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仙子道:“这人是犯案之后,才畏罪潜来贵国,公主当然不知道这个人,再说,胖弥勒原本是个宵小之徒……”

  哈马公主突然关切地问:“这么说,胖弥勒已把你们要救的人劫持前来了?”

  百花仙子急忙颔首道:“是是,据我们所知,他已潜往霍尼台他师兄瘦柳仙处去了!”

  哈马公主一听,不由面现迟疑之色,因而问:“被胖弥勒劫来的是什么人?”

  许格非立即道:“是在下的外祖父!”

  哈马公主一听,十分动容,不由噢了一声,显然觉得被劫之人关系密切,不能等闲视之。

  是以,不禁有些焦急地问:“当初为了什么和胖弥勒树仇?”

  百花仙子抢先道:“因为胖弥勒进入林府行窃,被林大侠发现了,双方交手时,被林大侠劈断了一条胳臂。”

  哈马公主不由惊异地说;“劈断了一条胳臂还能把人劫走呀……”

  话未说完,雪燕儿突然急声道:“他的武功相当厉害,不但练有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横练功夫,而且双掌功力可以开碑……”

  许格非等人一听,顿时暗吃一惊,不由纷纷转首去看雪燕儿。

  雪燕儿也顿时惊觉失言,因而也急忙住口不说了。

  果然,哈马公主一听,立即迷惑地问:“林五侠对这些事怎地这么清楚?”

  百花仙子赶紧解释道:“事后我们打听,才听人们这么说。”

  哈马公主听罢噢了一声,不由惊异地转首去看许格非,同时赞声道:“胖弥勒练有金钟罩铁布衫,你依然能一掌将他的胳臂劈断,你的功力恐怕不输于现在轰动江湖的许格非!”

  许格非深怕哈马公主对他已经开始怀疑,只得解释说:“胖弥勒具有横练功夫,我也是事后才晓得,当时他正在行窃,我欺进到他身后他尚不知,我轻轻咳了一下,他骤吃一惊,大喝一声,横臂反挥,我也奋力劈出一掌,他的小臂竟然断了!”

  哈马公主一听,更加惊异地望着许格非,正色赞声道:“你能到达他的身后他都未曾察觉,那你的轻功也极惊人了?”

  许格非一听,心中更加懊恼,这真是画坏的乌鸦,越描越黑,正待说什么,百花仙子已抢先笑着说:“这也许是胖弥勒这时太注意偷窃了,所以没有察觉。”

  哈马公主道:“像林大侠昆仲五位,在包头城必然赫赫有名,胖弥勒居然胆敢潜入林府行窃,他的胆子也太大了!”

  尧庭苇听得心中一动,急忙道:“那当然是因为有他的师侄病头陀元通为他撑腰!”

  哈马公主柳眉一蹙道:“病头陀是谁?”

  百花仙子立即道;“病头陀元通就是瘦柳仙的徒弟,公主没有听说过?”

  哈马公主迷惑地摇摇头道:“我没听说过!”

  丁倩文急忙缓场道:“这些无名小卒,公主哪里听到过!”

  百花仙子故意道:“别看他们是小卒,小卒偏敢闯大祸!”

  哈马公主一听,立即想起了劫人的事,因而关切地问:“现在胖弥勒把人劫到霍尼台去了,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说:“我们准备明天就前去救人……”

  哈马公主立即正色道:“啊,不可以,江湖寻仇和打斗,在此地是绝对不容许的……”

  雪燕儿脱口道:“所以我们才来求你嘛!”

  话一出口,许格非和百花仙子,以及尧庭苇等人俱都大吃一惊!

  果然,哈马公主一听,娇靥大变,不由威棱地望着许格非,沉声道:“原来你们兄弟两人前来打擂,都是为了能够接近我,进而获得我的协助才上台打擂的呀?”

  许格非也沉声道:“二弟打擂的事我本不知道,至于希望能够得到公主的协助,还是在方才偏殿中大家谈话时临时想起的……”

  百花仙子急忙望着哈马公主解释道:“公主也许对贤玉的个性还不清楚,如果他不希望打公主的擂,就是林二侠回去请他,他也不会上台,遑论当众就出场和公主您研讨地叉天刀火焰山了,公主是聪明人,老朽的话意当可了然了!”

  哈马公主当然听出百花仙子的话意,她再把尧庭苇在擂场说的话加以对照,自然明白许格非完全是喜欢她才自动出场现身的。

  但是,许格非在当场拒绝她宣布驸马已经选出,以及他们前来塞外的目的,再和雪燕儿的话加以对照,的确令她无法释疑。

  心念电转,只得望着许格非,凝重地问:“你们希望我怎样协助你们?”

  百花仙子等人一听,知道哈马公主已有了戒心,因而在语气上也疏远多了。

  但是,许格非却正色道:“我们什么也不需要你协助,我们也自信有能力救出我们的外祖父,我们只是希望得到你的允诺,准许我们去救人!”

  哈马公主一听许格非的口气,话意中根本没有一丝情感,当然对她也没有爱意。

  由于有了这一想法,当然益信林世玉方才说的话,是在无意中说出了他们前来打擂的主旨和目的。

  一想通了这一点,哈马公主心中当然有气,如果下令派武土们动手,即使包括她哈马公主在内,恐怕也不是他们兄弟五人的对手。

  再看看身边的林贤玉的确是一位英挺儒雅而又令她心醉的文人侠士,她又实在舍不得将他驱出宫去。

  许格非见哈马公主一直望着他神情哀怨,变幻不一,樱口次启又止,知道她必也有为难处。是以,特地放缓颜色,和声问:“公主可是有为难之处?”

  哈马公主见问,立即顺水推舟说:“是的,这是有违国法的事,必须等我明早上朝奏明父王才能决定是否可行!”

  百花仙子已看出事态严重,闹不好前功尽弃,是以,急忙谦声道:“公主说得极是,就请公主明天上朝代为奏明国王,务请降旨俯允!”

  哈马公主微一颔首道:“我会尽力而为!”

  百花仙子觉得这气氛太低太冷了,较之方才,不啻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时一俟哈马公主话落,立即佯装一喜,急忙捧起塞觥起身欢声道:“公主鼎力相助,国王一定答允,来,我们敬公主一杯,谨祝公主干岁千千岁!”

  尧庭苇等人当然也看出气氛不妙,这时一听,纷纷捧觥起身,目注哈马公主。

  哈马公主似乎碍于情面身份,不得不捧觥站起来,含笑颔首,轻轻饮了一口。

  就在这时,宫外突然传来一阵叫嚣嘈杂声音,听来纷乱,似乎有近千人。

  哈马公主听得神色一惊,不由回顾两边的八名女铁卫和四名白衣少女,立即一指宫门,急声吩咐道:“快去宫门上看看是怎么回事?”

  八名女铁卫中,立即有两名恭声应了个是,飞步向殿外奔去。

  许格非等人站在那儿也都愣了,彼此对了个惊异眼神,俱都闹不清是怎么回事。

  单姑婆侧耳一听,正色道:“好像是那些散去的各路英豪又回来了!”

  邬丽珠则惊异地说:“不对呀,这声音似乎发生了什么令他们兴奋的事似地,又吼又欢呼,而且正在向宫门前涌来!”

  大家凝神一听,百花仙子首先不安地说:“不错,好像是已到了宫门外了!”

  话声甫落,突然传来一声烈马怒嘶,吵闹的人声更杂乱清晰了。

  一听马嘶,百花仙子立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由凝重地看了一眼许格非和尧庭苇。

  也就在这时,宫门外已隐约传来了用蒙语愤怒的吆喝声。

  哈马公主一听,柳眉微蹙,立即望着许格非,凝重地低声道:“德布鲁图少酋主向你挑战来了!”

  许格非冷冷一笑道:“这就是我不要你当场宣布驸马已经选出的原因!”

  哈马公主听得一愣,问:“你真的是为了他?”

  许格非道:“你身为一国的公主,岂可失信于人?既然答应了他去换马再战,便应该再给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哈马公主被说得娇靥一红,立即幽幽地说:“可是他现在是向你挑战嘛!”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说:“当然由我去应付!”

  哈马公主一听,立即绽唇笑了,同时愉快地说:“待会儿马战时,你可以骑我的骅骝……”

  话未说完,许格非已断然道:“不,我就骑二弟方才骑的那匹花马就可以了!”

  哈马公主一听,不由焦急地说:“鲁图少酋主的坐马是匹上选战马……”

  许格非立即道:“万一我失败了呢??

  哈马公主听得一愣,顿时闹不清楚许格非的话意,不自觉她也顺口说;“你失败了?”

  许格非正色道:“是呀,那时不但影响你们夫妻将来的感情,别人也会说你的坐骑曾经被我林贤玉骑过!”

  哈马公主听得娇靥一变,不由生气地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夫妻本是前生定,千里姻缘一线牵,如果我们该成为夫妻,我骑花马照样能胜他,如果你我没有那份姻缘,我即使乘你的红马,照样输他!”

  哈马公主一听,再度愣了!

  也就在这时,前去查看的两名女铁卫已匆匆地奔回殿来。

  两个女铁卫一进殿门口,立即施礼朗声道:“启禀公主,德布鲁图少酋主来向林大侠挑战!”

  哈马公主立即道:“要他去擂台等候,林大侠随后前去。”

  两个女铁卫一听,同时恭声应是,转身再度向宫门奔去。

  许格非立即催促道:“我们也去吧!”

  哈马公主立即望着其余六名女铁卫,吩咐道:“通知禁卫军,马上前去擂场!”

  其中一名,立即恭声应是,转身向殿侧门奔去。

  许格非知道还不能马上前去擂场,因而,别具用心地问:“公主觉得那位鲁图少酋主怎样?”

  哈马公主被问得一愣,不由迷惑地问:“什么怎样?”

  许格非只得道:“当然是他的为人和品德!”

  哈马公主略微沉吟才道:“最好不要伤他!”

  许格非语意双关地说:“你是说,他的人还不错?”

  哈马公主的娇靥一红道:“他是蒙旗中的一个部落,我们是中原上朝的封国,虽然隶属无关,但却疆域相连,我请你不要伤他,完全是为了睦邻!”

  丁倩文为了提醒许格非注意,俾便对一身银缎战袍的鲁图少酋主提高警惕,故意望着哈马公主道:“看那位少酋主,手持一对银锤,看来极重,必然也孔武有力,不知他会不会打暗器?”

  哈马公主立即道:“鲁图少酋主的武功和我在伯仲之间,但他的马上工夫可能较我高出一筹,我较为占先的原因是我的兵器……”

  许格非一听兵器,顿时想起了前去江北总分舵找病头陀的那个紫衣蒙面女子。

  是以,心中-动,故意赞声道:“听说公主的弹弓造诣极高,不管马上马下,俱都弹无虚发,在边疆塞外来说,公主可算得上是第一位高手……”

  哈马公主一听,立即正色道:“不,真正的弹弓高手,要算天山的丽姬妲妮……”

  话未说完,殿前广场上一阵人影奔动和马嘶,顿时出现一片灯笼,立即把殿前的广场照得光明如画。

  说话中的哈马公主立即道:“好了,我们前去吧!”

  说罢离位,径向殿外走去。

  许格非先和百花仙子、尧庭苇等人对了一个眼神,立即跟着哈马公主向外走去。

  只见殿前二十几名铁甲武士中,分别拉着马匹,看他们的-衣着面孔,显然已不是方才的那些人。

  许格非无心去看那些,因为他根据哈马公主方才念到的那个弹弓高手的名字,显然是个女子,这也许是另一个找到那位紫衣蒙面女子的线索。

  是以,一面前进,一面关切地问:“公主可是与那位丽姬妲妮交过手,或较量过弓法?”

  哈马公主顿首道:“只较量过弓法,她的弓法已达到玄境,而且每年的演技都不同!”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阵激动,他断定哈马公主说的这位丽姬姐妮,很可能就是前去燕北总分舵找病头陀的那个紫衣蒙面女子。是以,故意惊异地噢了一声,问:“你们是决定好了每年较技一次,以为彼此两人间之砥砺?”

  哈马公主立即道:“不,她好像是游侠各地由此经过!”

  说话之间已到了殿前,两名女铁卫已分别掩哈马公主和许格非的坐绮拉过来,而许格非的坐骑,正是那匹花马。

  许格非上马前,特地将花马先抚慰一番,以示亲切。

  百花仙子、尧庭苇的坐骑,则由其他几名铁甲武士将马匹拉过来。

  大家依序上马,铁甲武士依然分成前后两队,高举着大纱灯,走向宫门。

  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只见人头攒动,喧声如沸,人数不比午间少,俱都挤立在擂台的前面和左右纷纷以炯炯如星的目光向这边张望。

  群豪显然已发现了高举纱灯的铁甲武士,立即发出一阵震撼夜空的欢呼,同时纷纷叫呼道:“来了,来了!”

  许格非举目一看,发现那位一身银缎战袍的鲁图少酋主,早巳愤怒的傲然立在擂台上。

  一见鲁图少酋主站在台上,许格非心中一动,立即以悄然的口吻道:“噢,请公主暂借几粒铁弹子!”

  哈马公主一听,立即探手鞍囊,同时道:“我没有铁弹子,都是泥弹!”

  说话之间,已由鞍囊中取出数粒泥弹丸,顺手交给了许格非。

  许格非接过弹丸看,故意含笑道:“泥弹较轻,易碎,我通常都喜欢用铁弹,银弹……”

  哈马公主一听,不由兴奋地含笑问:“怎么?你也喜欢弹弓?”

  许格非只得道:“在家春秋打猎时,常携弹弓入山,射兽用铁弹,射鸟用银弹……”

  话未说完,哈马公主已不以为然地说;“我的看法和你不同,铁弹银弹都太强劲,一旦中的,不管是鸟是兽,鲜少不骨折翼断,或当场丧命的……”

  许格非一再提到银弹,旨在引诱哈马公主想起那位丽姬妲妮使用的也是银弹,没有想到竟引起哈马公主的宏论。是以,故意一笑,插言道:“那是公主你的心肠仁慈……”

  话刚开口,目光本能地扫向前面目光如星、人头攒动的群豪中,转眼已到了群豪的最外边缘了。

  但是,当他的目光一扫时,突然发现留守在托托山中、帮着小芸看家的古老头,居然也挤在人群中。

  尤其,古老头神情惶急,面色苍白,正在那里向着他焦急地比划手势,额角上已渗满了汗水!

  许格非一见古老头,着实吃了一惊,立即暗呼不好,急忙回头去看尧庭苇和百花仙子。

  哈马公主听到许格非赞她仁慈,心里当然高兴,不由深情地看一眼许格非.但是,转首一看,发现许格非正神色惊急的回头后看,因而也惊异地问:“林大侠,你……”

  就在哈马公主发话间,百花仙子和尧庭苇也都发现了古老头。

  百花仙子和尧庭苇几人当然也感到十分震惊,暗呼不妙。尤其被哈马公主看到许格非的震惊回头而发出疑问。

  许格非当然也感到事态严重,为了能够顺利地救出师祖长白上人,必须先稳住哈马公主,再伺机和古老头连络,询问他发生了什么变故。

  是以,一听哈马公主询问,只得先回头一笑,惊喜愉快地说:“方才我看到先父昔年行侠江湖时的一位老仆,已有七八年不见了,他也赶来此地看打擂!”

  哈马公主一听,并未起疑,也以惊喜地口吻道:“那真是一件大喜事,他在哪里?”

  说罢,本能地向群豪中游目察看。

  许格非和百花仙子等人当然也在游目察看,希望在古老头的眼神中,得到一点儿暗示。

  但是,再看古老头方才站立的地方,竟然没有了古老头的踪影!

  由于马队并未停止前进,许格非误以为超过了古老头立身的位置,是以急忙察看身后和左右。

  百花仙子和尧庭苇等人也感到奇怪,何以眨眼之间,就在哈马公主问话的刹那工夫古老头竟然不见了呢?丁倩文觉得这时不宜与古老头照面问话,怕的是古老头不知许格非对哈马公主的解释,而答话不符。是以,急忙以暗示的口吻,关切地问:“大哥,这么些年没见了,你没有看错?”

  许格非断定古老头必是觉得示警的目的已达,怕误了打擂进宫的正事,而自动地离开了。

  这时见问,只得蹙眉迟疑地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过很有些像他,可是真的看起来,又不知在那儿了!”

  百花仙子深怕哈马公主继续追问这个老仆的年龄相貌,以及当年的事,只得赶紧说:

  “你一定是看错了,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先招呼你!”

  许格非虽然内心焦急,但为了事情的顺利进行,也只得颔首道:“是的,可能是我看错了!”

  由于群豪欢呼喝彩,欢迎哈马公主和许格非等人的到来,双方交谈都很吃力,马队前进的速度也极缓慢。

  到达擂台一侧,早有守卫在台后的铁甲武士将侧门大开。

  进入后台围好的棚墙内,立即纷纷下马。

  百花仙子马上向许格非提醒道:“德布鲁图少酋主为邻帮酋主的继承人,将来仍有见面交往之日,交手时宜采缓和攻势,免伤双方和睦……”

  话未说完,哈马公主已正色道:“如果你有意相让,对方会认为对他是一种侮厚,林大侠最好是全力施为!”

  许格非早已有了腹案,这时一听,立即赞同她应了两声是。

  于是,大家登上后台,哈马公主首先一指出台侧门,道:“你现在可以出台了!”

  许格非颔首会意,立即走了出去。

  一出台门,即见台下万头攒动,数不尽的嘴巴同时张开了,立即响起一声震憾原野,直上夜空的欢呼喝彩声。

  傲然立在台南端的银袍小将、德布鲁图的少酋主,早巳等得不耐烦。

  这时一见许格非走出台来,他先是神情一呆,闹不清这位蓝衫蓄着小胡子的人,是否就是那位被公主请进宫去的林大侠。

  但看了台下群豪的热烈情绪,以及震耳冲霄的喝彩声,他断定不会错了。

  不过鲁图少酋仍有些不大相信,他不相信哈马公主不喜欢他,却喜欢一个蓄有小胡子而又大了他八九岁的人。

  是以,一俟许格非走至近前,立即含怒沉声问:“你就是那个不凭真本事,全靠三寸不烂之舌而被选为驸马的人吗?”

  许格非听得剑眉一蹙,略微一顿,才淡然道:“在下林贤玉,并非什么驸马,阁下可千万别弄错了。”

  鲁图少酋主听得目光一亮不由兴奋地问:“这话可是真的?”

  许格非故意正色道:“如果不真,在下这时早去参加国王亲设的国宴了,哪里还有闲工夫来此和阁下你比武?”

  鲁图少酋主一听,不由兴奋地喝了声好,因而继续问:“这么说,我要打败了你,驸马仍是我的了?”

  许格非正色道:“当然,不但你阁下,任何人在一个月内都可以前来向在下挑战!”

  话声甫落,台下群豪又是一阵高声喝好。

  鲁图少酋主听得虎眉一蹙,突然问:“你是说,在下今天胜了你,其他人在一个月内,仍可以向在下挑战夺回驸马?”

  许格非觉得这位小酋主天真得厉害,因而一笑道:“那就要看少时你打败了在下之后,你如何向天下群豪宣布了!”

  鲁图少酋主一听,不由得意地笑了,同时,一竖拇指,赞声道:“你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糟老头子,将来-定得不到公主的欢心,所以才一再地有意将驸马的宝座往外推……”

  许格非立即道:“阁下错了,我一再声明限期一月,是要大家口服心服,不愿让天下群豪以为在下行险侥幸……”

  话未说完,鲁图少酋主已有些生气地说:“听你的口气,好像天下英豪都不是你的对手似地!”

  许格非道:“至少阁下你可能要逊在下一筹!”

  鲁图少酋主一听,顿时大怒,不由大喝一声,猛地一个虎扑,双拳一挥,照准许格非的面门和小腹捣去。

  许格非是为了救人而打擂,不是为了驸马而登台,是以,心中早已有了一个进可以攻,退可以守的万全计划。

  这时一见智图少酋主双拳捣来,立即闪身跨步,同时挥掌相迎。

  一招交手的结果是,鲁图少酋主的双拳全部捣空,许格非的双掌也没有击中。

  立在台角默默观看的哈马公主,看得不由蹙了一下眉头.鲁图少酋主双拳捣空,立即拳掌兼施,顿时攻势大见凌厉,暴喝连声,拳风呼呼。

  许格非也不甘示弱,也将双掌挥舞得霍霍生风,全力抢攻。

  台下群豪看得个个鸦雀无声,在台上十数盏斗大的纱灯照耀下,只觉得拳来掌往,人影跳动,看来十分激烈精彩,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所以没有人发出喝彩声。

  立在台角默默观战的哈马公主,似乎实在忍耐不住了,不由回头望着尧庭苇,迷惑不解地问:“据你说,你大哥的武功高出你多多,何以他连鲁图少酋主都打不过?”

  尧庭苇尚未开口,百花仙子已急忙道,“林大侠也许有林大侠的苦心,如果因为公主的亲事而招致双方的不和或战争,那实在是为智者所不取的事。”

  哈马公主一听,立即傲然沉声道:“他们只不过是-旗部落,徒众不足千五,何敢前来侵犯我国……”

  百花仙子立即道:“大举进攻故所不敢,但可在公主大婚之夜滋事,对方并非不敢为!”

  哈马公主一听,深觉有理,假设鲁图少酋主在她与林贤玉大婚之夜,率众前来闹事,那的确是一件大扫兴头之事。

  为了担心新婚之夜发生事故,她也只得同意了许格非的对鲁图少酋主的应付。

  是以,微向百花仙子会意地一颔首,立即转首向打斗中的许格非看去。

  也就在她转首观看的同时,当的一声锣声响了!

  但是,也就在锣声响起的同时,许格非的右掌,也凑巧反掌弹中了鲁图少酋主的后肩。

  只见鲁图少酋主身形略微一晃,趁着锣响即和许格非双双纵开了。

  群豪一见,这才发出一声轰雷般的烈彩。

  当然,不少功力较高,目力较强的高手,自是看见了许格非反掌弹中鲁图少酋主后肩上的那一下。

  许格非首先含笑拱手道:“少酋主的拳掌高明,实不在在下之下,现在我们要在轻功上见高低了!”

  鲁图少酋主觉得许格非虽然在他的后肩上弹了一下,他认为那是许格非趁锣响之际的乘隙一击,并非是真的掌上功夫高明,何况对方自己尚自称是双方平手呢?

  心念及此,立即颔首赞好,道:“如果你能在轻功上再占先少许,在下马上下台离去!”

  许格非觉得鲁图少酋主并不掩饰他已在拳掌稍逊一筹,说来是个心胸磊落的少年人。

  这时一听,却正色含笑道:“在下各种武功都尚称满意,唯独功一项令自己泄气,不过,在下久闻少酋主的马上功夫了得,希望在轻功上不要输你,俾能在马战上领教一下你阁下的真本事。”

  鲁图少酋主听说许格非的轻功较差,而又夸赞他的马战惊人,精神顿时一振,再度赞了声好,径向耸立夜空的高台前走去。

  许格非也一面佯装关切堆仰首上看,一面向前走去。

  只见高台上端四周的各色小旗迎风飘动,高台的四角,各插两盏斗大纱灯,连上面的旗杆都能清晰可辨。

  这时台下近万英豪,喧声如沸,议论纷纷,有的人说许格非藏拙,有的人则说许格非富于学问,武功则平平。

  立在台角观看的哈马公主却不以为然,她仍觉得许格非应该尽量地速战速决,甚至三五个回合就把鲁图少酋主打下台去。

  那样一来,她哈马公主不但光彩,也可使许格非在成为驸马时,镇吓住全国的将校武士,以及文武大臣们的私下议论。

  当然,哈马公主的想法,乃是她的虚荣心作祟,与许格非的一心前去救人则截然不同。

  许格非和鲁图少酋主,双双走至高台近前,俱都仰面上看,蓄势以待,等候发令人朗喝开始。

  这时全场英豪早巳安静下来,俱都屏息注目看着许格非两人,看看到底那一个人的轻功快。

  蓦闻发令人高声朗喝道:“开始”

  始字方自出口,许格非和鲁图少酋主已一长身形,同时凌空而起,齐向高台的顶端上如飞升去。

  说也奇怪,两人竟同时到达高台顶端,同时伸手拔旗,同时下跃,双脚同一刹那落在擂台上。

  这一次群豪大为振奋,立即发出一阵震撼原野,直上夜空的热烈喝彩声,而且久久不歇!-

  旁观看的哈马公主,娇靥上却有显著的不快之容,两道柳眉也蹙成了个一字。

  许格非却向着鲁图少酋主含笑拱手道:“轻功你我不分上下,只有在马战上一决胜负了!”

  鲁图少酋主见轻功未输,而马术马战又是他自幼擅长的功夫,立时精神大振,急忙抱拳还礼,朗声道:“好,咱们马场上见!”

  说罢转身,一个箭步纵至台口,继而一跃,纵落在早已等候在台下的白马上。

  群豪一见,立即骚动起来,随着喧哗嘈杂的人声,纷纷向马场方向涌去。

  许格非-见,也转身走向台后。

  转身一看,发现立在台角观看的哈马公主巳先走进了后台内,但百花仙子和尧庭苇几人却仍等候在角门处。

  许格非看得出,百花仙子和尧庭苇几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显然是担心哈马公主不会答应派遣铁骑军前去霍尼台协助救人。

  但是,许格非却有把握,哈马公主即使以不便派遣铁骑军协助为借口,但也会应允他们自己可以前去救人。

  由于台上仍肃立着数名女铁卫,许格非不便公然询问有关哈马公主的事。

  但是,机警的尧庭苇却以暗示的语意说:“大哥,你这样地守本藏拙,恐怕很难令人感到满意!”说话间,许格非已走到后台角门处,同时也看到哈马公主刚由一个女铁卫手中将她的红马拉过去。

  是以,心中一动,故意望着尧庭苇焦急地说:“因为我看到一个老人在台下向着鲁图少酋主施眼神,比手势,我看那人很可能就是德布鲁图老酋主……”

  话未说完,刚刚接马在手的哈马公主,神色一惊,急忙回身急声问:“你认得鲁图老酋主?”

  许格非一听,知道哈马公主已经中计,立即急步走下梯阶,同时迟疑地说:“是不是鲁图老酋主我不清楚,但是立在鲁图少酋主白马附近的人,都对那人很恭谨畏惧,一看就知很有地位……”

  话未说完,哈马公主已不以为然地道:“也许是鲁图少酋主带来的大臣……”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不,鲁图少酋主纵下台时,少酋主不但对那人恭谨,而那人也凝重强笑地拍了拍鲁图少酋主的肩头……”

  机智超人的百花仙子一听,知道许格非用的是计,因而自动地暗示道:“你看到的那人,可是微黑面皮,圆胖面孔,一蜷微黄的络腮胡须,身材魁伟,高约七尺有余?”

  许格非故装迟疑地说:“那人头上戴了一顶又尖又高的帽子,看来很高,我无法断定他身高几尺,但是皮肤却有些黑,双目有神,蓄有络腮胡子……”

  话未说完,哈马公主已肯定地说:“不会错了,那就是鲁图老酋主!”

  百花仙子故意凝重地说:“谨请公主注意,看来那位老鲁图酋主对他的少酋主与您哈马公主的婚事,似乎看得特别隆重!”

  许格非急忙接口道:“是呀,我也是如此想,如果三两个照面就把鲁图少酋主打下台去,老酋主万一恼羞成怒,很可能因此为双方树下嫌隙!”

  哈马公主一听,神情更加凝重地说:“嫌隙早巳形成了,不自今日始……”

  许格非故意惊异地噢了一声问:“不知为了何事?”

  哈马公主毫无羞赧之色地说:“还不是为了他们来聘婚事,我父王不允,因而双方树敌!”

  百花仙子故意正色警告道:“果真这样,公主更应审慎行事。”

  哈马公主立即愤声道:“所以我才设下这个招亲擂台嘛!”

  说此一顿,特地又望着许格非,以有些埋怨的口吻,继续道:“我一直希望你三拳两脚就把他打下台去,也好让他死了这条心,谁知,你偏偏有工夫和他应付!”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我还不是为了两国邦交,使他觉得虽败犹荣,不太失面子!”

  哈马公主一听,略微迟疑,才忧虑地说:“他的马术很高,你要想胜他恐怕很不容易,我看你还是骑我的红马吧?”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不,照你这么说,我更不敢骑你的红马了……”

  哈马公主一听,不禁有些生气地问:“你这是为什么?”

  许格非蹙眉道:“他的马术本就声明,万一我骑你的红马输了,脸上更不光彩!”

  哈马公主听得一愣,不由惊异迷惑地说:“我实在不明白你心里到底是何打算,心里有什么想法……”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我什么想法也没有,我只知道赢得光彩,赢得心安理得!”

  哈马公主不由认真地沉声问:“万一你败了呢?”

  许格非立即无可奈何地说:“那也只好认命了!”

  哈马公主听得一愣,不由气得回身一按鞍头,一句话没说,娇躯一纵,飞身上马,也不等武士和女铁卫在前开道,立即抖缰向前走去。

  早巳等侯在门外的铁甲武士们一见,立即转身起步,急急向前走去。

  四名女铁卫也急急跑向哈马公主的马前。

  许格非等人一看,彼此对了个淡然眼神,各自上马,催马向前追去。

  由于在台后谈了几句话,擂台前的群豪早巳疏散,俱都涌向了马场前,因而前进也快多了。

  许格非高坐马上,只见百十丈外的马场上,人山人海,并不比日间人少。

  马场两边的横栏上,每隔一丈便高悬一盏斗太纱灯,远远看来,十分明亮。

  这时的鲁图少酋主,早巳在马场的左端站好了位置等他,因而使群豪觉得许格非到得特别迟。

  就在许格非等人到达一半时,急于等待看热闹的群豪已开始吆喝欢呼起来。

  到达马场左端,许格非立即纵马超前,直到鲁图少酋主近前,才拱手歉声道:“少酋主久候了!”

  鲁图少酋主并未谦逊却惊异地望着许格非的花马,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不骑公主的骅骝?”

  许格非淡然一笑道:“善画者不择竹,擅骑者也不选马!”

  鲁图少酋主听得一愣,道:“可是,我的小白驹是塞上有名的神驹之一呀?”

  许格非一笑道:“听你的口气,你好像不希望赢似地?”

  鲁图少酋主立即豪气地说:“但我要赢得光荣!”

  许格非一听,不由认真地赞声道:“你的确不愧是一位少年英雄人物,不过我坦白地告诉你,我的花马绝不会输给你的白驹……”

  话未说完,一旁高坐马上观看的哈马公主,已向着发令人挥了一个开始手势,显然对两人的谈话表示了不耐烦。

  发令人-见,立即宣布准备。

  许格非和鲁图少酋主一听,急忙拨马分开各自站好自己的位置。

  发令人俟两人站好位置,立即喝令开始,锣声一响,巨鼓咚咚,许格非和鲁田少酋主,同时纵马驰出。

  群豪似乎也早巳等得不耐,这时一见两马如飞驰而出,立即发出不断的如雷烈彩。

  许格非早巳有了打算,他一面抖缰催马,一面施展身法,使花马的鞍上减轻至最低限度,几乎如空鞍无物。

  因为他认为,鲁图少酋主的白马虽快,面他的花马也是千中选一的良驹,如果花马鞍上没有重量而与乘了一人加上双大铁锤的白马并驰,很可能不会输。

  再者,即使慢几步,仍有马战可以抢回优势,然后再在地叉天刀火焰山上一决雌雄。

  但是,许格非的想法错了,快马并不在乎鞍上多了一个人,是以,当他纵马越过广壕,腾马凌空飞越高栏时,他发现鲁图少酋主的白马已双蹄落地,正准备继续向对面的高栏前奔去。

  看了这情形,许格非当然焦急,花马一落地面,立即抖缰催骑。

  所幸花马业已熟悉了中间马战空场上的陷阱和壕沟,几个纵跃飞驰,再度腾空而起,越过了第二高栏即是广壕。许格非知道这一场必然落后三个马身以上,待等纵过广壕一看,发现鲁图少酋主的白马也刚纵过广壕冲向终点。

  鲁图少酋主的白马的确不凡,虽然越壕并未超前太多,但冲到终点,他已领先了一个马身还多。

  群豪的欢声本来一直未歇,适时一见鲁图少酋主的马领先,立即暴起一阵直上夜空的烈彩。

  许格非纵马驰至鲁图少酋主的马前,拱手含笑道:“这第一场是少酋主你胜了!”

  岂知,鲁图少酋主毫不得意地拱手还礼道:“你骑劣马,我乘龙驹,胜负乃是意料中事,我们马战上见高低……”

  话未说完,即抖马缰,沿着马场边缘,径向方才起跑的一端驰去。

  许格非觉得鲁图少酋主心胸磊落,秉性正直,没有投机取巧的行径,确是一位少年英雄人物,内心不禁由衷佩服。

  他觉得鲁图少酋主和哈马公主,倒是满合适的一对,如果能让察干哈马国王亲眼见一见鲁图少酋主,也许能打消国王世俗门户之见,促成这桩美好姻缘。

  可是,他不但没有这份力量,也没有这么多时间,因为他必须尽快去救出师祖长白上人。

  一想到师祖长白上人,他心中立即感到焦急不安,又恨不得比赛早些结束,今夜立刻赶往霍尼台。

  就在这时,鲁图少酋主已到达马场的另一端,发令人也发出了准备的命令。

  许格非一听,急定心神,立即将哈马公主给他的几粒泥弹分别捏在手中。

  也就在他将泥弹捏在各种不同打法的位置的同时,发令人巳发出开始的号令。

  顿时,锣声起响,巨鼓雷鸣,全场近万英豪的呐喊喝彩助威声,真是震人耳鼓,乱人心神。

  许格非不敢怠慢,略微抖缰,花马已如飞冲出,一到广壕,自动腾身飞纵,接着昂首一声怒嘶,凌空而起,径向高栏上空纵去,身法熟练,完全自动。

  花马如此灵巧,的确大出许格非意料,也许花马这几年来参加了不少次招亲擂的马战比赛。

  许格非的身形一经凌空,急忙定睛去看左前方相对驰来的鲁图少酋主。

  举目一看,骤吃一惊,鲁图少酋主的白马不但已越过了高栏正往下冲,而对方也学会了尧庭苇午后施展的先发制人,只见三点黑影,挟着阵轻啸,已划空向他马前射来。

  根据三点黑影的方向,恰好是他花马越过高栏落足之处,由此也可看出鲁图少酋主的暗器手法不俗。

  心念电转,惊急间已扬腕打出一连串的七粒泥制弹丸。

  当前三粒,叭叭叭,一连三声轻响,分别击中了鲁图少酋主打来三粒飞蝗石,其余四粒则划空带啸,继续向鲁图少酋主的马前射去。

  鲁图少酋主一见,大吃一惊,全场英豪立即发出一声冲霄烈彩!

  因为一手一次连打七粒弹丸,而且前三发悉数击中对方三粒飞蝗石,而其余四粒继续射向敌人。

  这种精绝打法,今天晚上大家还是第一次开了眼界,因而立时获得全场的热烈喝彩。

  鲁图少酋主虽然大吃一惊,所幸坐马已经着地,立即挥锤迎击骤然而至的另三粒泥弹。

  铁锤挥处,叭叭连声,立即将骤至的三粒泥弹击成粉碎。

  群豪一见,也同样地发出一阵热烈彩声!

  但是,就在鲁图少酋主挥锤击碎三弹,群豪喝彩的一刹那,叭的一声轻响,最后飞至的第七粒泥弹,就在鲁图少酋主举锤挥击的-刹那,一个弧形下射,正巧射在鲁图少酋主的腰护皮甲上。

  鲁图少酋主悚然一击,急忙沉锤拨击,但是,那粒震碎的泥弹,业已坠落马下。

  群豪一见,刚刚歇落的彩声再度暴响起来。

  鲁图少酋主完全傻了,他确没想到,最后到达的一粒,竟然变弧形射下,看来,他打暗器的手法,较之那位林贤玉差得太远了。

  许格非早已含笑拨马,直驰鲁图少酋主马前,距离尚有数丈,已先拱手含笑道:“侥幸一弹坠落,恰巧攻在少酋主的身上,雕虫手法,胜之不武……”

  话未说完,鲁图少酋主已并锤拱手,肃容诚挚地说:“林大侠手法高明,暗中留情,在下十分感激……”

  许格非赶紧正色道:“少酋主太客气了,论马战,你我各自一胜一负,各有长处,现在我们只有在地叉天刀火焰山上争取最后的胜利了!”

  鲁图少酋主听得虎眉一蹙,略微迟疑才问:“你是说,假设我在地又天刀火焰山上胜了你,你愿把驸马让给我?”

  许格非失声一笑道:“阁下不要弄错了,我现在仍是中原一介草民,什么也不是,如今你我,同等地位,都是前来争夺驸马的人,如果你能在最后一项上胜得了在下,你马上就可随同公主入宫了!”

  鲁图少酋主一听你马上就可以随同公主入宫了,精神顿时为之一振,立即欣然应好,含笑道:“好,那我就再和你较量一次,如果这一次我再输了,察干哈马国的驸马就是你了……”

  许格非一听,立即含笑摇首道:“不,我曾宣布过,一个月之内,任何人都可以前来向在下挑战,但超过了这个期限,在下就不理了!”

  鲁图少酋主很佩服地颔首赞好,立即拨马,即和许格非双双并马向前走去。

  群豪并没有伫足细听许格非和鲁图少酋主说些什么,早巳纷纷转身,熙熙攘攘地向西北涌去。

  许格非和鲁图少酋主并马前进,非常注意纷纷离去的群豪中是否有古老头在内,这也是他没有急纵马向哈马公主处的原因。

  当然,他是希望古老头趁机告诉他,托托山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他失望了,群豪纷纷离去,马栏两边并没有古老头的踪影。

  因为,根据古老头的江湖经验和阅历,应该看得出他许格非的心意。

  现在,他断定古老头已经趁机接近到尧庭苇等人的身边,已经将那边发生的变故告诉给尧庭苇了。

  就在他游目察看,心中思索之际,蓦闻并马前进的鲁图少酋主,谦和地问:“林大侠……”

  许格非心中一动,立即唔了一声,并转首向鲁图少酋主看去。

  只见鲁图少酋主面现难色地说:“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塞外番邦的驸马?”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惊,觉得这个问题绝又不能承认,是以急忙一笑道:“少酋主错了,如果在下不喜欢,我又何苦这么折腾自己呢?”

  鲁图少酋主立即不解地问:“那为什么你一再阻止哈马公主宣布你为驸马呢?”

  许格非听得剑眉一蹙,故意不答反问道:“假设你换了我呢?”

  鲁图少酋主毫不迟疑地说:“我当然希望她马上宣布我是驸马!”

  许格非立即正色问;“假设哈马公主午后已宣布了在下为驸马,等你换马回来,你服气吗?”

  这位鲁图少酋主也真天真得有趣,他立即正色道:“我当然不服气,可是我也没办法呀!”

  许格非淡然一笑道:“这样一个被人背后指点,茶余饭后谈笑的驸马,我想你少酋主也不愿意作吧?”

  鲁图少酋主一听,立即挺胸正色、豪气地说:“所以我要向你挑战,我要做个威武光荣的驸马。”

  许格非淡然一笑道:“那正是我要答复你的话!”

  话声甫落,前面突然响起欢迎他们两人到达的欢呼声。

  许格非举目一看,近万英豪早巳将叉刀火焰桩团团围住。

  二十几名铁甲武土站立两边,业已开出了一条通道、哈马公主和百花仙子、尧庭苇等人,早巳在一旁站好。

  许格非特地看了一眼哈马公主,发现她的脸色较之在擂台后缓和多了,显然对他方才一连打出七粒泥弹感到满意。

  到达火焰桩近前,许格非和鲁图少酋主同时下马。

  也就在两人下马的同时,哈马公主已挥手示意发令人准备开始。

  紧接着一声朗喝,接着一阵辘辘声响,天刀罗盘架开始转动,筒桩孔中,接着也冒出了浓烟。

  天刀越旋越快,火焰越升越高,接着是风声呼呼,火焰熊熊,闪闪的刀光,耀眼生花,惊心慑人。

  许格非立即向着鲁图酋主,含笑肃手道:“请少酋主近前参观!”

  鲁图少酋主一见地叉天刀火焰山时,两道虎眉早巳蹙在一起了。

  这时一听许格非要他近前观看,只得一面注视着呼呼转动的罗盘架,一面迟疑地举步向前。

  四周群豪,看鲁图少酋主的迟疑神色,立即停止了欢呼,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发令人已发出比武开始的号令。

  许格非一听,虽然看出鲁图少酋主直到现在仍没看出火桩的诀窍,但他仍然肃手和声道:

  “少主请先上!”

  鲁图少酋主一听,立即望着许格非,有力地问:“你可是说,在一个月的限期之内,随时可以前来向你挑战?”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是呀!不过,少酋主如果想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苦练刀叉火焰桩,非下一番苦工夫不可!”

  鲁图少酋主毅然道:“用不了一个月我就可以练熟!”

  说罢抱拳,有力地继续说:“半个月以后再见!”

  见字出口,也不等许格非还礼,立即向他的白马前急步走去。

  众豪一见,当然大失所望,但因为天色已晚,也无人再发出异议,立即议论着准备离去。

  许格非确没想到鲁图少酋主上都不上一下刀叉桩,他就是有心玉成对方和哈马公主的姻缘,也无能为力了。

  一俟鲁图少酋主飞身上马,拨缰驰去,他才举步含笑,向着哈马公主和尧庭苇等人身前走去。

  许格非举步前进间,发现哈马公主的脸色再度阴沉下来。

  一到近前,哈马公主立即沉声问:“你怎可随意答应他一个月的期限?”

  许格非赶紧一笑道:“公主当然清楚,这种刀叉火焰桩,是否能在一个月内练成……”

  百花仙子立即含笑解释道:“哈马公主的意思是说,你不该设一个月的限期,如果刚刚快满一个月的时候,你突然输给另外一个人,而另外一个人又在刚要满一个月的时候,又输给了另外的第三人,这样类推下去,那咱们公主还要不要嫁人?”

  许格非觉得百花仙子解释得有趣,不由哑然一笑,正待开口,哈马公主已哼了一声,立即望着八个女铁卫,沉声喝令道:“回宫!”

  拉马的几个铁甲武土,立即将大家的坐马纷纷拉了过来。

  但是,就在那个为哈马公主拉马的武士走到公主身前时,突然撤出一把明亮匕首,猛地一个转身,闪电般刺向了许格非的心窝。

  百花仙子和尧庭苇等人大吃一惊,就是哈马公主也吓得露出一声惊呼。

  但是,就在哈马公主惊呼的同时,许格非早巳疾伸中食二指,闪身-敲,铮然一声,匕首应声而断,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也就在敲断匕首的同时,许格非已翻臂一掌,叭的一声打在那个武士的脸上,那武士一个踉跄,立时栽在地上。

  由于哈马公主的惊呼,附近尚未离去的英豪,立即纷纷回身看。

  许格非的手法太快了,以致群雄回身察看时,只看到那名武士巳倒在地上。

  急定心神的哈马公主,立即望着其他十数武士,怒叱命令道:“还不与我拿下!”

  其余武士一听,一声暴喏,飞身纵出四人,立即向前将那个武士架起来。

  但是,定睛一看,那名武士早巳晕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