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珍急忙去找医生,百岁也跟了过来。隔着门只听见医生说:好要做脑CT才知道结果,我先去给她做个初步检查,再商量治疗方案好吧?

 里面桂珍的声音是那样沧桑,那样没有信心的回答:好吧!百岁听到医生出来,就躲到一旁去了。他害怕这一天的到来,以为这几天没有事,她会好起来的。

 病房内,小凤大哭大叫起来,众人怎么说她都不听。医生进来问道:你感觉怎么样?小凤心急的抓住医生的手问: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

 医生安慰道:没事的!这只是暂时的,过几天就会好的。小凤问道:你没有骗我?医生说:怎么会骗你呢?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相信我!

 小凤这才松开医生的手,也安静了很多。众人心里知道肯定是有什么病变了,不然怎么会突然什么都看不见。

 百岁走到她的身边说:没事的,不要害怕。小凤点点头说:我不害怕,医生说过几天就会好的。桂珍忙说:是呀,医生是不会骗你的。

 本来热闹的气氛,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所打破,让大家都没有心理准备。杰子小声说:我们回去吧?大海点点头看着表嫂,表嫂压低声音说道:二姨!我们先回去了,过几天我们再来看她。

 小云走到小凤身边轻轻的说:大嫂,我们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小凤睁着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说:让你们失望了,路上小心点。

 桂珍把送众人走出病房,小山看着桂珍说:妈,家里有我和二哥你不用担心,好好在这里伺候大嫂吧!杰子也说:是呀!我至少能给他们做饭吃。

 桂珍拉住杰子的手说:你刚结婚,原本是应该伺候你的。可是如今你嫂子出了这事,也没办法,就只有委屈你了。杰子忙说:妈,您说什么那,都是一家人,我明白。

 桂珍看着通情达理的杰子,一肚子的内疚。北方的农村有个习俗,新媳妇刚进门婆婆的伺候一个月,包括做饭洗衣服等杂物。

 桂珍看着懂事的儿子媳妇们走了,才走进病房。百岁一脸愁容的看着桂珍,桂珍明白他的意思。小凤问道:他们走了吗?桂珍回答:走了。

 小凤歉意的说:大家来看我,也没吃上饭。桂珍说:吃什么饭?这里什么都贵,回家吃去吧!也不是别人,都是自己家人,没有人挑理。

 冬天就是大风大雪的季节,百岁隔着窗子看着楼下说:又下雪了,风也挺大。桂珍说:现在的冬天已经不是很冷了,我们向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雪下得都没过膝盖,风大的都能刮走小孩。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暖气洋洋。桂珍讲诉他们从未听说的故事,小凤安静谍着,百岁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给她安全的感觉。

 讲到那年福安他们家没有食物过冬,就在饥寒交迫的时候,福安灵机一动,领着二叔赤脚冰下捉鱼充饥,这才领着弟弟妹妹们活过来。提到福兰时,桂珍仍旧一副疼惜的样子说:你姑这一辈子没人疼,你心里根本就没有孩子们,把家里的东西都拿走了。

 说的小凤泪流满面,百岁为她擦眼泪水说:都是过去的事,不值得哭了。小凤说:从来没有人说过你们家的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所以才哭的。

 医院里到了晚上就是无聊,因为病房没有其他病人,桂珍和百岁也有地方睡。他们早早的睡了,任其屋外的狂风大雪,屋内仍旧鼾声四起。

 小山回来直接来到小云家帮着干活,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去。因为小云的父亲去他家看福兰了,小山所以很愿意的留在这里陪小云。

 小云依偎在小山的怀里说:我爸如果和你姑姑成了,我也放心了。免得我们结婚以后,他孤苦伶仃没人照顾。小山抚摸着她的手指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小云摇头说:等明年再说吧!你们家哪有房子给你结婚呀?小山笑着说:你爸和我姑成了,你家的房子不就闲下来了,我们离开那个院子住在这里多好呀?

 小云问道:你妈怎么办?他跟谁呀?小山立刻回答说:当然跟我们俩!你不愿意吗?小云迟疑的一下说:那倒不是,就是你哥哥不是个好惹的,将来肯定挑毛病。

 小山摇头说:不会的,你想到了。小云忧虑的看着窗外说:希望是吧!你看雪越来下得越大了,还刮着这么大的风,你怎么回去呀?不如住在这里吧!

 小山把她搂到怀里说:不用了,免得别人说闲话。小云说:管他们那,我们光明磊落怕什么?小山眯着色迷迷的眼睛问:那我要是不光明呢?

 小云红着脸说:你想的美!小山猛然搬过她的脸颊,闭上双眼慢慢的接近她的嘴唇,女孩脸上的化妆品味道立刻传过来,让他心旷神怡。小云也闭着眼睛等待着初吻的到来,她心里紧张得很。就在此刻,猛烈的开门声打断了二人的心动时刻。

 小云的父亲并没有看到,大声喊道:小山!快回家吧!外面的风太大了,我差点回不来了,你姑姑很担心你,怕你走不回去,特地给你拿来了手电。

 小山心里这个气呀,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真是气死人了。小云的父亲看到他在那发呆问道:你怎么了?小山说:没什么?有点冷!

 小云的父亲随口问道:你鼻子上不是有汗吗?怎么会冷呀?小山幸亏脑袋转得快,忙答道:冷汗!我一冷就出汗!小云一个劲的使眼色,让他快点走,怕他父亲看出来什么。

 小山望了一眼小云,拿着手电筒踏着大风雪回家去了。夜里风更大了,小云几乎一夜没有怎么睡,满脑子都是小山的影子。清早,因为雪太大不能去放羊,小云的父亲留在家里扫雪。

 小凤早上起来睁开眼说:百岁你把水杯递给我,我渴了。百岁找了半天说:水杯哪里去了?桂珍也起来帮着找,小凤指着抽屉说:是不是在那里面?

 百岁拉开抽屉,果然水杯在里面。他倒一杯热水说:一会儿我喂你喝!小凤点头说:好的。桂珍说:去买饭吧!小凤说道:穿大衣去吧!你看外面的雪多大呀?

 百岁说:好的。桂珍拿过毛巾说:是呀!昨晚的雪却时下得很大,明年肯定是个好年头。说完猛然看着小凤问道:你看到窗外的雪了?小凤点头说:是呀!我又能看到了,医生没有骗我。

 百岁走到门口又回来抱住她问道:你能看到了?小凤说:是呀!我能看到了!百岁随口说道:这下好了,不用开颅了!小凤问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