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晓峰与笑面天王曹晋在朱五绝指定的地方碰了头,这次,就只有他们两人,没有狮王杨藩虎霸康胜与剑魂剑魄四人了。

  朱五绝堆着满脸笑容道:“晚辈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两位老前辈了。”

  宋晓峰与笑面天王曹晋不约而同的问道:“有什么好消息?”

  朱五绝道:“有位武林奇人,要见二位老前辈。”

  “什么武林奇人?”无论黑白两道,论年龄艺业,笑面天王曹晋与莫天倚都可算老资格之中的老资格,听朱五绝的语气,那人的身份似乎高得不得了,倒真引起了宋晓峰的好奇之心,不由脱口问了出来。

  朱五绝微微一笑道:“两位到时自然知道……。”

  他目光闪动,上下望了他二人一眼,皱了一皱眉头接道:“两位这身衣着要换一换的了。”

  话声中,只见他轻轻拍了二下掌声,应声走出两个汉子,一人捧出一件长衫,服待宋晓峰与笑面天王曹晋加在外面。

  这样,朱五绝才满意的一点头,道:“这样可以去见他老人家了。”

  说着,举步当先走了出去,宋晓峰一侧身,让笑面天王曹晋先行。

  往日莫天倚与笑面天王曹晋遇事一定争先,就是行坐次序,如非山主事先指定,两人也决不谦让。

  宋晓峰这一让,笑面天王曹晋虽是不便当着朱五绝的面客气,但却善意的向宋晓峰笑了一笑。

  三人一行,快步如飞,奔了十余里地,来到一条河道之前,朱五绝停下身形道:“我们要在这里乘船了。”

  探手怀中,摸出一个扁形之物,振腕向半空中抛了出去。

  但闻一阵夜鸟啼声似的声音,不绝如续,划破了寂静黑夜。

  传音信物发出之后,约等了一盏热茶时间,一阵打桨破水之声,由远而近传来,接着只见从芦草之中现出一条梭形快艇,来势奇快,片刻之间,已到他们停身之处。

  朱五绝一招手,点足飘身而起下了快艇,宋晓峰与笑面天王曹晋跟着下了快艇。

  驶船汉子也不问话,当他们三人下快艇之后,振臂起桨,快艇便箭也似的射了出去。

  那汉子臂力奇强,船行迅速,在河岔中左转右转,一阵穿行之后,停在一片荒洲之旁。

  但见眼前一片芦草,阻去了视线,四周景物,无一所见,朱五绝领先下了快艇,身形一矮,钻入芦草之中领着宋晓峰与笑面天王曹晋深入了三四里路,朱五绝才停下了脚步,高举双手,互击了三掌。

  片刻工夫,摇闻击掌相应之声传来,接着眼前荒草一阵波动,突然现出两个劲装疾服的汉子,齐齐向朱五绝一抱拳-礼。

  右面那位汉子,打量了宋晓峰与笑面天王曹晋一眼,问道:“这两位,是什么人?”

  朱五绝笑道:“就是老人家要召见的人。”

  朱五绝含糊其词,那汉子却没有追问,微一拱手道:“请稍候!”转身拨草而去。

  过不多久,忽闻一个娇脆的女子声音传来道:“你们自己进来吧。”

  朱五绝高声答道:“多谢玉姑娘!”又分草前行了七八丈,眼前一亮,出了荒草丛,但见一位容光照人的美丽少女立在他们面前。

  朱五绝示意宋晓峰与笑面天王曹晋整理了衣冠,然后,恭恭敬敬对那少女作了-个长揖,道:“请玉姑娘转禀至尊,五绝带领着莫天倚与笑面天王曹晋前来求见。”

  那少女还没有开口说话,只听远远传来一个苍劲的声音,说道:“带他们过来吧!”

  那少女欠身应了一声,转身带着朱五绝他们向前而行,直向一棵连枝大树之下走去。

  到得大树旁边,只见大树四周用油绸子方方的围起来,中央开着一个门,门口守着了二个老人。

  那少女对那二个守门老人极是恭敬,欠身一礼之后,才领他们穿门而入。

  入门之后,是一座大得像房子-样的缎子帐蓬,帐蓬里面珠光照射中,太师椅上坐着一位发须皆白,但脸却白中透红,有如童颜的老人。

  那老人左右两侧,分立着四个美貌少女,那四个少女,都年在十六七岁左右,每人手中抱着一把精光闪闪的长剑。

  宋晓峰与笑面天王曹晋两人,都是目光如电,观察入微之人,一望之下,立时看出这四个年纪轻轻的少女,都有着一身超凡脱俗的身手。

  宋晓峰正想先打量四周情势之际,朱五绝已是躬身行礼下去道:“弟于领莫天倚笑面天王曹晋参见至尊。”

  宋晓峰与笑面天王曹晋因见朱五绝行礼下去,他们两不知当面这老人是什么人,也只有跟着行礼参见。

  那老人一挥手道:“免礼,赐坐!”

  话声震耳,简单!威严。

  朱五绝大声应道:“谢坐!”又是一礼,转身走向一旁,在绵墩之上坐下,曹晋宋晓峰依次坐在朱五绝手下。

  那老人闪动精光了曹晋与宋晓峰一眼,点了一点头:“五绝,你把话向他们说明白了没有?”

  朱五绝欠身恭声回话道:“弟子未奉至尊命谕,未敢擅专。”

  宋晓峰见朱五绝在这老人面前言语神态,竟似换了一个人,脸上再也看不见他那阴险的微笑和狡狯的眼光了,代之而起是-片诚诸内形诸外的至诚至敬,不由暗自忖道:“这老人是什么人物,能把朱五绝制得这样服服贴贴,看来他是比朱五绝更厉害了。”

  念中心神一凛,忧虑丛生……。

  耳中只听笑面天王曹晋已发话问道:“不知老前辈上姓高名?”

  那老人哈哈一笑道:“你也年纪不小了,难道没有看出老夫是什么人来么?”

  笑面天王曹晋欠身一礼,道:“晚辈渐愧……”

  那老人笑了一笑道:“老夫已数十年不在江湖上走动,说出姓名,只怕你们是不会知道……。”

  他微微一顿后,接着又道:“不过昔年老夫在江湖上行道之时,曾有一个浑号,说出来,也许你们会知道。”

  笑面天王曹晋应了一声“是”,接着说道:“老前辈是何尊号,晚辈等洗耳恭听!”

  那老人朗声道:“人寰帝君!你们知道不知道?”

  人寰帝君!那是黑道中的老祖宗了,自数十年前,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之后,声名大振,至今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谈虎色变。

  笑面天王曹晋与宋晓峰都大惊而起,再拜于地道:“晚辈们该死,失敬,失敬!”

  人寰帝君见宋晓峰他们闻名色变,大是震惊之状,不禁心头大喜,哈哈大笑道:“起来!起来!不要多礼了,其实两位在今日江湖之中,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老夫对你们很是重视。”

  宋晓峰与笑面天王曹晋再拜而起,宋晓峰暗暗向笑面天王曹晋望去,只见笑面天王曹晋的脸色变的什是敬服,显然他已被人寰帝君的名头镇住了。

  宋晓峰心中暗暗忖道:“怪不得朱五绝如此嚣张,敢情他另有恃仗,我这一场来的不冤了,只是,在笑面天王曹晋身上下的功夫,看来是要白费了,我该如何对他……。”

  宋晓峰可不管他是什么人,心中只担心未来大忆,当时脑中便想个不停,一念未了,只闻人寰帝君又道:“老夫原意下手把你们几个为首之人,统统除去,由五绝另选新秀,接掌全权,但五绝力保两位经验丰富,为人精明干练,又复十分忠诚可靠,因此宣召你们前来,如今一见,两位果然很中老夫心意,将来由你们掌接郭慕陶的整个事业。”

  宋晓峰暗笑一声,忖道:“一见面就中了他的心意,完全一片鬼话,只不知这老魔头又是什么存心?……”

  心念暗动间,只听人寰帝君又接着说道:“老夫虽可把郭慕陶那份事业交由你们两人执掌,但你们必须答应老夫三个条件!”

  笑面天王曹晋微笑道:“不知是三个什么条件?”

  人寰帝君道:“第一件,你们要拜在老夫门下。”

  宋晓峰一笑道:“老前辈春秋高寿,怕没有一百五六十了吧!您愿意收我们这大年纪的徒弟么?”

  人寰帝君微微一笑,说道:“徒子徒孙,都是老夫门下,老夫收下五绝之后,已经关闭山门,你们只能算是老夫的徒孙了。”

  宋晓峰骂道:“好大的口气!”口中却含笑接着问道:“第二件呢?”

  人寰帝君道:“第二件,后天老花子宴会上,你们要替老夫把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人项上人头取来。”

  宋晓峰一皱眉头,说道:“这件太难了……”

  人寰帝君一笑道:“事情并不难,到时候只需你们举手之劳而已。”

  宋晓峰暗忖道:“果然所料不错,凶心现出来了。”

  笑面天王曹晋忽然接口问道:“老前辈另有准备?”

  人寰帝君道:“这还用得着多问。”

  宋晓峰道:“老前辈先给我们心理上一个准备,我们便更有自信了。”人寰帝君道:“到时候当然会告诉你们,不过不是现在,因为你们现在还不够资格参与老天机密大计。”

  笑面天王曹晋用眼色止住宋晓峰,话题一转,道:“请问什么是第三件?”

  人寰帝君突然举手一挥,身后四个美丽少女自向前走出五步,转脸向着宋晓峰与笑面天王曹晋。

  人寰帝君敞声一笑,道:“第三件,最是简单,只要你们就前面四女之中,挑选一位,作为妻室。”

  宋晓峰不觉一皱眉头,回过脸去,只见笑面天王曹晋也皱起了眉头,宋晓峰一笑向笑面天王曹晋道:“曹兄,你的意思如何?”

  笑面天王曹晋转头向人寰帝君欠身一礼道:“老前辈所赐,晚辈理当受领,只是晚辈练的是童子功……。”

  一语未了,人寰帝君已是哈哈大笑道:“你现在多大年纪了?”

  人寰帝君忽然问出这种话来,寓意难明。

  笑面天王曹晋不由愣了一愣道:“晚辈已经六十有五了。”

  人寰帝君笑道:“打了六十五年光棍,还不讨老婆,老夫真替你可惜……不要担心,老夫特别传你几种绝技,包你大快朵颐,同时还对你的童子功有百利而无一害。”

  笑面天王曹晋深沉的笑了一笑,抱拳道:“老前辈既然如此说,那么晚辈是恭敬不如从命,谢老前辈了。”

  人寰帝君转头笑问宋晓峰道:“听说你有位干女儿长得非常漂亮,你看老夫这几个孩子如何?”

  宋晓峰故意全神贯注的在那四个少女身上仔细打量了半天,点头道“很好!很好!”

  人寰帝君问道:“比你那位干女如何?”

  宋晓峰双眉一皱,大有难于出口的嗫嗫地道:“这……这……”

  人寰帝君呵呵一笑道:“都比不上你干女儿,是不是?”

  宋晓峰眼着笑道:“说来这几个姑娘都是人间绝色,美若天仙,和小女比起来,原都难分上下,不过小女,在江湖上跑得久了,比较善于表现自己一点。”

  人寰帝君大笑道:“老手,老手,经验之谈,看来只给你一位,是不足以厌你达人之量了。”

  宋晓峰点头笑道:“晚辈是韩信将兵,多多益善。”

  人寰帝君笑了一笑,又一沉吟道:“老夫对你们二人,只能一视同仁,不能厚此薄彼,都给了你,就没有他的了……好,就这样,你们一人二人,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

  宋晓峰向笑面天王曹晋一笑道:“曹兄先请!”

  这是霸王送礼,非受不可,笑面天王曹晋当然看得非常清楚,事在必行,当下一挥手道:“小弟就要靠近这边的二位好了。”

  他指定了二位,另外二位,自然是宋晓峰的,人寰帝君一挥手道:“你们从现在起,就是他们的人了,站在他们身旁去吧。”

  四女转身向人寰帝君一礼,分别站在笑面天王曹晋与宋晓峰身后。

  人寰帝君面上笑容一收,轻咳了一声,道:“二位既已收下老夫美女,那三个条件自是完全答应了!”

  宋晓峰与笑面天王曹晋一欠身,齐道:“晚辈完全同意。”

  人寰帝君道:“美女你们现在就要带回去成亲,你们取得少林武当二派掌门人首级后,老夫再替你们举行入门之礼,以后,你们就是老夫一家人了,今天没有你们的事了,红玉,送他们出去。”

  红玉,就是领他们进来的那女子,宋晓峰与笑面天王曹晋拜别人寰帝君,随着红玉出了那片荒草地,乘船回到上船地方,这时已是天色微明了。

  宋晓峰与笑面天王曹晋带着四女回程途中,二人都忍不住,暗中用传音功商量起来。

  先是笑面天王曹晋一皱眉头道:“莫兄,你是什么意思?一个将来就够伤脑筋了,你还加倍的要了二个。”

  宋晓峰一笑,道:“你这就不懂了,不管你是不是真要他们做老婆,二条心都比一条心好应付。”

  笑面天王曹晋一点就破,恍然而悟,轻轻“啊!”了一声,说道:“小弟明白了。”

  宋晓峰道:“现在小弟请问曹兄,曹兄就此臣服人寰帝君座下呢?还是继续我们昨天未定的谈话?”

  笑面天王曹晋道:“请莫兄先表示态度。”

  宋晓峰很明白笑面天王曹晋的心理,患得患失之下,还不敢完全相信他,不过话又说回来,谁又能三言两语之下,把如此重大之事立作决定。

  宋晓峰暗暗忖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不能过于小心了。”心意一决,当下点头道:“好,小弟坦诚告诉你曹兄,我想退出这个集团了,你曹兄呢?”

  笑面天王曹晋沉默了好久,道:“你考虑过人寰帝君的厉害没有?”

  宋晓峰道:“就是因为想到他太厉害了,所以我们自己也更没有机会了,趁他正想利用我们时,还有机会脱身,再迟就怕想脱身就不可能了。”

  宋晓峰的本意,当然不以劝诱笑面天王曹晋脱身一走为目的,不过马上说出要笑面天王曹晋与朱五绝反脸作对,恐怕他更难决定了,所以,选而先用这种说法试探他。

  笑面天王曹晋点一点头,说道:“莫兄,你的决定不错,不过小弟还要多想一想……。”

  话声微微一顿,马上又接着说道:“但是,莫兄尽管放心,不论小弟的最后决定如何,对于莫兄的心意,小弟绝对守密了。”

  宋晓峰暗笑一声,忖道:“看来他还是雄心不死,但又没有自信之心,因此犹豫难决。”

  现在当然不好再追问了,只好笑了一笑道:“小弟静候曹兄佳音。”

  说话之间,六人已回到了驻地,先命人暂时安置了四女,宋晓峰与笑面天王曹晋各自分手回房。

  笑面天王曹晋一脚踏进房中,只见谷中鹤已先等在他房中了,看他脸色,微现焦躁不安之色,问道:“谷贤弟,什么事情,使你这样不安?”

  谷中鹤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到笑面天王曹晋手中,道:“请大哥看看这封信就知道了。”

  笑面天王曹晋接过那封信,只见上面写的收信人是谷中鹤,便没有马上取出信笺,道:“这是给你的信。”

  谷中鹤沉声说道:“这封信是宋晓峰写来的……。”

  笑面天王曹晋一听是宋晓峰写来的,连忙抽出信笺一看,说道:“他要约你见面。”

  谷中鹤惶恐的道:“小弟不敢有瞒大哥,并请大哥作主。”

  笑面天王曹晋一笑,说道:“贤弟,愚兄那还信不过你,……你去和他谈谈也好。”

  笑面天王曹晋只要随便一摇头,说个“不”字,就表示他对宋晓峰已深恶痛绝,现在他这样一点头,谷中鹤心中已是笑开了,连连说道:“是!是!是!”

  笑面天王曹晋接着轻叹一声,道:“贤弟,真想不到,当年横行天下的人寰帝君,竟然还活在世上。”

  谷中鹤一震,张大着眼睛道:“照算他该一百二三十岁了,怎样还没死?”

  笑面天王曹晋道:“愚兄与莫老儿刚才就从他那里回来,同时还被强迫每人带来二个女人……”

  谷中鹤忍不住笑道:“你带女人回来做什么?”

  笑面天王曹晋苦笑一声,道:“做老婆呀!”

  谷中鹤面色一愣道:“你的这身童子功不要了?”

  笑面天王曹晋道:“人寰帝君说要传给愚兄一种绝技,可以无害童子功。”

  谷中鹤道:“他传给了你没有?”

  笑面天王曹晋道:“当时他没有交下来……但这都不是问题,他一天不将那绝技传给小兄,小兄便有借口不和那二个女人接近了。”

  谷中鹤道:“那么,大哥担心的是什么?”

  笑面天王曹晋道:“刚才莫老儿表明态度了,他是下决心要脱身而去。”

  谷中鹤放胆的一笑道:“莫老儿一走,大哥就可以稳坐钓鱼台了。”

  笑面天王曹晋微含怒意的望了谷中鹤一眼,旋即目光一收,笑道:“贤弟,人寰帝君复出,还会有我们的份么?”

  谷中鹤一不说,二不休,接着又道:“那你为什么下不了决心?”

  笑面天王曹晋一叹道:“在人寰帝君手中,你以为想走就走得了么?”

  谷中鹤道:“那我们怎么办呢?”

  笑面天王曹晋简短而有力的说道:“等!”

  谷中鹤一怔道:“等,等什么?”

  笑面天王曹晋道:“等莫老儿先替我们探道,他成功了我们机会更多,他要失败,我们就只有死心替他干了。”

  笑面天王曹晋这种想法,不能说他完全不对,因为他与莫天倚,原来就是生死对头,他不暗中告他一状,在他的看法,已经很对得起莫天倚了。

  谷中鹤-笑道:“大哥说得有理,只是莫老儿……”

  门外,突然响起了莫天倚的声音,说道:“曹兄,小弟莫天倚,特来有事和曹兄相商。”

  谷中鹤话声一敛闪身面前,打开了房门,宋晓峰三脚二步走到笑面天王曹晋身前,低声道:“曹兄,小弟刚才收到灵燕一封来信,你看看!”说着,把信向笑面天王曹晋手中递去。

  笑面天王曹晋微微一笑,说道:“方便么?”

  宋晓峰道:“曹兄,小弟是一片诚心,有什么不方便。”信已送到笑面天王曹晋手中。

  笑面天王曹晋对莫天倚别有计算,闻言之下,心中一阵内愧,接过信来,目光便不敢再与宋晓峰正相对了,抽出信笺,便匆匆看了下去。

  随着他目光的移动,他脸上的神色也起了急骤的变化,惊讶之中是说不出的兴奋,伸手抓住宋晓峰道:“莫兄,你看她这些话可以相信么?她又怎样会知道?”

  宋晓峰道:“这个小弟就不知道了,不过曹兄咱们有办法查明此事。”

  笑面天王曹晋道:“莫兄你有什么办法?”

  宋晓峰道:“曹兄别忘了我们手中的四个女娃娃哩!”

  笑面天王曹晋道:“你想从她们身上问出真相来?”

  宋晓峰一笑道:“有何不可?’

  笑面天王曹晋双眉一锁道:“万一问不出实情来,莫兄,你可有善后之策?”

  宋晓峰道:“这个可放心,小弟有十分把握。”

  笑面天王曹晋又道:“如果真正灵燕来信所说相反,你又怎样办?”

  宋晓峰道:“小弟反正打定主意,豁开了……。”

  笑面天王曹晋摇头苦笑道:“可是小弟……。”

  宋晓峰一笑戳口道:“曹兄,你放心,小弟绝不会连累你,你不能出头,尽可在暗中旁观,如果出了事,算小弟倒霉,不过,万一灵燕所言不假,小弟希望你曹兄能给小弟一个明确的答覆。”

  笑面天王曹晋在这种情形之下,只好一点头,道:“如果灵燕所言不假,好,小弟和你一同进共退。”

  宋晓峰伸出右掌道:“君子一言。”

  笑面天王晋与宋晓峰一击掌,道:“驷马难追!”

  宋晓峰身形一退道:“小弟准备去了!”错步一幌,人已出房而去。

  谷中鹤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举着迷惑的目光,注向笑面天王曹晋道:“大哥,你们说的是什么事?”

  笑面天王曹晋道:“灵燕刚刚给了他一封信,说那人寰帝君是假的……。”

  谷中鹤戳口表示自己意见道:“她怎会知道?”

  笑面天王曹晋道:“所以小兄也不大相信。”

  话声顿了一顿,接着又道:“好在打头阵的是他,我们落得坐享其成。”

  谷中鹤一叹道:“不瞒大哥说,小弟但愿莫老儿成功。”

  笑面天王曹晋点了一点头道:“谁不愿,不过小兄不敢过份相信他……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误了宋晓峰之约。”

  谷中鹤暗暗忖道:“听他语气,他不是拿不定主意,而是有点不服莫老儿的气,说来也是,他们两个人相争了数十年,这时要他跟着莫老儿走,实在不是味道……”他真想立时告诉他,这个莫天倚,其实就是宋晓峰的事实,但他回心一想,又怕看错了笑面天王曹晋的心意,因此坏了事,那就暗了。

  谷中鹤抬头望了一望窗外太阳光的位置,一笑道:“差不多是时候了,小弟去了。”

  谷中鹤辞了出来,找一个清静地方一坐,只等晚间来临了。

  笑面天王曹晋与莫天倚临老大走桃花运,当晚就准备好了,山主郭慕陶还亲自替他们主持,开了二三十桌喜宴。

  宴罢,新娘分别入了各自的洞房。

  笑面天王曹晋入洞房的时候,忽然有人碰了他一下,立觉掌中有人塞来一样东西,他偷偷的打开一看,不由老脸都红起来了。

  敢情,那人寰帝君没有忘记所说的话,派人把人所说的绝技,这时当婚礼送来了。

  属下们闹了一阵房,最后房中就只剩下新郎新娘三人了,二位新娘嫣然向笑面天王一笑,一位起身去关上了房门,另一位从怀中取出一只扁酒瓶,倒出三杯其色赤红如血,但却异香扑鼻的美酒,递了一杯到笑面天王曹晋手中……。

  两位新娘一人端起一杯,莺声燕语,道:“请官人饮了这杯……”

  笑面天王曹晋一笑戳口道:“这是什么酒?”

  那两位新娘子,一位叫春暖,-位叫春晖,两人被问得吃吃一笑,春暖娇羞的细声道:“官人饮了这酒,春宵永驻,其乐无穷。”

  笑面天王曹晋哈哈一笑,干了那杯酒,二女一低头,两人也喝干了各人手中之酒。

  二女脸上立时现上一片红晕,春暖举手一挥,熄去了其他灯光,只留一对大红喜烛,发着颤动的红光。

  摇晃的烛光中,两女背过身去,宽衣解带,接着白光一闪,两女已赤条条的隐入罗帐之中。

  笑面天王曹晋早已有备,在他们宽衣解带之际,已然偷偷的服下一粒药丸,面孔虽然也红得发光,但那完全是故意逼出来的,一点没有被那药酒所迷。

  笑面天王曹晋故意不动的坐了片刻,这时罗帐之内已经发出娇喘吁吁之声,在细语轻呼道:“良宵一刻值千金,官人……你……来……呀!”

  笑面天王曹晋应声一笑,道:“来了!”

  两手一分罗帐,只听罗帐之中发出两声轻轻的闷哼,两女没尝到笑面天王曹晋的童子鸡,却先尝到了他的无情指。

  那二女武功本来不弱,只是这时酒性已发,心理上又毫无准备,正意乱情迷之际,笑面天王曹晋的手落在她们身上时,她们心里还正暗叫“老冤家”哩!更不用说其他了。

  笑面天王曹晋出手制住了二女,又静坐了片刻,只听房外传来莫天倚的传音神功道:“曹兄时候到了。”

  笑面天王曹晋从窗口掩身而出,掠身到了一处隐密之处,那处地方杂草交错之中,丛立着四五株参天古柏。

  笑面天王曹晋飞身隐入最后左边一棵古柏之中,目光一凝,向第三棵古柏之下望去。

  只见莫天倚的新娘子春荧,春昶半卧半躺的靠在那棵古柏之上。

  那二女神情,也似半醒半睡,星目微张。

  敢情,宋晓峰已在二女身上施展了一线天所授的役神之法,二女已像从前朱五绝落在一线天手中一样,落在宋晓峰手中,毫无反抗之力了。

  笑面天王曹晋不知内情,心中大是惊讶,惊讶之中,也暗暗的对莫天倚另眼相看。

  接着,只见宋晓峰用低沉有力的声音,先向春荧问道:“春荧,我问的话,你听得明白?”

  春荧点了一点头,话声说得很低,道:“听得明白。”

  宋晓峰道:“大声说了出来!”

  春荧大声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