笑,继续说到“我听说象我这样的罪犯被抓到以后都会留下笔录,我可以在这里说吗?我并不喜欢在小黑屋子里讲故事”

 对于盖比的这个要求,霍羽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一边虎视耽耽的基诺,基诺犹豫一会后点了点头“虽然这并不符合规矩,但人是霍羽先生抓的,如果他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可以破例”

 “谢谢,好了盖比先生,给我们讲讲你的故事吧,关于本案的某些细节我确实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好的”

 盖比点了点头,基诺和阿塔亚也各自拿出了一个小本来记录。

 “先生们,首先我要说的是接下来的话全部都是实话,我将没有任何保留的将塔里奥那一家混蛋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们”盖比清了清喉咙,开始述说。

 “霍羽先生既然能找到我,我想塔里奥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也都清楚了,没错,他就是臭名昭著的覆日神教的教主!关于覆日神教的情况我没有必要详细说明,因为他们所犯下的罪行几天几夜都说不完。而我,呵呵,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一个被他们害死了妻子和孩子而索取他们性命的刽子手!”

 “我和这些恶魔一样都是罗拂帝国的人,曾经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一个爱我的妻子,如果没有这群恶魔突然出现的话我想我还会是一个幸福的父亲,我长话短说好了,事情发生在二十五年前,罗拂帝国的情况虽然一直不太稳定,可在当时我过的还不错,但自从这个覆日神教出现之后我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因为我可怜又天真的妻子受到了这群恶魔的蛊惑,加入了他们,被他们所洗脑,没有两个月就完全不成样子,人不象人鬼不象鬼”

 “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将她关了起来,不在让妻子去接触这些混蛋,这样的时间久了我妻子也渐渐清醒了过来,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可是可是我却没有料到,这已经是我们最后一段好日子了”

 说到这里,盖比一直比较平静的面容变的十分痛苦,那双浑浊的老眼通红一片,他颤颤微微的深吸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继续说到:

 “我和妻子在脱离了覆日神教过大概一年时间,此时覆日神教已经发展的非常壮大,教徒多达近百万,而这也是他们最为疯狂的时候,我的不幸降临了,这些恶魔开始大规模的迫害异教徒,同时报复那些曾经退出的人,而我妻子就是其中之一!”

 “有一天塔里奥突然带人闯进了我家里,我被他们打晕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见我妻子我妻子她她被掉死在房梁上!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了!高高鼓起的肚子说明在有几个月就可以看到我的孩子了!可是他们就这样残忍的杀了她!”

 “从此以后我就加入了反覆日神教的组织,一直和这些恶魔战斗到教会解散那天为止,但我并没有高兴,因为我知道杀死我妻子的凶手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在复仇之火的支持下,我和一位拥有相同遭遇的同伴不停寻找着他们,最后终于在卡尔马帝国找到了”

 说到这时盖比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然后对霍羽说到“先生,你刚才在介绍我的时候说错了一点”

 “在二十年的时间里发生的八件悬案中,只有三件是我做的,另外四件是我的同伴完成的,她是一位高贵而且伟大的妻子,她的丈夫同样死于覆日神教,那十九个混蛋中她亲手杀死了十一个,这是属于她的功绩,我没有权力说到自己头上,因为这是对她的不尊敬!”

 “发现有人在追杀自己之后这些人就开始不停的转移,而我和我的同伴就不停的追,在这期间我的同伴也死了,可是她走的很安心,因为她知道还有我在,我会帮她一道完成愿望的,而我也的确没有人她失望,当初逃到卡尔马帝国的二十个人里最终来到王城的,只剩下了五个人”

 “塔里奥就是其中之一,二十年的逃跑让这些人变的异常狡猾,想要下手非常困难,所以我一直在等待机会,就在前几天,机会来了!”

 “在这些年的追逐中,我逐渐学会了不少的手艺,其中就包括戏法和口技这些讨人喜欢的玩意儿,前些天我在小村的集市中看到了塔里奥的儿子,我知道这是我的机会,我开始玩命的表现,几乎把一辈子所学的东西都给用上了,而那个傻小子果然看中了我!打算将我带回家表演给他父亲看!”

 盖比说到这时发出一阵狂笑,而霍羽也第一次叉话问到“你怎么知道他有可能选中你?”

 “因为那天是塔里奥的生日!”

 “原来如此,请继续”

 “我和他们一起回到庄园,在房间中等待着塔里奥回来,看着在我面前毫无忌惮喝着酒的三个人,当时我非常的兴奋,因为所有仇人都将出现在这个庄园里,而我也终于有机会给妻子报仇了,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塔里奥却始终不见踪影,这让我很紧张和沮丧,因为如果错过了这次我恐怕在也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了,而塔里奥的儿子则更加着急,他们因此打算把我赶走,无奈之下我只好先动手了”

 “等一下”这时霍羽再次打断了盖比的话“你是用魔法控制住他们三个的吗?”

 “是的,我用魔法控制住了他们,然后杀了他们”

 “可你并不是魔法师,如何使用的魔法”霍羽疑惑的看着盖比,这一点是他在本案中最大的疑惑,同时也是始终找不到答案的一点。

 “呵呵,霍羽先生,你想不到也很正常,因为我用的是黑暗魔法卷轴”

 “黑暗魔法卷轴!”

 一旁的琳娜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发出了惊呼,霍羽也皱起了眉头,这种卷轴他听说过,是唯一一种可以被普通人使用的魔法卷轴,可是代价却非常高,就是要用自己的生命力来发动魔法!

 “不要惊讶,美丽的小姐”看着琳娜惊讶的样子盖比笑了出来,笑容中透着一股洒脱,仿佛当初他发动卷轴时被剥取的根本就不是生命一样“我和我的同伴杀死的每一个人都是用的这种卷轴,看看我现在老态龙钟的样子,其实我才刚过五十岁而已,我的同伴也正是因为使用了过多的黑暗魔法卷轴才早早死去,不过,听了我刚才的故事,你觉得我们还会在乎这个吗?还会在乎那一点点的生命力?”盖比无所谓的说着。

 “在杀了三个人之后,我就一直躲在村子里等待塔里奥回来,第二天我就看到了他,虽然岁月不可避免的在他身想留下了痕迹,但他的样子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他一回来就听说了家中的事情,知道我已经找上门来了,所以惊慌失措的他连马车都没来得及等就跑出了村子,而我就紧紧的跟了上去”

 盖比继续讲述着他的故事,而他之后所说的内容和霍羽在树林里的描述一模一样,当他将这些讲述完的时候,所有人都很沉默,基诺瞪着的眼睛仿佛也不在那么大了,而琳娜则紧紧抓住霍羽的胳膊,咬着嘴唇默不做声。

 “好了,这就是我的故事”

 看着沉默的众人,盖比主动站起来走到了基诺和阿塔亚身边,这个时候他突然转过身“霍羽先生,你是否在树林里检到了我的箱子?”

 霍羽点头后看了阿塔亚一眼,随后阿塔亚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将那个方方正正的破旧箱子拿了出来。

 盖比看到箱子后笑了,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年代久远,可是却保存的非常完好的布娃娃,郑重的交到了霍羽的手上“霍羽先生,无论我所做的事情是否犯下了严重的罪行,您能否满足我最后的一个愿望”

 “可以”接过布娃娃小心的收好,霍羽严肃的点了点头。

 “这是当初我准备在孩子出生时给他的小礼物,我本想在报仇之后回罗拂帝国和我妻子葬在一起,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您能否帮我完成这个当父亲唯一的心愿”

 “如果有机会,我会的”

 “谢谢您另外请您转告卡斯摩,总有一天,他会得到应得的惩罚”

 老盖比说完这些后就主动走下了楼梯,他的身影依然有些佝偻,行动还是很慢,可在这个时候他却好象一个胜利者般,慢慢消失在了霍羽和琳娜的眼前。

 马诺庄园的案件在第二天就结束了,同时因为它的结束让帝国五座城市共八件几年甚至十几年没有没有告破的案子有了结果,基诺和阿塔亚因此都受到了执法队的嘉奖,而霍羽也在回答了琳娜几个问题后再次过起了平静的日子。

 “霍羽,你当初是怎么知道凶手是一位老人的?”一直看着老盖比坐上马车被送到执法队,琳娜才开口问到。

 “从尸体的伤口中发现的,除了第一个人是一刀致命外,其他两人的伤口都很无力,而修身上的二十一处刀伤证明老盖比对他的仇恨是最大的,第一个人之所以被一下杀死则是因为在当时他很兴奋,力气也比较大而已”

 “杀人是一件力气活,没有体力的话是根本不可能刀刀致命的”霍羽说着拍了拍琳娜的肩膀“我说过,当咱们知道真相的时候,就未必会站在被害者的一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