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果品花卉商社”就这么开了下去,孙成蕙的形象也在刘心面前高大起来。

刘心兴奋地对孙成蕙说:“奶奶,我现在不崇拜大姑、小姑了,我最崇拜的是你!看来只要有你做我们的董事长,我们发财的事业就大有前途!”搂着孙成蕙的脖子,又狡猾地建议说:“奶奶,咱们成立个第二税务局吧,利用您的崇高威望,收刘市长、刘总他们的税!给他们规定一下,凡是他们要的花卉、水果,都得从咱这儿买!”

孙成蕙开心地笑着,一把推开刘心:“奶奶不搞行政命令。”

孙成伟跑来了,说:“成蕙呀,你不搞行政命令,可我们刘董事长搞行政命令呀,刘董事长说了,我们以后用的所有鲜花都得从你们这儿进,要不不予报销!”

孙成蕙怔了一下,笑了:“还是敢斗这孩子有点良心!”

刘心欢呼起来:“哦,小姑万岁!”

刘援朝却不服输,先怂恿刘胜利找借口吊销孙成蕙的营业执照,刘胜利不同意,刘援朝便一意孤行,天天一大早就派人把花店的花卉全买走,送到市委、市政府门口去装点花坛,弄得小花店整日空空荡荡,无花可卖。

这日一早,刚刚摆到店里的花,又被大买主搬上了车。

刘心十分高兴,一边数钱,一边对孙成蕙和刘盼盼说:“奶奶、大姑,咱们生意这么好,我看咱得再开几家连锁店了,一人干一个总经理,也是个集团公司!”

搬花的工人听到了,挤挤眼说:“刘心大小姐,你可千万别开连锁店,你要开了连锁店,有人可要破产跳楼了!”

孙成蕙却听出了名堂,走上前去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工人一怔,支吾起来:“哦,没……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孙成蕙望着转眼间变得空空荡荡的店堂,悟到了什么,当天便把刘心和刘红派出去跟踪打探,这才弄清楚,花全被刘援朝买去了,全白送到市委门口装点花坛去了。据刘心说,市委门卫不但不领情,还很有意见,说是为伺弄这些花加了不少班。

孙成蕙哭笑不得:“好嘛,这位刘援朝同志和我们打起了游击战了!”

刘心说:“奶奶,我建议您立即召见我爸,好好教训他一顿!”

孙成蕙笑了:“这太便宜你爸了!”

刘心问:“奶奶,你还有更好的毒计吗?”

刘盼盼说:“不能叫毒计,要叫策略!”

刘心便问:“奶奶,那您的策略是什么?”

孙成蕙说:“你爸钱多,叫他继续买!刘心,你不是要开连锁店么?咱们就开起来,你去告诉你爹,就说我们准备在他们朝辉集团门口也开一个!”

刘心乐了:“好,我现在就去告诉我爸!”

刘心蹦蹦跳跳地出现在刘援朝办公室里,让刘援朝吃了一惊:“刘心,怎么突然跑到我这里来了?不做卖花姑娘了?”

刘心说:“生意太好了,一开门花就卖光了,奶奶就放了我的假!”

刘援朝笑了:“向老子汇报一下,花卖完,你奶奶回家了吧?”

刘心手一摆:“没有!爸,你忘了?我们叫果品花卉商社,奶奶还得卖果品!”

刘援朝怔怔地,不做声了。

刘心一脸兴奋,坐到刘援朝的大办公桌上:“爸,再报告你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我们也准备走集团化道路了!花卉既然生意这么好,我们董事会研究了一下,准备马上再开三家连锁店,其中一家想摆在你们公司门口……”

刘援朝急眼了:“刘心,你慢着——这是你奶奶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刘心说:“我奶奶的主意!我奶奶说了,只有上规模,才能出效益!爸,你可别小看了我奶奶,做了这阵子买卖,奶奶的思想解放了,也有市场经济头脑了!”

刘援朝禁不住道:“糟糕!”

刘心故意问:“哪里糟糕了?”

刘援朝不语,伸手抓起电话:“赵主任吗?请你过来一下!”

刘心大模大样地说:“刘总,现在我代表我们老板,来和你谈谈租门面的事。”

刘援朝手向门外一指:“刘心,你给我出去,我还有事!”

刘心说:“我也有事!”

刘援朝火了:“又想进军训队了,是吧?”

刘心这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