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字方自出口,尧庭苇已再度怒声道:“慢着!”

  话声甫落,红飞虎突然回身望着尧庭苇,瞠目厉声道:“告诉你,今天我们是胜者活,败者死,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尧庭苇一听,立即用剑一指红飞虎怒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出来拼,本姑娘和……”

  随着和声起的同时,单姑婆的一声惊呼中,嘭的一响,同时闷哼一声。

  双方众人同时一惊,不由齐向打斗中的单姑婆和另外一个中年人望去。

  大家转首一看,发现单姑婆身形有些摇晃,而那个交手的中年人,却被单姑婆险中的一杖打得踉跄侧卧在地上。

  红飞虎一见,立即暴跳厉声道:“你,你们三人!”

  三个堂主级的中年人一听,这次再没迟疑,同时大喝一声,各提铁叉,分别奔向了古老头、单姑婆和雪燕儿。

  邬丽珠一见,一声娇叱,一挥雉尾双刀,飞身纵向了单姑婆身前,同时急声道:“单姑婆退下去!”

  岂知,就在邬丽珠飞身纵向单姑婆身前的同时,红飞虎身后立时响起两声大喝,飞身纵出两个中年人,提叉截住了邬丽珠。

  尧庭苇一见,顿时大怒,娇靥上立时杀气抖露,不由厉叱道:“红飞虎,你虽然知道本姑娘所需要知道的事情,但本姑娘杀了你,仍然可以获知!”

  红飞虎却哈哈一笑道:“很好,那你就杀了我试试,我敢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长白上人的下落和瘦柳仙师兄弟两人现在何处!”

  尧庭苇一听,不由恨声道:“你这卑鄙无耻的老狗……”

  话未说完,忍不住飞身向红飞虎仆去!

  尧庭苇一飞身前扑,场中立时大喝数声,三个堂主,以及奔向单姑婆和邬丽珠的三人,立时开始动手,即和古老头、雪燕儿等人打起来。

  丁倩文一看混战终于打起来了,她怕单姑婆有失,立即飞身向前,立即将那个身穿黑衣的堂主截住,挺剑就刺!

  红飞虎一见尧庭苇飞身向他扑来,立即大喝一声,挥动缀满了钢环的双头叉,疯狂地迎来!

  其余等人一见,也同时大喝一声,各自飞叉加入了战斗,混战终于没有避免!

  尧庭苇和丁倩文等人深知对方人多,更担心是数十丈外尚站着数百名双叉会的喽罗!

  有鉴于此,她们必须尽施杀手,速战速决!

  于是,混战一起,立时惨叫连声,刹那间已有十数人倒在河谷地上。

  丁倩文的手中剑,有若疾风闪电,她不但力战数人,剑剑有人溅血倒地,而且还要照顾着已经久战身疲的单姑婆!

  邬丽珠一对雉尾刀封叉格刃,刺剁扫劈,几招下来已被她砍倒两三个,同时,她为了担心人多误伤,特地一阵旋身飞纵将围攻她的人引至圈外。

  雪燕儿更是飞腾纵跃,运刀如飞,几个照面便有三人被砍伤,两人毙命!

  古老头在红飞虎吩咐三个堂主时,就趁机在地上捡起一柄钢叉,这时已和昨天接见的中年堂主激烈地打在一起了。

  尧庭苇一人力战红飞虎,那当然是游刃有余,但她为了保住红飞虎的活口,苦于不能把他一剑杀了,只能一剑一剑地在他身上划!

  这-群打混战起来,真是血肉溅飞,人头滚动,惨呼厉叫,暴喝娇叱,有的断腿折臂,血流如注,有的胸腹挨刀,肚破肠出!

  站在别处观看的双方数百人众,也个个看得变颜变色,颤栗发抖!

  就在这时,红飞虎突然凄厉地大喝道:“住手!双叉会的住手!”

  只见红飞虎大喝声中,当先暴退五丈。

  其余二十几人,个个浑身血渍,有的血流如注,大部分已倒地不起或死去。仅有三个人尚摇摇晃晃地勉强站立,身上也是负伤多处。

  尧庭苇几人中,已有二三人早已无搏斗的对手,这时一听红飞虎大喝住手,立即纷纷纵出圈外。

  只见红飞虎也摇摇晃晃地站在那儿,张着大嘴不停地喘息,上半身的前胸后背和两袖,业已被尧庭苇划破了二十多处,但却仅三四道划破了皮肤正渗出了血水血丝。

  红飞虎看了二十多个得力部下,能够站立的仅有三人,而且个个浑身血渍,气喘如牛,不由望着尧庭苇六人,厉声问:“我与你们何怨何仇,你们要如此的狠毒……”

  尧庭苇不由嗔目怒斥道:“闭嘴,这完全是你自找的,你这些部下的死伤,也完全是你一手促成的!”

  红飞虎依然厉声道:“是你们来找我,不是我去找你们!”

  尧庭苇颔首道:“不错,我们来找你是要你答复几个很重要地问题……”

  红飞虎突然厉吼道:“我不会答复你们的!”

  雪燕儿不由怒叱道:“你不答复我们,我们就杀了你!”

  丁倩文立即沉声道:“那是你自己找的,看,这么些人的死伤也都是由你促成的,如果你早答应我们所要知道的问题,何至于弄成这副样子。”

  红飞虎厉声道:“还是那句话,杀了我也别想要我告诉你们,长白上人的住处,瘦柳仙等人已去了什么地方?”

  尧庭苇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声道:“你如此固执,如此不知爱护你的部属,如此执迷不悟.实在是死有余辜,但在你死前,我却要你受一受活罪……”

  罪字方自出口,红飞虎已厉嗥一声,连人带叉,飞身猛扑,直奔尧庭苇。

  而尧庭苇在说完了罪字后.也立即举臂扬腕,圈指疾弹!

  也就在尧庭苇弹指的同时,飞扑中的红飞虎已闷哼一声,咚的一声扑在地上。接着一阵翻滚,立即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由于红飞虎的就地乱滚,不时会碰到附近地上负伤的人,因而也造成痛苦呻吟的连声惨叫。

  尧庭苇一见,立即望着那个站在那手足无措,焦急发呆的中年堂主,沉声道:“你如果是有权的堂主,可以命令一部分弟兄过来,将这些受伤的人抬过去包扎涂药。”

  那位中年堂主一听,急定心神,立即望着双叉会数十丈外的数百喽罗,大声吆喝了几句土语。

  喝声甫落,立即有十数人放下钢叉,飞步奔了过来。

  十数人奔过来一看,大都失血过多晕死了过去,能够敷药救活的已没有几个了,但他们依然将他们匆匆抬走了。

  但是,翻滚嗥叫的红飞虎,这时也到了声嘶力竭,汗下如雨,马上就要晕厥死去的地步了。

  中年堂主一见,突然望着尧庭苇和丁倩文道:“请两位姑娘放过我们龙头,你们所要知道的问题,在下可以答复你们!”

  尧庭苇一听,立即颔首称好,转首望着丁倩文,低声道:“姐姐,去踢他一脚!”

  丁倩文一听,立即应了声是,急步走至浑身发抖,嘶喊无力,业已不能翻滚的红飞虎身侧,飞起一脚,就在他的命门上轻巧地踢了一下。

  红飞虎浑身一战,闷哼一声,由于逆血突然恢复正常顺流,立即舒了口气睡着了。

  方才激战幸存的另两人,立即将红飞虎抬起来,径向数十丈外的双叉会大队前走去。

  这时,血渍斑斑,染成一片红石的现场,双叉会的人只剩下了中年堂主一人了。

  中年堂主立即道:“在下丁正阳,忝为双叉会的刑堂堂主,六位有什么要问的,就请六位发问。”

  尧庭苇立即问:“我们要知道瘦柳仙和胖弥勒两人现在何处?”

  中年堂主丁正阳道:“瘦柳仙根本没来天山,我们也从没见过胖弥勒这个人。”

  尧庭苇等人虽然早已这样揣测过,甚至也这样断定过,但听了丁正阳的话仍不由失望惊啊!

  丁倩文忍不住问:“方才红飞虎不是说,只有他知道长白上人的下落,瘦柳仙等人现在何处吗?”

  丁正阳毫不迟疑地说:“在下认为那是他说的气话!”

  尧庭苇不由迷惑地说:“气话,你是说……”

  丁正阳继续解释说:“我们老龙头确曾接到瘦柳仙的来信,在信上也提到了一位武林前辈长白上人被他们设计挟持了,由于他们势单力孤,无计对付一个叫许格非的少年新秀,所以才来投奔本会……”

  古老头突然关切地问:“当时贵龙头怎么表示?”

  丁正阳道:“由于信上说长白上人是那位许格非的师祖,而许格非身上又怀有一部旷世绝学秘籍,只有以长白上人做人质,才能要挟许格非把秘籍交出来!”

  尧庭苇立即道:“这些都是瘦柳仙一人想象的,其实,根本没有这些事,当然,现在说原因你也听不清楚,再说我们也没有这么多时间和心情,现在我们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丁正阳立即问:“姑娘有话尽请问。”

  尧庭苇郑重地问:“从那封信以后,你们又接到瘦柳仙派人送来的什么消息?”

  丁正阳毫不迟疑地正色道:“什么消息也没有,也未见瘦柳仙前来!”

  如此一说,尧庭苇六人不由同时轻噢了一声,并彼此对了一个眼神。

  尧庭苇这时她认定瘦柳仙和胖弥勒根本没有前来天山,很可能如白素贞所说,早在瘦柳仙来此的中途,已被屠龙老魔杀了。

  但是,单姑婆却突然望着丁正阳,关切地问:“瘦柳仙没有到你们双叉会来,他们会到哪里去呢?”

  丁正阳微一摇头道:“这一点在下就不知道了。”

  单姑婆不由有些生气地问:“你认为他们可能去了哪里嘛?”

  丁正阳毫不迟疑地说:“当然是去了天山派!”

  尧庭苇等人听得心头一震,不自觉地齐声问:“他们为何要去天山派?”

  丁正阳正色道:“因为在整个天山来说,除了双叉会外,就是天山派的实力最雄厚了,而且瘦柳仙和那边的几位道长也有交情和联络……”

  丁倩文不由关切地问:“那么方才红飞虎说,只有他最清楚瘦柳仙等人的下落,是不是指的就是天山派?”

  丁正阳却缓缓摇头道:“这一点在下就不清楚了!”

  尧庭苇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立即和声道:“丁堂主,谢谢你的见告,你可以清回了!”

  丁正阳一听,立即抱拳应是,说了声后会,转身飞步向前奔去!

  那位丁堂主刚刚驰出七八丈,克里萨姆已急急奔过来。

  尧庭苇一见,立即和声道:“总执事,你们诸位可以回去了。”

  克里萨姆不由有些为难地问:“六位准备什么时候去天山振救我们老帮主和小姐回来,小的也好回报给老夫人!”

  尧庭苇毫不迟疑地说:“明天一早就出发!”

  雪燕儿和古老头、单姑婆三人听得一愣,邬丽珠却忍不住急声问:“我们不再寻找许哥哥啦?”

  尧庭苇却淡然道:“他如果能回来他早就回来了!”

  说罢,竟展开身法,竟向横岭前驰去。

  丁倩文五人一见,也急忙起步紧跟。

  克里萨姆却愉快地朗声道:“小的就恭陪我们老夫人,静候我家老帮主和小姐安然归来了!”

  把话说完,尧庭苇六人已达岭下,身形不停,径向横岭上如飞驰去。

  由于大家得不到瘦柳仙的消息,也没得到长白上人的下落,心里俱都郁郁不快,而且正令他们黯然神伤的,却是必须赶往天山派去救人,不得不放弃腾木峰等候许格非回来。

  这一条路线,六人已来往奔驰了四次了,可以说是熟路,是以,正午刚过就到达了腾木峰下。一到达腾木峰下,六人的心情再度开始紧张激动起来。

  因为昨天她们回来,曾发现茅屋的门已被开过,而放在云床小桌上的留笺也被拿走了。

  现在她们又回来了,希望这一次看到的不是素笺不翼而飞,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等在那儿。

  他们当然希望那个人是许格非,或者是楚金菊,就是其他的人他们也希望看到。

  因为,这个前来拿素笺的人,很可能就是移走楚金菊的人,或是困住许格非的人。

  是以,六人到达峰下,虽然彼此都没言语,但都急切切的飞身向峰上升去。

  到达峰巅一看,峰上一如每次回来那么寂静,静得没有一丝生的气氛。

  但是,尧庭苇等人并没有绝望,即使没有人等在茅屋内,能有人把素笺拿走也好。

  因为,拿走素笺的人,可能就是转交许格非或楚金菊,那样,他们两人中便有一人知道大家的行动和消息了。看看到达茅屋前,每个人的目光都本能希冀地转首看向古老头。

  但是,古老头却神情黯然,低着头默默地走到门前,拉下外闩将门推开。

  大家的目光却迅速射向云床上的小桌上,那张压在小石下的素笺,依然端端正正地放在小桌上。

  尧庭苇一见,立即强抑内心的悲戚,镇定地说:“大家先随意吃些东西,饭后沐浴,更洗旧衣,明天就去天山派救依里维雄父女!”

  整个下午就在整理琐事下耗掉了,饭后掌灯,齐集室内默默地坐在厚厚的白毡上,准备商议一下明天去天山派救人的事,但是,每个人的心情沉重,没有哪一个人愿意开口。

  最后,还是尧庭苇问:“古老头,天山派的位置究竟在何处,午前在大峡谷时也忘了问克里萨姆!”

  古老头见问,仍有些懒懒开口地说:“在九天岭!”

  尧庭苇立即迷惑不解地问:“为什么叫九天岭呢?”

  古老头解释说:“原来不叫九天岭,是近两代的掌门人把原来的岭名给改了!”

  尧庭苇更加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改?”

  古老头懒懒地道:“据说是代表他们天山派?高高在上,高在九天之上的意思!”

  单姑婆突然哼了一声,愤声道:“好大的口气!”

  古老头继续说:“大口气在后头呢,他们天山派不但要领袖天山群雄,还要争霸中原呢!”

  丁倩文却迷惑地说:“据我听说,天山派还算正派嘛?”

  古老头哼了一声道:“那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当年老奴陪家师前来时,那时就有了这个风声了!”

  邬丽珠突然似有所悟地说:“那天咱们离开天弓帮时,老帮主的女儿依莉莎嬉不是还说,天山派虽然势力大,但对他们天弓派依然有着很大的顾忌吗?”

  单姑婆立即轻蔑地说:“那是他们待在自己的大寨里,等到了人家的势力范围之内的时候,人家就无所顾忌了,何况去时只是她和丽娃美露两人?”

  尧庭苇立即有些不耐烦地说:“好了,我们不谈她们那些事,现在先谈一下我们去时如何救人?”

  古老头立即道:“我们现在前去天山派,就等于我们来此一样,盲人瞎马,到了那儿再见机行事,别说他们的高手有多少,长老有几人,就是他们的掌门人是谁,功力如何,用的是什么武器也还一点不知!”

  单姑婆立即没好气地说:“这还不简单,明天到天弓帮找克里萨姆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雪燕儿突然似有所悟地说:“双叉会的那个丁堂主说瘦柳仙可能会投奔天山派……”

  话刚开口,尧庭苇已淡然道:“那只是他个人的猜测,可能性很小,假设瘦柳仙真的去了天山派,红飞虎不可能不知道……”

  雪燕儿却正色说:“也许红飞虎知道,而那个丁堂主并不知道呀!”

  尧庭苇正色解释道:“丁正阳身为双叉会首席堂主,总理一切事宜,天山派或者瘦柳仙派人来向红飞虎报告什么事情,丁正阳不可能不知道!”

  如此一来,大家顿时无话好说了。

  尧庭苇一见,立即宣布道:“明天绝早前去天山派,走时绕道天弓派,总得先问出一些眉目来……”

  邬丽珠不由有些怯意地关切问:“去了天山派,我们还回不回来?”

  尧庭苇毫不迟疑地说:“当然要回来,我们还要许哥哥和楚姐姐嘛!”

  如此一说,包括丁倩文在内,大家都舒了口气。

  尧庭苇继续道:“好啦,现在都休息吧,有话明天再说!”

  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好,尧庭苇当然乜不例外,丁倩文等人一听,立即分别就寝,古老头和单姑婆,依然回到他们的厨房里睡!

  大家休息了一个下午,哪能就此入睡?每个人都是辗转反侧,思潮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隐约可闻的熟悉声呼:“古老头,单姑婆”

  这一次的呼声甫落,尧庭苇等人几乎象中魔般的同时尖叫一声,腾身跃了起来,嘭的一声拉开门,纷纷嚷着奔出门外,道:“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单姑婆也由厨房内疯狂地奔出来,同时急声道:“少主人在喊我,少主人在喊我!”

  神情紧张,一声不吭的古老头,一纵出厨房便飞身纵上屋顶,立即双手拢在嘴上,气纳丹田,运功大呼道:“少主人,少主人,我是古老头!”

  由于大家惊喜得热泪盈眶,不停地嚷叫,反而什么也听不见了!

  古老头由于听不到许格非的反应,不由望着院中大声道:“请你们静下来好不好?”

  尧庭苇等人一听,纷纷颔首,不停地拭泪,虽然静下来了,但却忍不住喜极而泣的抽噎声。

  古老头再度拢嘴喊了两声,却依然听不到许格非的回应!

  尧庭苇一见,顿时恍然大悟,必是古老头的功力尚不够深厚,许格非由于没有听到回应,误以为峰上没人,所以就没有再发出呼喊声,所以立即仰天长啸一声。

  果然,啸声一起,正西的远方,立即响起了许格非的回应啸声!

  雪燕儿和邬丽珠一听,不由激动兴奋地说:“许哥哥回答了,许哥哥回答了!”

  单姑婆急忙擒泪兴奋地说:“少主人在正西,我们就往正西找!”邬丽珠和雪燕儿也同时急声催促道:“我们快去呀!我们快去呀!”

  古老头这时已由屋上纵下来,立即提醒道:“少主人没有在腾木峰附近,可能被歹徒给困住了,大家前去难免一场激烈拼斗,姑娘们请赶快携带兵器……”

  话未说完,尧庭苇四女早巳奔进屋内,而单姑婆早在当时飞身纵出厨房时,便顺手拿起了铁鸠杖。

  古老头和单姑婆,一俟尧庭苇四女由屋内奔出来,立即在前引导,转身当先向西南峰崖边驰去。

  到达峰崖边,尧庭苇再度发出一声长啸,同样的得到了许格非的啸声回应!

  这时,尧庭苇知道不会再失掉联络了,立即纷纷向峰下降去。

  到达峰半腰,就沿着笔架岭直奔正西。

  飞驰中,邬丽珠突然埋怨道:“许哥哥失踪的那天拂晓,我们就听到了他的啸声,你们偏说是别人的联络记号!”

  雪燕儿却恨声道:“都是那个发啸的女子跟着乱嗥,如果不是她也在那里鬼叫,我们猜也可以猜出来嘛!”

  一提到那女子,尧庭苇和丁倩文的心头不由同时一沉,不自觉地脱口问:“对了,那个发啸的女子会是谁呢?”

  单姑婆担心四女心里不是滋味,故意插言道:“哎呀,管她是谁呢,稍顷到了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大家一听,深觉有理,个个加速向正西那道横亘数里的广峰前驰去。

  一阵疾驰,距离广峰已不足一里了!

  蓦然,飞驰中的尧庭苇昂首发出一声清脆悠扬,直上夜空的啸声。

  啸声一起,横崖上的正西偏北方向,立即传来了许袼非的啸声回应。

  尧庭苇和邬丽珠,以及单姑婆三人一听,不由同时兴奋地说:“就在崖上边,快……”

  快字方自出口,大家已施展全力,直向广崖下飞身扑去。

  到达广崖下,大家身形不停,个个恨不得呼的一声飞到崖巅上,立即看到他们已经五天六个夜晚未见的心上人和少主人。

  广崖之高,原已超过了腾木峰,但因他们是沿笔架岭驰来,登峰就容易多了。即使如此,六人仍飞腾拔升了一阵子。

  到达广崖上一看,一片平原,无边无际,但他们也第一眼就看见一里多外的小丘上,有一点灯光在摇晃。

  雪燕儿一见,首先脱口道:“苇姐姐快看,那里了!”

  尧庭苇和丁倩文当然也看到了,一声欢呼,同时飞身向前扑去,个个身法快如电掣。

  前进中,尧庭苇再度发出一声清越啸声!

  但是,啸声甫落,距离树木茂盛的小丘尚不足一百五十丈时,小丘上突然传来了许格非的惶声大喝道:“刹住身势,前面有一道五十丈宽的大涧溪!”

  尽展轻功飞扑的尧庭苇等人一听,心中同时一惊,纷纷减低了飞驰速度,但是,雪燕儿和邬丽珠却已忍不住哭喊道:“许哥哥,许哥哥!”

  对面小丘树木下的许格非,也急急晃动着手中的小灯笼,兴奋地说:“我一切很好,你们用不着担心!”

  双方答话间,前面已现出一条黑漆漆的宽广深涧,同时也看见了手中摇着灯笼的许格非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纤细的身影。

  到达崖边前,六人同时刹住身势,藉着许格非举着的灯光,也看清了那道纤细的人影,正是在龙虎寺前用石砸钟的天山少女丽姬妲妮!

  在那边的树下和岩石上,还有两只蹦蹦跳跳,吱吱低叫的大白猿。

  雪燕儿一见丽姬妲妮,不由气得举手一指,恨声娇叱道:“果然是她,果然是她把许哥哥骗来了……”

  对崖的许格非一听,不由大声喝阻道:“燕妹不要胡说,这与妲妮毫无关系……”

  邬丽珠一听妲妮的亲密称呼,也不由醋劲大发,不自觉地哼了一声,道:“妲妮,好肉麻,我听了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许格非一听,顿时大怒道:“你们不许胡说,这完全是我自己的错,你们知道妲妮姑娘是谁吗?她就是天山神尼老前辈的关门衣钵弟子,白素贞的师姑,玄令老怪的小师妹!”

  如此一说,古老头首先肃然起敬而又庆幸地说:“所幸是遇到神尼老人家的高足……”

  单姑婆却在一旁,大声问:“这么说,这里就是神尼的修真圣地了?”

  许格非立即回答道:“不错,你们看到了没有,那座小红阁就是神尼的佛阁!”

  尧庭苇等人还不知道天山神尼已经圆寂了,俱都不敢大声喊叫了!

  但是,两崖距离这么远,又不能不提高嗓门问话,丁倩文只得大声问:“我们怎么过去呀!”

  许格非一听,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俺的傻姐姐,你如果能过来,小弟不是已回去了吗?”

  如此一说,丁倩文的娇靥也不由红了。

  雪燕儿和邬丽珠一听,这是天山神尼的修真隐居之处,由于内心的尊敬,自然也不再去想许格非和丽姬妲妮间的儿女私情了。

  同时,两人也认为,许格非和丽姬妲妮也不敢当着神尼的面调笑谈情,做出了不可告人的事来!

  由于有了这一想法,心情自然也平静下来,因而齐声不解地问:“那你是怎么过去的呢?”

  许格非一听,立即俯在崖边拉起一些那些被白素贞解开的丝索道:“喏,你们看,我过来时,还有这道飞索……”

  雪燕儿不由脱口轻啊问:“飞索为什么断了呢?”

  许格非见问,不由气愤地说:“被白素贞由对崖给解开了嘛。”

  如此一说,尧庭苇六人顿时恍然大悟,不自觉地同时脱口道:“啊,这就是了,难怪那贱婢说知道你的下落……”

  许格非一听,不由吃惊地问:“怎么?白素贞去找你们去了吗?”

  尧庭苇立即道:“这话说来话长,我们回头再详谈,倒是你们现在如何才能过来?”

  许格非立即道:“以前神尼老人家是利用老鹰先飞过来……”

  单姑婆不由为难地说:“在这天山之巅,那到哪儿去捉老鹰?”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说:“丽姬妲妮姑娘已骗使玄令老怪到半山猎户家中用钱去买了……”

  话未说完,雪燕儿已哼了一声道:“玄令老怪早巳被苇姐姐杀了,你等一辈子他也不会买老鹰来!”

  许格非听得啊了一声说:“真的呀?那你们赶快回到半山去捉两只老鹰来吧?”

  话声甫落,尧庭苇突然道:“丽姬妲妮姑娘弓法出神,为什么不把索头用弹珠射过来呢?”

  许格非一听,立即不以为然地说:“丝索这么重,又这么长,如何射得过去呢?”

  尧庭苇却毫不迟疑地说:“丝索这么粗重,我们可以先抽出单线丝,然后再双线,然后再三线,只要把线头射过来,小心翼翼地慢慢拉,随着丝线的增多,韧性也自然加强了,就是我们捉了老鹰来,同样的要用这个笨方法……”

  话未说完,许格非已惊喜的望着身边一直未发一言的丽姬妲妮兴奋地说:“妲妮,我们以前怎的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

  岂知,丽姬妲妮竟淡然道:“只要你不怀疑我知道这个笨方法而不说出来,我的心里就好过了。”

  许格非一听,不由焦急地正色说:“怎么会呢?我不是也没想出来吗?”

  说罢一整脸色继续兴奋地说:“来,让我们现在就开始做。”

  说话之间,早已俯身弯腰,拉住丝索,急急地向上拉起来。

  丽姬妲妮神情冷漠,但看来十分平静,她也自动地帮着许格非整理丝索。

  两只大白猿似乎也不愿闲着,也吱的一声跳下来乱拉丝索,却被丽姬妲妮吆喝开了。

  尧庭苇等人静静地看着,心里虽然着急,却也无法帮忙,但又不便交谈讲话,只是默默地望着对崖发呆。

  半个时辰过去了,由于许格非的功力高,丽姬妲妮的手法又巧,看来进行的十分顺利,根据他们两人的抽搓揉接的情形看,再有半个时辰就可用弹弓将线头射过来了。

  半个时辰后,丽姬妲妮用弓弹将理好的细丝射过对崖边。

  这时,古老头和单姑婆两人,躬身站在崖边,小心翼翼将丝索拉过来。

  对崖的许格非和丽姬妲妮两人却并肩挤在一块,也拿着丝索,小心地向这边送着。

  邬丽珠和雪燕儿看了,不由同时哼了一声。

  尧庭苇一听,立即警告道:“我们在没有闹清事实真像前,任何人不可说什么,看这情形,很可能是白素贞一人的杰作!”

  雪燕儿则哼了一声道:“方才许哥哥称呼她妲妮,如今她又磨在许哥哥的身边故意挤……”

  丁倩文立即公正地说:“那么长的丝线丝绳和丝索要拉过来,一个人总没有两个人好!”

  尧庭苇则催促道:“我们也过去吧!”

  说罢,当先向前走去,丁倩文三人也随后紧跟。

  到达近前一看,单姑婆和古老头拉过来的丝线已是三四股揉成的了。

  渐渐,已拉到了丝绳和丝索,对崖的许格非也大声道:“那边有一个大铁杵,丝索就系在铁杵后柄的圆孔上。

  说活之间,丝索的头终于拉过来了,单姑婆和古老头就在握住丝索头的同一刹那,不由跳起来欢呼道:“我们终于成功了!”

  欢呼完毕,急忙拉着丝索奔至铁杵处,立即紧紧地将丝索系在柄尾上。

  丝索拉得笔直平挺后,尧庭苇等人才发现丝索隐隐泛光,知道不是一般普通蚕丝制成。

  就在大家啧啧称奇之际,迫不及待的许格非已飞腾纵跃地飞纵过来。

  许格非的双足一落在崖边上,立即兴奋激动地说:“总算过来了!”

  说罢,立即兴奋地望着尧庭苇等人,依序欢声招呼道:“苇妹、文姐、珠妹、雪妹、古老头、单姑婆……”

  他虽然这样高兴地欢呼,尧庭苇四女都没有回答,仅古老头和单姑婆兴奋恭谨地呼了声少主人。

  因为,尧庭苇四女发现丽姬妲妮,也正由对崖飞腾纵跃地纵过来。

  许格非一见四女的目光,也急忙回头察看!

  也就在他回头察看的同时,纤影闪处,丽姬妲妮已飞身纵落下来。

  许格非一见,急忙愉快地说:“妲妮,让我来为你们介绍!”

  雪燕儿和邬丽珠一听那声亲昵称呼,美丽的小脸蛋立时沉下来!

  许格非当然第一个先介绍尧庭苇,次一个介绍了丁倩文。

  尧庭苇和丁倩文都很谦和含笑寒喧并还礼。

  这看在邬丽珠和雪燕儿的眼里,对她们两人有很大的改变和启迪。

  因为,在她们四人中,真正有资格发妒劲闹情绪的只有尧庭苇一个人,其次才是丁倩文。

  正因为这样,当许格非介绍到邬丽珠时,邬丽珠马上含笑行礼,并问了声好!

  许格非不是傻子,他早已看到雪燕儿的小嘴嘟的老高,因而在介绍的时候,特别笑着说:

  “这位就是我师祖长白上人的孙女儿,也是我最刁钻淘气,爱讲话的小师妹……”

  雪燕儿一听,心里当然高兴,但她佯装嗔声道:“我可是直到现在没有说一句话哟?”

  许格非立即风趣地说:“我要不如此介绍,你怎么会开口呢?”

  如此一笑,原就在笑的人,便笑得厉害了。

  许格非首先敛笑,含笑问:“噢,你们可曾遇见白素贞?”

  尧庭苇立即道:“我们回去再谈好了!”

  许格非一听,哦了一声,转首望着神色镇定,娇靥上很少挂笑的丽姬妲妮,愉快地说:

  “打扰了你好几天,既不安又感激,这分盛情,只有等你将来前去中原时再报答你了!”

  丽姬妲妮依然淡雅地一笑说:“玄令老怪已死,我这一辈子恐怕也不会再去中原了……”

  话未说完,雪燕儿却惊异地问:“你一个人住在这儿……不寂寞……”

  丽姬妲妮淡雅一笑道:“习惯了。”

  雪燕儿又不自觉地问:“许哥哥马上走你也不难过?”

  尧庭苇等人听得神色一惊,许格非却低斥道:“雪妹……”

  但是,丽姬妲妮却凄然一笑道:“我们既不是分别的情侣,他也不是抛下娇妻远走的丈夫,我们只是被困在一起的难友,脱险了总是要分开的,依依之情不能说没有,还谈不上难过!”

  雪燕儿被说得一愣,她知道她和邬丽珠两人的偏狭想法都错了!

  许格非当先向崖边飞驰而去。

  大家驰至崖边,不约而同地同时刹住身势,纷纷回头向中央凸起的小丘前看去。由于天色昏暗,加之距离又远,除了许格非一人尚能隐约看到丽姬妲妮似乎默默地又偷送了一段距离,这时正立在那儿发呆外,尧庭苇等人则无一人发现。

  许格非仅看了一眼,立即转身,身形一闪,径向崖下,疾泻而下,看来自然,似乎毫无牵挂。

  其实,只有许格非自己心里明白,丽姬妲妮伺候了他这些天,难道他真的一点情义都没有?

  不,绝对不是,而是他早在和古老头单姑婆联络上,以及听到尧庭苇的回应啸声,他便和丽姬妲妮谈好了!

  首先,丽姬妲妮不能自毁誓言离开神尼的灵体墓地,她必须终其生住在这座四周环绕着阔涧的孤峰上。其次,她要一个人占有许格非,她无法和尧庭苇那些美丽的少女天天生活在一起。

  正因为这样,许格非要求她,当尧庭苇等人到达时,她必须坦然处之,不能表现得过分依依。

  这些,丽姬妲妮都答应了,而且也真的做到了,并做得恰到好处。

  当许格非乍然看到尧庭苇四女时,虽然才和她们分开了几天,但在感觉上,却像分开了几个月,甚至几年。这并不是意指他们分别久暂,而是在情感上,似乎突然之间拉远了许多,显得也陌生了。

  现在经过了丽姬妲妮的痛心合作,看来似乎好多了,但那种气氛,却没改变多少。

  是以,许格非回头看了一眼后,立即闪身而下,直向崖下泻去。

  许格非到达崖下,一俟大家部由崖上下来,立即愉快地笑着说:“那天夜里我追到此地时,曾经准备踅身转回去的……”

  雪燕儿首先忍不住问:“你到底是追谁呀?”

  许格非正色道:“就是那两个大白猿嘛!”

  尧庭苇几人一听,不由惊异地哦了一声。

  许格非立即道:“我们一面往回走我一面说!”

  于是,大家沿着来时的岭脊飞驰,并听着许格非对那天离开腾木峰以后的叙述。

  大家一面听一面飞驰,不觉已到了腾木峰下,而许格非也将他的全盘经过说完了。

  于是,大家身形不停,腾身直升腾木峰上。

  许格非的身法特别快,因为他也急切地想看到留在峰上的楚金菊。

  他为什么一直没有问呢,这就是他的聪明处,因为平素四女尤对楚金菊有所猜疑,他不便一见尧庭苇四女便问起楚金菊为什么没有跟来。

  在他以为,尧庭苇四人必是把楚金菊留在峰上了,或是楚金菊有什么不适。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白素贞前来讹诈,楚金菊随着前去而没有回来。

  许格非飞驰中,举目一看中央的茅屋内漆黑,而门的外闩也栓着,心中一惊,顿时感到有些不妙。但是,他依然忍耐到屋门前,大家刹住身势,才关切地问:“楚姐姐呢?”

  如此一问,雪燕儿的眼圈立时红了!

  尧庭苇只得默然道:“楚姐姐跟着白素贞前去看你,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许格非一听,脑际轰的一声大响,身形不由晃了两晃,这消息宛如当头骤然打了个霹雳!

  他的心中怒火倏的升起来,本待大吼怒声问:“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但是,心念电转,突然警觉到自己也没有问,只得竭力抑制自己,沉声问:“那白素贞呢?”

  尧庭苇道:“古老头逼她说出楚姐姐下落时,由于绳索突然折了也就跌至峰下去了!”

  许格非听得再度大吃一惊,不由失声道:“那楚姐姐的下落不就是断了线了吗?”

  丁倩文这时才插言道:“不过,现在已有了楚姐姐的下落了。”

  许格非听得精神一振,脱口兴奋地问:“那她现在在哪里?”

  问罢话后,发现尧庭苇四女竟没有一人回答。

  单姑婆赶紧笑着说:“刚刚到家,说来话长,少主人,还是进房里坐下来慢慢谈吧!”

  许格非在这一刹那,突然警觉到,他和尧庭苇四女之间,突然形成了一道鸿沟,而这道鸿沟似乎愈来愈深,愈来愈阔了。

  心念及此,立即放缓颜色,颔首道:“好,我们到屋里谈!”

  古老头早已将屋门推开,许格非当先走进了茅屋内。

  单姑婆也急忙打着火种,燃亮了油灯,其实,这时东天已有些拂晓迹象了!

  大家依序坐在白毡上,由尧庭苇将许格非离开后的全盘经过说了一遍!

  许格非听罢,不由关切地问:“这么说,楚姐姐是被那个叫沙克多的青年人劫走了?”

  尧庭苇淡淡地说:“也许是楚姐姐自己离去,也许是别人将楚姐姐救走了……”

  许格非立即肯定地说:“我认为一定是沙克多!”

  说罢起身,继续说:“走?现在天色已经亮了,我们可以先去找火阳真人和玄婆婆……”

  但是,尧庭苇四女并没有哪一个站起来。

  古老头急忙道:“少主人,最近这些日子,四位姑娘都没有好好安歇,尤其,昨天绝早去了双叉会,昨夜又在广崖上拼战了个把时辰,现在天刚亮,休息一两个时辰再去霹雳观也不迟,再说大家的肚子也都有些饿了!”

  许格非一听,立即颔首道:“好吧,大家先吃些东西休息休息,有关前去天山派救人的事,也得好好商议商议!”

  尧庭苇立即道:“玄婆婆和秦皇岛老岛主是老友世交,如果确是沙克多将楚姐姐救走了,她会亲自将楚姐姐送回中原去…”

  许格非当然关切楚金菊的安危,但他知道这件事必须尧庭苇四女来主动地去做。

  这时一听,立即改变口吻说:“如果楚姐姐的确被沙克多救去了,那当然再好也没有了,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

  古老头也急忙在旁圆场道:“所以说,我们必须打听到楚姐姐的确实消息,才能前去天山派救人!”又凝重地说:“老奴认为,我们仍有到多岩峰再仔细寻找一遍的必要……”

  单姑婆也赞同接口道:“是的,我认为沙克多就是将牛夫人移走了,也不会太远,很可能仍在附近的山洞内,因为他不可能把牛夫人带到霹雳观去!”

  许格非一听,立即赞声道:“对,单姑婆说的正合我的意思!”

  于是,大家休息了个把时辰,饮餐了一顿,收拾好应该携带的东西,立即驰下峰来,径由古老头在前引导,直向多岩峰驰去。

  许格非由于骤然看不见了楚金菊,那份怅惘,想念和凄然,是非常激烈的!

  尤其当他想到在长白山区牛家集中救他的一幕,便令他感到愧疚不安!不能这样丢下她不管,决心将她找回来,哪怕是一具僵硬的尸体,也要见她最后的一面。

  许格非一想到了尸体,当然也想到了死,因而他悚然一惊,不由在心里惶急地说:“她不能死,她不能死呀!”

  由于想到了死,他又立即改变了他的想法,心想;他不能希望楚金菊死,她实在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她不但抛乡离井,嫁到了长白山区的牛家集,还当了寡妇!

  一想到寡妇,许格非悚然想到了与他仍有关连,极切身的问题,那他就是只能和楚金菊暗中交往,永远也别想生活在一起!

  他曾经想到过,这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楚金菊已经很可怜了,他不能再加诸在她身上任何痛苦,何况,暗中的来往,不但损伤名誉,贬低人品,也很可能造成他与尧庭苇四女的不和成反目。

  心念及此,悚然一惊,不自觉地转首看了一眼飞驰在左右的尧庭苇和丁倩文。

  也就在这时,蓦闻在前引导的古老头。脱口急声道:“少主人,那边峰下似乎有人!”

  尧庭苇等人似乎也正想着心事,这时一听,急定心神,举目一看,发现已到了多岩峰下,距离楚金菊失踪的山洞,只要绕过山涧就到了!

  许格非还没有来过多岩峰,只见高峰下一片矮树乱岩中,正有几个身穿酱紫的人在那里活动,看洋子很像是道人。

  也就在许格非心念方动的一刹那,已听左侧飞驰的邬丽珠,脱口道:“是霹雳观的道人!”

  许格非惊异地噢了一声问:“他们来此地作什么?”

  古老头正待说什么,尧庭苇却已迟疑地说:“看样子很可能也是来寻找楚姐姐的下落!”

  丁倩文则颔首道:“苇妹说得不错,因为玄婆婆曾向我们保证,她不但要代我们寻找,而且找到后一定要代我们将楚姐姐护送回秦皇岛……”

  话未说完,在前飞驰的古老头,目光一亮,突然举手一指峰下乱岩间,急声道:“少主人快看,玄婆婆!”

  许格非举目一看,果见那些道人间,有一位白发蓝衣老婆婆,正在那里指挥着那些道人,但在她的老脸上,却布满了忧急之色!

  说话之间,大家已越过了两处窄涧,直奔乱石丛生的多岩峰下。

  蓦闻那些道人中有人大声道:“玄前辈,有人!”

  神情忧急的玄婆婆闻声一惊,急忙转首向这边望来。

  当玄婆婆看到了许格非和尧庭苇七人时,神色再度一惊,面色立变,但旋即强自镇定,满面含笑地向这边迎来!

  双方一到近前,尧庭苇和丁倩文两人,首先亲切地含笑行礼,招呼道:“老前辈您好!”

  玄婆婆立即爽朗地一笑道:“不敢当,四位姑娘好!”

  尧庭苇应了声托福后,立即肃手一指许格非,介绍道:“玄前辈这位就是许少侠许格非……”

  玄婆婆一听,立即恍然惊喜地说:“啊,果是人间麟凤,端的是当代奇才!”

  许格非赶紧躬身行礼,并谦逊道:“老前辈过奖了,今后还望您多多指教!”

  玄婆婆爽朗地哈哈一笑道:“许少侠你太客气了……”

  尧庭苇立即开门见山地问:“老前辈带了这么些道长来这里……”

  玄婆婆知道不能隐瞒,只得坦诚地说:“我老婆子既然对你们几位夸下了海口,怎能不尽心尽力地来找楚姑娘呢?”

  古老头早已细心观察了一下那些道人中并没有沙克多在内,心中一动,决定冒问一声,恭声插言道:“玄前辈可知沙克多少侠曾到我们住的地方去过?”

  玄婆婆听得面色一变,脱口惊啊道:“那?他现在人呢?”

  古老头一听,知道沙克多的确不在附近,同时也确定他以前的判断没有错。

  这时见问,因而回答道:“他仅拿了一张给楚姑娘的留笺就走了!”

  玄婆婆不知道尧庭苇等人也没有见到沙克多,因而不自觉地焦急说:“可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回霹雳观呀?”

  单姑婆也恍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因而道:“他现在正全心全意地照顾着楚姑娘,最近两三天内他恐怕还分不开身……”

  玄婆婆不由焦急生气地说:“这孩子真是的,他偷偷离开霹雳观,不但没向我禀告,就是他师叔火阳真人那儿他也没有说一声!”

  尧庭苇听了后,反倒放心了,因而问:“前辈可是以为沙克多少侠仍将楚姑娘隐藏在附近?”

  玄婆婆立即颔首道:“是呀,所以我才请了几位道长来帮着找找!”

  许格非不由关切地问:“找到了没有?前辈?”

  玄婆婆立即懊恼地说:“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没有他们两人的影子!”

  说此一顿,特地又望着尧庭苇,关切地问:“多儿去找你们时怎么说?”

  尧庭苇见问,只得谦和地微一摇头道:“我们也没有见到他……”

  玄婆婆一听,面色再变,知道自己太沉不住气了,不得不继续问:“那姑娘们怎么知道是多儿去了呢?”

  古老头抢先恭声道:“因为我们住的地方只有楚姑娘一人知道,而那天沙克多少侠也把我们留给楚姑娘的素笺拿走了,当时我们就断定是沙克多少侠!”

  玄婆婆不由懊恼地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平素沉默寡言,温顺有礼,人人见了他都会夸赞他几句,没想到他竟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来,唉,我白调教了他二年多!”

  尧庭苇一听,立即含笑宽慰地说:“老前辈也不必为此懊恼了,这不但是天意,也是他们两人的缘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