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即将到来的时候,我就提醒自己,这种日子来之不易,还是要节俭着过,最好是再做点什么。于是从可以“自然醒”的头一天起,便着手写这部小说。其间历时一年,挺辛苦的,到了也没有“自然醒”过。

这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直到出版,也不知道我究竟写了些什么,以至于为它起个名字都很犯难。这期间,我有幸以初级旁听生的身份,旁听了鲁迅文学院主办的第三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上许多专家和老师的课。这使我的脑子透了一点亮,始觉得“不知”自己要明确地表达什么可能是一种进步。米兰。昆德拉这样说过:“如果说,小说有某种功能,那就是让人们发现事物的模糊性。……小说应该毁掉确定性。……读者时常问:‘您究竟在想什么?您要说什么?什么是您的世界观?’这些问题对小说家来说是很尴尬的……”我当然远远达不到这种“很尴尬”的境界,但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当然也不是说,我这一年是在浑浑噩噩地写作。写作的动机还是明确的。我只是想写一写我虚构出来的这一二十个解放军和武警部队的人物的生活状态。这些人物我几十年里似曾见过,又似未见过,有的只是听说过,未曾谋面。对他们充其量是似曾相识而已。但是我热爱他们,要写他们,想写好他们。非如此,就觉得此生有件什么事情忘了做。于是,我就在先天条件十分不充分的情况下,耐着性子去写。写完之后,朋友们和家人们几乎都说:“挺好看的。”我竟然被鼓励得也有了这种感觉。我想,有这一条就可以先发表了,其他不足慢慢再说。

所以,我就很希望当今社会上仍有兴趣去了解那些一如既往地仍在过着行伍生活的人们的善良读者们,闲暇之时也来浏览一下这部小说。

还有一点意思要说:就是在写作过程中,编辑们、朋友们和我的家人们,给予了我巨大的支持,舍此便不会有这部小说。我表示深深的感谢。

聊以为序。

2004年10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