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安冉的事情很快过去。

远在异地的付程,不知是真的被爱情牵引,还是心里对何希朵真的充满了思念,一天几数个电话,无数条短信,通常是电话刚放下,短信又来了,这样的场景让两人再次体验了爱情的甜蜜。

心情平复下来的两个人,偶然也会小心翼翼地说到那些不愉快的过去。

此时的付程已然不再暴躁,再不再冷漠,反而很是主动地说:“希朵,出来的这几天我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地爱你。我习惯了你早上热的牛奶,也习惯了你为我洗的衣物……寂寞的时候,有时候想起我俩的吵架,也觉得是幸福的。这时的我才知道,我是真的爱着你,很爱很爱……”

这样的甜言蜜语,就算是一对陌生男女也会产生些许的激动,何况是有感情基础的他们,且是刚争吵过的新婚夫妻。

听到这样的话,何希朵心里早就乱开了花儿,她巴不得举着电话告诉全世界的人,自己爱的人又回来了!你们听,他说的话多感动人哦。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很快,何希朵又想到了一个人。洛宝姿。

对方像一块不好消化的鱼骨头,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经过了无数次原谅的冲洗,还是下不去。这时候的何希朵突然明白一句话,对于情敌,所有女人都会永远地记挂。女人在这种记挂中生活、奔波,直至老去,依然不会忘记。

“付程,你有没有一点……想过别人?”何希朵小心地问,显然不能提起那个名字。但还是问了,甚至着急地想知道答案。

“希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没有。因为她不会给我准备早餐,也不会为我洗衣服,更不会为我看家护院。”付程劝谑地说。

“讨厌!把我当什么了?还看家护院呢。告诉你,就算她再好,你也不许想。”

“当然!”

“真的?”

“当然!”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逗乐,心里的乌云轻易飞逝,都觉得有种意想不到的轻松。

“付程,你说我们过去争来吵去的,到底为什么呢?如果早一天像现在这样,该有多好!”何希朵抱着电话美美地说。

换作平常,付程肯定会参与,还不是你?小心眼儿。可有了距离的爱情,总是显得那么完美,就连电话里的倾诉也让人心醉。

“怪我不好,没有及时向领导汇报军情,以后绝对不犯这种错误。我会把每天的工作事项,还有吃喝拉撒通通汇报,让领导放心。”

付程讨好地话,让何希朵仿佛又回到了恋爱时光,她一边笑着一边俏骂:“讨厌!当初就是你这张麻油嘴骗了我,这才嫁给你受罪来着。”

“麻油嘴有什么不好呀?闻着香,吃着更香!当然,如果你想亲一下的话,我也愿意!”

“去!讨厌!我可告诉你,跟我这样就得了,不准跟别的女孩没正形儿,听到没有?”

“听老婆话,吃得饱饭!”

“呵呵……”

电话粥甜蜜,电话费倒不便宜。已经过上小日子的两个人,偶尔也会精打细算一下,说好把通话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之内,结果却是无限期地延伸,半小时,四十分钟,一个小时,过半,俩小时……不出两天,两人话费告急,何希朵竟然一点埋怨也没有,她觉得,这根电话线就是串起爱情的珍珠,抚去了过往的争执,自己跟付程正渐渐地走向平和跟稳定。犹如经历了战火洗礼的两个比丘小国,前嫌尽释,且大修友好。

两人在电话里除了说情话,便是讲他们的过去,甚至付程还主动提到了孩子。当然,何希朵是不愿意要孩子的,她第一时间跳起来反对:“不生!不生!喜欢你自己生去!”

虽然反对,但那撒娇的模样,俨然一个受宠的新太。

付程也乐得逗她:“生不生,我也有表决权,回去之后再商量……”

对于新婚中的人,这种话里的挑逗自然是听得出来的。想到两人无尽的缠绵,何希朵不由得脸都红了:“讨厌!不跟你说了,睡觉!”

“老婆,还有两天就是你的生日,我会回去陪你的,要准备好哦。”付程再次诱惑着说。

“讨厌!睡觉啦!”何希朵脸上带着羞,决定挂电话。

嘻闹中挂了电话,何希朵却毫无睡意,摸一把对方用过的枕头,深吸一口气,竟觉得无比陶醉。

就在她眯起眼睛幻想着付程的归期时,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看都不看,何希朵便怒嗔上了:“讨厌!不是跟你说,睡觉吗?还打!”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接着听到了几声咳嗽,这时候的何希朵有些警觉,电视上报道过有种骚扰电话经常深更半夜地打来,莫不是……

“喂,不说话我可挂了啊!”何希朵吓得想挂电话,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希朵,是我。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