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半天,正当全殿陷人昏昏沉沉之际,笑声突然中途一断,突然而止,连丝毫余音都未留下。

  这样因足表现他的功力高深莫测,但留给周婷婷的印象却是邪里邪气,令人生厌。

  无影神风简金祥的笑声收息了半天,大殿上仍寂静得落钟可闻,不见他开口说话。

  大家以为门口来了不速之客,不由齐皆扭头向门口望去,结果什么都未发现。

  可是,无影神风简金祥却又作做地一笑,道:“好!好!只要你痛痛快快回答老夫几个问题,老夫便不让你受那炼魂之苦,给你一个痛快好了!”

  秀珠乃是效命“万圣宫”多年的老人,自然知道炼魂毒刑之惨,不敢稍有犹豫,速快的答道:“堂主有所垂询,属下知无不言。”

  无影神风简金祥接上一句,道:“言无不尽!”

  秀珠干脆的应了一声:“是!”

  无影神风简金祥面色一厉,问道:“你在桑林之内,与百灵仙子苏梅苓之战,胜负如何?”

  秀珠答道:“属下落败遭擒!”

  无影神风简金祥道:“那丫头为什么会轻轻易易的放过你?”

  秀珠道:“属下曾为百灵仙子侍女……”

  无影神风简金祥“哼!”声道:“那丫头!”

  秀珠慌惊地道:“是!是!属下曾做过那丫头的侍女,是那丫头顾念旧情,未曾为难属下。”

  无影神风简金祥双目精光陡射,直落秀珠脸上,道:“以那丫头的为人,可能么?”

  秀珠道:“属下句句实话!”

  无影神风简金祥阴阴一笑,道:“那么你顾念旧日之情,告诉了那丫头一些什么消息?”

  秀珠慑于“万圣宫”绝毒酷刑,与其多受折磨,倒不如干干脆脆说了领死的好,既已招疑,就是不说也不行,于是直截了当地道:“属下告诉那丫头,帝君发起的正派武林巨头大会,可能是在潜山附近……”

  无影神风简金祥干笑道:“可能是在潜山,你为什么不干脆告诉她详细地点?”

  秀珠怕极了道:“属下确实也不知详细地点何在。”

  无影神风简金祥点了一点头,道:“你如果知道了详细地点,一定会毫无保留的了。”

  秀珠道:“属下……属下……说不上来。”

  无影神风简金祥神色俱厉,吼声道:“这事连老……”他原是想说:“这事连老夫都不知道。”话到口边,猛然思起,以他四大堂言的身份竟不知道集会地点,岂不大大有伤颜面,故此一顿,改口道:“是谁告诉你的?”

  秀珠面容惨白,打着哆嗦道:“没……没有人……告诉……属下……是……”

  无影神风简金祥问了半天话,这才算抓住了秀珠一个弱点,裂嘴苦笑道:“怕你连累别人,是不是?”

  秀珠吓得神魂俱飞,脱口应了一声:“是!”

  忽然觉得说错了,忙又更正道:“不是!”无影神风简金祥见秀珠语无伦次,认为再逼问一句,便不难查出真象来?乃高兴已极地哈哈大笑道:“是!是谁?爽爽快快说出来,老夫饶你一死!”

  秀珠所犯之罪,生死已成定论,岂是无影神风简金祥所能宽贷的,他只因高兴头上,是以说溜了口。

  殿外,忽然有人“噗哧”一笑,按口道:“好一个大言不惭之人,你真有这种权力么?”

  无影神风简金祥一惊,道:“外面是谁?”

  “不要慌,我不是‘万圣宫’的人,不会向你们的主子邀功讨好的!”

  门外闪身进来三个人。

  三苦神尼走在最前面,百灵仙子苏梅苓居中,神偷吴七殿后。

  说话的声音,又清又脆,当然出于百灵仙子苏梅苓之口。

  可是,当他们三人走入殿内,看清坐首席之人是谁之后,又不由同声惊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无影神风简金祥,尤其百灵仙子苏梅苓想起铁英奇重伤后是被他劫走的,不由喜心反倒,抢出一步,指着坐上的无影神风简金祥道:“上天有眼,总算叫本姑娘碰上你了!”

  无影神风简金祥先不答理百灵仙子苏梅苓的话,一摆手,示意站在身后的圣宫八俊挟走跪在案前的秀珠。

  八俊之中立即跃出二人,奔向秀珠面前,正要去抓她,忽然眼前人影一晃,百灵仙子苏梅苓已先他们一步,拉走秀珠,甩袖击出一股凌厉袖风,袭向奔来的八俊之二,口中厉声道:“谁敢过来!”

  那圣宫八俊,乃是玄阴帝君秘密训练的年轻高手,所谓初生之犊不怕虎,何况百灵仙子苏梅苓的年纪比他们还轻,虽久闻她的大名,却未把她放在心上,眼见她袖风如潮涌来,也各连掌回击,同喝下声,道:“丫头,你找死!”

  三道劲力,凌空一接,百灵仙子苏梅苓双肩微晃中,已见那八俊中的两个少年,告退了一步。

  百灵仙子苏梅苓一袖之感,立把圣宫八俊的气焰压下了不少。

  百灵仙子本人也是暗吃一惊,凭她的功力身手,只能震退那两个少年一步,可见八俊的身手均极不等闲,如果他们八人齐上,自己绝对讨不了好。

  百灵仙子苏梅苓眼珠一转,暗忖道:“我今天绝不可示弱,否则,恐难全身而退。”秀眉一挑,杏眼含怒的望着那两个少年,只是发威。

  那两个少年也是满脸不服气的神色,跃跃欲动,只因他们是奉命来带秀珠,不敢妄自与百灵仙子苏梅苓缠斗,暗中齐把请示的眼光向无影神风简金祥投去。

  无影神风简金祥嘿嘿一笑,道:“你们退下!没有关系,反正他们跑不了!”

  那二个少年,挫腰退回八俊行列。

  百灵仙子苏梅苓也把秀珠送交师父三苦神尼,回身望着无影神风简金祥杀气腾腾地道:“老匹夫,你把我哥哥劫到那里去了?”

  无影神风简金祥一愕,尚未开口说话,其他老人也都面现讶然,向他望去。

  皆因玄阴帝君派人冒充四大奇人,充任四大堂主之事,除了玄阴二女和幻影神翁知悉真情外,其余之人,都被瞒在鼓中,这教座中这些人们怎不疑容毕现?

  无影神风简金祥也不知铁英奇被救之事,茫然地道:“丫头胡说,谁劫走了那铁英奇小子!”

  百灵仙子苏梅苓冷笑道:“你否认也没有用,你今天如交不出英哥哥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由他们的谈话中,藏身暗处的周婷婷,已知这位无影神风简金祥是假货了。当时也不动声色,只等待有力的时机,协助百灵仙子苏梅苓脱险。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略一思索,便也想出铁英奇必是被真简金祥救去了,这种发现,对他也是一个极有价值的消息,凭此,又可向玄阴帝君邀功一番了。

  这时,他便不再否认,含糊地变换话题道:“你包庇本宫叛徒,罪在不赦,你还想走得了么!”

  百灵仙子苏梅苓心中惦念着铁英奇的安危,她这时连潜山之事,都置诸脑后了,只口口声声追问道:“你到底把英哥哥劫持那里去了?”

  不但百灵仙子苏梅苓不肯放松,那座中的那些老者,也有人暗中传声问道:“本宫不也找寻铁英奇么!这丫头的话,请堂主予以澄清,以免众人生疑,出手时多了顾忌。”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暗中冷笑,传声先向自己的伙伴道:“此事帝君自有安排,老夫不便解说,请各位不要过问。”

  用玄阴帝君的大帽子一压,果然无人敢再多说了。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打量了座中诸老一眼,现出一脸得意之色,但随又隐去,转向百灵仙子苏梅苓阴阴地道:“你要知道铁英奇的下落不难,只要你和我到‘万圣宫’走一趟,包你不会失望就是!”

  百灵仙子苏梅苓也有她的想法,刚才出手一袖,没能震飞两个少年人,已使她是惊念暗生,看出真要动起手来,绝对讨不了好,但由于心中对铁英奇实在悬念,不禁发了奇想,大胆得一点头,道:“好!我随你走一趟‘万圣宫’,不过……”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做梦也没有想到百灵仙子苏梅苓真会答应到“万圣宫”去,不等她把话说完,便高兴地打岔道:“不过什么?”

  三苦神尼一见情大急,道:“苓儿,你莫非疯了么?”

  百灵仙子苏梅苓戚容道:“师父,徒儿只要见上英哥哥一面,死也甘心,我晓得他们没有安着好意,但我还是想去一下!”言下极为坚决。

  三苦神尼素知百灵仙子苏梅苓的脾气,只要她主意一打定,便是天王老子也莫想使她回心转意,当时便忍着不再劝阻,免得越说越僵,徒惹“万圣宫”一干魔头的笑话,暗自决定另筹挽救之道。

  百灵仙子苏梅苓望着无影神风简金祥非常认真的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无影神风简金祥:“什么条件?”

  百灵仙子苏梅苓道:“让我师父和吴大侠把秀珠带走!”

  无影神风简金祥点手道:“这个可以,但你可是一定了?”

  百灵仙子苏梅苓道:“难道本姑娘会反悔不成!”

  无影神风简金祥道:“那么我们击掌为定!”向百灵仙子苏梅苓遥遥击出一掌。

  百灵仙子苏梅苓眉头都不绉一下,也伸出玉手,轻轻拍出一掌。

  二股劲势不大的掌力尚未接实,忽然殿外飞进一人,凌空一掌,把他们二人的掌风一冲而开,落身朝百灵仙子苏梅苓一笑道:“姑娘不要信他的鬼话,铁少侠根本不在‘万圣宫’中!”

  百灵仙子苏梅苓似是惊喜过度,一呆道:“老丈此话当真?他人在哪里?”

  来人一点头道:“姑娘放心,老夫包给你一个英哥哥就是!”

  百灵仙子苏梅苓简直高兴的要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无影神风简金祥一拍桌子道:“来人是谁?”

  来人蔑视着无影神风简金祥道:“你真不知老夫是谁么!怪不得你一去不回,想必是得玄阴帝君的好处了!”

  无影神风简金祥怒声道:“老夫不认识你,更不懂你疯言疯语说的什么!”

  来人哈哈大笑:“你装得到蛮象,老夫却不在乎再告诉你一次我的姓名,你家老祖宗武阴便是!”

  武阴不是江湖名人,使假无影神风简金祥仍是一愕,不知他究竟什么来头。

  武阴对于真假四大奇人,不甚了了,当然想不到这个无影神风简金祥并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位无影神风简金祥,见他如此这般作态,只恶心得差不多要呕吐了。

  百灵仙子苏梅苓退到师父身边,轻声道:“师父,你听说过这位老人家么?”

  三苦神尼耸耸肩头,摇首道:“他年岁不小,功力不在你我之下,但是江湖上没有听说过的名子,把为师也弄糊涂了!”

  一阵清风刮来,殿中忽然又多出了一位白衣美女,银铃般的一笑,道:“武前辈,你不要气破了肚皮,这人根本就是一冒名顶替之人,你老跟他生气,岂不是太不值得了么!”

  武阴一见来人是周婷婷,绽颜一笑道:“姑娘怎知他是冒名之人?”

  座上的假无影神风简金祥一拍桌子怒道:“胡说,谁说老夫不是简金祥!”

  周婷婷笑吟吟地道:“你说你是简老前辈,因何不识武前辈?”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大声道:“谁说不认识他!”听周婷婷的语气,简金祥与当面这位武阴应该是素识才对,所以他不得不硬起头皮,假说认识武阴了。

  百灵仙子苏梅苓忍不住冷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不认识这位武前辈么?想不到你竟改口得这样快!可见‘万圣宫’中都是口是心非的人。”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也是老魔头,也不免老脸红了一红,胡扯道:“老夫公务在身,岂有时间和武阴话旧!”

  百灵仙子苏梅苓小嘴巴已然掀起来了,更刻薄的话也到了口边,却因周婷婷望着她笑了一笑,乃又忍回去了。

  周婷婷依然笑道:“你是什么时候和武前辈分手的?”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一板面孔道:“老夫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周婷婷一点不生气,又道:“你不说就算了我要问你一句,你可识得本姑娘?”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一怔,半天说不上话来,想说识得她吗?又不知她的姓名,要说不识得她吗?又恐与事实不符,左右为难的想了半天。忿然道:“老夫为什么要识得你!”

  周婷婷笑容一敛道:“你既然不认识本姑娘,由这一点,便可证明你不是简老前辈了,因为简老前辈与我们分手不久,他不会象你这样健忘了。”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被逼得勉强打着哈哈笑道:“老夫认不认识你,与老夫的身份有什么关系,你自已被人家骗了,反倒对老夫生了疑心,这种可笑之事,真叫老夫笑破了肚皮,哈哈!哈哈!”

  周婷婷任由他装模做样的狂笑不止,只是不理他。

  但他的属下,却已有人对他起了怀疑,传音问道:“请堂主有所说明。”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止住狂笑,用传音神功告诉他们道:“帝君的安排,请各位不要多问,只是这几个人,一个也不让他们逃出手去,此事关系重大,请各位出手的时候,全力以赴。”

  周婷婷望着假无影神风简金祥一笑,道:“你们商量好了对策么?我们可要去了。”

  回身向百灵仙子苏梅苓等人立身之处走去。

  百灵仙子苏梅苓原没见过周婷婷,是以不识得她,这时见她走过来,大是高兴道:“姊姊可愿赐告芳名?”

  周婷婷本想将自己的姓名说出来,继之一想,又怕百灵仙子苏梅苓听了她的姓名,发小脾气吃醋,便不敢在这个时候直言,笑了笑道:“我有很多话要向你说哩!等会一并告诉你吧!”

  百灵仙子苏梅苓大眼睛一眨道:“你知道我?”

  周婷婷点头道:“你虽不认识我,我对你却并不陌生。”

  百灵仙子苏梅苓听得一阵迷惘,坠入五里雾中。

  这时,座上的假无影神风简金祥大喝道:“这几人都是帝君欲得而甘心之人,不论死活,大家务必将他们留下。”

  一阵人影纷飞,出入门户,都被他们占好有利地位,挡住了。

  秀珠被救之后,已由三苦神尼用内力助她恢复了体力,这时百灵仙子苏梅苓关心地问她道:“珠姊姊,无碍么?”

  秀珠大是感动道:“婢子如能逃过今天一劫,都是姑娘所赐,没齿不忘。”

  百灵仙子苏梅苓道:“这些话都不用说了,目前的问题,是你有没有恢复原有的功力?”

  秀珠精神一振道:“婢子完全好了!”

  百灵仙子苏梅苓望着三苦神尼道:“师父,我们二人开路!”她性格爽朗,想到就做,也不与周婷婷等人商量,当先向门口走了过去。

  三苦神尼寿眉一蹙,投目向周婷婷表示歉意,周婷婷一笑道:“苓妹妹之见与晚辈相同,由晚辈与武前辈殿后就是。”

  三苦神尼疾步赶上百灵仙子苏梅苓,神偷吴七和秀珠居中,周婷婷与武阴走在最后。

  这时,三苦神尼取出了千丝佛尘,百灵仙子苏梅苓手中多了一只碧玉佛手,神偷吴七也拔出了鱼肠宝剑。

  秀珠兵器被人收走,只好空着双手,周婷婷和武阴则未带兵刃,也是赤拳空手。

  挡在大殿正门的便是在案桌两旁的八位老者。

  这八个老人自大得很,仅只闪身走出二人,一人挡住三若神尼,一人挡住了百灵仙子苏梅苓。

  百灵仙子苏梅苓一声冷笑道:“你接得住本姑娘一招么?”手中玉佛手,划出一道碧光向当面那老人肩头抓去。

  那老人淡淡一笑道:“你不要把话说得太满了!”他原是空手挡住百灵仙子苏梅苓面前的,话未说完手中多了一支大斗旱烟筒,迎着百灵仙子苏梅苓的玉佛手点来。

  百灵仙子苏梅苓见人家人数太多,利在速战速决,安心一招便把这老人的旱烟筒震出手去,功贯右臂,又加了二成劲力。

  那老人的旱烟筒和百灵仙子苏梅苓一触,二人都是一震。

  百灵仙子苏梅苓身形未动,手臂已是一麻。

  那老人的旱烟筒并没有出手,而且也只被震退一步。

  百灵仙子苏梅苓虽比那老人高明,却也有限。

  二人一合手,便打得难解难分,一时分不出高下。

  同时三苦神尼也和人家动上了手,与她对手之人,功力亦是不弱,竟使三苦神尼一时奈何不了他。

  四个人一动上手,周婷婷先就颦起了秀眉,真没有想到这些老人的身手竟都是如此高强,看来今天一战,不是轻易可以得胜了。

  其实,假无影神风简金祥又何尝不是暗暗吃惊,他身为一堂之主,也不知自己的属下,有这样高的身手。而对玄阴帝君的用心,又多了一层认识。

  说起来,玄阴帝君对“万圣宫”的人事布置确是用了一番心思。他以各种方式和手段,起用了数以百计的绝世老魔,暗中许以重利,却叫他们以各种身份渗入各部门。

  这些高手,平日绝不愿露真象,反而位低名隐,分属各堂分堂之下,看来是微不足道之人,其实却是他真正的死士。

  玄阴帝君如真要以他网罗这些绝世魔头,一鼓作气,横扫武林,并非不可能之事。

  说不定今日武林天下,早已经是他的了。

  铁英奇纵有通天之能,恐也无能为力。

  所幸,玄阴帝君有着一种沽名钓誉的虚荣心,以致坐失了时机。

  他用尽了各种手段来获得正派武林的归心,结果,浪费了时间,也迟缓了统一武林的行动,给了铁英奇一个茁壮健全的时机,简直是间接培养出一个可怕的敌人。

  这是闲话,暂且不提,大殿中四人两对,打得不可开交,圣宫八俊老大,闪身至假无影神风简金祥面前请求道:“属下请命,先擒下叛徒吴七与秀珠二人。”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故示大方地一笑,道:“囊中之物,随手可得。对付他们用不着急在一时,你们只要监视他们,不让他们偷偷溜走就得了。”

  圣宫八俊之首,回身退了下去。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向身边二位老人道:“倒是那名不见传的武阴和另外一个丫头,似是功力不弱,不可小视,最好是先下手为强。”

  那两个老人领命道:“堂主之言有理!”闪身分扑武阴和周婷婷。

  先说扑向武阴的那老人,身形未到,掌力已发,一股凌厉无匹的掌风,向武阴迎头罩来。

  武阴运起“化力神功”,单手虚推,便把那老人的掌力,化子无形,只惊得那老人停身不前,拧腰向右边问了出去,鼓眼瞪着武xx道:“你敢用真实功夫与老夫对拼三招?”

  敢情他不识武阴的“化力神功”,以为武阴用什么宝物或邪术比去了他的掌力。

  武阴自“化力神功”练成以后,这还是第一次遇上可以不用顾忌出手的对象,当时乐得大笑道:“孤陋寡闻之辈,谁说老夫用的不是实功夫!”

  一句孤陋寡闻,说得那老人老面无光,神情一呆。

  可是另有一个其貌不扬的老人,如一缕轻烟般来到了武阴面前,裂齿笑道:“区区‘化力神功’有什么了不起!看掌!”向武阴迎面劈出一掌。

  武阴被这老人一眼看出“化力神功”,心神一惊之下,那老人的掌力已经压体,仓促间拍出一掌道:“算你眼力不错,也叫你尝尝‘化力神功’的味道。”力道发出,哪知那老人掌力忽然一收,不与他硬对,飘身转到武阴背后,又是一掌拍出,等到武阴转身出掌相迎时,他又收回掌力,换了另一个方向。

  就是不与武阴掌力相对,武阴纵有“化力神功”,却也无可奈何。

  而那老人轻功又高,把武阴逗得团团转,发不出“化力神功”的威力,以致一时打得难分高下。

  那原先和武阴拼斗的老人,一见和周婷婷相斗的老人已是手忙脚乱,远非周婷婷的敌手,连忙转移目标,改向周婷婷扑去,夹击周婷婷。

  原来,周婷婷在和那老人相斗之初,还抱着容让不下煞手的仁心,及见武阴的“化力神功”,都有人认得出来,而且,逼得武阴有力难使,不禁惊悸无比的暗责自己看走了眼,而不得不收起慈悲心肠,抱着伤得一人,便减少一分阻力的打算,痛下杀手了。

  周婷婷何等功力,不过二三招,便打得那老魔头无力还招,节节败退。另一个老魔加入进来,也只不过稍稍缓一缓气,合二人之力,依然不是周婷婷的敌手。

  这时下场动手的老人,已经有了五位。

  “万圣宫”方面除假无影神风简金祥外原另有十位老人。

  这五位之中,似以和武阴动手的那老人功力最高,是唯一没有落下风的人。

  其他和三苦神尼、百灵仙子苏梅苓、周婷婷相关的四位老人,完全都落了下风。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一摆手,又有四位老人下了场,一个奔三苦神尼,一个奔百灵仙子苏梅苓,两个奔了周婷婷。

  周婷婷功力高绝,纵是四人围攻于她,仍然还是稳占了上风,只不过一时也伤不了他们。

  可是,三苦神尼和百灵仙子苏梅苓,已是反胜为败,落了下风。

  以她们几人的身手,竟打不过假无影神风简金祥座下的一批身分更低的人,这话要说出去,只怕谁也不会相信。

  这就是玄阴帝君令人可怕难以捉摸的地方,他这种安排,更增加了“万圣宫”的神秘气氛。

  使人对“万圣宫”的人,不敢以身份作为武功高低的判别,而弄得畏首畏尾,不敢放手面临他了。

  周婷婷眼看除了她自己,都有了落败的迹象,不由的柳眉一竖,口中发出一声清越长啸?将“行健”神功提到十成,凤目含威,右手一挥,向右边一个老人腰际击去。

  那老人似是没有想到周婷婷突然发作,一掌之力倍增,还想硬接她一掌,那知一股掌力一接,那老人闷哼一声,便被震出丈外,吐了一口鲜血,倒地死去。

  周婷婷到底女孩家,平生又从未杀过人,见那老人被她一掌震死,难免心中不忍,没有一气呵成,连下杀手将另外三个老人一同击败。

  就在她仁心念动之际,又有一个老人加入进来,仍是四对一之局。

  那四个老人都是玄阴帝君心腹死士,功力之高都过名派掌门人,而稍逊四大奇人。

  周婷婷功力再高,也高不过玄阴帝君,又加硬不起心肠,轻易置人于死地,于是一时之间,又把战胜之机失去了。大殿里已是打得灰尘漫天,火炬无光了。

  秀珠和神偷吴七趁大家全神贯注战场的财候,二人偷偷的交换了一下意见,抱着必死的决心,忽然,神偷吴七奔向了周婷婷,秀珠奔向了百灵仙子苏梅苓,亡命的各向一个老人攻去。

  以他们的功力,当然不是任何一个老人的敌手,可是却也收到了牵制之效,就在他们各被一个老人点伤之际,百灵仙子苏梅苓得手不饶人,伤了一人之后,趁那另一个老人失神之际,又以亡命的打法,给另一个老人吃了一玉佛手。

  她连番得手,头都不回,又向与三苦神尼相关的两个老人扑去。

  她这时豁出了性命,竟象是一只疯狂的小老虎。手中玉佛手起处,又打伤一位与三苦神尼相关的老人。

  这都是在一线先机之下,杀人伤敌,等到另外两个老人抢扑过来,百灵仙子苏梅苓师徒已经连手在一起,稳住了阵脚。

  话说周婷婷因神偷吴七舍身相助之故,抓住一个机会又伤了一个老人。

  但是假无影神风简金祥又扑了过来,还是保持着四人围攻之局。

  这时的战况,“万圣宫”的老人死了一个,伤了四个。

  原有的十三个老人,现在只剩了八人了,且都已经动上了手。

  武阴那边,最是平稳,仍未分出胜败。

  百灵仙子苏梅苓师徒二人共斗三个老人,也是平分秋色。

  周婷婷在四人围攻之下,虽是吃力却没有露出败象。

  其实,她仍有制胜之机,只要她硬得起心肠杀人,机会是多得很。

  可是她生性太慈和了,一怒之威,伤了一人,便又错过半天,不忍再下毒手,是以该胜不胜,坐失战机。

  要是百灵仙子苏梅苓有周婷婷的功力,只怕胜利早已获得,奏凯而归了。

  受伤的神偷吴七和秀珠,已由圣宫八俊中走出二人,把他们拖到一边去,又点了他们的穴道,以防他们再生事故,或企图自杀,逃避“万圣宫”严厉的惩罚。

  这等高手相斗之下,圣宫八俊根本就插不上手,只有旁观的资格。

  时间一长,久战之下,周婷婷的火气又渐渐被逼出来了。

  出手劲力,陡然之间,又加强了不少。

  围攻她的人,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知道周婷婷的厉害,也都全力以赴,提心吊胆地谨慎应付。

  周婷婷这次打了擒贼先擒王的主意,选中了假无影神风简金祥做下手的对象,暗将全身功力贯注双掌,只要找到时机,立时倾力一击,先将最大的强敌毁掉。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何等奸滑之人,他见周婷婷的眼光,不时向他射去,便已猜出了周婷婷的心事,心头一寒,生怕遭了周婷婷的毒手,口中招呼大家道:“各位注意,这丫头要发狠了。”

  照说,既然看出了周婷婷的用心,理应通力拼死把周婷婷缠住才是,假无影神风简金祥怕死,他口中说得好听,用意却是要别人替他当挡,自己反而攻势顿消,保住大多的力量,做为保命逃生的准备。

  这样一来,原是无隙可乘的攻势,就因假无影神风简金祥自私之举,未败先给周婷婷有了可乘之机。

  周婷婷目射神光,凝注假无影神风简金祥的身形,这种镇静而有力的注视,看得假无影神风简金祥冷汗直冒,斗志全消,破绽更多。

  周婷婷又发出一声清越长啸,身子直拔起来,人在半空中,右掌一挥,向假无影神风简金祥头顶猛然击下。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逃无可逃,避无可避,逼得只好冒死举起双掌,提足全身功力,反击过去。

  蓬的一声,掀一阵狂飓,回旋激荡,好不惊人。

  但见,周婷婷凌空倒飞而出,落向三苦神尼与百灵仙子苏梅苓相斗的三老人身前,蓦地出手,点倒了一个老人。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双足连移,跌退了八尺,蓬的一声,倒于地上,脸色苍白,四肢一阵抽缩,当时死去。

  假无影神风简金祥一死,那些老人,霍的停手,退到大殿门口,商议起来。

  百灵仙子苏梅苓弹去了秀脸上的香汗,望着周婷婷佩服得五体投地的道:“你这位姊姊的功力真高,小妹钦佩极了。”

  忽然,她想起神偷吴七和秀珠二人,便晃身向圣宫八俊走去。

  圣宫八俊,一字排开,阻住了百灵仙子苏梅苓。

  百灵仙子苏梅苓冷冷笑了一声,骂人的话尚未出口,忽听一阵风响,厅门口又飘进一个人来,来人望着死去的假无影神风简金祥一顿脚道:“是谁把他打死了,真误事不小。”

  那人一现身,全殿之人,都是一惊,原来又是一个无影神风简金祥。

  他原有取代假无影神风简金祥混入“万圣宫”,与擎天玉柱等人合歼玄阴帝君的预谋,这样一来,将来围攻玄朗帝君时,就只能有三个人了。

  周婷婷见来人是无影神风简金祥,忙走过去,道:“是晚辈下的手,难道不应该么?”

  无影神风简金祥似以要说什么,却又没有出来口来,叹了一口气,道:“人算不如天算,他死了也就算了。”

  武阴过来道:“简老前辈,你一出来,怎的便把我们忘了?”

  无影神风简金祥一摇头道:“一言难尽,我们先应付了当前的局面再说。”

  接着,双眉一蹙道:“就是你们二人出来的么?”

  周婷婷道:“我们四人都出来了。”

  无影神风简金祥神光陡射,道:“他完全恢复了!”

  周婷婷玉容一蹙道:“无法可想,是他极力主张要出来的。”

  无影神风简金祥一怔,道:“你们真糊涂!他人呢?”

  周婷婷道:“今天的约会,只有晚辈与武前辈参加。”

  三苦神尼和无影神风简金祥原是旧识,竟插不下口来,更不用说百灵仙子苏梅苓了。

  同时,他们谈的话,又隐隐若若,听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百灵仙子苏梅苓实在忍不住,闪身过来,自我介绍道:“晚辈苏梅苓,请问老前辈,你把我哥哥送到哪里去了?”

  无影神风简金祥朝百灵仙子苏梅苓上下打量了一阵,发出一阵大笑道:“你问我,不如问她!”回指着周婷婷。

  百灵仙子苏梅苓一愕,道:“姊姊,你……”

  一语未了,大殿门口,又走进来数人。

  大家循声看去,脸上都变了颜色。

  只见铁英奇被两个彪形大汉夹持着走了进来,身后,又有三个老年之人。

  周婷婷和百灵仙子苏梅苓一个叫:“英弟!”一个叫“英哥哥!”双双冲了过去。

  走在后面的老人,一掌印在铁英奇“百会穴”上,厉声喝道:“你们不要他的命了。”

  吓得周婷婷和百灵仙子苏梅苓慌不迭的退回原处,让开了一条路,眼睁睁的看着铁英奇被推入殿内,而无法出手救援。

  那五人扶着铁英奇走入殿内,倒是给了铁英奇一张椅子,让他坐下。

  两个彪形大汉,还是分站在他的左右,用巨大之掌印在铁英奇“百会穴”上的那位老人,也是原姿不动在铁英奇身后,不仅如此,那左边的另一个老人,也寸步不离的守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扫视全殿,戒备得极为严密。

  他们一起进来的是三位老人,有两个老人的精神用在掌握铁英奇身上,另一个身裁修长,面黑如墨,瘦骨棱梭的老人,便成了发言人。

  他昂然站在大殿中央,扫视一遍死伤在地的同僚,当他眼光落在假无影神风简金祥的尸体上时,双眉一挑,暴射着凌芒,瞪着真无影神风简金祥,怒道:“你是谁?竟敢易容本宫简堂主,前来生事扰乱,胆子倒是不小!”

  无影神风简金祥敞声大笑道:“你何不先扯下那死鬼面上的人皮面具看看,再问老夫到底是谁。”

  那老人一俯身便要去扯假无影神风简金祥脸上的人皮面具,原先与武明对斗的那老人,轻烟般飘到他面既叫了一声:“且慢!”便在那瘦长老人耳边细语了一阵。想是把刚才交手的情形告诉了他。

  那瘦长老人脸上神色一阵变化,望着无影神风简金祥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转向周婷婷道:“丫头,铁英奇已经落到了老夫们手中,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这时,周婷婷正暗地里用腹语神劝和铁英奇商量着。

  铁英奇假装到底,只用扬眉眨眼表示可否,看情形,他们彼此间的意见并未一致,所以周婷婷显得有些心急,所以那瘦长老人的话,周婷婷也未听清楚。只随口“呵!”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百灵仙子苏梅苓关心铁英奇的心情,不下于周婷婷,铁英奇的扬眉眨眼,尽皆落在她的眼中,她因不知周婷婷正和铁英奇有所商量,还以为铁英奇正向她暗送消息,一时却又想不通铁英奇的意思,急得忘形脱口大叫道:“英哥哥,你有什么话,为什么不用传音神功相告。”她想到提醒铁英奇,却忘了自己不该明白的叫出来。

  那长瘦老人没得到周婷婷的回答,正自没有好气,听百灵仙子的话,冷笑道:“铁少侠功力全失,有心无力,你这不是叫他心里难过么?”

  百灵仙子苏梅苓不知铁英奇功力全失之事。只道是那瘦长老人用诡计害了铁英奇,一个捺不住火气,便什么也不顾的向那瘦长老人扑了过去,要和他拼命。

  “万圣宫”王牌在握,自然不会和她动手,只听那瘦长老人沉声道:“谁要轻举妄动,我们就把铁英奇劈了。”

  百灵仙子苏梅苓天不怕,地不怕,却不能不为铁英奇的生命着想一听要劈了铁英奇,她倒是真的怕了,连眼都不敢瞪,就乖乖的退回原处。

  周婷婷却道:“你们要什么条件?可以放了他。”

  那瘦长老人奸笑道:“条件?铁少侠是我们帝君的上宾,你们有什么条件?可以向我们帝君说去。”

  周婷婷看了一看当前的形势,要想从他们手中抢回铁英奇,简直是不可能之事,她又不放心铁英奇单独被送到“万圣宫”,想了一想,不由想出一个情真意切,但不大高明的主意,柳眉一蹙道:“我陪他到‘万圣宫’去!”

  百灵仙子苏梅苓因没有见过周婷婷,自周婷婷出现以来,只见她对铁英奇未兔热心得过了份,心中早不是味,这时,见周婷婷竟要陪英哥哥到“万圣宫”去,不禁酸溜溜的道:“陪英哥哥到‘万圣宫’去,原是我的事,你这位婷姊功夫虽高,人也很好,却是不敢有劳大驾。”

  周婷婷睨了百灵仙子苏梅苓一眼,也不好意思当着大家说明自己的身份,极为尴尬的苦笑了一下。

  倒是铁英奇点醒百灵仙子苏梅答道:“苓妹妹,你对婷姊姊说话,不可这样无理。”

  百灵仙子苏梅苓虽没有见过周婷婷,却听铁英奇说起过,知道周婷婷的为人,以及她和铁英奇的关系,周婷婷原是她心仪已久之人,想不到眼前这个功力比自己高得太多的姊姊,原是周婷婷,嗔怪铁英奇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这种天真无邪的举态,却惹得敌我双方,都笑了起来。

  她却不管这些,狠狠的跺脚道:“有什么可笑的!”

  一跳跳到周婷婷面前,道:“婷姐姐,我们一同陪英哥哥到‘万圣宫’去吧!”

  铁英奇原是有意让对方这些人抓到“万圣宫”去,如果周婷婷和百灵仙子苏梅苓也能跟到“万圣宫”去,对他的帮助自是极为有利,可是,在表面上,他必须做拒绝的表示,才能切合实情,于是,他故意唉声一叹,道:“你们干万不可因我个人之故,轻身涉险,须知,你们身系天下安危,应以武林大局为重,赶快离开为是。”

  周婷婷玉容一戚道:“英弟弟,我不能让你一人到‘万圣宫’去!”

  百灵仙子苏梅苓大声道:“英哥哥,要死我们死在一起?没有你我们谁也活不了。”

  那长瘦老人阴森森的笑道:“你们不要争执,一切应听老夫之命行事!”

  那瘦长老人一指铁英奇道:“你们要不顾铁少侠的生死,尽可各行其是,不过,嘿!嘿!你们要后悔的!”

  百灵仙子苏梅苓再强的个性,也不敢用铁英奇的性命打赌,当时打了一个哆嗦,也不敢发横了。

  那瘦长者人非常得意地道:“不仅是你们两个丫头应随老夫到‘万圣宫’去,凡是在场的人,均须束手就擒,如果不服,莫怪者夫宁可牺牲铁少侠了。”

  顿了一顿,声音一沉又道:“我现在给你们半盏热茶时间思考,你们估量着回答罢!”

  无影神风简金祥,三苦神尼,武阴同是一愕,心情非常沉重。

  周婷婷眉峰一聚,凝思了片刻,给她看出了那瘦长老,只是虚声恫吓,不足构成威胁的条件,其实铁英奇乃是玄阴帝君所要之人,那瘦长老人怎敢擅自损伤他一根毫毛。

  也就是说,只要大家不作抢救铁英奇的激烈行为,就是大家同时扬长而去,那长瘦老人,也不会真的把铁英奇怎么样。

  这个道理一想通,周婷婷便用传音入密神功告诉大家,要大家尽可自行离去,另外设法接应救援。

  起初,无影神风简金祥和三苦神尼等人,都不愿独善其身,要和周婷婷、苏梅苓二人患难与共,一同到“万圣宫”去。

  但经不起周婷婷再三恳切陈词,他们三人才勉强同意。

  这时,百灵仙子苏梅苓眼珠一转,便想把神偷吴七和秀珠争回,交由无影神风简金祥等人带走,免得身受“万圣宫”酷刑之苦,便把这个意思,用传音神功向周婷婷说了,周婷婷听了,也大是赞许道:“苓妹妹,真有你的,一点亏也不吃,那就看你的好了。”

  百灵仙子苏梅苓精神马上又抖起来了,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那长瘦老人冷笑一声道:“本姑娘最是不受威胁,我们英哥哥也不是怕死的人,你只道我们都是傻瓜么!谁不知道你不敢伤我们英哥哥一根毫毛,我们陪英哥哥到‘万圣宫’去,是我们的自愿,你可不要看错了,还以为我们怕了你呢!”

  她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又加上一声:“哼!”道:“好!我们大家就走给你看看,看你把我英哥哥怎么样!”柳腰一拧,当下朝殿外走去。

  接着,无影神风简金祥也哈哈大笑,道:“苓姑娘真是聪明,一语提醒梦中人,我们几乎被他们唬住了。”跟在百灵仙子苏梅苓后面向殿外走去。

  其次,是三苦神尼,三苦神尼之后是武阴。

  周婷婷也笑道:“大家都不去‘万圣宫’,我也不去了。”走在最后。

  凭功力,“万圣宫”人,谁也莫想阻得住他们。

  那长瘦老人仍不识相,厉声喝道:“你们再不停步,老夫要下毒手了!”

  周婷婷回头笑道:“你要真敢的话,早就动手了。”

  那瘦长老人语气一软道:“老夫虽不敢杀害铁少侠,但路上折磨他总是可以的吧!”

  接着便听铁英奇发出一声尖叫,显然是有人在折磨他了。

  周婷婷等人急促的步子一停,回过身来,只见铁英奇脸色苍白,全身犹在颤栗不止。

  那瘦长老人脸上挂满的厉笑,道:“老夫看得出,你们几人之中,至少有两个人硬不下心肠走开。”

  百灵仙子苏梅苓晃身直向那瘦长老人冲去,恨得眼睛冒火道:“你再要折磨我英哥哥,本姑娘和你拼了。”

  那瘦长老人似是也看出百灵仙子苏梅苓宁折不弯的性子,心里确也怕把事情弄糟,双方真要拼起命来,纵是能够杀了铁英奇,可是到手的第一件大功,岂不是白费了心机。如果有人将此事报告了玄阴帝君,万一帝君怪罪下来,自己更是一百个交待不了。

  所以,他见百灵仙子苏梅苓情急拼命,真还不敢和她动手,但表面上,却不得不保持那份狠狠姿态,色厉内茬地喝道:“丫头!你敢!”

  百灵仙子苏梅苓道:“大家同归于尽,谁也莫想活着出去!”直扑的样子,毫不稍缓。

  幸好,周婷婷闪身阻住了百灵仙子苏梅苓道:“苓妹妹,不可鲁莽,有话慢慢总可说得清楚。”

  周婷婷劝住了百灵仙子苏梅苓,回身望着那长瘦老人冷起面孔道:“事情你可看清楚了,一定极端,谁也没有得好处,你的顾忌,我们也清楚,现在,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要走极端呢?还是要顺顺利利回到‘万圣宫’去?”

  那瘦长老人心事被说破,微一沉思道:“你们有什么条件?”

  周婷婷道:“留下我们二人,让他们离开此地。”

  那瘦长老人尚未表示可否,另外那个和武阴拼斗过的老人忙道:“不可以,要走你们统统都走,我们答应路上不折磨铁少侠就是!”

  那瘦长老人向那反对的老者传音商量道:“柳兄,这两个女娃对铁英奇影响极大,我们难得有这机会控制她们。”

  那柳姓老人嘴皮乱动,也用传音神功,说明他的意见道:“胡兄,这两个丫头功力过人,尤其那姓周的更是无人可敌,我们把她们带在一起,岂不要整天提心吊胆,自寻烦恼。”

  那胡姓的瘦长老人仍用传音神功道:“柳兄之见甚是,但小弟觉得我们还是有办法。”

  百灵仙子苏梅苓见他们嘴皮乱动,知道他们正在商量,忍不住冷笑道:“这点点小事都举棋不定,何必出来现世丢人。”

  那胡姓的瘦长老人道:“除非二位能让我们制住穴道,我们路上才能放心,否则,各位请吧,老夫也不想留难你们了。”

  这种要求原在周婷婷和百灵仙子苏梅苓意料之中,闻言之,毫无惊讶之色,她们为了想沿途照顾铁英奇,自然不在乎被人制住穴道。

  再说一句老实话,二人谁也不愿被谁比了下去,当时二人满口答应了。

  铁英奇为要表现得真切,更是装出张惶痛苦之色,极力的反对她们二人出此下策。

  无影神风简金神和三苦神尼也是急得跳脚道:“糊涂!怎能答应人家这种条件,难道不怕这批魔崽子言而无信,另外给你们吃苦头么?”

  百灵仙子苏梅苓望着那胡姓老人道:“这些话,你们都听到了?”

  那胡姓老人道:“‘万圣宫’志在武林大业,老夫以信誉保证,一路安全护送三位前往‘万圣宫’。”

  周婷婷爽快的答应道:“本姑娘倒是相信你的话。”她为了要照顾铁英奇,纵是人家不守信,她也不在乎。

  百灵仙子苏梅苓却是一绉柳眉道:“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那胡姓老人倒是沉住气道:“苏姑娘有条件?”

  百灵仙子苏梅苓一指神偷吴七和秀珠道:“把他们交给我师父带走!”

  那胡姓老人沉吟道:“这个……”

  百灵仙子苏梅苓柳眉一竖道:“什么这个那个的,你们要真有本事,难道不会再把他们抓回去。”

  这话激将之中,含有轻蔑的意味,老魔当然听不出来,就是憋不下这口气,何况这个条件也不算过份,当时一咬钢牙道:“好!老夫答应你!”

  话头一转,又道:“但,你得先让我们点住‘志堂穴’。”

  百灵仙子苏梅苓这时倒是爽快得,螓首一点,道:“你动手吧!”那胡姓老人伸出右手,中食两指,马上变成了乌黑的颜色。

  无影神风简金祥脸色一变急急道:“老魔头用的是‘黑皆天罡指’,苓姑娘不能让他点,我们得从长计议。”

  要知“黑皆天罡指”,乃是“天罡指”加淬剧毒而练成,兼具正邪之长,一被点中,纵有运功冲穴之能,也是无济于事。

  铁英奇俊眉一扬,也颤声道:“苓妹妹,你这样叫我怎能安心。”

  百灵仙子苏梅苓笑答铁英奇道:“英哥哥,这是我自愿的,与你没有关系。”

  马上脸色一正,又向那胡姓老人道:“你为什么不敢动手了!”

  那胡姓老人眼中凶光一闪道:“我要得罪了!”凌空向苏梅苓“志堂穴”点出,只见指风中隐隐有一条黑线,投入百灵仙子苏梅苓“志堂穴”。

  百灵仙子苏梅苓硬咬银牙,没有哼出声来,但满头冷汗,已是下雨解滚了下来。

  那胡姓老人点了百灵仙子苏梅苓“志堂穴”哈哈一笑,道:“‘黑皆天罡指’妙用无穷。只要你不提气运力,包你行动如常,绝无痛苦。”

  百灵仙子苏梅苓的痛苦,似是一阵过去便好了,脸色也恢复正常,又冷冷的道:“现在是你们放人的时候了!”

  那胡姓老人摆手吩咐道:“放了吴七和秀珠!”

  圣宫八俊中的老大,伸手解了神偷吴七和秀珠的穴道,二人萎顿的爬起来,叫了一声:“苓姑娘!”忍不住泪水长流,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

  百灵仙子苏梅苓装出一付笑容道:“你们不要感谢我,我这只算是顺水人情,你们快跟我师父走吧!”

  神偷吴七和秀珠知道百灵仙子苏梅苓的脾气,同时。也不容许他们多说感激的话,只好硬起心肠,走到三苦神尼他们一起去。

  周婷婷向无影神风道:“简老前辈,请你带他们走吧!”

  无影神风简金祥见事已如此,苍头一摇,叹道:“你们要多多保重!”

  又招呼三苦神尼道:“神尼,我们还有我们应办的事哩!走吧!”踏开大步,向殿外走去。

  不料就在这时,殿外又冲进一个人来,直向那胡姓老人扑去。

  大家都是绝世高人,来人身法纵快,也能一眼就看出她是武奶奶。

  武奶奶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怒骂一声:“你们这批东西,把铁少侠弄到哪里去了!”人随声到,双掌一抢,漫天掌形,向那胡姓老人盖去。

  那胡姓老人错身闪开武奶奶的掌势,露出原被他身形遮住的铁英奇。

  武奶奶目光至处,只见另一个老人,右掌按在铁英奇“百会穴”上,望着她阴阴的一笑。

  这一笑,胜过任何的威胁的言语,只吓得武奶奶收掌不迭,缩步退了五尺。

  再一转头,又看到周婷婷脸上那勉强装出来的笑容。

  似乎用不着任何说明,大家显然是已被“万圣宫”利用铁英奇的生死威胁住了。

  武奶奶想起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争强好胜,被人用调虎离心和激将之计引走,同那胡姓老人相斗了二百合,结果,自己虽然胜了,但回得店去,却不见了铁英奇。

  好容易找到这里,可是一切已是无法挽回了。

  这些后果,都因自己一时大意所造成,种自咎之情,如潮水般激荡起采。

  武奶奶何等烈性之人,双目一瞪,口说了一句:“婷婷!奶奶对不起你!”反手翻掌,向自己天灵盖击下。

  周婷婷想把武奶奶的脾气摸得太清楚了,她一进来,周婷婷便全神贯注在她身上,她刚开口说出“婷婷”二字,周婷婷已然功行右臂,蓄势以待。

  等她右臂一抬,周婷婷已是凌空发指,点了武奶奶的“肩井穴”。接着人一晃,便到了武奶奶面前,薄责道:“奶奶,你要不要婷婷活下去?”

  武奶奶点了点头,却不好意思说话。

  周婷婷道:“奶奶你要婷婷活下去,那你便得为婷婷活下去!”

  周婷婷知道武奶奶的习性,与其安慰她,不如拿话扣住她,这一着,倒真有效,只见武奶奶一阵激动,终于点了点头。

  周婷婷伸手解了武奶奶的穴道,道:“奶奶,请你跟他们一起走吧!”

  武奶奶一怔道:“你为什么不走?”

  周婷婷螓首一垂,摇了一摇头。

  武阴过来道:“姊姊,婷姑娘要陪铁少侠到‘万圣宫’去。”

  武奶奶一昂头道:“婷婷,奶奶陪你到‘万圣宫’走走,看看玄阴帝君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又能把我们怎样?”

  周婷婷忙道:“奶奶,你不能去!”

  武奶奶怒视了周婷婷一眼道:“你能去,奶奶为什么不能去?”

  那胡姓老人冷冰冰的道:“凡是要去‘万圣宫’的人,先得由老夫用‘黑皆天罡指’点死‘志堂穴’。”

  武奶奶大叫道:“你倒想得好,来!来!我们比比功力,看看是你点我的‘志堂穴’,还是我点你的‘志堂穴’。”

  那胡姓老人态度更傲慢地道:“君子不与牛斗力,你到‘万圣宫’去,除非任由老夫点了你的‘志堂穴’外,别无他途。”

  武奶奶“哼!”声,道:“你家老奶奶就去给你看看。”

  那胡姓老人道:“信不信,你可问问周姑娘。”

  武奶奶问周婷婷道:“婷婷,这是什么意思?”

  周婷婷只好将刚才的事,向武奶奶说了。

  武奶奶敞声发出一阵狂笑,道:“好狠毒的‘万圣宫’,老奶奶总有一天要剥你们的皮。”

  话声顿了一顿,又道:“来!你动手吧!”

  那胡姓老人望了周婷婷一眼,道:“老夫可要动手了。”

  他原是要看周婷婷的眼色的,因为周婷婷的武功高绝,他实在怕她反脸不认情。

  但却招来武奶奶一声刺耳的讥笑,道:“一句话就吓倒了你么?谁叫你不动手。”

  周婷婷因知武奶奶心中很内咎,不忍再拒绝她,当时,硬起心肠,点了一点螓首。

  那边胡姓老人指落如风,点了武奶奶“志堂穴”。

  武奶奶也是痛得脸色发青,冷汗直冒,和百灵仙子苏梅苓一样,半声都没有“哼”,不但如此,她还死死的盯了那胡姓老人一眼,只看得那胡姓老人,心里只发毛,真怕武奶奶有一天要剥了他的皮。

  无影神风简金祥他们都走了。

  最后,周婷婷毫不反抗的,也挨了那胡姓老人一“黑皆天罡指”力。

  无影神风简金神等人,无精打采的离开了天齐庙,像这种被人威胁得毫无反抗余地的事,在他们说来,真还是破天荒第一遭。

  三位老人,脸上都觉无光,谁也打不起精神说话,神偷吴七和秀珠二人搭不上腔。只听阵阵衣袂飘风之声,他们一行来到了镇江城外。

  无影神风简金祥长声一叹,停住身形,道:“神尼,吴大侠和秀珠姑娘的事,只有劳你的心了。”

  三苦神尼道:“看来我们也只有再回到天龙派去。”

  马上,又反问道:“简老,你不到天龙派去么?”

  无影神风简金祥道:“我得找擎天玉柱铁老去,想法拯救铁少侠。”

  三苦神尼不悉内情,一惊道:“简老,你去找铁老岂不是自讨没趣么,何况,他也只是一个堂主,只怕也是有心无力。”

  无影神风简金祥淡笑了一笑,道:“神尼,你刚才不是见过另一位老夫么!”

  三若神尼恍然而悟道:“原来‘万圣宫’的铁老是假的!”

  接着,又是一叹,道:“铁老也真怪,也不知他过去那份为整个武林争生存的热情那里去了?他竟沉得住气,真叫我们这些故人,识不透他的心里。”

  无影神风简金祥含糊地道:“铁老有铁老的苦衷,此事以后再说,老夫要告辞了。”向三苦神尼一抱拳,招呼武阴和他一同走了。

  三苦神尼带了神偷吴七和秀珠前往天龙派之事,暂且不谈,而说无影神风简金神带了武阴,展开身法,日以继夜的疾向巫山“万圣宫”方向奔去。

  路上,武阴问起无影神风简金祥,何以一离开武夷山便无半点消息的原因。

  无影神风简金神便把四大奇人安心混入“万圣宫”的计划向武阴说了,并且把擎天玉柱和心如神尼已经化假成真的事告诉了他。

  武阴听了忧心地道:“只可惜那位假装前辈的人,被婷姑娘震死了,这对于前辈们的计划难免有点影响吧?”

  无影神风简金祥叹道:“何止有影响!我们的计划可能就此完全被破坏了。”

  武阴一惊道:“真会这样严重?”

  无影神风道:“铁老他们的身份,已经有人生了疑心哩!我这次赶来,就是想除去那假装我的人,好混进‘万圣宫’去,早日除去玄阴帝君,以免夜长梦多,前功尽弃。”

  路上非止一日,他们虽是尽力赶路,也自信必然能赶在铁英奇等人之前,但心中之焦急,却仍是与日俱增。

  这一天,他们赴到了宜昌。

  两位绝代奇人,在疲惫与焦灼相煎之下,早已脸瘦须长,形销骨立了。

  二人进了城,原想找一家客店投宿休息。

  其实,也确然走进了一家客店,但无影神风简金祥目光一抬,脸色一正,拉了武阴回头就走。

  武阴一直莫明其妙的问道:“简老,那家客店有鬼么?你为什么唯恐避之不及?”

  无影神风简金祥似乎无心回答他的话,只自顾东张西望,左拐右弯,脚下越走越快,最后竟然展开了“浮光掠影”无上身法。

  要不是他有时候必须慢下身形,四下打量以辨别路途的话,武阴简直就有点赶不上他了。

  武阴心里不住的怪叫,今天无影神风简金祥的情形,实在令人想不通。

  时间已把夕阳驱下了西山。

  一片月华照着两个形似疯狂的人,在一条崎岖的山道上急驰。

  无影神风简金祥抬头打量了一下银月的高度,忽然驻足长叹一声,道:“我们总算没有误了时间!”

  武阴满头雾水道:“简老,到底是什么事?现在可以略示概况了吧!”

  无影神风简金祥特别小心,在这无人之地,仍用传音神功,传话道:“此处离巫山已近,‘万圣宫’眼线四伏,我们谈话,最好施展‘传音入密’神功。”

  武阴心里笑他过份小心,但仍依言用“传言入密”神功答话道:“知道了!”

  无影神风简金祥这才嘘了一口气,道:“我看见长白老人留下告示的标记,说明他在附近。”

  武明一惊道:“那么苏老就在附近了?”

  无影神风简金祥一点头道:“我们循苏老标记,沿途寻来,谅必他就在这附近。”

  武xx道:“苏老有什么紧要之事?”

  无影神风简金祥道:“标记简单,这倒没有说明,但却说明今晚三更在这附近有一场生死搏斗。”

  武阴暗忖道:“以苏老的功力,尚要发出求助的讯号,这件事情看来是不简单的了。”

  无影神风简金祥也似有无限的心事,默默无言的抬头望着白云问隐云的银月。

  武阴不便打扰他,静静的立在一旁。

  一阵山风吹来。

  接着是一阵衣袂飘风之声,再后面,是两条飞快的人影,疾行间似在谈论着什么。

  二位老得不能再老的老江湖,相视一笑,闪身隐在一片密林之后。

  来人停在他们刚才立身的地方,银月的清光,洒在他们的脸上。

  武阴见了他们的面容,不由一怔道:“我认识他们。”

  无影神风简金祥道:“他们是谁?”

  武xx道:“不知道!”

  无影神风简金祥忍不住笑道:“武老弟,你这话老夫就听不懂了!”

  武xx道:“数月之前,为了采取‘玄果’,我几乎死在他们掌下。”

  无影神风简金祥深知武阴的“化力神功”之能,要使那二人能使武阴说出这种话来,其功力便不问可知了。

  那二人年纪都不小了,约在六七十之间,焦黄的三角形面孔,长得极为相似,一眼就看得出他们必是同胞兄弟。

  他们的身材不高不矮,也不胖不瘦,长得倒是极为相称,如果去掉那付三角形的脸,换一付略为好看的面孔,便更象是二位英雄人物了。

  如今,给人的印象,却是阴惨惨的,令人生厌。

  那二人站了一会,其中一个人,道:“今天到底对付谁?连我们兄弟都支派出来了。”语气之间,把自己身份看得极重。

  “老二,你不要把我们‘厉山双雄’看得太高了,凭良心数数,我们在‘万圣宫’算得上老几。”

  厉山双雄,老大红沙掌彭不仁,老二黑沙掌彭不义,成名于数十年前,在江湖上算得是一对凶名卓著的大魔头,无影神风简金祥虽没有见过他们,却也有过耳闻,这时不免绉了一绉眉头,开始认识“万圣宫”潜力的雄厚了。

  老二黑沙掌彭不义忿道:“以我们的身份,也不应该派在分堂之下,任人使唤呀!”

  老大红沙掌彭不仁道:“老二,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要知我们承帝君看得起,视为心腹之人,关于这一点,更应善体帝君的苦心安排,不可如此怨恨于心,须知,将来事成之后,真正有权还是我们哩!”

  老二黑沙掌彭不义哼声道:“我现在就受不了!”

  老大红沙掌彭不仁道:“大丈夫能伸能屈,我希望你以后能自制一点,须知帝君的威名,凭你我兄弟实在惹不起人家。”

  话音未落,忽然又轻声道:“有人来了!”

  二人并肩横在路中央。

  一阵风声,飞来三条人影。

  前面走的是长白老人苏圣北,后面跟着盘山双怪查氏兄弟。

  厉山双雄一见是长白老人苏圣北,侧身让开路面,一礼道:“属下恭迎堂主!”

  长白老人苏圣北眉一扬道:“谁是你们‘万圣宫’的堂主,老夫乃是清清白白的苏圣北。”

  厉山双雄一愕道:“你什么时候不是我们的堂主了?”

  长白老人苏圣北哈哈大笑,道:“老夫几时当过你们的堂主?你们不要认错了人!”

  厉山双雄老二脾气最燥,暴喝一声,道:“不管你们是谁,既不是本宫之人,便不准上山!”

  长白老人一瞪巨眼道:“老夫乃是赴约而来的,既然不准上山,那便不能说老夫失约!”

  回头招呼了盘山双怪一声,道:“二位老弟,我们走吧!”回身就便要下山。

  厉山双雄一怔,老大晃身阻住长白老人道:“苏老既是赴约来的,请上山吧!”

  忽然当先挡住了去路的,也是一个长白老人苏圣北。

  更奇的是,衣服和先到的那位长白老人穿得完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