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否定,一个却极其肯定。

再看看两人尴尬的表情,明明就是认识的。

女人特有的敏感让何希朵立即意识到,这两人之间绝对有问题。而且,一定是男女关系上的问题。如果真是朋友,那洛宝姿没必要否认,公众面前,一个女人对相识的男人加以否定,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曾暧昧。

何希朵迅速在心里做着揣测,付程转脸过去叫服务生上菜,他白净的脸上团着一朵红晕,不用问,刚刚是洛宝姿说了谎。

看到何希朵脸上的质疑,洛宝姿尴尬地笑了,她抚一把自己微微发烫和脸,极其小心地说:“哦,希朵,是这样的,我刚才想说的是,我们不过两年没见过,他……付程都变了模样了……你别多想啊。”

何希朵脸上笑着,心里其实别扭极了。不多想?可能吗?明明两人之间是有故事,偏偏一个遮掩一个逃避,叫她怎么能不多想?

再看看付程,不知是过于殷勤,还是出于小心,竟然起身跟服务生点菜去了。明知道菜是何希朵点好的,他还要那般认真,真不知目的何在。

“付程,你过来坐,等着吃就行了,别那么多事,菜,我早点好了。”何希朵尽量放平语速,目前形势并不明朗,自己不能先输了阵势。

付程尴尬地坐下,眼神一直瞅着桌面,脸更是一直红着,且话很少,连最基本的应酬都省了。他越是这样,何希朵心里的怀疑就越发扩大,可她也知道,眼下人家两人没有什么越轨行为,唯一能做的,就是招呼好洛宝姿。

“宝姿,你随便吃,别管他,他这人话不多,我们吃我们的。”

“哦……好……”本来话很多的洛宝姿,突然也收敛起来,一副淑女模样,拿筷子的手极其不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安。

付程拿起了筷子,本能地夹了一块脆皮鸭,刚想往嘴里送,何希朵立即不乐意了:“就知道自己吃,人家宝姿还没动筷子。你们既然是朋友,怎么也不招呼一下呢?没教养。”

其实何希朵并不是真的客套,几个月的婚姻磨合使她明白,自己一说过份的话,付程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辩解,如果对方此时不反驳自己,那她心里的那个怀疑就可以印证大半。

其实话说回来,哪个妻子也不愿意去印证自己的老公有问题,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同事,这事也太巧合了些。所以在何希朵的心里,她极其希望付程能跟自己辩解,甚至是小吵几句,以显示她的猜测是错的。

偏偏,付程低眉顺眼,一句话也没有,一边伸手示意洛宝姿先吃,一边很是歉意地收回了筷子。他这个小动作,一览无余地收入何希朵的眼里。

还说什么呢?一个男人在旧识女人面前过于卑微,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真的暧昧。

何希朵觉得自己的心坠入了谷底,可她也知道,这时绝对不能翻脸,眼前的洛宝姿无疑是一个情敌,在情敌面前翻脸,远不如微笑来得强硬。

“呵呵……宝姿,多吃点,别理他,木头似的……”何希朵牵强地笑。

洛宝姿此时也没了先前的笑语风声,跟付程的表现一样,她也极其沉默,除了尴尬地笑笑,就是不时地动动筷子,其实菜盘子里的东西味道如何,她早就不计较了,唯一计较的就是,付程怎么可以是何希朵的老公?

两年前。洛宝姿跟付程在网上相识,两人聊得十分畅快,耐不住付程的软磨硬泡,洛宝姿跟他见了面。当然,一个美女,一个帅哥,且有网聊的基础,这样的两个人就算都正经,也会藏不住一些好感;一旦两人都不够正经,那接下来的故事就真的够耐人寻味的了。更何况,洛宝姿自侍年轻漂亮,付程又自诩风流倜傥,这样一对时尚男女凑到一起,自然是要发生些故事的。

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所受的诱惑不够,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

如果男人的面前是一个绝色美女,这个美女对自己还有意的话;如果女人面前是一个跟自己匹配的帅哥,这个帅哥对自己又垂潋三尺的话,这样的男女势必是会产生暧昧的。

于是,相识没几天,洛宝姿跟付程以相约喝酒的名义,让彼此喝醉,然后让自己的身体也醉了一次。两人都觉得意犹未尽,如果不是洛宝姿很快去了南方,或许今天跟付程相恋甚至走进婚姻的人,应该是洛宝姿,而不是何希朵。

这些,付程心里明白,洛宝姿也明白。但何希朵不知道。她的感觉不对路,但怎么想也想不到婚姻上。女人在受到第三者的打扰时,脑子里想的通常是对方如何勾引自己的男人,而不是自己为何输给了对方。

这顿饭吃得本是水煮鱼,却硬生生地吃成了烧烤的味道。三人隔着饭桌不停地相互注视,眼神内容复杂得很,却分明能闻出一股火药的味道。

有几次洛宝姿本能地想开口解释,可想了想,还是没张开嘴。她知道,凡是个女人,自己老公的改变是不会逃过她的眼睛的。

付程是最尴尬的一个,他知道自己说了谎,正思付着回家之后如何跟何希朵编故事呢。脑子里仿佛进了水泡,七上八下不安份,但有一点他知道,绝对不能说真话。

而最尴尬最恼火的人还是何希朵,本来好好一次聚会,本想找个职场上的帮手,没想到,不经意间却牵出一个情敌来!他们曾暧昧,他们几时暧昧?他们如何暧昧?这些问题五味杂陈地添加进了何希朵的饭菜里,令她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