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自强在一旁待立,业已看到密柬中的内容。他想了想,低低地对葛乐山道:“师父,徒儿有个意见。”

  葛乐山哦了一声,目射周吉道:“贤弟请再等一会儿,听听自强有什么主意。”

  葛自强一笑道:“师父,有件事似乎比这个还紧急,非先办不可!”

  说时,目光向正与伯君频频低语的玉公主一扫。

  葛乐山顿首道:“不错,你们先到四下走走,然后再来。”

  周吉和葛自强点点头,双双转身而去,葛乐山这才对伯君和玉公主道:“君儿,你们坐近些。我有话要说。”

  伯君和玉公主,应声而近,道:“爹您有什么吩咐?”

  葛乐山一笑道:“有些话,要趁现在的空闲,和玉儿谈谈。”

  玉公主星眸一霎,道:“您老人家可是为了有追兵的事焦急!”

  葛乐山心中一动,道:“哦?原来你们也听到了。”

  伯君道:“周叔的话声很高,所以……”

  葛乐山接口道:“现在先不谈追兵的事,有几句话,我认为是应该由我向玉儿问明白,这比商谈退敌的事还要紧。”话锋一顿,葛乐山温和的笑对玉公主道:“玉儿,我相信现在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玉公主恭应一声道:“是的,玉儿知道了!”

  葛乐山颔首道:“我先说自己对你的看法,你是个好孩子,伯君也是个好孩子,你们能结为夫妇,真正是天作之合!只不过你们生错了人家,所以必然会有些痛苦的事情要遭遇到,并且以我的立场而言,没有两全之策!”

  话一顿,微吁一声,继之又道:“当然啦,我可以成全你们,譬如把你们送到另一个地方,伯君不必过问本族的事,玉儿你亦然!也就是说,你们另找个避世的桃园,不问一切事务,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忘记了人间俗务!可是若仔细想来,能办得到么!不能,绝对不能!因为伯君是我葛乐山的儿子,玉儿你又是蒙古族的公主!试想未来不论谁成谁败,你们都逃不过这成败命运的支配,这样吧,让我确实的说个比方!”

  葛乐山话锋一顿,微吁出声,接着又道:“譬如未来的这场战争,是我志复大宋河山的志士们胜了,玉儿那时候也就到了你的难关!”

  玉公主黛眉微理,没有答话。

  葛乐山长吁一声,道:“两军搏战,死伤自是难免,胜败底定时,刑杀亦必随之,我方若胜,别人不论,玉儿,令尊下场……”

  玉公主垂头接口道:“玉儿懂的。”

  葛乐山嗯了一声,道:逃过此劫吗?不能!因此就算你们夫妻,现在就放弃一切,隐于山川,可是到那时候,会有人穷履边荒来找你们的!所以你们没有第三条路可走,只能顺我志复河山的遗民,或为元朝尽忠,不过这内中仍有个严重的问题存在!那就是,我既然不能叫伯君事敌卖国,自然也不能逼玉儿你弃绝亲族之情,顺从我们!这样的话,你们夫妻就只有一条路能够走了,但是这条路,却也够万分辛酸和悲伤哀痛的!”

  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气氛立呈紧张和严肃,玉公主和伯君,俱皆低头无言。

  葛乐山目观此情,长叹一声,道:“我去看看车辆,你们作个商量,然后告诉我。”

  说着,葛乐山步向远处。

  葛乐山走后,玉公主蓦地伸出玉手,握住了伯君的手道:“君哥,我们年纪是轻,识见不够,现在听了公爹指示的这些话,才知道我们作事太轻率了!”

  伯君微吁一声,道:“此事咎过在我。”

  玉公主一笑道:“君哥你的话我懂,其实这也难以怪你,你是汉人,我和爹都是早知道的,所以说这该怨命,难怪人!”

  伯君摇头道:“玉妹,我方寸已乱,你看我们该怎么样呢?”

  玉公主惨然一笑道:“公爹说的对,你不能抛弃自身的责任,我也无法断族绝亲,看来只有就此分别一条路了。”

  伯君无言以答,四手却合握的越发紧了。

  玉公主苦笑一声,瞟着伯君又道:

  (缺字)

  “玉妹,你……你什么时候走?”

  玉公主道:“君哥,我要目送你和公爹登程。”

  伯君神色黯然道:“玉妹,有句话我不能不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玉公主星眸一霎,道:“是有关我的事?”

  伯君颔首道:“是的。”

  玉公主勉强一笑,道:“说吧,不论是什么话,多说一句我就会多记住一句!”

  伯君衷情感伤,道:“玉妹,你……你该有所自处才是。”

  这话说出口来之后,伯君立即低下了头。

  玉公主本就忍不住被逼生离的悲哀,听了这句话,莹泪盈睫,滚流而下,双肩耸颤,几难自制。

  伯君突然长叹一声,道:“玉妹怨我,怨我,我不能不……”

  玉公主接口道:“君哥,国事相迫,你我生离,但却分不开我们的心和情,君哥,你安心国事吧,我已有自处的办法了。”

  伯君闻言一楞,道:“玉妹你这是要……”

  玉公主惨然一笑道:“我回草原,并且即刻和你所留一切为新婚装办的东西成婚,然后就到四老王爷府奉亲终生。君哥,四老王爷代表了公爹,你跟公爹说吧,我玉庆珠生是葛家的儿媳,死是葛家的鬼妇!”

  伯君无法再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了,猛地把玉公主抱在怀中,双目止不住英雄泪下,颤抖难言。

  玉公主经此一抱,亦难把持,还抱着伯君,哭出声来。

  蜂头岩上,微风吹飘着细雨!

  跷足篷头的断肠人,心血洒尽。

  直等到人已杳,影亦消,她方始失魂回程。

  自此,惟有长相思、魂梦牵、摧断心肝!

  说什么“情爱无价”,道什么此情“长远”,到头来,还不是以国家为重,你一个东,我一个西!

  伯君从惨别玉公主,直到那亘古无人进入的森林边沿,始终没说过一句话,没和任何一个人往来!

  谁知其思?谁解其苦?

  好事如梦,已成烟去,空留下任何代价都无法换得的哀伤!

  那阿保在成承基的引导下,率领着千五百名劲卒,进驻于蜂头岩,成承基兴致勃勃,跑前跑后。

  他还是真有一套,没有半个时辰,已将葛乐山曾经队宿此的事,和人数车辆等,俱皆打探了个清楚。

  那阿保将消息传递到中军,然后宴请成承基。

  那阿保心里有数,上将军已经有过暗示,成承基迟早要死在自己手上,那未领的四千两黄金,已无异是他的囊中之物。

  因此那阿保改变了对成承基的态度,屈意相从。

  一是已入苗区,万事少不了成承基。

  再者就是乐得一切由成承基去办,他图个安适。

  从进山口开始,他就悄悄绘制地图。

  不论山道、阔涧、村径和绝崖,都半丝不苟。那阿保召宴,他高兴万分。

  酒莱间,那阿保道:“老成呀,消息如何?”

  成承基明白那阿保所指,一笑道:“将军放心,只等上将军令到,我们就可以真追而上了。”

  那阿保非常高兴,道:“附近苗部如何?”

  成承基声调压低道:“附近的苗部,都是散居,我已经通知过他们,候他们三族族长聚齐,那时再和他们听招呼不迟。”

  那阿保嗯了一声,道:“老成,对付苗子我可是不行,全看你的了,要用什么,你尽管说,我叫他们早些准备。”

  “这不劳将军费心的,东西现成。”

  那阿保一笑,突然转变话题道:“老成,事成之后,你准备如何用那些黄金呀?”

  成承基双目一霎,道:“提起那还没有领的四千两黄金,我到想起一件事来。”

  那阿保道:“什么事?”

  成承基看看那阿保,道:“这件事还要请将军帮忙。”

  那阿保浓眉展扬,心中却在暗哼不已。

  成承基看似有些迷了心窍,其实他却是自有成竹,瞥目看到那阿保的神态,业已猜出了对方的心事。不过他表面上却故作呆傻,接着又道:“这件事唯有将军可以帮忙,并且将军你知道我很深,我成承基不是个不懂事的人,必有所报。”

  那阿保心有所疑,道:“到底是什么事呀?”

  成承基道:“我在不远地方,安设了个帐幕,很够宽,并且有些能令将军惊奇的东西,将军可愿移玉一谈?”

  那阿保暗皱眉头,道:“有这个必要么?”

  成承基揖请道:“十分秘要,至盼将军移至。”

  那阿保作出无奈之状,道:“好吧,我们去。”

  于是双双走出了那阿保的军帐。

  在距离整个军营暂住地方半箭步,已是蜂头岩角落,那里有座帐幕,占地竟有十数丈之人。

  帐外,那阿保停步道:“这大的幕帐,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成承基一笑道:“不瞒将军说,它花了我三十两黄金。”

  那阿保哈哈一笑道:“看不出,你到是满会享受的。”

  成承基微微一笑,挑起幕帘,改变了话题道:“将军请。”

  那阿保嗯了一声,迈步而进。

  进帐幕,竟有一道软帘遮目,软帘是五色碎珠穿成,十分华贵,因此越发颤得试这座幕迷人。

  那阿保浓眉一挑即落,道:“这气派,可比王候!”

  这不是句奉承话,成承基自然听得出来。可是他却故作不解,又一挑珠帘,道:“请将军再升一步。”

  那阿保步过珠帘,真的傻楞在当场!

  这哪里是帐幕,是人间的仙府嘛!

  室内如春,香若幽兰,布置美华无伦!

  尤妙而绝怪的是,竟有四名艳丽至极的美女在座!

  室中,早已设上了酒宴,木楞呆傻中的那阿保,被成承基牵到座上,左右各有一份美女相伴。

  直到酒下了喉咙,那阿保才魂魄归窍,惊呼出声!移时,那阿保忍不住问道:“老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成承基谈然一笑,道:“将军多心了,我就是我,成承基呀!”

  那阿保摇头道:“这排场,这气派,你……”说到这里,那阿保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立刻中断了话锋,接着,他神色一正,起座道:“成承基,你最好实话实说,你是谁……”

  成承基哈哈一笑,接口道:“将军也许被现在的这种景象所迷失了。”话锋一顿,接着手指四名美女道:“将军,这四位佳人,都是凉州‘翠兰阁’的姑娘,每人身价五十两黄金,被小的赎身带进了苗疆!”

  那阿保啊了一声,道:“你是怎么带得来的?”

  成承基道:“在那五辆货车上!”

  那阿保先是一楞,继之恍然道:“你说的货车,可是准备沿途赠送苗子们所用……”

  话没说完,成承基已接口道:“不错,就是那五辆车!”

  那阿保手指整个的帐幕道:“这些东西,不用说也在那五辆车中了?”

  成承基颔首道:“是的,也在。”

  那阿保冷哼一声道:“成承基,你好大的胆子?”

  成承基一笑,道:“将军所指是……”

  他故意停下话来,静等那阿保接口。

  果然,那阿保声色俱厉的说道:“你竟擅自作主,在公物车上,偷载女妓……”

  成承基却摇头接口道:“小的不是偷载,是奉准的。”

  那阿保哼了一声道:“哪个人准的你?”

  成承基自身畔取出一角文书,摊开来道:“将军过目。”

  那阿保接过文书,仔细看读后,浓眉一挑道:“将军请想,这和进军无关,上将军为何不准呢?”

  那阿保语塞,摇摇头,成承基却肃请道:“将军仍请就座,小的还有拜烦的事情禀报呢。”

  那阿保重又入座,道:“你说吧,是什么事?”

  成承基目视四名美女,然后一笑道:“将军,你左旁的小风姑娘,还是个‘清倌儿’呢,小的为她赎身,只有一个目的!”

  那阿保道:“什么目的?”

  成承基却微笑起来,道:“小的突然内急,告便就回,再为详谈。”

  说着,不待那阿保接口,人已向后面走去。

  等那阿保出声呼唤时,成承基已掀帘而下,没了影子。小风却适时捧起玉盏,哆声哆气的说着:“将军,你喝了这杯酒,我对您说。”

  那阿保哦了一声道:“你对我说什么?”

  小风嫣然一笑道:“成大爷为奴家赎身的目的呀!”

  那阿保双目一霎,仰颈干杯道:“好,你说吧!”

  小风缓缓起身,道:“将军请随奴家来,里面好谈。”

  那阿保有些迟疑,另外一位姑娘却开口道:

  (缺字)

  那阿保不是傻子呆瓜,笑一笑,随着小风去了后面。

  中军统帅固伦,和后军督师二王爷,率领着一百名亲兵,打马加疾驰不停,正午时到达了蜂头岩。

  先锋大军,为了等待固伦和二王爷,竟没有前进。

  大帐中,固伦面带杀气,怒冲冲令人召唤成承基进帐。

  帐内,固伦手指成承基叱道:“上将军没头没脑的一骂,小的不知所为何事……”

  固伦怒喝道:“你不知道,混蛋东西,你拿这个去看!”

  话声中,固伦扔下了一封债柬,成承基忙拾起来,看过内容,一笑道:“为这件事,上将军似乎不必发这大的火嘛。”

  固伦沉声道:“不必发这大的火,哼!为你竟使大军迟发竟日,论军法,就该立刻把你推将出去斩首……”

  成承基坦然接口道:“这样也好,反正小的没抱活着出苗疆的希望!”

  固伦一楞,道:“这话是指着什么说的?”

  成承基哈哈一笑道:“我糊涂,就要你说个明白!”

  成承基又是哈哈一笑道:“高鸟尽则良弓藏,小的已去死不远了!”

  固伦心虚,却故意眉头一皱道:“胡说,事成你是第一功臣,哪个敢……”

  成承基却接口道:“上将军,我不是小孩子,骗不过去的!”

  固伦怒声道:“你竟敢说我骗你?”

  成承基笑了一笑,摇头道:“我只是说,自己不受任何欺骗,并没有指谁会骗不骗,我从很久很久以前,作事就只按自己的方法了……”

  固伦接口道:“你自己的方法是如何?”

  成承基道:“这次引导上将军大军进入苗疆,所为就是黄金五千两,现在还有四千两没有到手,我想要它!”

  二王爷忍不住接口道:“成承基,你太过份了!”

  成承基哦了一声道:“二王爷多原谅,我却认为这是正当的要求!”

  二王爷哼了一声,道:“我们会有约定的,事先付你千两,事后补清!”

  成承基点点头道:“不错,是这样约定。”

  二王爷怒瞪了成承基一眼道:“那就是了,现在你推翻前约,岂是应该?”

  成承基坦然道:“论约,是不太应该,论事就非常应当了!”

  二王爷和固伦,同声说道:“你这话令人难懂!”

  成承基一笑道:“这很简单,论约,我不该现在索求那四千两黄金的,但是事成之后,我只有孤身一个人,余金……”

  二王爷适时接口道:“余金听你的,至时不论在哪里付清都行。”

  成承基笑着摇头道:“多谢二王爷的美意,假如我是只猫,或许能如此承诺!”

  固伦怒目而视,道:“成承基,这话怎么讲?”

  二王爷却懂得这句话的意思,一笑道:“这是汉人的一种传说,猫有几条命……”

  话没说完,固伦已手指成承基道:“说清楚点,难道有人会杀你?”

  成承基谋定而动,自是不怕,坦然说道:“不错,事成之后,恐怕没有不想杀我的人!”他话锋一顿,冷冷地接着又道:“到那个时候,有人会为这四千两金子杀我,也有人认为

  (缺字)

  开口问道:“谁会恨你?”

  成承基作个苦笑的神态,道:“藏在那原始森林中的漏网者!”

  那阿保一拍胸口道:“本将军保证,不会有漏网的叛民!”

  成承基摇头道:“这是将军的看法,在我却必须作万一之备,我为金子才卖命的,死并不怕,但却不能得不到这死的代价就死!”

  固伦一拍军案,道:“说了半天,你是一定现在要这四千两金子?”

  成承基颔首道:“不错,一定现在要!”

  固伦道:“现在若是没有呢?”

  成承基道:“很简单,我辞谢这份职务!”

  固伦冷冷一声道:“这怕由不得你呢!”

  成承基好大的胆子,他竟然把脸一冷,道:“当然,上将军可以下令把我斩首!”话声一落,接着冷哼一声又道:“不过我死之后,怕整个大营,都必须陪葬!”

  固伦道:“我就不信,来人呀!”

  一声“来人呀!”帐外虎兵齐声喊应!

  成承基却哈哈一笑道:“上将军将要杀我,我绝不告饶,不过有件事情,我必须现在和上将军说明,然后杀我不迟!”

  固伦道:“什么事情?”

  成承基脸上带着诡笑,道:“为了整个军通行无阻,昨夜我已命人去请‘大山’‘长藤’‘乌班’三族酋长,约定今午会谈!”

  固伦哦了一声,道:“苗人迷信,祟宝而鸳信约晤,一定守时!”话锋一顿,接着又诡笑着说道:“这三迷信,计数不下十万,部落酋长,是不会一约而来的,因此我弄了点诡巧使他们认为恭敬而尊大!如此,他们才有回信传来,说十分高兴有这种会议,不过既然是弄了诡巧,在礼貌上就不能不……”

  二王爷懂了,接口道:“这种崇敬接待贵客似的礼貌,是另有一套。”

  成承基笑了,拍手道:“还有二王爷聪明,正是如此!”

  二王爷神色一变,道:“若是接待的礼貌不合,后果会怎样!”

  成承基冷冷地说道:“那是一种侮辱,对全苗族的一种侮辱!”

  固伦心头一寒,突然问那阿保道:“从此处退到山口,最快要多少时间!”

  那阿保想了想,道:“总要四个时辰。”

  成承基适时轻描淡写的说道:“现在退兵,正是最最侮辱苗族的事,不出一盏热茶转凉的工夫,我敢说四山怪声即起,那时……”

  好个刁滑的成承基,说到这里竟停下了话来!

  二王爷强忍着满胸膛的怒火,道:“看来若不立即把四千两黄金给你,果不行了!”

  成承基把双手一摊,却道:“怪声响过之后,若我们仍然不知应对办法的话,怪声必然又起,然后立转寂静,直到尸横遍地!”

  固伦声调因怒而颤,道:“我甲兵勇士,不惧搏战!”

  成承基点点头道:(缺字)发无不中,叫你连个影子没看见,我已仆尸山峦死无葬地了!”

  固伦双眉挑起,目露杀气,成承基却笑了一声道:“上将军莫发雷霆,请再听我一句话,那四千两黄金,本是我该得之物,早给我晚给我,早晚是要给我的对不对!”

  固伦点头道:“那是当然,不过你用这种威逼的办法,却……”

  成承基接口道:“只要心中无鬼,何不早赐给我成承基呢?”

  固伦语寒,二王爷心头一动,立刻道:“黄金现成,我立刻令人去取,不过要天黑才能送到!”

  成承基一笑,道:“这没有关系,我能等!”

  二王爷目光一扫成承基道:“今午和三位苗酋约晤的事怎么说?”

  成承基一拍胸口道:“一句老话,只要金子如言今晚送来给我,我必守前立约信,好好带着大队,直到叛民通行的秘道!”

  二王爷和固伦没再多说什么,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话声一顿,他立刻传来亲兵,吩咐去后军押送四千两黄金前来,于是成承基如了所愿,达成目的!

  不过他却并没有欺骗固伦,不久,果然那三位苗人酋长,带着十五名苗子武士,前来赴会。

  因为成承基熟知苗俗,应付得恰到好处。直到天亮,三位苗酋方始作别而去。

  临行,按苗俗和成承基早备的礼物,使苗酋哈哈大笑,十分高兴的满载而归,自此,元军了却后顾之忧。

  成承基不是傻子,但是他并不怕,因为他握着胜券,另一个胜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胜券!

  他聪明,不知和那三个苗酋说了些什么,在三个苗酋走后,竟每人都留下了一个苗子武士,供他差遣!

  这样一来,别说固伦了,二王爷也不能不特别小心!

  元军苦在没人听得懂苗语,因此这哑巴亏是吃定了!

  不过成承基倒也十分乖巧,自此他特别恭顺,再不作任何一种过份的要求,使固伦坚信他只是个为钱就可以出卖一切的人!

  其实,成承基为人却比这个还要可怕!

  他为钱会出卖一切的朋友,这不错,有时他却也为了钱,出卖自己,不过卖的方法十分巧妙罢了!

  这话像那些表面清白的“淑女”,口口声声,是为爱,为人,而并非为了钱,不过最后,她们要去了爱,要去了人,也要去了钱!

  元军在蜂头岩,迟误了两天行程,再行军,加快了脚步,有成承基识途老马,苗族又不加阻挡,所以通行顺利,第七天上,已追回了那两天迟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