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双煞,这两个白白眉的少年抢了李玄冰和虞可晴的坐骑后,就一直在往南疾驰而去,一路不停,从午后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他们依然纵马疾驰在广袤的草原上。空旷的草原让他们即使在黑夜中,借着夜幕上那几颗星星的光亮也能无所顾忌地全奔驰。

 …

 这两个少年在不停地赶路的时候,陈风已经在途经的一个城镇里落宿了,落宿的地方是一家不大,但却很干净的小客栈。

 …

 而李玄冰和虞可晴,他们中了玄冥双煞的玄冥神掌之后,全身就越来越冷,他们强忍着自骨髓的寒冷,坚持着寻了一些枯树枝来,就在大路边生起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他们身上的寒意去了些,但还是感觉冷得受不了,那种由内而外的冷实在是太难以忍受了,身边的篝火已经烧得很旺,却始终无法驱除他们体内的寒意。

 大白天的一个青年一个少女在大路边生着一堆篝火在烤火,这一幕让过往的行人侧目不已,但这个时候身体已经冷得不行,李玄冰和虞可晴哪里还能顾得上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

 深夜,篝火堆已经比午后时分大了三倍有余,但李玄冰和虞可晴还是冷得嘴唇青。

 “师、师兄,怎、怎么办?难、难道我、我们就、就只能等、等死了、了吗?”

 篝火边,虞可晴哆哆嗦嗦地问。

 “大、大概是、是吧…”

 李玄冰勉强挤出一个苦笑的表情来回应师妹。

 “不、不会吧师、师兄?难、难道中、中了玄、玄冥神、神掌就、就必死无、无疑了、了吗?”

 虞可晴眼中有了些绝望。

 “也、不是完、完全没、没有希、希望…据说曾、曾经有、有一个叫、叫张、张无忌的人,也曾经中、中了玄冥神掌…”

 “他、他没、没事了?”虞可晴没等李玄冰说完就抢着问出这个她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

 “没、没错。”

 “那、那师兄他、他是怎么、怎么得得救的?”

 “他比较幸、幸运,有、有武当的高人用、用纯阳的内、内劲救、救他,还、还有一个医、医术极、极为高、高明的神医帮他治、治疗,所以才得、得救…”

 “纯、纯阳内劲?神、神医?”

 这两个关键词让虞可晴刚刚亮起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拥有纯阳内劲的高手本来就极为稀少,神医更是天下少有,而且,即便有这样的高手,人家也未必肯出手救治他们。

 “如、如果陈、陈大哥还在,他、他也许有、有办法救我们…”

 几乎绝望的虞可晴自言自语着也许可能的事情。

 “是啊,但陈、陈大哥和我、我们分开已经有、有好几天、天了,我、我们的方、方向相、相反,我、我们不、不可能再遇到他、他,他也不可能再回来救、救我们了…”

 李玄冰的话似乎在粉碎虞可晴最后一丝的希望。

 很残忍。

 …

 李玄冰和虞可晴在说起陈风的时候,陈风还没有入睡,其时,陈风和衣躺在床上,脑中还在想着今天午后在那间露天茶铺听来的关于华山派的消息。

 华山派居然被灭门了。掌门人杜渊居然也被那什么独臂神魔给杀了。不知道李玄冰和虞可晴知道这个消息了没有。

 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会怎么做?何去何从?

 是继续回华山寻找幸存的同门?还是立时隐匿起来,从此隐姓埋名,不再向外人说起他们是华山派的弟子?

 又或者他们完全失了理智,立即就前去找独臂神魔为他们的师门和掌门杜渊报仇?

 李玄冰和虞可晴到底会怎么做?

 陈风心里猜不准。

 陈风在犹豫,犹豫他是不是应该回去找李玄冰和虞可晴,确切点说,是不是应该回去找虞可晴。陈风担心她会听她师兄李玄冰的煽动,和李玄冰一起去找独臂神魔报仇。

 那独臂神魔既然能杀得了他们的掌门人杜渊,还能灭了整个华山派,那杀李玄冰和她自然是易如反掌。

 正常情况下,李玄冰和虞可晴应该不会去找独臂神魔,但陈风不确定当他们知道华山派被独臂神魔所灭,他们的掌门被独臂神魔杀死的时候,愤怒和仇恨会不会冲昏他们的头脑,令他们做出以卵击石的傻事来。

 …

 考虑了半夜,次日清晨醒来,陈风已经决定继续上路去四川了,毕竟他和虞可晴还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李玄冰和虞可晴未必如他所担心的那样立即就去找独臂神魔报仇,不自量力。他们只要还有一点理智,就不会做出他所担心的事来。

 可是,醒来时,陈风听见客栈房间的窗外正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下雨。

 下雨?

 陈风不由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天意?

 难道老天有意让他回去找虞可晴和李玄冰?

 于是陈风又犹豫了,昨晚才做下的决定又开始了重新考虑。

 这一犹豫,时间便过去了四天。

 四天里,陈风既没有继续去四川,也没有回头去找李玄冰和虞可晴,而是一直逗留在那家小客栈里。

 原因是这过去的四天里,外面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偶尔雨会下得很大,平日的话,这样的天气阻挡不了陈风出门赶路,但这几天正是陈风心里犹豫的时候,因此,外面下雨,陈风这一犹豫就犹豫了四天多。

 直到第五天的傍晚,陈风在客栈大堂吃饭的时候,耳朵听到客栈外面有两匹快马向这里疾奔而来,然后很快,就看见两个白眉白的少年乘着两匹神骏的大黑马从雨中疾奔向客栈而来,距离客栈大门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两个少年就先后飞身而起,一人手拎一只半满的小包袱就飞身冲进客栈里来。

 这两个少年所显露出来的轻功让客栈里的很多食客都感到吃惊,其他食客都在吃惊于这两个白眉白少年的轻功,而陈风注意到的却是他们刚才乘坐的大黑马和李玄冰以及虞可晴骑走的大黑马是一模一样的两匹。

 这是怎么回事?

 陈风眉头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