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蔓桡虚宫内,周先生、钩子兵们已经休整完毕,恢复了精神。周先生命人将张四爷、黑风的尸身捆好,背伏起来,找清了方位,依次攀回裂山根的庞大根系中。裂山根的根系中,枯藤无数,明显的能够感觉到,这里所有植物已经死去。

周先生一路寻找,很快发现了沿路做下的记号,顺着寻下去,果然找到了许多最初被木媻卷走的钩子兵尸体。这些钩子兵,大多被抽干了体内汁液,形若枯骨,死状甚惨。有许多尸体,面孔扭曲,瞪大了眼睛,好像死前仍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一切。

周先生叹了口气,命钩子兵解下这些尸体,尽数伏在背上背走。

周先生他们不断寻找,才算终于找到一个还活着的钩子兵,解开藤蔓之后,这钩子兵还能低声呻吟,却无论如何动弹不得,看情况已经半死不活,难以续命了。

不管怎样,能找到一个活的兄弟,周先生都倍觉欣慰,一清点人数,所有进入青蔓桡虚宫的人,不论死活,都已凑齐。

周先生得偿心愿,一抹脸上哀伤的神色,腾起层层杀气,喝道:“尸骨已经收齐!我们杀鬼子去!走!”

活着的钩子兵一个个眼睛都红了,如同恶神下凡,钢牙咬的咯嘣乱响,齐喝道:“杀!”

周先生脚下不停,带着钩子兵们,顺着记号,直寻依田、宁神他们而去!

这群人刚从“密林”中迈出,周先生立即一挥手,止住钩子兵的前进,低声道:“把兄弟们的尸骨放好,结杀人阵法!小鬼子来了!”

钩子兵早就按捺不住了,纷纷将背上的尸身放在地上,由周先生统一号令,贴着地面上巨大的根须,匍匐前行,很快散开,钻入阴暗中,不见踪影。

依田、宁神带着最后十七个日本兵,举着灯光,几乎是一步一挪的走入青蔓桡虚宫边缘空地上。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象,简直惊恐的迈不开脚步。他们这帮日本人,自以为胆大包天,可一路上被地宫屠宰的几乎伤亡殆尽,目睹无数不敢想像的防盗杀阵,早就把胆子吓爆了,别说是青蔓桡虚宫的奇景,哪怕这个时候蹦出一只小鸡,都能吓昏过去一两人。

依田中将再不敢嚣张的叫喊前进前进,居然疑神疑鬼的和宁神教授商量:“宁神君?我们怎么前进?这里根本没有路了!难道我们要钻到这么古怪的林子里去?”

宁神教授面如土色,说道:“你让你的士兵前进探路,我看这里没有危险。”

依田中将低骂道:“没有危险?宁神你这个废物!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宁神教授也低骂道:“我是总指挥,难道你不听命令,想逃走吗?依田,你才是废物!”

依田中将眼睛一瞪,一手按上军刀,骂道:“宁神,你再敢说你是总指挥,我就杀了你!”

宁神教授同样瞪着依田中将,两人开始狗咬狗:“依田,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来啊,杀啊!让伊润大人看看你有多威风!”

依田中将的鼻子都要顶上宁神教授的脸,两个人呲牙咧嘴的对视着,随时都会翻脸互相撕咬。

“依田大人,宁神大人,这里有个记号!”突然侧旁有个日本兵叫道。

宁神、依田两人鼻尖狠狠互撞了一下,暂时分开,两人都向一旁看去。

一个日本兵指着地上的一条粗大藤蔓上的三角形记号说道:“两位大人,请看这里。”

宁神、依田互相用肩膀推挤着,凑到前去。

宁神教授伸手一摸,突然笑了:“刚刻上去没有多久,一定是张四他们做下的记号!”

依田中将马上醒悟过来,不由宁神教授吩咐,立即招呼手下:“你们,分散开来,先前寻找同样的记号!”

依田中将还不忘表扬一下发现记号的手下:“渡边下士,你做的很好!”

这个叫渡边的士兵赶忙立正给依田中将鞠躬行礼。

众日本兵听是张四爷留下的记号,知道有希望了,便都鼓起勇气,呈分散队形,向前探去。很快就有人叫道:“这里又有一个!”

依田中将、宁神教授赶忙跑去过,一看发现记号的那人,居然又是渡边下士。

依田中将喜道:“渡边下士,你运气不错!继续努力!”

渡边下士赶忙又是鞠躬行礼。

宁神教授叫道:“看来张四他们已经进去了!一路留下了记号!这里应该安全,继续寻找记号,我们前进!依田君!你听到没有!”

依田中将狠狠白了宁神教授一眼,他这时候懒的再和宁神争吵,便命令道:“全体前进!”

这群日本人慢慢前行,不断发现张四他们留下的记号,很快便已经走到周先生、钩子兵藏身之地。

有个日本兵走在最前,灯光照耀处他依稀看到藤蔓间有个人影一晃,吓的他微微一退,正要呼喊,就觉得喉头一甜,说话全变成呜呜声,鲜血从喉咙处喷涌而出,已被人一刀割断了颈动脉。这日本兵眼睛一翻,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死翘翘了。

跟在这日本兵身后的另一个日本兵正觉得奇怪,怎么前面人突然摔倒了,正要上前一步去看,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咔的一下绊住,一股大力将他拽倒,就在倒下的一瞬间,一把刀将他喉咙切开,顿时就死了。

眼看着咣咣倒了两人,日本人全部注意到了,正在吃惊之时,唰唰衣裳做响声传来,一个站在最侧面的日本兵呃了一声,被利刀卷了个转身,喉咙的鲜血喷出老高,正好溅在旁边几个人脸上。

立即有日本兵大叫起来:“有机关!有机关!”

话音刚落,嚓嚓嚓数声风响,几把三爪钩从阴暗中射出,对着人脑袋而来,两把三爪钩嘭的一声夹住了两个日本兵的脑袋,就这个一碰一合的劲道,顿时把两个日本兵打的头破血流,翻倒在地。剩下三把三爪钩,也纷纷夹住了日本兵的手脚腰部。

日本人顿时大乱,哇哇叫喊了起来:“是机关!是机关!”抛下中招的五个日本兵不管,拼命往后退去。这些日本人一时间没有想到,是周先生对他们动手,而是下意识的认为,仍是地宫里的机关发动。

依田中将、宁神教授也是大惊失色,疯了似的往后就退。

可是他们刚退几步,前侧一个日本兵厉哼一声,咽喉被人割开,猛跑了几步,跌倒在地,一命呜呼。人影晃动,似乎有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宁神教授惨嚎一声:“是人!这里有人杀人!”

几条人影从阴暗中跳出,手起刀落,将被三爪钩擒住的五个日本人全数割喉。虽说有日本人想反抗,却哪里是配合默契的钩子兵对手,身子被三爪钩抓着一歪,身法一乱,就见亮光一闪,便挨了一刀。瞬间之内屠了五个日本兵,钩子兵们身子一晃,收了三爪钩,又跳进黑暗中不见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鬼子们,你们的死期到了!伸长了脖子!我让你们死的痛快!杀!”一个苍老的叫声,从前方暗处传来。

宁神教授和依田中将几乎同时惊声大叫:“周先生!”

众日本兵听是张四爷留下的记号,知道有希望了,便都鼓起勇气,呈分散队形,向前探去。很快就有人叫道:“这里又有一个!”

依田中将、宁神教授赶忙跑去过,一看发现记号的那人,居然又是渡边下士。

依田中将喜道:“渡边下士,你运气不错!继续努力!”

渡边下士赶忙又是鞠躬行礼。

宁神教授叫道:“看来张四他们已经进去了!一路留下了记号!这里应该安全,继续寻找记号,我们前进!依田君!你听到没有!”

依田中将狠狠白了宁神教授一眼,他这时候懒的再和宁神争吵,便命令道:“全体前进!”

这群日本人慢慢前行,不断发现张四他们留下的记号,很快便已经走到周先生、钩子兵藏身之地。

有个日本兵走在最前,灯光照耀处他依稀看到藤蔓间有个人影一晃,吓的他微微一退,正要呼喊,就觉得喉头一甜,说话全变成呜呜声,鲜血从喉咙处喷涌而出,已被人一刀割断了颈动脉。这日本兵眼睛一翻,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死翘翘了。

跟在这日本兵身后的另一个日本兵正觉得奇怪,怎么前面人突然摔倒了,正要上前一步去看,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咔的一下绊住,一股大力将他拽倒,就在倒下的一瞬间,一把刀将他喉咙切开,顿时就死了。

眼看着咣咣倒了两人,日本人全部注意到了,正在吃惊之时,唰唰衣裳做响声传来,一个站在最侧面的日本兵呃了一声,被利刀卷了个转身,喉咙的鲜血喷出老高,正好溅在旁边几个人脸上。

立即有日本兵大叫起来:“有机关!有机关!”

话音刚落,嚓嚓嚓数声风响,几把三爪钩从阴暗中射出,对着人脑袋而来,两把三爪钩嘭的一声夹住了两个日本兵的脑袋,就这个一碰一合的劲道,顿时把两个日本兵打的头破血流,翻倒在地。剩下三把三爪钩,也纷纷夹住了日本兵的手脚腰部。

日本人顿时大乱,哇哇叫喊了起来:“是机关!是机关!”抛下中招的五个日本兵不管,拼命往后退去。这些日本人一时间没有想到,是周先生对他们动手,而是下意识的认为,仍是地宫里的机关发动。

依田中将、宁神教授也是大惊失色,疯了似的往后就退。

可是他们刚退几步,前侧一个日本兵厉哼一声,咽喉被人割开,猛跑了几步,跌倒在地,一命呜呼。人影晃动,似乎有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宁神教授惨嚎一声:“是人!这里有人杀人!”

几条人影从阴暗中跳出,手起刀落,将被三爪钩擒住的五个日本人全数割喉。虽说有日本人想反抗,却哪里是配合默契的钩子兵对手,身子被三爪钩抓着一歪,身法一乱,就见亮光一闪,便挨了一刀。瞬间之内屠了五个日本兵,钩子兵们身子一晃,收了三爪钩,又跳进黑暗中不见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鬼子们,你们的死期到了!伸长了脖子!我让你们死的痛快!杀!”一个苍老的叫声,从前方暗处传来。

宁神教授和依田中将几乎同时惊声大叫:“周先生!”

“哈哈!正是我!”周先生冰冷冷的笑声从前方传来,随即一个人影一闪,跳了出来,远远的看着宁神教授、依田中将。

宁神教授还是不信周先生会大开杀戒,高叫道:“周先生,你疯了吗?张四先生呢!”

“给我杀!”周先生根本就不回答。

四处人影乱串,钩子兵们各自跃出,阵法齐整,不断移动,以藤蔓做为掩护,霎那间将一众日本人围住半边,刀光闪闪,杀气腾腾,三爪钩舞的嗡嗡做响。

依田中将狂吼一声,噌的把军刀抽出来,高举在身前,做出搏命的态势。

宁神教授依旧高叫道:“周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有话好商量,别动手!”

宁神的话音刚落,数把三爪钩带着一股寒风,已经席卷而止。宁神教授吓的惨嚎一声,咕隆滚倒在地,玩命躲藏。宁神教授算是明白,周先生杀心已起,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几把三爪钩冲着日本人的脑袋抓来,其速之快,简直容不得人有闪躲的余地。日本人挤在一块,本就慌乱,哪里跑的开,几把三爪钩就和长了眼睛似的,嘭嘭嘭夹住日本人身子,立即猛地拽回!

血光四溅,这次三爪钩并不是为了将人夹住,而是纯粹以伤人为目的,三爪钩的倒刺全部换成了锋利无比的薄片槽刀,猛力拉扯,能断人经脉,更厉害的是,三爪钩的三个钢爪中央,还插入了一把六刃钢钎,爪子打开的时候,这把钢钎会急速旋转,能将人扎出一个血洞,更是夺命。张四爷、周先生带领的御风神捕,平常并不会杀人夺命,多是擒住即可,留下活口,所以罕见他们使出这种血腥的手段。

日本人哪里见识过这种骇人的杀手,数声惨叫之后,二人被三爪钩割断了咽喉,一人胸口被刺穿,三人一命呜呼。还有两人胸侧、腰眼被扯的稀烂,开膛破肚,疼的满地打滚。

这些个日本人毕竟是久经训练的特种士兵,明白这是生死之斗,虽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找不到反抗的法门,但狗急了跳墙,掏出腰间的手枪一通乱射,同时几个人红了眼,嗷嗷狂叫,更是拿着军刺就向钩子兵所在的方向冲去。

周先生要的就是日本人乱射乱跑分散开来,在这种林蔓密布、阴暗连绵之处,开枪纯粹白搭。日本人一散开,正中下怀,钩子兵们如同灵猴一样穿梭躲闪,三爪钩齐飞,根本容不得日本人接近,便都宰杀了。

眼看着场中仅有依田中将、宁神教授和两个日本兵还活着,其余十几人全部死了个干净。周先生早有吩咐,留着依田、宁神不杀,生剥活刨,好给张四爷祭旗。

宁神教授手持短枪,依田中将高举军刀,进退不得,与剩下的两个日本兵紧紧靠在一堆,已经是颤栗不止。

“杀!”周先生厉声喝道。

黑暗中又有几把三爪钩电射而出,冲着两个日本兵而来。三爪钩一共四把,二把一组,分别袭向上下身,无论中了哪把,就难有命在。

这两个日本兵眼看没有活路,可说时迟那时快,其中一个日本兵突然将另一个一把拽过来,挡在身前,左右一支,四把三爪钩竟都抓在一个人身上。放出三爪钩的钩子兵也愣了,这个人好身手啊,势大力猛,拿捏火候恰到好处,居然能用同伴当肉垫,一次避过四把三爪钩。

噌噌做响,四把三爪钩被拽了回去,中钩的那个日本兵肝脑涂地,被三爪钩带着向前冲了两步,噗通一下脸冲地栽倒,一命呜呼。

宁神教授、依田中将目睹整个过程,也觉得那个日本兵身手好的有些异常,瞪着眼睛一看,依田中将惊呼道:“渡边下士!”

这个用人做盾牌挡住三爪钩的日本兵,正是发现了周先生记号的渡边!

这个叫渡边的士兵也不搭理依田中将,反手在脖子后面的衣服下一抓,竟让他提出一柄明晃晃的中等长度的武士刀。渡边唰唰舞了两刀,卷起两重刀花,很是耀眼。

渡边沉喝一声:“丢思噶!”嘭的一声,一团浓浓的白烟腾起,顿时将他罩住。

周先生眼见这个渡边举动异常,心中一紧,暗喝道:“不好!他不是普通人!”

周先生想到这里,立即高声喝道:“弟兄们小心!防备四周!”

白烟渐渐散开,只见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持刀静立,左手手指二指伸直,结了一个手印。

周先生一看此人这般打扮,惊喝一声:“是甲贺的忍者!”

依田中将、宁神教授眼睛都看直了,虽说他们见过的忍者也不算少,但一直在身边的士兵渡边,居然就是一个身手高强的忍者,大出意料之外。

宁神教授如同见到救星一样,狂叫起来:“伊润大人!伊润大人!请救我们!”

依田中将见忍者终于现身,虽说还没看到伊润广义,总算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有救了,举着军刀,开始狰狞的笑了起来。

周先生眉头紧锁,突然一个日本兵变成了忍者,也是他没有想到的。张四爷、周先生一路小心,并没发现忍者跟随的证据,难道自己被糊弄了?依田、宁神这帮人,包括自己,都是忍者利用的工具?藏的好深啊!坐收渔人之利啊!真正的主角原来是日本忍者!这些忍者还真是沉的住气,宁肯牺牲宁神、依田手下的所有人,都不现踪迹啊!

周先生心中剧疼,暗骂一声好狠,手上一挥,高喝道:“杀了这个忍者!”

钩子兵们静静看了半天,只等周先生开口,一听号令,顿时三把三爪钩从各处向这个忍者涌来。

这个忍者动也不动,好像木雕石铸一般,眼看着三爪钩就要涌至,嗡嗡嗡古怪的破空之声,似乎一股黑色的眩光从忍者身后泛出,只听当当当三声锐响,光火四溅,三把三爪钩全部被劲力荡开一边。

钩子兵们大惊,赶忙收动绳索,将三爪钩拽回。三爪钩一荡回,拿在手中一看,更是吃惊不已,三爪钩乃是精钢打造,居然被利器斩出了深深的一道刀痕!

那站立不动的忍者将手放在唇边,呢喃不停,竟如念咒一般。就见他身后一大片空间猛然一暗,似乎被巨大的黑纱蒙住。一柄黑色的长刀慢慢探出,异常诡异!其实那把刀完全就是黑色,根本看不出是刀,但是刀锋极亮,虽说只是一条细线,却仍然非常显眼。随着黑色的长刀缓缓探出,一个白色的身影如同从这个忍者身体里走出似的,背对着周先生他们,缓步移出,整个地宫中一片死寂,周先生他们一时不敢来攻。只听得塌塌塌木屐声响,一个穿着雪白和服的男子,走了出来,慢慢转过身,持刀静立。

宁神教授眼泪狂奔而出,噗通一下跪在这人脚边,哭喊道:“伊润大人!您终于来了!我们的人都被他们杀光了!”

依田中将也忘乎所以,立即收了军刀,向伊润大人深深鞠躬。

那个叫渡边的忍者也是单膝跪地,毕恭毕敬的紧守在伊润广义脚边。

伊润广义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周先生,用非常纯正的中文说道:“周先生!幸会了!我的名字叫伊润广义。”

周先生看这人气度不凡,身形如同山一般稳健,目光凌厉,不怒自威,心中一惊,想道:“伊润广义?这名字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到底是谁?怎么能用如此古怪的方式出现!此人绝不简单!乃是劲敌!”

周先生严守法度,喝道:“你是什么人!装神弄鬼,饶不了你!”

伊润广义说道:“我是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的忍军侍卫长,是全日本正甲奥御间、八贺火行流、山鬼义风影十五宗派忍者的管理者,是密殿四影的宗主。我敬佩张四先生、周先生是有才华的英雄人物,如果你们能与我合作,我不胜荣幸。”

周先生哈哈大笑:“名头还不小,一念一大串!你这个人真有趣,我刚刚杀了你们这么多人,你还以为我会与你合作?嘿嘿,不用玩这些玄虚,老夫不吃你这一套,有什么本事统统拿出来吧!”

伊润广义纹丝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愣愣的问道:“周先生,你认为你有胜算吗?我最后问你一次,是否与大日本帝国合作?”

周先生本想再与伊润广义舌战几句,探探他的深浅,一见他这副尊荣,这种口气,回想这三年来的无数辛酸,耻辱感冲天而起,根本无法按奈住,破口大骂:“做你的梦去吧!兄弟们,将这个装神弄鬼的神棍切成肉沫!杀!”

周先生虽大喊杀,口气却不同之前,乃是拖了个长音。钩子兵心领神会,周先生这样喝令,是让大家提高戒备,万万不能轻视,摆好阵法,谨慎应对。

周先生身子一纵,跳入藤蔓的阴影中,钩子兵们亦都退入暗中,随即嗖嗖嗖的拨片声四处响起,脚步声沙沙做响,钩子兵已经步好了阵势,要会一会这个号称忍军头目的伊润广义。

伊润广义还是一动不动,嘴中轻念了一声:“皆前!”他脚边的忍者立即站起,又是呢嘛哞一样念咒。

也是奇了,伊润广义宽大的白色和服后,一层又一层的黑影涌出,似乎幻化成一个个人形,皆是穿黑衣的蒙面忍者,这些忍者从伊润广义背后奔出,身子一躬,眼光如电一般扫了几眼,就扶着背上的忍刀,鬼魅一样四散跑开。就只是眨了几眨眼睛的功夫,伊润广义背后奔出的忍者,就多达十余个。其中二个忍者,抓住宁神教授、依田中将,几乎将他们抗了起来,奔到伊润广义身后的黑影中,消失不见。

周先生躲在暗处见了此等异景,背心发凉,深知这一战凶多吉少。

周先生加速拨动弹片,传下号令,不能再犹豫下去,先对伊润广义进攻,争取一举拿下这个首领。

钩子兵得令,顿时又是五把三爪钩向伊润广义掷出,不仅如此,三爪钩后面还跟着飞刀,交错前行,专攻人体一招用尽之后,形成的不能周转闪避之处。这一招很是厉害,伊润广义你再生猛,是人也不是神,看你怎么挡下来。

伊润广义如同没有看见,将刀一垂,整个人就如白色的幽灵一样,一下子退入黑暗中不见了。三爪钩、飞刀击了个空,继续向前,却如中败革,噗噗做响,好像射中了黑暗中巨大的幕布。

钩子兵一拽绳索,想把三爪钩拉回,可是绳索崩的笔直,三爪钩却夹在黑暗中的不知名的物体上,怎么都收不回来。

周先生一见,大喝一声:“不要僵持!松开绳索!”

钩子兵见状,连忙舍了绳索,持短刀应战。

只听伊润广义的声音传来:“周先生!你刚才杀了我们许多人,这些人都不是白死的。我早就识破了你们,你已经完了。我们是你们的影子,没有人比我们更善于藏在暗处。”

伊润广义话音刚落,一声巨大的破空之声,一个钩子兵身后依靠的巨藤被切断,一柄长刀带着巨大的力道,斩断巨藤的同时,把这个钩子兵卷的翻了个身,脖后颈椎已被斩断,哼都没哼出声来,就倒在地上死了。

钩子兵见死了一个兄弟,却不知忍者在哪里,赶忙继续结阵,互为依托,寻找到底忍者潜伏在何处。

“特特特特特”连声细响,从黑暗中飞出了漫天飞镖,如同满天星斗突然乍现,这些飞镖来的有急有快,许多竟是带着弧度飞来,数个钩子兵刚刚看到,已是避无可避,身上中了十余镖,那些飞镖有的是三叶,有的是四叶、五叶,有的居然是个扭曲的圆盘。飞镖明显带毒,扎在人身上,迅速就泛起一片黑雾,中镖的钩子兵挣扎几下,喊不出两声,就七窍流血而死。

周先生和钩渐守在一处,只听到四周钩子兵们不断闷声惨呼,噗通噗通纷纷倒地,心里简直要滴出血来。他们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藏在暗处,怎么一转眼,反而变成在明处了?不仅如此,连忍者在哪里发动攻击,都发现不了。

周先生、钩渐惨然对视一眼,做梦都没有想到,战局会如此快的扭转过来,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留下。

周先生又急又气又怒,哇的一口鲜血喷出,厉声道:“倭寇狗贼!纵使你们今日嚣张了一时,也嚣张不了一世!来吧!快来杀了我吧!我在这里!”

周先生又急又气又怒,哇的一口鲜血喷出,厉声道:“倭寇狗贼!纵使你们今日嚣张了一时,也嚣张不了一世!来吧!快来杀了我吧!我在这里!”

钩渐也是站起身放声长吼:“有本事就出来一对一的较量!出来啊!小日本!你们不敢吗?”

“是吗?”钩渐身边突然有一人低声说道。

钩渐一回头,一道黑光已经重重的压下,其速并不很快,却已是到了头顶。

钩渐啊的一声叫,来不及躲避,只能双臂一架,硬生生的拦住。

那把黑色的刀一下子切入钩渐的肉中,咯的一声,已经砍到了骨头。

钩渐啊一声大叫,被这股缓慢而沉重的刀力压的单膝跪下,死命支撑。

周先生见状,立即要扑上去营救,可是刚一起身,脖子后突然探出两把短刀,交叉着架在周先生的咽喉之处。周先生余光一扫,他身后正紧贴着一个黑衣忍者,头部包着一层黑纱,居然连眼睛都看不到。

“你很有勇气!”砍住钩渐的黑色长刀,似乎能说话一样,渐渐从刀柄处现出一个人影,唰的一亮,黑色几乎是瞬间退去,雪白的颜色晃的人眼前一花,钩渐眼前,竟是一身雪白和服的伊润广义。他拿着的刀,正是日本最著名的密刀之一——乌豪。

钩渐支撑着双臂,血已经流满全身,乌豪的刀锋已经贴在钩渐脑门上。伊润广义再一用力,只怕能将钩渐脑袋切开,而奇怪的是,乌豪一直停住,并不下切。

钩渐瞪着眼睛大骂:“杀!快杀!不杀我你就是我孙子!鬼孙子!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嗯!你叫什么名字!”伊润广义冷冷的问道。

“我叫你亲爹!亲爷爷!乖孙子!”钩渐不依不饶的叫道。

“我佩服不怕死的男人,你不错。我不杀你,你可以带着周先生离开这里。”伊润广义冷冷说道。

“你不杀我,但我会杀你。你不杀我,你就会后悔的!”钩渐厉声骂道。

伊润广义看向周先生,说道:“周先生,中国有句古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对不对,你们全部死光了,这个世界会很无趣的。周先生,我让你和他离开,你们可以重振旗鼓,随时找我报仇。怎么样?”

周先生呵呵冷笑:“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伊润广义冲周先生背后那个忍者嚷了一句,那忍者嗨的一声喝,松了周先生,躬着身子退入暗中,消失不见了。

伊润广义将乌豪刀抬起,低声道:“你们走吧。”

钩渐见刀子松开,哪里肯放过伊润广义,身子一扑,想抱住他的双腿,将他绊倒在地,同归于尽。可是钩渐这一扑,却扑了个空,伊润广义白色的身影骤然一退,立即漆黑一团,没了踪影。

四周突然间,再没有一点声音。

半晌,钩渐才低声的哭道:“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这种奇耻大辱,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周先生走上前,表情漠然,拍了拍钩渐的肩膀,说道:“钩渐,跪下!答应我一件事。”

钩渐跪着转过身来,一头嗑在地上,嗵的做响:“周先生,兄弟们都死了,我不想再活下去了。周先生,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

周先生缓缓坐下,按着钩渐的肩头,沉声道:“钩渐,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也不妄你从小跟着我。”

钩渐泪流满面,说道:“周先生,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父亲……周先生,请说吧。”

周先生说道:“钩渐,御风神捕中,除了张四爷和我,学识最好,功夫最高的便是你了。我老了,这一战下来,我已经没有了斗志,心如死灰,现在只想着能陪张四爷和众位兄弟,一同死在这里。可是御风神捕不能因此亡了,钩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御风神捕第十代传人,你必须活着离开这里,重建御风神捕。这个世界上,不能只有贼,还必须有抓贼的人。”

钩渐哀道:“周先生,可是我……”

“不用说了!”周先生低喝道,从腰间解下一块铁牌,递给钩渐,“这是御风神捕世代相传的令牌,有此牌在,御风不亡!拿好!”

钩渐颤巍巍的接过,长跪不起。

周先生叹了一声,又从怀中摸出一面铜镜,一面腰牌,深深看了几眼,说道:“钩渐,你出去以后,将这面玲珑镜和张四爷的腰牌葬在一块,也算是了了张四爷最后的心愿。钩渐啊,拿去吧!好好活着,等你重建了御风神捕,再回来替我们收尸!”

钩渐含泪将玲珑镜、腰牌收下,放入怀中。

周先生仰天叹道:“御风神捕纵横一世,最终却落得惨败在贼王的地宫中,这是天意啊!天意啊!钩渐啊!快走吧!咳……”周先生最后咳了一声,一抬手,一把尖刀已经刺入心窝,头一低,已然坐着死了。

钩渐抱住周先生双膝痛哭不止,却又怎能唤回周先生等人的性命。

钩渐将周先生放平,嗑了三个响头,抹去眼泪,惨嚎一声,夺路而走。硕大的地宫中,无声无息,哪里还有日本人的影子在。

这时在地面上,日本人修建的营地中,刚刚入夜,天边还挂着一丝血红的残辉。

说来奇怪,此时营地里本该灯火通明,却黑鸦鸦的一片,只有几盏孤灯低悬。

日本人一个都看不见,反而到处都是服饰各异的大汉,正在四处搜索。这些大汉穿着虽说不同,胳膊上却都绑着一条明黄的丝带,一看他们的身手举止,都不是寻常的人。这些大汉搜寻之处,遍地都是日本人的尸体,血污横流。偶尔能看到没死透的,还在抽搐,都被这些大汉上前,非常熟练的一刀断喉,根本不留活口。

日本人挖掘的洞口下方空地上,垂手肃立着一个老者,五十来岁年纪,满脸沧桑,头发花白,两条眉毛上,有一道横着的黑色伤疤,看着象长了三道眉毛似的。此人穿着笔挺的长袍,正看着上方的洞口出神。洞口附近,亦有十多个系黄带的大汉,正从洞口将尸体搬出,麻袋一样丢在一旁。

一个绑黄丝带的大汉奔过来,抱拳叫道:“郑老爷!营地里所有日本人全部杀掉了,一个不漏!”

这老者不是别人,乃是清末民初著名的杀手组织三眉会的会长郑有为。

郑有为喝了声好,说道:“还有那些为日本人挖洞的汉奸呢?”

汉子答道:“宰了几个想逃的,剩下还有五十多人,全部押在下面劳工的帐篷中。”

郑有为呵呵一笑,抬步便走,那汉子赶忙跟上。

一路上都有绑黄丝带的精壮大汉向郑有为鞠躬示意,郑有为目不斜视,直直走入最大的劳工帐篷中。

郑有为一进屋,就听一人哭喊道:“大爷!大爷!别杀我们,我们都是被日本人强迫,才替他们干活的啊!”

帐篷里,五十多个劳工跪了一地,全部被绑了手脚,勒住了嘴巴,仅留下一个能说话的人,正是带火小邪他们进来的丁保长。

依田、宁神带着人进了地宫以后,丁保长遣散了一批劳工,最后还剩五十多人,继续给日本人干活。丁保长本以为这次赚大了,发了一笔小财,谁知在入夜前,不知从哪里冒出无数系黄丝带的大汉,几乎是同时行动,悄无声息的将营地里数百个日本人全数杀光,并将丁保长等中国劳工囚于此地。

郑有为哼道:“我问你,有多少日本人从洞口进去了?又有多少人出来?”

丁保长颤声道:“大约,大约有近两百人,具体多少人,我没能细数啊,大爷!还有多少日本人出来?小的,小的真没有注意。日本人的事,我不敢过问,不敢多看的啊,大爷!”

郑有为看了身旁的大汉一眼,这大汉赶忙报道:“这人姓丁,是这里的工头,他应该说的没错,我离开这里回建昌给您报信的时候,日本人已经进去一晚上了,没见到一个人出来。”

原来郑有为身旁的这个大汉,本是潜伏在营地里的一个普通劳工,今天中午才返回建昌城,所以知道不少这里的情况。

郑有为点了点头,又问丁保长:“下面是什么情况,你见到了吗?”

丁保长赶忙答道:“下面有一个黑色的大湖,水里有陷阱,我们死了几个探路的劳工,没办法前进。后来,奉天来的张四爷,带着钩子兵,从洞顶牵绳索,搭了个绳桥,就都下到湖中央的窟窿中去了。我带着人上来了,只知道这么多,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大爷,小日本用我们人命替他们探路,我也恨他们的啊。”

郑有为轻笑一声,说道:“很好!”说罢转身便走。

丁保长在身后叫道:“大爷!大爷!我们都是无辜的老百姓,求您饶了我们吧!”

郑有为理也不理,径直走出帐篷,对身边的大汉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些人不顾廉耻,财迷心窍,为倭寇做事,受满狗奴化已深,毫无汉家气血,不是汉奸也是满奴,留着必成祸害!冯仑舵主,将他们全部杀掉吧。”

这被郑有为称之为冯仑舵主的大汉微微一愣,但马上抱拳喝道:“是!”

冯仑一挥手,帐篷边几个高举火把的大汉会意,略一招呼,便有十余人提刀钻入帐篷,只听丁保长啊啊闷叫几声饶命,随即帐篷里噗噗噗噗刀声响成一片,很快便寂静无声了。

郑有为走上空地,忽然一扭头,就见一侧有两人扶着一个血淋淋的汉子奔来。

这个血淋淋的汉子见了郑有为,精神为之一振,噗通跪倒在郑有为脚边,竭尽全力叫道:“郑会长!西侧山谷中,我们碰见了强敌,全是黑衣蒙面打扮,我们伤亡惨重!”

郑有为眼睛猛然一睁,露出重重杀气,喝道:“什么?是什么打扮的人?”

血淋淋的大汉竭力报道:“是忍者打扮的人!约有十余个,对我们突然袭击!我们仓促迎战,全组三十人,被他们砍死了一半!这些忍者打扮的家伙,却只让我们杀死了三个,伤了四五个,剩下的一溜烟向西边密林中跑了。郑会长,都怪属下无能!是属下轻敌了!”

郑有为沉声道:“能把湖南分舵的好手杀伤过半,还把你这个湖南第一刀手湖小刀伤成这样,看来日本人也不都是狗囊饭袋!你下去包扎,好好休息!”

血淋淋的汉子捶胸顿足,无比懊恼,跪地不起,嚷嚷着请郑会长赐死。

郑有为也不理他,挥了挥手,这血淋淋的汉子便让人拖了开去。

这几人刚走不远,又见七八人快步而来,打头的两人,一个是富贵公子打扮,另一个则是一个和尚。

那富贵公子急奔而来,噗通一声跪拜在郑有为身前,叫道:“爹爹!孩儿受火家俗事缠身,来晚了一刻,没能助爹爹一臂之力,请爹爹责罚。”

郑有为眼中一丝疼爱闪过,扶起此人,说道:“快起来吧,我的好孩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委屈你了!”

这公子谦卑的应了声是,站起身来,四下看了几眼,兴奋的笑道:“爹爹,我们的机会终于来了!”

此人不是别人,就是郑有为的儿子,火王严烈的亲传弟子,火小邪的劲敌——郑则道。

而郑则道身旁站着的和尚,居然是与郑则道同入火家的苦灯和尚。

此人不是别人,就是郑有为的儿子,火王严烈的亲传弟子,火小邪的劲敌——郑则道。

而郑则道身旁站着的和尚,居然是与郑则道同入火家的苦灯和尚。

郑有为点头轻笑:“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苦灯和尚上前一步,念了声佛号,说道:“郑施主,好久不见了!”

郑有为对苦灯和尚很是客气,说道:“咳!苦灯师弟,就算你遁入空门,一心向佛,这里都是自己人,叫我声师哥也不要紧吧。”

苦灯和尚念道:“小僧还是叫你施主好一些。”

郑有为呵呵笑道:“无所谓,无所谓了!苦灯师弟,这三年来你辅佐小儿郑则道,辛苦了!”

苦灯和尚说道:“不辛苦不辛苦,郑则道年轻有为,已经远胜于我了。”

郑则道冲两人双双一拜,说道:“爹,苦灯师叔,咱们借一步说话。”

郑有为左右看了眼,低声道:“则道,这里都是自己人,不必躲躲闪闪的。”

郑则道恭敬的对身后几位大汉说道:“则道有三年多没见到爹爹,十分挂念,有几句私房话,想单独讲给爹和师叔听,各位舵主请勿见怪。”

众位舵主见郑则道如此谦让客气,一点没有架子,反而不好意思起来,纷纷说道:“不必多礼!少爷太客气了!三位请,三位请,这里由我们看护着!”

郑则道谢过众人,与郑有为、苦灯和尚缓步行开,走的远了,郑则道才说道:“爹!我是不得不防啊!故而出此下策!”

郑有为说道:“则道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郑则道说道:“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小心使得万年船,我很担心水家的人早已渗透进了三眉会。”

郑有为微微一愣,说道:“水家?则道你快说说。”

郑则道说道:“自从我成了火家弟子,这三年来多于火家人接触,直到最近才与水王的女儿,名叫水妖儿的一个姑娘合作办事,在三宝镇监视各路枭雄打探净火谷的情况。蒙天垂青,水王竟有意将水妖儿许配于我,实在是天大的喜事!若我能与水妖儿结为夫妻,水王必会多加照顾,算是得到水家的部分势力。”

郑有为喜道:“这不是很好吗?怎么水家会渗透进三眉会。”

郑则道说道:“就是因为我与水妖儿接触久了,才觉得水家非常可怕!那个水妖儿,性格变化莫测,时而温柔贤惠,时而冷若冰霜,时而凶神恶煞,时而娇媚顽皮,好像随时都能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水家人许多都是难以理解的怪物,比如有称之为水家三蛇的人物,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神出鬼没,有如魂魄一样。而且据我所知,水家人以情报收集为重,非常善于潜伏渗透、易容乔装,眼线几乎遍布天下,好像天下没有什么事情,他们是掌握不到的。三眉会十多年前故意向御风神捕张四示弱,退出江湖,暗暗蓄势,蛰伏已久。这十多年间,多了许多成员,刚才的数位舵主,无不是这些年加入的,并非三眉会的老部下。以水家的本事,要想我们利用我们招兵买马的机会,在内部安插眼线,绝不是不可能的。”

郑有为说道:“水家知道我们要夺鼎,又能如何?难道会阻止我们?大明覆灭时,李自成以近万人的性命,炸烂了五行地宫,水家还不是袖手旁观,任由李自成抢了去?最后吴三桂盗鼎,将鼎献给了满人,五行世家谁也没有阻止过。这都是先皇亲口传下来的,不会有错。”

郑则道微微一笑,说道:“爹,如果孩子没有记错的话,大明覆灭时,鼎上的五行灯全部灭了,已是必失此鼎。那吴三桂有什么本事,能从如日中天的李自成手中把鼎盗出,满人为何取国号为大清?”

郑有为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则道,你是说,水家人亲自从李自成手中盗鼎,扶持了满清?”

郑则道说道:“很有这个可能!我是火王亲传弟子,火家人倒是隐隐约约说过,五行世家尽出江湖,就是天下大乱之时。意思也许是说,五行世家都有可能自择良君,亲自盗鼎。而且现在情况很明白,水家人在扶持蒋介石,火家人一直与张作霖之子张学良勾勾搭搭,土家人勉强跟着溥仪,兴许与日本人早有接触,这番迹象,难保地宫中的圣王鼎取出后,各家会不会动手。”

郑有为沉哼一声,说道:“则道,你说的有理!论杀人的本事,三眉会当仁不让,算是天下第一,可是论偷盗,我们是阻不住五行世家的。”

郑则道一鞠躬,说道:“爹,所以我回想起来,爹爹让我一定要进火家,成为火家的弟子,真是英明无比!我若能在火家站稳脚跟,甚至成为火王,那就有与水家、土家、木家、金家抗衡的实力了!苦灯师叔在火家博火堂,已是半个堂主,威望甚高,我在火家也是如鱼得水,已是火王严烈的代言人一样,而且九堂一法中的半数堂主,亦对我信赖有加。爹,火家看似强大,实际内乱不休,火王严烈更是毫无管理之能,对火家事不闻不问,行踪不定。只要我继续努力,加上有苦灯师叔内应,火家迟早会被我们控制住!皆时守得五行灯齐亮,光复大明江山,指日可待!”

郑有为忙道:“则道,这是你师叔的主意,并非是我想出来的!没有你师叔早年出谋划策,三眉会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利好的局面。”

苦灯和尚念了声:“阿弥陀佛!”并不多言。

郑则道看了苦灯和尚一眼,又说道:“我这三年来,由火王严烈亲传火家盗术,方知盗术博大精深,受益良多!小儿不才,自信我们得到鼎之后,不是谁想盗走,就能轻易盗走的!爹,我们毕竟还没有得到圣王鼎,一切的一切,都要小心啊。”

郑有为满意的说道:“则道!我的好孩子,从你出生一刻起,我就知道你绝不是你爹我这样的蛮汉!有你和你师叔通盘考虑,简直是胜利在望啊,我真的太高兴了!”说着,郑有为狠狠拍了一下郑则道的肩头,满脸自豪的神态。

郑则道一跪在地,长声道:“爹!只要我们一拿到圣王鼎,请您立即打出大明旗号,黄袍加身,登基称帝!以示天下!我们数百年的心愿,终该得偿!”

“好!好!”郑有为兴奋的满面红光,赶忙将郑则道扶起。

郑则道站起,也是颇为兴奋,但他略略一稳,便又冷静下来,对苦灯和尚说道:“师叔!圣王鼎若是被人取出,想必会原路返回,从这里的洞口出来吧?”

苦灯和尚看了几眼,慢慢说道:“小僧追查此事十余年,盗遍无数典籍查阅,线索虽说寥寥,但今天到了此地,一路看遍山势,终于能够确定一事。这五行地宫,无论哪朝哪代修建,都应该有一条专供五行贼王进出的秘道,将鼎放入和将鼎取出时,这条秘道都会打开,直通进宫入口,非常方便,根本不用从五行地宫中进出。取下鼎之时,就是秘道打开的时刻,同样,将鼎放回地宫时,也可以用特殊方法,将此秘道开启。不管是土家田问拿到,亦或是带着日本人进去的御风神捕拿到,哪怕是日本人拿到,都该明白可以走此秘道。所以,我们不用等在此处,留部分人在此,主力直接在入口附近等待便是!”

郑则道恍然大悟,笑道:“呵呵!竟是这样!这五大贼王还真会玩障眼法!自己省时省力,出入便捷,却让其他人在地宫中瞎摸乱撞,果然是贼心难测啊!精于算计!什么已经把五行地宫废掉,都是迷惑盗鼎之人用的。贼王就是贼王啊!很会投机取巧。”

苦灯和尚说道:“圣王鼎出宫之时,三眉会必有一场恶战,还请郑施主,刀下留情,不要过多杀戮。”

郑有为呵呵笑道:“苦灯师弟啊,我们是杀手,刀下留情还能叫杀手吗?当了一辈子的杀手了,这次杀个痛快以后,洗心革面,再说留情的话吧!”

苦灯和尚念道:“善哉善哉,若能以千百性命,换亿万苍生安乐,未尝不是善事。江山皆是血染,尽是一个杀字为先,盛世明君,谁不是脚踩尸骸,血染大江?杀戮既不能止,那就以最少之亡魂,换众生之久安吧。”

郑有为继续笑道:“师弟啊!我有时候真的糊涂了,你到底是真的皈依三宝了,还是装成了和尚?我看你对杀人这件事,比我还无情呢。”

苦灯和尚念道:“阿弥陀佛……随便郑施主怎么想,世间皆有因果,杀即是不杀,不杀即是杀。”

郑则道会意的说道:“盗即是不盗,不盗即是盗。”

郑有为拍了拍苦灯和尚的胳膊,说道:“好吧好吧,算我服了你了,苦灯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