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发跨狂奔,车马如一阵狂风向前急卷,车后尘埃滚滚,声势骇人。

  在尘埃滚滚中,老叫花身形如电,排尘而进,从十余丈外拉近至五六丈了。这老叫花的轻功,委实骇人听闻。

  前面出现了一道山坡,一座小山冈在前排列,官道从山坡左侧绕过,进人丛林之中,山冈不高,但林木葱宠,山坡下还有一座小村落,鸡鸣犬吠清晰可闻。

  车后,洪钟也似的苍劲喉音,如同天雷狂震。更为清晰:“停车!不然我老花子要活劈了你们这几个妖狐。”

  车内的流云仙姑却低声向前叫:“三伯,别顾马儿,炔!争取时刻。”

  “叭叭叭叭!”鞭声像巨型花炮爆炸,马儿更快了。

  司马英不住打呵欠,正缓缓地醒来。

  “咦!这是什么地方?”他在逸虹仙姑怀中挣扎而起,讶然道。

  车声隆隆,车儿不住跳跃摆动,像在巨浪中翻腾的小舟,他没坐牢,突然被颠簸得向侧便倒。

  飞霞仙姑一把扶住他,笑道:“这是车中,兄台坐稳了。”

  “咦!你们……”他仍然不解,头有点沉重,还未完全复原。

  “兄台在松林中突然晕倒,恰好小生的车夫醒来了,以为兄台得了急病,所以只好扶兄台登车赶往临江府就医。”

  司马英感到幽香阵阵,直往鼻中钻,有点晕陶陶,讶然自语道:“怪事,我会晕倒?我白练了十余年武功?会晕倒?见鬼!”

  他一把抓住逸虹仙姑的肩膀,心中一怔,怎么?这书生的肩膀怎么软棉棉地?他管不了那许多,沉声道:“不!你在撒谎。”

  “小生绝不骗你。哎哟!你抓痛我了。”逸虹仙姑装腔作势地叫。

  司马英放了手,哼了一声说:“我知道了,定是那奔雷掌老匹夫父女在捣鬼,他们呢?”

  “快到临江府了,他们早走啦。”

  后面,独脚老花子已到了车后三丈,吼声又响:“跑吧!老花子我不怕你们能用道法使车飞上天。”

  司马英吃了一惊,问:“后面谁在叫骂?”

  流云仙姑愁眉苦脸地说:“是一个独脚老叫花,跑起来快逾奔马,谁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们只好逃命。”

  司马英正感到车内的幽香熏得受不了,乐得乘机脱身,“砰”

  一声踢开车门,紧了紧腰带,说:“我下去看看,你们走。”

  声落,人如大雁凌空纵出车外,手一扳车顶横框,上了车顶,大叫道:“什么人?给我站住。”

  烟尘滚,滚中,他已看清两丈后的老叫花身影,便向上略纵,从高速的车顶落下车后,脚踏实地。

  老花子也看清了车顶上落下的人,猛地刹住脚,向分连翻两次转身,消去了凶猛的冲势,怪叫道:“好小子,你是骚狐狸的保镖呢,抑或是她们的面首鼎炉?你小子快说,别耽误花子我的要事。”

  “放你的狗屁!你想干什么?”司马英粗野地叫骂。

  “什么?你小子敢对我老花子如此无礼?”老花子怪叫。

  “我还要揍你呢。”司马英叫。疾冲而上,一招“如虚似幻”

  双手齐攻,虚虚实实幻化十余个掌影,劲风四荡,声势汹汹。

  他知道老花子了得,一条腿能追及双头轻马车,这种超尘拔俗的造诣,神乎其神,他怎敢大意?

  老花子一声怪叫,揉身而上,一只右掌急剧地飞舞,五个指头点、敲、勾、拿、戳、挽,急似狂风暴雨,抢制机先,奇巧的掌影宛如神龙舞爪。

  身形疾向八方飞旋,奋勇抢攻。

  司马英心中暗谋,有点封架不住,对方掌中所发的浑雄内劲,排山倒海而至,似要裂肌侵骨,被迫得运掌困难。

  而对方指掌并施,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封得了掌,指头却已经攻入空隙,直迫胸腹要害大穴,认穴之准,令人吃惊。

  幸而对方未以全力相搏,他自己也灵巧过人,狂攻入九招,虽岌岌可危,仍能支持。

  五照面之后,他仍能在凶猛的攻势下闪动,在封架之中,间或偷空儿回敬一两招,应付虽吃力,倒也有惊无险。

  马车冲上了山坡密林,三个假书生先后从狂驶的马车飞掠而出,魔怒似的隐入林中不见。

  最后出来的是流云仙姑,她扳住车门叫:“三伯,我们先避避风头,你驾车快走,临江府见,”

  “好侄女,我理会得。”赶车苍头答。

  “叭”一声鞭响,车驶上坡顶。

  流云仙姑身形脱离了车门,顺手一推门框,人似轻烟向路旁密林疾飘。

  三人在坡顶会合,在林中空隙中向坡下的官道看去,但见两条淡淡人影飞腾扑击,正打得激烈万分。

  “咦!这小后生的身手,比我们差不了多远哩。”流云仙姑讶然叫。

  “差的是内力修为,他太年轻,”逸虹仙姑答。

  流云仙姑注视片刻,说:“臭花子似乎未用绝学周旋,并无下毒手之意,小后生看样子五行有救,咱们有希望。”

  “什么?大姐,你想加入斗老花子。”

  “不!老花子咱们吃他不消,武林中,他独脚狂乞庄铉功臻化境,连六大门派也不敢轻易开罪于他。咱们人孤势单,怎敢和他正面冲突?咱们的各种歹毒暗器迷香,对他毫无作用,稳落下风,犯不着冒险。我是说,盯住那小后生,咱们非把他弄到手不可,他有一种令人砰然心动的男性魅力,值得费点心机。”

  马车越过坡顶,向下急冲。

  坡下,出现了一个红色身影,是一个高年老道,正大摇大摆的向上走着。

  这老道的长相有点唬人,身材却有点仙风道骨的磷峋风标,瘦长条儿,大概肥肉吃得太少。

  头戴九梁冠,吊客肩,三角眼,鹰勾鼻,薄薄的瘪嘴唇,留了两撇灰色的八字胡,额下一给山羊胡稀稀疏疏。

  脸色青中泛灰,皱纹密布,悬着一把长剑,不是作法撵魔的桃木剑,而是如假包换的杀人家伙。

  老道大袖飘飘泰然而行,看到了狂奔而下的马车,脸上泛起了阴森无比的冷笑,老远便用魔嚎般的嗓子叫:“呔!想死么?敢用狂马拖车向下冲,还了得?”

  驾车的三伯赶忙松缰踏下刹车木,车儿一缓,他大概早已看清了来人,大叫道:“是氤氲道长么?救命!”

  老道站住了,讶然叫:“咦!你是洞灵宫的赶车老儿?”

  马车停下了,三伯满头大汗地说:“老奴正是,请道长援手。”

  “为什么?”

  “三位仙姑被独脚狂乞追得上天无路,目下下落不明。山路下有一位少年出手打抱不平,正在拼命,阻止老狂乞毁车,乞道长……”

  氤氲道长一声怒叫,但见红影疾闪,从车侧一晃便逝,向冈顶疾射。

  三伯一声吆喝,“叭”一声鞭响,马儿再向下急奔,车声隆隆。

  他恢复了镇静,脸上现出了得意的笑容,自语道:“氤氲老道的功力通玄,正好与老狂乞棋逢敌手,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妙极。”

  氤氲道长落脚怀玉山,乃是江湖中人见人怕,魔见魔愁的恶老道,已得玄门之秘,艺冠群雄。

  为人不但好色如命,心黑手辣更是他的天性,横行江湖三十年,谁要是不知道氤氲道长在武林的名头,他准不是江湖人。

  尤其是黑道圈子里的江湖朋友,大多曾经和老道在一起为非作歹,无所不为无法无天,提起老道的名号,绝无不知之理。

  他上到山顶,已看清下面激斗的人影,一声怒啸,人化一朵红云,飘向斗场。

  司马英支持了一二十招,渐感不支,顿萌退意,心说:“犯不着和那老残废拼命,我得走。”

  独脚狂乞也感到奇怪,小伙子的功力火候,大出他的意料。

  司马英的拳掌家数乱七八糟,象是集六大门派和天下秘学之大成,摸不清猜不透,令他疑云大起。

  他要摸清司马英的底细,所以始终未下杀手,也不用铁拐进击,仅凭一只右手迫得司马英手忙脚乱。

  司马英的拳掌家数,确是令人迷惑。

  江湖客一生周旋于江湖人的圈子里,对武林门派的绝学皆所知极稔,所以司马英的拳掌,算得上是集各门派家数的大成。

  因他不能在拼斗中用赤阳神掌绝学,也不愿用鬼手天魔的鬼手绝招,免得泄露自己身份。只好用各种应变的普通拳掌和人周旋。

  司马英心萌退意,暗地里留了心,便一面出招,一面向山下密林慢慢而退。

  他的心意,怎能瞒得了老狂乞这位老江湖?

  一阵迫攻,将他因在圈子里无法抽身。

  独脚狂乞攻出一招“惊涛骇浪”,一连八掌一气呵成,风雷俱发,将司马英迫得连退五六步。

  他-面叫:“小畜生,你修为不错,却甘心投入骚狐狸的粉脔雪股里,埋葬掉你的一生,该死之至,花子我给你一条活路,你得答应今后必须重新做人。”

  司马英莫名其妙,不知老花子话中所指何事,他懒得和老花子罗嗦,全神运掌应付对方排山倒海似的攻势。

  老花子见对方毫无反应,又问:“你姓甚名谁?师门何人?”

  语声中,又攻了五掌。

  司马英开口了,说:“太爷姓我,名也叫我。”答声中闪开五掌,回敬了两掌一腿,攻势也够锐利而凶猛。

  这时,啸声传到。

  大汗淋漓的司马英心中一擦,只道对方来了帮手,脸上泛起了重重杀机,深深吸入一口气,运起了三昧真火,掌心开始发热了,他眼看已无法脱身,要不顾一切用赤阳神掌克敌了。

  老花子一听啸声,便知来了什么人,正是硬对头氤氲老道;心中火起,付道:“老杂毛和我相较,功力在伯仲之间,必须先打发这小畜生,免得被他们联手合攻碍手碍脚。”

  “打!”他怒吼,身形加快,招出“大风起石”三掌从下盘向上急拍,迫司马英出“力划鸿沟”化招。

  果然,司马英从上向下化招,不是“力划鸿沟”,而是“玄鸟划沙”,五指微屈而稍为复杂,变化也比“力划鸿沟”诡异得多。

  老花子心中一凛,他看到了司马英脸上泛起的重重杀机,也看出司马英眼中异彩乍现,而且似乎空间里有热流波动。

  他久走江湖,经验老到,便知有异,立即加了三成内劲。

  “咦!”他惑然叫,不等对方招式使老,突然向左一闪,“咚”

  一声铁拐猛点地面,闪电似的到了司马英身右,招变“美人照镜”,反掌便扔,突又向下稍沉,再翻掌斜削,把式变幻奇快,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司马英本待发出赤阳神掌,被对方一声“咦”,惊得心中一跳,知道已被老花子看出古怪,行藏将露。

  他是个傲骨天生的奇人,对信守二字极为重视,就在这生死关头中,他突然记起无尘居上与江湖客在梅谷许下的信诺,他绝不能在这二十五年信诺期间使用赤阳神掌。

  对方的手掌已削抵肋下,没有时间再多思索了。

  “呔”他大吼,右掌硬向外崩,同时向左急飘,他用上了鬼手功,手臂坚逾精钢,三昧真火也在刹那间内敛护住心脉,掌心的红影褪去。

  “噗”一声闷响,两人的掌线接实,双方都伸五指一勾,“嗤”一声裂帛响,人影乍分。

  司马英只感到浑身一震,右掌如被巨锤撞击,整条胳膊发麻,真气一阵浮动,硬生生被震得横飘丈外,脸色一变,大滴汗珠滴落在胸襟上,食中两指勾住一条布帛。

  老花子退了两步,虬须清立,怪眼睁得滚圆,神色惊讶。

  他的右手抓了一幅袖帛,怔怔地注视着司马英右上臂四条已泛白色的抓痕,抓痕末伤肉,泛出淤血的痕迹,只抓下一幅袖帛而已。

  “咦!鬼手天魔是你的什么人?说!”老花子问。

  “你管不着。”司马英大声顶了回去。

  老花子丢了布帛,一步步迫近,怒叫道:“鬼手天魔为人固然可恶,但一生未犯淫戒,练的是童子功,讨厌女人,想不到却调教出一个淫虫弟子,老夫要替那老魔鬼教训你,不许你坏了他的名头。着!”

  他一声叱喝,右手又加上两成劲,五指如勾,“云龙现爪”

  劈面抓到,硬攻中宫,下手不留情。

  他要和司马英的“鬼手”硬碰硬,看谁行。

  司马英小臂挨了一抓,险些右手报废,知道自己内力尚差,可硬崩刀剑的鬼手,定然禁不起对方一甲子修为的神功一击,接不得,唯一的办法是退。

  “打!”他怒叫,一掌推出,看去是硬接来招,右脚随掌踏出,脚尖点地的刹那间,身形却向后飞返,退出了丈外,以进为退的身法,用得恰到好处。

  老花子没料到他使奸,满以为司马英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定然接下这一招狂傲的“云龙现爪”。

  即使不接,也得向左右闪让,决不会后退示怯,岂知大出意料,司马英确是向后退走了。

  “接着!”他大吼,铁拐一点,身形暴进。

  红影一闪即至,氤氲道人到了,剑气飞腾,寒芒如电,射入两人之中,喝声震耳欲聋:

  “臭花子,冲我来。”

  “有何不可?”独脚狂乞大吼,铁拐突然挥出。

  “挣”一声脆鸣,火花四溅,龙吟虎啸之声振荡在空间里,罡风激射,人影乍分。

  两人都斜飘八尺,同声怒啸再次猛扑。

  司马英冷哼一声,用手拭掉额上大汗,再看了看小臂上的爪痕,大踏步转身走了。

  身后,两个武林高手缠成一团,地下的沙石向八方激射,人影快速腾扑冲错,看不清把式,人影模糊。

  “这些老不死功力深厚,我得痛下苦功,不然怎能重建天心小筑,怎能与宇内高手去争短长?”他一面走一面沉思,一面调和呼吸以恢复体力。

  上到冈顶,他回首下望,两个高手正用全力相搏,但见沙石和草木飞扬,正向被下密林移动。

  “哼!你们都不是好东酉。”他啼啼地咒骂,转身便走。

  他沿着马车轨迹向下走,眼角余光留意着两侧密林内的动静。

  走到半山腰,他突然嗅到一阵幽香,蓦地站住了,冷冰冰地说:“你们原来是练家子,在下倒走了眼啦!”

  没有人答话,他哼了一声,又遭:“诸位,你们到底是男是女?”

  “你认为我们是男是女?”身后有俏巧的回答声。

  司马英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他对车中的三名书生起了怀疑,加上老花子提醒,便猜出他们是女人,不但是女人,更是老花子所指责的骚狐狸。

  听声音,正是那谢流云的嫩嗓子,他又明白了三分,仍站在那儿屹立如山,冷冷地说:

  “你们为何要在下替你们去挡灾?”

  “兄台,转身说话。”仍是谢流云的声音。

  “不要脸!”他吐出三个冷酷的字眼。

  “唷!你骂我们不要脸?”

  “不错,你们正是臭花子所说的骚狐狸。”

  “嘻嘻!骚狐狸又有哪一点不好?你何必胡说?”

  “在下顶天立地,不喜与女人打交道,滚你们的蛋”

  “目前你嘴强,自欺欺人,别生气,咱们也算是萍水相逢,也是有缘。”

  身后幽香渐浓,轻微的履声已近。

  司马某一面运功护身,一面说:“在下不想和任何人在目前反脸,不必自找没趣。”

  “嘻嘻!你无法拒绝朋友的善意安排,是么?转身说话好不好?你不怕暗器在后暗算?”

  “哼!你们的善意留下来自用吧,在下敬谢不敏。暗器对在下来说,不算陌生,没有什么了不起。少陪了。”

  陪字一出,他已飞射三丈以外。展开轻功如飞而去。

  他的轻功够高明,像劲夫离弦。

  三个假书生也不弱,急起便追,前两里,双方相距约三丈余,再两里,已拉远至十丈开外了。

  他从小便在鬼手天魔全力调教下陶冶,加以天资高人一等,又肯用功,修为岂同小可?

  三个假书生虽然比他年纪大得甚多,修为也比他深厚,可是毕竟在先天秉赋上相去甚远,时间愈久愈不行,愈拉愈远了。

  追了五六里,司马英心中火起,眼看暮色已临,三个假书生仍不放松,冤魂似的盯紧不放,未免欺人太甚。

  他愈想愈火,心说:“我司马英岂是伯事的?不揍你们,你们定不甘心,好吧!教你们如愿就是。”

  他开始放慢身形,逐渐现出力竭的模样,步履似乎不稳定了,从十余丈拉近至四五丈啦!

  三个假书生如在梦中,心中大乐。

  流云仙姑追得最快,一面叫:“小伙子,你走不了,不必害怕,且跟本仙姑……”

  司马英听声音已在耳后,对方已迫近身后了,正是大好机会,是时候啦!突然身形扭转,一声不吭大旋身双掌俱出,招出“翻身扑虎”,十指如钩,他用上了鬼手功,闪电似的回身反扑。

  流云仙姑骤不及防,刹不住脚,软绵绵香味喷喷的身躯,直向司马英怀中抢,没有她还手的余地。

  她毕竟修为精深,百忙中双手上抬,要用双手猛推对方的胸腹,出手歹毒无比。

  岂知仍晚了一步,司马英志在必得,岂容对方还手?双手左右一崩,将对方的手崩出偏门,十个指头已抓住对方的胸肩。

  流云仙姑一声惊叫,猛地抬膝猛撞司马英的下阴,这一下如果够上,司马英即使有九条命也免不了一死。

  司马英感到双手所触处,软绵绵滑腻腻,心中一擦,知道对方练有软骨功;同时,他也看到了对方眼中,透出了绝望的神色,不由心中一软,刚要制住对方左右肩并的大拇指,撤回了七成劲。

  他不下毒手,对方可要他的命,膝盖已从下面撞到,这期间的变化太快,已不由他思索,双手向下猛拂,吸腹挺胸,向后疾退,他要击毁对方的膝骨。

  “嗤”一声裂帛响,他的手向下拂,由于反应太快,双手搭在对方肩后的八个指头,贴着胸向下拂。

  竟将流云仙姑的前襟整个抓掉了,内面的胸围子也全部完蛋,一对奇大的高耸玉乳脱颖而出,腰脐以上暴露在落日余晖中,乳尖之上至肩头,出现了八条血痕,怵目惊心。

  “哎……呀……”流云仙姑凄厉地叫,向后踉跄而退。

  “咦”司马英也惊叫出声,自懂人事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从未见过的异象,吓了一大跳。

  心情与在亡瑰谷第一次杀人有同样的感受,赶忙扭头便跑,他用了全力,宛若流星破空而飞,好快。

  流云仙姑刚退了五六步,后面两人已到,齐声惊叫,将她扶住了。

  她拉起破衣掩住酥胸,尖叫道:“别管我,捉住他,要他死活都难……”

  话未完,右侧林中灰影一闪,出来了一个光头老和尚,人现声亦到:“阿弥陀佛!得饶人处且饶人。女施主难道没看出那位少年施主已经手下留情了么?他无意污辱施主,不可怪他,换了别人,后果不堪设想呢!”

  三个假书生闻喜猛吃一惊,脸色大变,骇然盯视老和尚飘然而来的身影,倒抽了一口凉气。

  老和尚身材修伟,前额戒疤闪闪生光,方睑大耳,慈眉善目,雪白的眉梢挂下颧骨,挺直的鼻梁,四方口。

  脸色红润,皱纹细小而不显,如不是他那银色长眉说明了他年岁不小之外,看去倒像是中年人。

  他右手扣着胸前的檀木念珠,左手点着一根檀木禅杖,青色僧便服已泛灰白,看去像是灰色。

  令三人骇然的,是老和尚举步而出的身法,似乎脚不沾地,从容举步,竟然是佛门至高无上绝学“步步生莲”。

  落脚处距地三寸,虚浮在上,下面奇异的气流,轻轻将尘土激得向四面轻扬,像花瓣般向外张,三人脸色泛灰,眼中现出恐怖的神色,如见鬼南,一步步向后退,脸上肌肉不住抽搐,目光紧盯住老和尚数着念珠的掌背。

  老和尚的掌背确是有点怪,现出一条飞腾在云中的五爪青龙,是刺上去的,原来的色泽该是黑,但由于被皮肤所掩,看去便成了似青非青似蓝非蓝。

  流云仙姑紧抱住胸前破衣襟,掩住一双要往外蹦的大Rx房;她这种大哺乳动物没有衣衫裹住,委实尴尬。

  她已退至路旁,不能再退了,结结巴巴地说:“老……老前辈是……是天……天龙老菩萨?”

  老和尚慈和地一笑,额首道:“女施主眼力超人,老衲佩服,想不到隐世三十年后,仍有人一看便可叫出老衲当年的名号。”

  光凭老和尚手背上的龙唬不了人,那“步步生莲”至高无上绝学方是震慑武林的法宝,当今之世,虽则高手辈出,但还没听说过有谁能练到这一种神化境界。

  武当的祖师张三丰固然已修至半仙之体,神行千里来去无踪,但也无法使他自己应空举步,俘而不沉。

  三个假书生脸无人色,不由自主拜伏在地,绝望他长叹一声,历尽待死。

  天龙上人在天下群雄逐鹿中原时,他一度曾经替徐寿辉打江山,建立了天完帝国,后来与太师邹鲁搞不来,便独自在江湖闯荡,单人只剑横行天下,四海为家,专找元鞑子的麻烦,杀人如屠狗,来无影去无踪。

  后来天完帝国垮了台,他十分后悔自己谋事有始无终,一气之下落发出家做了和尚。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他虽做了和尚,但好杀的天性更变本加厉,不但杀元鞑子,那些乘机发国难财的人落在他手中,一律格杀,下手不留情。

  据说,至正二十二年春正月,朱元璋打陈友谅到了江西南昌(那时叫龙兴,朱元璋改为洪都府)恰巧他也在南昌行道。

  真巧,朱元璋在南昌告谕父老,革除陈友谅的苛政,首先拜谒孔庙,存恤孤寡,搞得有声有色。

  天龙上人心中一定,认为朱元璋必能统一天下以解民困,便遁世开始苦修,退出了江湖。他行道江湖将近三十年,剑下无敌,号称天下第一条好汉,杀孽之重,令人闻之色变,不肖之徒畏之如妖魔鬼怪,望影而逃。

  他退出了江湖,下落不明,三十年来从没有人见过他的身影,但往日的声威,依然存在江湖人心目中难以磨灭。

  洞灵观位干抚州府城西北六里余魏夫人坛之西,是一座古老的道观,建自唐代,乃是名法师叶法善奉是命所建,供着魏夫人的法像。

  据说,魏夫人是晋朝人,姓魏名华,年幼时便已习得道术,二十四岁嫁了一个姓刘名文的小官。

  她道术通玄,却保不了丈夫被阎王所召,刘文死后,她避俗江南,落脚临川乌龟原,建坛修成正果,在成帝咸和九年托剑化形飞升,于洛阳大会群仙云云。

  到了唐朝,叶法善奉使南来,在坛上建政,建了一座洞灵观奉把,度了七名女道上在内清修。

  观中立了一块仙坛碑,乃是刺史颜真卿的大手笔,将魏夫人成道的经过一一写出,这块碑文成了无价至宝。

  一年年过去了,洞灵观经历了唐、宋、元三朝,目下又是大明朝了。

  历史在演变,洞灵观也在变,观中的七名女道土也在变,变来变去离了谱,变得成了一座风流陷讲,成了风流子弟的销魂窟,再变成江湖朋友的猎艳场,风流艳事时有所闻,淫秽不堪。

  七名女道土中.前三名就是流云仙姑三个假书生,另四名却只会些少防身功夫,并主理观中香火事宜。

  流云仙姑三个风流女道士,洞灵观三冠的名号确是叫得够响。

  她三人功力修为确也了得,而且手腕八面玲珑不论黑白道朋友驾临,她们都应付得宜,要是她们高兴,也出外打打野食。

  所以在江湖朋友中,谁也不敢到洞灵观撒野,她们的靠山多,自己也称得上一流高手,暗器和迷香有名儿的歹毒利害,恼了她们必定有死无生。

  她们的淫名在江湖上轰传,可是极少有争风吃醋的事情发生,她们也不杀人,非必要不动刀剑,所以了不起的罪名只算是“引诱良家父老子弟”而已,不伤大雅,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怎能完全归罪在她们头上?

  她们的行事,自然不为正道人士所容。这时看到老杀星天龙上人出现,吓了个胆裂魂飞,浑身香汗淋漓。她们天胆也不敢和天下第一条好汉交手,逃也是枉然,除了闭目待死之外,生命之路已无法再走下去了。

  岂知大谬不然,老和尚的话响起了:“诸位女施主不必惊怕,请起。”

  三个女人惊喜交集,希望之火又燃起了。

  流云仙姑抬起惊怖万状的秀脸,颤声问:“老菩萨不……不怪罪晚……晚辈么?”

  天龙上人慈祥地一笑,说:“诸位施主放过那小后生,老衲自然不怪诸位了。老衲这次自流沙南返中原,发觉天下承平不久,中原武林群雄竟然兴了无谓的门派之争,而且不甘寂寞之徒,竟又开始为非作歹,良可慨叹。老衲已行届入木,在世时日无多,已无力再管江湖兴衰之事,即将南行深入不毛,为东南开拓疆上的同胞一尽绵薄,也许不可能生还中土了。

  请施主代为寄语武林同道,切不可再逞血气之勇害人害己,勿忘武林道义四字,江湖幸甚。

  还有,诸位目中媚光外露,非汝等之福,宜加痛改,老纳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完,一声“我佛慈悲”,身形徐移,飘然上冈而去。

  三个假书生爬跪在地,好半晌不能移动。

  久久,逸虹仙姑轻声说:“大姐,老和尚似在呵护那年轻人,难道他们之间有何渊源么?”

  “不会,瞧他们的去向一东一西,如果有渊源,你我焉有命在?”流云仙姑仍心惊胆跳地答。

  “老和尚说即将南行深入不毛,不管中原的事了。”飞霞仙姑接口。

  流云仙姑徐徐站起,还未发觉自己已敞开了前胸,凉风一吹,她突然猛省,赶忙将破襟掩上,恨恨地说:“老和尚既然不管中原的事,咱们难道就罢了不成?”

  逸虹仙姑突然接口道:“不,我们非要将那小家伙弄到手,走遍天下,也难找出这种好人才,你们不要那我要定了。”

  “谁说不要了?”流云仙姑大声反问,语气微温。

  “那就快追,到临江府定可找到他的下落。”

  “这次要换女装,不可再打草惊蛇,走!”

  三人略一结扎,踏着落日余晖奔向临江府城。

  司马英的行囊,全丢在马车上,身上除了腰带上的斑竹箫之外,一无长物,他大踏步走入了府城,心中暗暗叫苦,目下身无分文,如何是好?

  他顺西大街转过府行东面一条大街,想找到三个假书生的马车,连找五间大店,他失望了,华灯初上,夜市刚开,那时,府城的夜市可以延至三更初,天黑闭了城门,逛夜市的全是城里人。

  最热闹的市区,在城南南大街附近,往西走,便是西大街靠南的旧井巷,那是一处贫民窟,也是一处神秘的小天地,冒险家的乐园,登徒子流氓地痞的衣食饭碗,龙蛇混杂的是非场。

  这儿没华灯,小巷的暗色灯笼阴暗惨淡,三五个孤魂野鬼倚墙靠壁鬼鬼祟祟,臭水沟的污臭味直冲鼻端。

  光线黯淡,但有些破木屋里所发的嘈杂声浪够大,嘻笑之声直达户外。

  行走在这条巷内的人,只有两种穿章。

  第一种人出现在巷西端,那儿是高等的销金窟所在地,这些人衣着华丽,带着仆从出入那些金碧辉煌的宅第中,珠翠满头的粉头,在里面发出令人心荡的轻笑腻语和弦歌之声。

  第二种人出现在东端幽暗的角落中,穿着打扮是清一色的直掇、短衫、扎脚裤、布底鞋,颜色分青、黑、灰、褐,看样子就知道他们是贩夫走卒。

  司马英人生地不熟,他老兄先到南大街乱钻,商业区怎会找得到有停马车场的大店?他又不屑开口向人,像个乡巴老进城。

  转来转去转得火起,心说:“这鬼地方真不好找,我得问人。”

  临江府的大街并不多,其余的都是院落般的小街道,他在别处不问人,刚好站在旧井巷口找人问路。

  问就问吧,身前就有两个精壮的青年人背影,他抢前两步,毫不客气地伸左手扳住有首那人的右肩说:“喂!老兄请了。”

  他这种问路的态度,委实令人不敢领教,太不斯文,不像话。

  青年人大概学了几手三脚猫功夫,肩膀被搭猛地旋身,右手一格,拨开了司马英的手,哼了一声,用眼向司马英上下打量。

  司马英穿的是青土布直摄,腰带上插了一根萧,头上青布包头,委实不像个上流人家子弟。

  两大汉左右一分,立刻叉腰凸肚,怪眼乱翻,要发作了。

  被扳肩的大汉哼了一声,发话道:“喂!干什么?”

  司马英不在乎,直截了当地问:“请问老兄,这儿可找得到……”

  大汉不等他说完,会错了意,抢着说:“你瞎了眼,那巷子里就找得到,你他娘的混蛋,怎么问路子是这样问法的?”

  司马英被骂得火起,哼了一声说:“老兄,又没损你一根汗毛,你怎么开口骂人?”

  大汉一面掳起衣袖,一面怒叫道:“贼王八,不但要骂你,还要揍你呢。在我神拳冯贵面前,你敢如此无礼,不打你个半死,老子将冯字倒过来写。”

  司马英看了他掳袖紧腰带蹬鞋子的功架,一肚子火早消了,和这种材料货色生气。真划不来,冷冷地说:“老兄,免啦!你那个冯字倒过来写,非驴非马,犯不着哩,你老兄绰号叫神拳,拳头定然够硬,在下怕你。”

  说完,扭转身走向阴暗的旧井巷。

  这时,左右围了半圈人,神拳冯贵见司马英打退堂鼓,该他神气了,猛地冲上一拳捣出,攻向司马英的后脑勺。

  司马英突然将头向左一偏,身向下挫,右手急抬,闪电似的扣住了擦肩而过的大拳头,向前一带,躬身将人向前脱手扔出。

  大汉惊叫一声,凌空从司马英头顶上翻过,“叭哒”一声,跌了个手脚朝天,爬不起来了,在地上狂叫:“哎唷!哎……王八蛋,反了,反……”

  司马英向前走,绕过地下的神拳冯贵,后面另一大汉一声怒吼,抢近一脚疾飞,攻向司马英的下裆。

  司马英像是背后长了眼,向右一闪,左手后勾,勾住了大汉的脚后跟,一把扣实踝骨,喝声“起!”

  他单手将人抡起,大旋身连转三匝,再将人抛上丈余高,在群众惊叫声中伸手将人接住,往先前倒地的大汉身旁将人轻轻放下,扶正大汉说:“老兄,站稳了,头晕小意思,你该挺直腰子站正了。”

  他放手便走,隐人幽暗的旧井巷。

  “砰”一声,大汉仆倒在地,瞪大着眼直喘气,吓昏了,怎能站直?

  一旁有人叫:“不得了,有人打了杨师父的徒弟、麻烦来了。”

  “杨师父是咱们清江一霸,真有麻烦了。”另一人接口。

  清江,也就是临江府的首县,府行就在这儿,县衙也在城内。平民百姓自称是清江人,称这座城却叫临江府城。

  司马英掉头不顾,踏入了是非地,他必须找到马车索回行李和银包,不然住宿还没有着落。

  他在昏暗的小巷中行走,后面却早已被人盯上了梢,他没注意,因为往来的行人不少。

  正走间,突然眼前一亮,那是一间有院落的房舍,院门前有两盏昏黄色的小灯笼,发出朦胧光影。

  石阶下,有两名敞着胸膛的大个儿,眼光光地注视着往来的人,院门半掩,里面不时传出男人的怪笑和女人娇滴滴的笑语呢喃,院门上一块横匾,挂了一条纽带和两朵红绸花,三个漆金大字倒也醒目:如香楼,这儿有粉头,没有卖唱的。

  司马英不懂这些鬼玩意,反正不是客店,他用不着打听探问。

  左首大汉见司马英走近了,突然吹了一声口哨。

  院门突然大张,灯光在院内射出,眼前一亮,香风四荡,不错,眼睛应该亮,瞧!出来了三位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娇娘,在朦胧的灯光下,看去一个个如花似玉,美如天仙。

  之外,有一名老鸨婆,和一个干瘦猥琐的中年人,三名美女倚门一站,手中的绣帕儿半掩住红似格火的嘴唇,巧笑倩兮,媚目流转,向刚走近的司马英低鬟一笑。

  干瘦中年人格格笑,露出两排黄板牙,降阶劈面拦住,躬身向阶上伸出瘦爪子,道:

  “大爷,请进里面待茶,敝处的姑娘来自……”

  司马英虎目一瞪,大声说:“阁下,干什么?”

  身后不知从何处钻出一个十四五岁的小花子,乱发披头,满脸泥垢,但一双大眼睛亮晶晶,五官出奇地俊秀,可惜被污垢掩住了本来面目,一身破百衲,脏得要命,脚下穿了一只破草鞋,脚上黑黑白白五彩斑谰,大概有三年没洗过脚了,腰带上吊了一个讨米袋,鼓鼓地。

  手中拖着一根黄竹打狗棒,突然插入怪叫道:“哈哈,到旧井巷来的财神爷,来到如香楼遇上了瘦皮猴老七。却要问干什么?哈哈!罕见,罕见哩。”

  左首大汉急步抢出,怒叫道:“小王八蛋,你在这儿捣蛋么?快滚!”

  小叫花大眼睛一翻,狂笑道:“什么?哈哈!你骂我小叫花王八?你不撒泡尿照照阁下自己那副尊容,看看是否有尾有四条腿?哈哈!未免……”

  司马英懒得和他们胡缠,大吼道:“让开!别挡住路。”

  “大爷,旧井巷任何一家的粉头,皆比不上敝楼的来路货色新鲜……”瘦皮猴老七一面说,一面伸手来拖。

  司马英一听粉头二字,明白了大半,不等对方说完,无名火起,伸手接住瘦皮猴老七的手,喝声“滚”!

  瘦皮猴不听话,没滚,飞出丈外上了石阶,“砰”一声撞中有面半掩的木门,跌入院中去了。

  “哎……”三个粉头惊叫,转身逃入门内,瘦皮猴的身躯飞过她们的身侧,她们怎能不花容变色?

  “咕咚咚!”三个粉头被地下的瘦皮猴绊倒,跌成一堆。

  “妙哉,妙,哈哈!”小叫花子狂笑起来。

  左首大汉一声怪叫,抢出伸右手来一记“金豹露爪”,抓向司马英的胸膛。左拳突出,拍出“黑虎偷心”,来势汹汹,拳上斤两不轻。

  “你找死。”司马英沉喝,左掌一拨,顺势勾住对方的右拳腕脉,信手后扔,大汉有种,直飞出两丈外,“砰”一声撞倒了对面一间木屋的大门,跌入里面去了。

  右首大汉一看不妙,火速跃上石阶,大声叫:‘请人闹场,兄弟们上!”

  他一面叫,右手在腰带上一抄,银芒乍现,他扔出一把晶亮的飞刀,袭向司马英的胸膛。

  司马英伸手接住了飞刀,怒叫道:“狗东西!你竟敢用飞刀杀人?该死!”

  死字的尾音刚落,飞刀去势如电,反奔发刀的大汉,也是大汉命不该绝,惊惶中被门限绊倒了,逃得性命。

  飞刀掠大双头皮而过,门内黑影乍现,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须的人,伸出两个指头,将飞刀夹住了,踏出门外怪叫道:“好小辈,这飞刀是谁所发的?”

  司马英只信手将刀飞出,根本没用劲,也不管飞刀是否中的,顺手一掌向奔到的小花子拍去。

  小花子向下挫,向旁窜出叫:“老兄,咱们是一伙,打不得,快走,高手快赶来了。”

  司马英泰然举步,说:“高手能吃人么?我就不信。”

  虬须大汉大概已知发刀的人是司马英,大喝一声,将刀回敬过来,一闪即至。

  司马英向下一挫,人如猛虎扑上了石阶,让过飞刀,揉身欺近虬须大汉,“上下交征”

  双手齐出,猛攻对方胸腹要害,下手毫不留情。

  虬须大汉一声冷笑,招出“如封似闭”,连封带抓立还颜色,罡风随掌而出,暗劲直迫八尺外。

  “咦!”司马英脱口叫,他知道高手果然出现了,双方近身相搏,变招不易,只好在百忙中全力伸掌硬拍。

  “啪啦”两声暴响,四掌接实,人影疾分,司马英退下了石阶,虬须大汉退入门内,撞倒了向外涌的人群。

  呼叫声雷动,如香楼鸡飞狗跳,群莺乱飞,一阵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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