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寒锁紧着眉头道:“也许……晚辈那外公不大喜欢晚辈……”

  “白发杨妃”道:“这也未当不是理由之一!只是,太牵强了!”

  古不怪大声道:“这不是理由,战豪为人,老夫知道的很!比如当年华阴古道之上,各派人物所说震天殿残害各派门人,扬言独霸武林的那话,就大有问题!”

  方必正道:“古老,倘若证之眼下所见,昔年之事,到是不假了!”

  古不怪冷笑道:“小花子,老夫与战豪交往数十年之久。他的为人我不比你们清楚么?老实说,老夫根本不信他会这等胡来!”

  方必正道:“那他为何而今又发出通知要成立一统教?这种君临天下的用心,岂不是有目共睹了么?”

  古不怪道:“这正是老夫大惑不解之处!也正是老夫预备重出武林之故!”话音一顿,忽然向萧剑寒道:“小子,你此刻可是认为那武林各大门派乃是你的杀父仇人么?”

  萧剑寒道:“晚辈认为他们不无可疑之处!”

  古不怪道:“小子,你似乎不必这么想!”

  萧剑寒道:“为什么?”

  古不怪道:“你忘了?他们参与的人也全部死亡了!”

  “白发杨妃”道:“孩子,老身和大师兄只是把这一切恩怨告诉于你,至于仇家真正是谁,只怕还得孩子你找到慕容老人后才能确定呢!”

  方必正道:“老前辈说的很有道理!萧兄,你必须仔细的深思!”

  萧剑寒道:“兄弟省得,只是,那慕容老人现在何处呢?”

  古不怪道:“问你那狂师父去吧!他—定知道!”

  萧剑寒笑道:“家师已去峨眉,要找到他,至少也得花上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找得到的了!古老,那多急人!”

  古不怪大笑道:“小子,你等不及了么?”

  萧剑寒道:“晚辈果然有些等不及了!”

  古不怪大笑道:“小子,你何不只当没有知道呢?再急也不必急在这几个月吧!说真的,这么多年。你还不是过去了么?”

  萧剑寒长长一叹道:“古老,为人子者倘不能尽人子之道,生不能养,死不曾祭,血海深仇无以昭雪,那还能算是人么?”

  “白发杨妃”低声道:“孩子,你说的不错!”古不怪笑道:“大妹子,你还帮他说话么?这后果我可不管了!”

  “白发杨妃”笑道:“师兄,这事你千万不可置身事外!”

  古不怪笑道:“师妹,你怎么回事?难道你要眼看这小子自入牢笼么?方梦卿不告诉他,不会没有原故的!”

  “白发杨妃”道:“师兄,你没听到这孩子说的么?为人子女,如果知道了父母惨死,仍不知为父母报仇,你要他怎么安心?”

  古不怪笑道:“那是他师父的事!”

  “白发杨妃”笑道:“大师兄,你这一回可真是推也推不掉了!”

  古不怪道:“为什么?”

  “白发杨妃”笑道:“是你要告诉他的,你当然要负责到底!”

  古不怪道:“大妹子,这么说好人可真是做不得了?”

  方必正这时笑道:“古老,依晚辈看,你老知道的事,可能不少!”

  古不怪两眼一翻道:“什么事知道不少?”

  方必正道:“有关萧兄仇家之事!”

  古不怪抓头笑道:“小花子,你怎么知道的?”

  方必定笑道:“晚辈是从你老说的话中听出来的!”

  古不怪道:“老夫不信!”

  方必正笑道:“你老不信,晚辈可就没得话说了!其实你老在述及当年华阴古道之时,就曾吞吐其词,表示出……”话音忽然一顿,又道:“仿佛你老如同目睹一般……”

  古不怪闻言笑道:“胡说!老夫几时目睹过?老夫只不过是听那慕容翔……”

  忽然,他住口不语!

  方必正笑道:“古老,慕容老人说了些什么?”

  古不怪大怒道:“什么也没有说,你这小花子真是坏到了家!居然在老夫口中套起话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萧剑寒面色沉痛的插口道:“古老,方兄这话说的果真没有错么?”

  古不怪道:“怎么?你小子也想打铁趁热,找老夫麻烦了?”

  萧剑寒道:“古老,晚辈只想知道仇家之事,其他一切均所不想过问!”

  古不怪道:“找你师父一问,不就结了?”

  萧剑寒道:“古老,晚辈实在是心急如焚……”

  “白发杨妃”笑道:“师兄,你何必呢?知道的事,不说出来,岂不是太不该了么?”

  古不怪道:“怎么?一定要我说出来?”

  “白发杨妃”道:“师兄理应说出来才是!”

  古不怪大笑道:“师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如是说了出来,你可不能赖我多管闲事了,对不对呢?”

  “白发杨妃”笑道:“那个自然!”

  古不怪大笑道:“好!方梦卿如果要责怪的话,那就该责怪你了!”

  “白发杨妃”道:“师兄此话何指?”

  古不怪道:“没有什么所指,我只不过是不想跟方梦卿弄的不愉快而已!”

  萧剑寒、方必正全都明白了!

  古不怪原来是有心要逼出“白发杨妃”出面来帮着萧剑寒说话而已!

  “白发杨妃”当然不是傻子,闻言笑道:“师兄,我上了你的当了!”

  古不怪大笑道:“那方梦卿一身都是怪毛病,要对付他只有你,所以,老夫虽然急于告知这小子他的仇家之事,但如果碍于他那狂师父,老夫也不愿多事的了!既然大妹子一口承担下来,我又何乐而不为乎?”活音一顿,又道:“大妹子,你说是不是?”

  “白发杨妃”笑道:“大师兄,算我认输了!方兄那方面,我一力提代如何?你把一切知道的,都告拆这孩子吧!”

  古不怪笑道:“当然!否则我也不会逼你说出由你向方梦卿解释的话了!”

  “白发杨妃”失笑道:“大师兄,想不到你居然对我也用起心机来了,真是叫人心中难过!”

  古不怪道:“这有什么难过好说,我若不用心机,你一定不会答应的是不是?”

  “白发杨妃”笑道:“大师兄到是知我甚深……”话音一顿,又道:“师兄,你快说吧,这孩子已经等的有些不耐了!”

  古不怪笑道:“对!对!我果真该说了!”转头向萧剑寒道:“小子,老夫在华阴古道出事之后,曾经见过那慕容翔一面!”

  萧剑寒道:“慕容老人大概向你老说过那天的事吧?”

  古不怪道:“说过!只是,他……”

  老人长叹一声道:“他说连他也有些弄不清楚当日之事,究竟由谁所主使!”

  萧剑寒道:“古老,这么说找到慕容老人亦是枉然了?”

  古不怪道:“那也不见得!慕容兄曾说当日一共有四人没有死!”

  方必正笑道:“怎会有四个人?据晚辈所知,应是三个人!”

  古不怪道:“可不?老夫也认为是三个人!”

  萧剑寒道:“古老,那第四位是谁?”

  古不怪道:“慕容翔也不知道!”

  方必正大声道:“古老,那人可能就是主谋之人吧!”

  古不怪道:“老夫与慕容兄均有此种想法!”

  古老沉吟了一下,又道:“据老夫所知,那华阴古道未死的三人,乃是慕容老人,你小子和令堂‘玄玄公主’三位……”

  萧剑寒道:“家母果真未死?”

  古不怪道:“慕容翔既这么说,而且收尸之人,也未见到令堂尸体,那大概是不会错的了!”

  方必正笑道:“古老,这中间是不是还有别的可能?比如萧兄的母亲自行负伤离去?或是被什么路过之人救走?”

  古不怪道:“据慕容翔的猜想,这到不太可能,因为,那玄玄公主的身体,十分虚弱,根本不便行动……”

  他忽然一笑道:“那第四位未死之人,乃是一位蒙面大汉!”

  方必正一怔道:“为何此人要蒙面?”

  古不怪道:“谁知道?”

  “白发杨妃”道:“大概他与慕容翔很熟!”

  古不怪道:“不错,这正是慕容翔的想法!”

  萧剑寒道:“古老,那蒙面之人是与各门各派高手同时出现的么?”

  古不怪道:“正是!”

  萧剑寒道:“慕容老人为何不揭开他的面贴瞧瞧呢?”

  古不怪听得大笑道:“小子,你想得真是天真的很!”

  萧剑寒道:“晚辈认为慕容老人有此功力!”

  古不怪道:“不错,他果然有此能力,只是,他当时为了救你,就不能再在那儿逗留下去,你懂不懂?”

  萧剑寒恍然道:“晚辈明白了!慕容老人必是先行离去了!”

  古不怪道:“正是如此,是故他就无法知道那位武功很高的蒙面大汉是谁了?”

  方必正笑道:“古老,倘若实情确是如此,那这件事情岂不是永远成了个无头公案了么?”

  古不怪道:“那也不见得,至少这小子的母亲没死!”

  萧剑寒道:“古老,晚辈又到何处才能找到家母呢?”

  古不怪道:“震天殿!”

  “白发杨妃”摇头道:“不行!”

  古不怪道:“为什么?找他外祖岂不最好?”

  “白发杨妃”道:“师兄,你别忘了,他父母的婚事,战豪并未同意!”

  古不怪听得一怔,抓头道:“这……这到是真的!这小子根本就去不得‘震天殿’,否则‘震天殿’就不会在那等时刻,硬逼战玲玲返回终南山了!”

  萧剑寒道:“古老,如是非去终南不可,晚辈到是不惜冒险!”

  古不怪笑道:“冒险未尝不可,只是,要冒得有价值!”

  萧剑寒道:“依你老的想法,该怎么办?”

  古不怪道:“见机而行而已!”

  “白发杨妃”笑道:“什么见机而行?到哪儿去见机而行呢?大师兄,你怎的说话没头没尾的?”

  古不怪笑道:“师妹,我当然是说去终南山震天殿了!”

  方必正笑道:“古老,萧兄怎可孤身冒险?那“震天殿”眼下正有吞并武林之心,萧兄前去,只怕不妙……”

  古不怪道:“当然,但他如要报仇,就少不得要“震天殿”一行才成!”

  萧剑寒本在沉吟,闻言道:“古老,你老是几时见的慕容老人?”

  古不怪道:“老夫说过了,就华阴古道出事不久!大概是十五年以前!”

  萧剑寒道:“你老是在何处见到他的?”

  古不怪道:“在雁荡山!”

  萧剑寒道:“是在家师洞府?”

  古不怪道:“不错!”

  萧剑寒道:“家师当时可也在座?”

  古不怪道:“不在!”

  萧剑寒道:“晚辈呢?”

  古不怪道:“方梦卿携你去了普陀!”

  萧剑寒道:“你老相信慕容老人的话么?”

  古不怪闻言一呆道:“怎么?你小子可是不相信那慕容翔的话?”

  萧剑寒道:“晚辈并非不信,只是奇怪,慕容老人为何一直不曾回转‘震天殿’?这中间岂不是有些可疑么?”

  古不怪道:“这一点老夫明白!”

  萧剑寒道:“慕容老人向你老解释过么?”古不怪道:“不错,他解释过!因为,他救了你小子,‘震天殿’中,已视他为叛逆了!”萧剑寒道:“这真是令人难以心服的解释!”

  古不怪道:“小子,你还是不相信呀?”

  萧剑寒道:“据晚辈听说慕容老人乃是‘震天殿’的绝顶高手,为了这—件事,他们怎肯失去这等—流高手?再说眼下震天殿中,就无人武功可比此老了!”

  古不怪笑道:“小子,你外祖的个性,大概你是不知道的了!”

  萧剑寒道:“晚辈自是不知!”

  古不怪道:“固执自大,世无其匹!”

  萧剑寒愣了一愣道:“真是如此,则是晚辈想错了!”“白发杨妃”笑道:“孩子,你外祖的个性确是如此,否则,令尊和令堂也就不会吃了那么多的苦头了……”

  萧剑寒长叹一声道:“温老前辈,眼下晚辈是必须前往终南一行了!”

  “白发杨妃”道:“为了杀父之仇,这趟险是不得不冒的!”

  萧剑寒道:“晚辈纵是粉身碎骨,也得将此事查明!”

  古不怪大笑道:“小子,你又在胡说八道了!”萧剑寒道:“晚辈几时胡说了?”古不怪道:“小子,你如已经粉身碎骨还能查明个屁事,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萧剑寒怔了一怔!可不是,自己如是不慎丧了性命,那还查得到个屁!

  方必正笑道:“古老,萧兄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

  古不怪大笑道:“纵然是打比方,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话音一顿,又道:“小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终南山?”

  萧剑寒道:“即日启程前去!”

  古不怪道:“太早了!”萧剑寒皱眉道:“莫非晚辈还得选上一个日子么?”

  古不怪道:“当然!”萧剑寒被他弄糊涂了,笑笑道:“依你老说,该是哪一天去?”

  古不怪道:“九九重阳之日!”此言一出,萧剑寒恍然大悟!

  方必正失声笑道:“是啊!咱们正该在九九重阳前去才是!”

  古不怪笑道:“小子,你同意么?”

  萧剑寒道:“晚辈同意!不过——”

  他忽然低声道:“古老,晚辈可否先行去一趟雁荡?”古不怪道:“那又干吗?你师父不是已经去了川中么?”

  萧剑寒道:“晚辈想向慕容老人请教几件事!”

  古不怪笑道:“小子,你的心意老夫明白了!”

  萧剑寨道:“你老明白什么?”

  古不怪道:“你是要向慕容老人打听那蒙面人的身形和武功,是不是?”

  萧剑寒道:“正是如此……”古不怪道:“小子,你这等想法,未免多余了!试想仅凭那身躯高低,你又怎能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出此人?”

  萧剑寒道:“从武功路数上呢?难道慕容老人也没找出一丝眉目?”

  古不怪道:“当日强敌环伺之下,谁能注意到他用的是何种武功?小子,这个念头,老夫要劝你放弃了!”

  萧剑寒苦笑道:“想不到晚辈竟然如此命苦……”

  他的苦笑,随着话音变成了惨嚎般的难听!

  “白发杨妃”瞧的呆了一呆道:“孩子,你莫要急坏了身子啊!”

  方必正也在旁故作轻松的笑道:“萧兄,兄弟想出一点珠丝马迹来了!”

  他这句话到真还有效!

  萧剑寒大声道:“方兄,你想出什么关键来了?快说!”

  方必正道:“兄弟相信那慕容老人一定听到过那个人的声音,如果能够请得慕容老人出山,一旦那人出现,就必然瞒不过慕容老人法眼的了!”

  萧剑寒道:“这……到是不失绝望中的唯一可行之策!”但古不怪兜头浇了他们一盆凉水,大笑道:“如是那人不露面呢?”

  方必正笑道:“晚辈相信此人不会是个隐姓埋名之人!”

  古不怪道:“小花子,就算你这句话有理,但若那人当日曾经说过一两句话被那慕容翔听到了,可是倘若他当日用的是假嗓子又怎么办?”

  方必正两眼一瞪道:“那……可就没有办法了!”

  古不怪笑道:“小花子,你这岂不是废话吗?”

  萧剑寒长叹一声道:“古老,如是事态其个如此难以根究,晚辈到是想出了一个‘破斧沉舟’之策,或许可以见出功效!”

  古不怪两眼一瞪道:“小子,你又要出什么花招?”萧剑寒道:“晚辈想以身作饵,吊出这位主谋的真凶!”

  方必正闻言笑道:“好主意!”

  “白发杨妃”摇头道:“不行!”

  萧剑寒道:“老前辈有何高见!”

  “白发杨妃”道:“太危险了!”

  萧剑寒道:“老前辈,除了晚辈以身作饵,来吊那凶人出面暗算晚辈以外,晚辈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办法了!”“白发杨妃”道:“孩子,你该知道这是何等凶险之举么?对方既然能借刀杀人于华阴古道,其人之心机武功,应是上上之选,你明敌暗之下,孩子,你就难以时时预防得了。倘若不幸而中了对方奸计,那可就悔之晚矣!”萧剑寒皱眉道:“老前辈,这可是眼下唯一可行之策!晚辈相信一旦晚辈抖明身份,扬言要撤查华阴古道的血案,对方必然心神不定,而亟思除去晚辈,晚辈可也就有了查出凶手的机会了!如是晚辈不冒此大险,又怎能引得出这个隐身幕后的仇人?”

  “白发杨妃”道:“孩子,你这条‘破斧沉舟’之策,说来确是眼下十分可行之计,但由你自己出面,老身可不赞成!”

  萧剑寒闻言怔了一怔道:“老前辈的意思,可是要请人代替晚辈出面么?”

  “白发杨妃”笑道:“孩子,老身正是这等想法!”萧剑寒摇头道:“老前辈,这可不行!为了晚辈的事,要别人去涉险,在晚辈而言,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白发杨妃”笑道:“孩子,老身的看法,加是由别人代你出面,大概比你自己出面,这危险性要小得多的了!”

  古不怪适时大笑道:“不错,不错,师妹这一回到是完全说中了!”

  萧剑寒愣愣的道:“古老,莫非你老也同意这等作法?”

  古不怪道:“有何不妥吗?”

  萧剑寒道:“当然不妥!晚辈怎可要别人代我冒险?”

  古不怪道:“小子,只要你不离此人左右,他大概是不会遇险的了!”

  萧剑寒道:“古老,这与晚辈自己出面又有何不同呢?反正晚辈是要随时留心,那又何必多拖一个人下水?”

  古不怪笑道:“小子,如果是由别人伪冒于你,你与那凶手之间的情势,就要成了个‘宾主互易’之势,你暗敌明之下,你小子就很容易找出其人了!”

  萧剑寒轻“哦”了一声道:“这……”

  方必正忽地大笑道:“萧兄,此乃绝妙之计,不妨试上一试!”

  他笑声一顿,又道:“兄弟不才,愿意易容代替萧兄出面!”

  方必正出面代替萧剑寒,果是极佳的人选!

  萧剑寒十分感激方必正的感情,他长叹抱拳道:“方兄厚谊,兄弟心领了!”

  方必正闻言一怔道:“怎么?萧兄可是拒绝兄弟的心意了!”

  萧剑寒道:“兄弟不敢劳动方兄!”

  方必正长眉皱了一皱,笑道:“萧兄这等说法,是对兄弟十分见外的了!”

  萧剑寒道:“不敢!兄弟决无此意,方兄莫要想差了!”

  方必正笑道:“既是萧兄不对兄弟见外,这事由兄弟出面应是十分合式……”

  古不怪突然插口道:“小花子,萧小子说对了,这事可轮不到你干!”

  古不怪居然也反对,这到大出方必正意料!

  方必正愣了一愣道:“古老,你怎么也唱起反调来了?”

  古不怪笑道:“你既是不够冒充这小子的料,当然老夫要唱上一次反调的了!”

  方必正心中可被这句“不够料”弄得十分难受!

  不过,他不好说出口来,也不便再予辩解:他只是觉得就才略而言,他自己应是最最够料的一位!

  虽然,方必正此时口中没有说什么,那脸上的神情,却瞒不过‘舍生忘死’古不怪这等老精灵!

  因之,古不怪接着大笑道:“小花子,你可是有些儿心中不服气,是不是?”

  方必正故作悻悻然道:“晚辈不敢!”

  古不怪哈哈笑道:“什么敢不敢?老夫早就瞧出你心中不情愿了!”

  方必正笑道:“晚辈纵有不快,也不敢在你老面前发作啊!”

  古不怪大笑道:“小花子,你这到是一句良心话!”

  方必正闻言不禁大笑道:“古老,这么说我先前说的都不是良心话了?被你老这等一说不要紧,晚辈岂不是成了口是心非的人了吗?”

  古不怪大笑道:“你如真能做到口是心非,将来你当了丐帮帮主,必可使贵帮威临天下武林了!”

  方必正一听,那不快之意一扫而空!

  因为古不怪这几句话,简直是他闻所未闻,想都没有想到过的奇谈!

  “口是心非”居然可以使丐帮足以威临天下,在方必正的想法中,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是以,他忍不住大笑道:“古老,你老这句话简直是天下奇谈!”

  古不怪道:“至理名言当作天下奇谈,你小花子未免太俗气了!”

  古不怪话音甫落,方必正脱口叫道:“古老,晚辈怎会变得俗气起来了?”

  古不怪笑道:“小花子,你可懂得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之理?”

  方必正笑道:“晚辈正是为这种世道人心而不安!”

  古不怪笑道:“你为什么不安?”

  方必正道:“晚辈恐怕长此下去,公道两字必将变成虚有其名了!”

  古不怪大笑道:“什么必将不必将?事实上公道两字早就荡然无存了!小花子,老夫所以说你该朝‘口是心非’之道努力,这样才可以使别人臣服于你?”

  方必正摇头道:“古老,恕晚辈不敢冒此大不韪!”

  古不怪笑道:“没出息,小花子,你会后悔的!”

  方必正笑道:“不曾!晚辈决不想用虚伪的手段待人!”

  古不怪大笑道:“小花子,你蛮有古人之风!”

  方必正道:“不敢!晚辈当不得古人之誉!”

  古不怪狂笑道:“小花子,你不必客气,老夫说话向来都有根据的,你小子既然不想用手段待人,那就应该记住一个‘诚’字了!”

  方必正悚然抱拳道:“老前辈教训,晚辈恪记在心!”

  古不怪笑道:“小花子,老夫对你的为人到是放心得很,但愿你能守今日之言,奉行终身而不渝矣……”

  古不怪语重心长,不禁使方必正凛然起立,长揖谢道:“晚辈敢不以此为终身言行之旨,他日必遭天殛!”

  古不怪瞧得大为快慰的笑道:“小花子,别那么严重,老夫相信得很!”

  “白发杨妃”忽地一笑道:“师兄,你别把话题扯远了好不好?到底在你的意念之中,应该怎么办才能查出那位凶人呢?”

  古不怪笑道:“大妹,你不是早就胸有成竹了么?问我干吗?”

  “白发杨妃”笑道:“师兄,你比我的见识高明的多,向你请教,总不会错的!”

  古不怪听得连忙抓头道:“大妹,你怎么了?对我也戴起高帽子来了?”话音一顿,转头向方必正道:“小花子,不管怎么样,你决不是适宜代替萧剑寒的那一位,你知道么?”

  方必正苦笑道:“晚辈认为你老这次该可能弄错了!如果你老能允许晚辈代萧兄出面,一定不会出任何岔事的!”

  古不怪笑道:“说来你小子果真是不明老夫的心意了?”

  方必正一怔道:“你老有什么特别用心么?”

  古不怪道:“不错,老夫如是不别有用心,那到真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可以代替这小子了!”

  方必正大笑道:“这么说,你老这锦囊妙计,必是十分精彩的啦!”

  古不怪道:“精彩不见得,但确有实效那不会错的了!”

  方必正道:“你老快说吧!晚辈等不及了!”

  方必正果真是着急了,但奇怪的是,那萧剑寒反倒十分淡然的在一旁静坐,脸上连一点儿焦虑之色都未现出来!

  古不怪似是觉得萧剑寒这等神情大不合理,掉头笑道:“小子,你怎么这等从容?”

  萧剑寒剑眉一皱,低声道:“反正晚辈此刻已作不了主,一切事都由不得晚辈出面,纵然着急,岂不也是自寻烦恼么?晚辈一向跟家师学会了懒散,既然晚辈连自己的事都无可置啄,那又何必白费心思呢?落得一旁养养神多好!”

  萧剑寒话音一落,可那把个古不怪笑的连打哈哈!白发连幌,笑道:“小子,你能用这等淡泊心境处理世事,老夫担保你小子一定水到渠成,马上可以得到成功!”

  萧剑寒这一瞬间竟而又恢复了他那种连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样子,讪讪的笑了一笑,低声道:“但愿你老金口玉言言必有中!”

  古不怪大笑道:“好小子,你敢是有些不信?”

  萧剑寒笑道:“晚辈十分相信!”

  古不怪道:“谅你不敢不信!”

  这是那来的道理?硬逼着人家相信吗?

  “白发杨妃”失笑道:“师兄,你别多生枝节好不好?有什么计划快说出来不好么?”

  古不怪笑道:“好啊,这可真是讨媳妇的人不急,急环了媒人了!”

  又是一个哈哈,老人两眼一翻,向“赤衣鬼女”郝娇娇喝道:“娇娇丫头,你过来!”

  郝娇娇本是含笑在一旁瞧着这位师伯舌战数人,心中甚是钦敬,此刻,古老忽然叫上了她,她到真是大感意外的吃了—惊!

  但她不敢不站起身怯怯地走了过去!福了一福,低声道:“大师伯……”

  古不怪笑道:“丫头,老夫平日待你如何?”

  郝娇娇笑道:“你老人家疼弟子得很!”

  古不怪道:“真的?”

  郝娇娇道:“你老人家本来就疼我嘛!”

  古不怪笑道:“丫头,老夫养兵千日,今日可要派你上阵,你可愿意听令调度?”

  郝娇娇心中一震,道:“弟子敢不遵命?”

  古不怪笑道:“丫头,老夫可并不勉强你,你要是不愿意的话,老夫可就不找你了!”

  郝娇娇心中虽然是摸不清这位大师伯在捣什么,但她相信这位大师伯至少不是个存心害人的人!因此,她嫣然一笑道:“大师伯,你老人家怎么了?弟子能够替你老人家办事那可真是求之不得的啊!大师伯,你老到底要弟子去干什么呢?”

  古不怪大笑道:“丫头,老夫告诉你,你如不是出自真心的愿意,老夫就要找那云丫头!”

  郝娇娇笑道:“大师伯,我是大师姊,你老当然要找我才是!”

  古不怪大笑道:“这么说,你是真心的了?”

  郝娇娇道:“弟子实是全心全意!”

  古不怪道:“好!老夫选定了你了!”

  郝娇娇笑道:“大师伯,你老到底要弟子干吗?”

  古不怪看着她,忽然大笑道:“丫头,老夫要你易钗为弁,扮个大男人,干不干?”

  郝娇娇闻言,愣了一愣道:“扮男人?扮男人干吗啊?”

  古不怪大笑道:“开心!你干不干?”

  郝娇娇大笑道:“大师伯,寻人开心的事,弟子最喜欢干!大师伯,咱们什么时候改扮?”

  古不怪道:“你想什么时候改扮都行!”

  郝娇娇笑道:“大师伯,弟子这就去后面换装好不好?”

  古不怪道:“有什么不好?不过……”

  老人话音一顿,又道:“丫头,你知道老夫要你扮谁吗?”

  郝娇娇低低一笑道:“大师伯,你老是不是要弟子扮他?”

  说到“他”字,用手指了一指闭目静坐养神的萧剑寒!

  古不怪两眼一努,大笑道:“丫头,你想必一开始就明白了,是么?”

  郝娇娇笑道:“大师伯,弟子若是连这一点点都想不出来,你老还放心要弟子来扮那萧少侠去冒险么?”

  古不怪大声笑道:“丫头,你真象钻到老夫肚子里的蛔虫一般!老夫果真没有选错了人!”

  古不怪笑道:“丫头,你且去换一套衣衫吧!老夫和他们都在这儿等着瞧你的样子象不象这小子呢!”

  郝娇娇笑道:“弟子遵命?”娇躯一拧,人已穿入后堂!

  适时,“白发杨妃”笑道:“师兄,你真是想得出来,娇娇这丫头到是个最最恰当的人选!”

  古不怪笑道:“师妹,你事先是否也想到了她?”

  “白发杨妃”笑道:“我确曾考虑到娇娇!不过,我相信若是由玉儿去扮萧贤侄,可能更有效,更见精采,也不易为人发觉!”

  古不怪大笑道:“大妹,你是偏心,你以为‘幻形女’的外号,就可以显示出玉丫头比娇丫头更可靠么?”

  “白发杨妃”笑道:“师兄,玉儿易容之术,是得自家传,师兄难道不明白么?”

  古不怪笑道:“大妹!你先别发急,待会儿娇丫头出来时,你就会相信这丫头有她出人意外的才能了!”

  “白发杨妃”笑道:“师兄,我不信娇丫头在这方面能强过玉丫头,不过,如就机智而论,师兄选了娇丫头,我到不反对!”

  古不怪大笑道:“大妹,除了机智,我还看上了她另外的一点!”

  “白发杨妃”道:“哪一点?”

  古不怪大笑道:“她有着那小子的长处,什么事都不在乎!”

  “白发杨妃”听得怔了一怔!她可没有想到这一点!“师兄,你究竟比我强得多!”

  古不怪笑道:“师妹,你整天跟她们在一起,又是她们的师长,自然是瞧不出她们在外面的行事神态,你又何必自谦呢?”

  “白发杨妃”笑道:“师兄说的是!”

  古不怪忽然转头向方必正道:“小花子,你还想不想在这台戏中演上一角?”

  方必正笑道:“这等动人心弦的场合。晚辈自是不愿放弃机会!”

  古不怪道:“那很好,你跟萧小子扮两个配角吧!”

  古不怪话音一发,萧剑寒失声笑道:“古老!晚辈本是正主,想不到竟然成了配角!这未免有些喧宾夺主吧!”

  古不怪笑道:“若非如此,又何必能找得出那个混帐来?老夫这番幕后策划之功,你小子可别忘了!”

  萧剑寒笑道:“这么说来,你老可要置身事外么?”

  古不怪笑道:“怎么?你小子也要把老夫拖进去么?”

  萧剑寒大笑道:“你老乃是运筹帷幄,指挥一切的军师,你老如是不参与,晚辈等人若是错了步骤,你老岂不是要白费心血,把一台戏演砸了么?”

  古不怪道:“小子,你这话到真是说到老夫心里头去了!”

  萧剑寒笑道:“如何?你老可愿自演一角?”

  古不怪道:“若是老夫不凑上一角,你们到真个可能把老夫这番心血给全糟塌了!老夫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表演一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才华,若是被你们给糟塌掉,老夫岂能心甘?”

  方必正怪笑一声道:“古老,你老是躲不过的了!”

  古不怪看了方必正一眼,却转头向“白发杨妃”笑道:“大妹,这可是‘烦恼皆因强出头’了!”

  “白发杨妃”也笑道:“师兄,为了‘武林四公子’中的萧老弟,你就奔波一趟吧!”

  古不怪笑道:“大妹,老夫才不看在那萧遥的面子呢!”

  “白发杨妃”一笑道:“那师兄是看在谁的面上才出头的?”

  古不怪看着萧剑寒道:“老夫是冲着这小子的!”

  萧剑寒哈哈一笑,抱拳道:“晚辈受宠若惊了!”

  古不怪睹状狂笑道:“小子,老夫喜欢的就是你这般别人无法学到的洒脱神态,倘若你再象先前那么着急,发怒,老夫可就不愿再管你的事了!”

  方必正笑道:“古老,你老这份古道热肠,令人敬仰无已……”

  古不怪瞪眼道:“废话!老夫不要奉承!”话音一顿笑道:“小花子,你知道老夫要你扮的这个角儿是什么东西吗?”

  方必正心想,这个老怪物说话真不中听!明明是个人,怎会说成了个“东西”呢?

  他心中如此想,口中却应声道:“晚辈敬候你老指派!”

  古不怪笑道:“小花子,老夫要你扮的,就是“青杖无常”方天!”

  方必正闻言噗嗤一笑道:“怎会?你老要晚辈自己扮自己?”

  古不怪道:“正是,老夫要你以本来面目与萧剑寒交游!”

  方必正笑道:“这到方便得很,晚辈演来一定驾轻就熟了!”

  古不怪笑道:“小花子,你生就是将来要当丐帮帮主的料,老夫又怎能要你去演上别的凶恶角色呢?要是洪子腾因为你演错了道,不许继承帮主之位,到那时候,老夫岂非罪大恶极了么?”

  方必正失笑道:“你老取笑了!”

  萧剑寒忽地笑道:“古老,晚辈呢?莫非演个双包案个的假萧剑寒?”

  古不怪闻言大笑道:“小子,你想偷懒是不是?”萧剑寒道:“不敢!晚辈只是想不出有什么可扮而已!”

  古不怪笑道:“很容易,你就扮作萧剑寒的跟班的如何?”

  方必正笑得一呆道:“要萧兄扮作仆役么?”

  古不怪笑道:“不错!”

  方必正笑道:“这不大妥当!”

  古不怪道:“有什么不妥当?”

  方必正笑道:“委曲萧兄作那长随,未免有些……”

  古不怪大笑道:“有辱这小子声望了是不是?”

  方必正点头道:“晚辈确有此意!”

  古不怪冷笑道:“他比勾践如何?为了报仇,暂作仆役又有何不可?”

  方必正似是还想说什么,但萧剑寒忽然笑道:“方兄,古老说的对!兄弟为了报那血海深仇,纵然作那小厮仆役,也并无什么不可之处!”

  古不怪大笑道:“这才象话,人如不能通权达变,小花子,你就别想成得了大器!”

  又来了!他那一套歪理,到蛮象很可派上用场!

  方必正笑道:“晚辈受教了!”

  适时,后堂的入口之处,传来一声笑道:“大师伯,你老瞧瞧谁来了?”

  随着话声,一位神情与萧剑寒十分相似,束发不冠的青衫少年,正缓缓向古不怪走过来!

  古不怪睁大了眼,看了半响,笑道:“娇丫头,是你吗?”

  敢情这郝娇娇扮的太以神似,连古不怪都有些不敢相信是她扮的了!

  郝娇娇咯咯一笑道:“怎么,大师伯好象不信了?”

  古不怪笑道:“信!信!太信了!丫头,你准是找那玉丫头帮了你的忙,对不对?”

  郝娇娇笑道:“大师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老的!”

  此时,萧剑寒已站了起来,笑道:“古老,郝姑娘扮作了晚辈,晚辈自己呢?是否也得易容一番?否则,晚辈这个长随可就跟主人难分了!”

  古不怪笑道:“小子,你的形状可不必那么麻烦,只要把脸上涂上一层锅灰,再把眉毛弄得粗一点就行了!”萧剑寒笑道:“这到方便得很!”

  “白发杨妃”向郝娇娇笑道:“娇丫头,你过来!”

  郝娇娇迈步走向“白发杨妃”,笑道:“师父,弟子扮得不错吧!”

  “白发杨妃”笑道:“象得很!丫头,为师很担心,你肩头上的责任可不小呢!你可千万别以儿戏之心应付这椿大事啊!”

  郝娇娇低声道:“师父,徒儿明白!”

  “白发杨妃”笑道:“丫头,你也不能误了萧贤侄的大事,知道么?”

  郝娇娇点头道:“徒儿不会的!”

  “白发杨妃”她忽然自头上拔下了一根长仅仅三寸的碧玉犀角金簪,递给了郝娇娇,神情郑重的轻声说道:“孩子,老身这根‘犀角簪’的用途,你们几姊妹想必都已知道,今天为师把它交给你了,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辜负了为师的一片苦心!”

  这几句话虽然很低,但却入耳十分清晰!

  郝娇娇、云茹秀以及“迷情宫”中人个个脸上都为之露出了怔怔之态!

  敢情这支玉簪乃是“迷情宫”的主人权威表记么?

  这时只听得郝娇娇颤声道:“师父,徒儿不敢受此重赐……这玉簪师父还是传给云师妹吧!”

  “白发杨妃”摇头道:“孩子,你莫要想错了!你乃是为师的长徒,长者为尊,玉簪传你,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你不要推谢了!”

  郝娇娇忽然双目之中泛现泪光道:“师父,徒儿怎能担此重任……”

  “白发杨妃”笑道:“孩子,你不要不安,今天为师赠簪之举,乃是为师早已决定的事,如非你要离宫下山,为师也许会再过一两年传给你,但眼下可不同了!你此番虽然是为了萧贤侄之事下山,但仍然不啻代表了本宫现身武林,为师提前赠你此簪,就是要你记住‘迷情宫’的声威,不可稍有堕损!同时,这支玉簪对你行江湖,也大有稗益!”

  郝娇娇呜咽着跪在地上,接过玉簪,低声道:“徒儿承受师恩,如沐汪洋,恩师但请放心,徒儿不会给你老人家丢人的……”

  “白发杨妃”笑道:“好孩子,为师信得过你!”

  这时古不怪忽然大笑道:“大妹,愚兄为你高兴!来,来,愚兄敬你三杯,以贺“迷情宫”未来的宫主今日得承道统!”说着,仰头干了三杯!

  萧剑寒、方必正闻言,心中大为震动,连忙也向“白发杨妃”和郝娇娇敬酒致贺!

  “白发杨妃”却是凄然一笑道:“萧贤侄,大计已定,不妨勾留几日再行登程,反正重九之期尚有一个多月,贤侄也不必急在一两天了!”

  萧剑寒抱拳道:“晚辈敢不遵命!”

  “白发杨妃”笑道:“孩子,在你离去之前,老身也将有点薄礼相赠,但望贤侄莫嫌非薄……”

  萧剑寒忙道:“不敢!老前辈惠予援手,恩及晚辈已多,再有馈赠,可叫晚辈心中不安……”

  古不怪突地大笑道:“小子,你别推辞,这件礼物你可一定要收下才行!大妹,不管这小子怎么讲,愚兄也要收下了!”

  “白发杨妃”笑道:“师兄。我既然出口,就不会那等小气的又出手尔反手尔的,你又何必替萧贤侄着急呢?”

  古不怪大笑道:“大妹,这件东西关系太大,是以愚兄就着上了急了!”说音一顿,掉头向萧剑寒笑道:“小子,咱们五天后起程,明儿一早老夫找你有事,你可别睡过了头,知道么?”

  萧剑寒可真猜不透古不怪一早找他有什么事,但他却也不问,只淡淡地一笑道:“晚辈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