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父莫若子,齐康辉这几十年,之所以会过得这么*艰难,就是因齐有和的性格。自己的前程,已经被他耽搁了。难道现在齐昌平的前程,还要被他耽搁么?而且这个电话不用打,他基上也能猜到老头子会怎么回复,要么被训斥一顿,还会被要求,主动把这次拔的机会让给别人。要么就是听从组织分配,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爸,要不给戴亚东打个电话吧,说起来这件事还真要感谢他,要不是他跟朱市长的秘书说起我的情况,恐怕朱市长也不会想起我。”齐昌平看到老爸这么激动,说道。
  “好吧,你给戴亚东打个电话,至少也得请人家吃顿饭吧?”齐康辉想了一下,说道,对于戴亚东,他不是很了解,毕竟他是老头子退休之后,组织上*安排的。事实上,他跟戴亚东也只见过几次,如果现在突然碰到戴亚东,未必能认出来。
  但他知道戴亚东年纪并不大,这么重大的事情,听他的意见,是不太稳妥的。齐康辉决定给史玉清打个问题,对老头子身边的人,他也就是对史玉清还有保持着好感。
  所谓的史玉清,是齐有和原来担任市长是的秘书,老头子退休之后,史玉清被安排到凌里县担任副县长。而自从齐有和退休之后,史玉清就一直担任凌里县的副县长,现在七年多时间过去了,他依然还是凌里县的副县长。而且只是普通的副县长,没有进入班子。可见史玉清跟他一样,也是齐有和的受害者。
  可就算是这样,齐康辉依然跟他经常保持着联系。但齐康辉也没想到凌里县做生意,因以史玉清在凌里县的地位,那样无异于给史玉清增添麻烦。“老史。我是齐康辉啊。”齐康辉走到房间里。关上门之后,拿出手机给史玉清打了个电话说道。史玉清跟着老头子有好多年头,老头子对他比对自己这个儿子还要好。曾经的“小史”现在已经变成“老史”了。
  “齐总,有什么指示?”史玉清笑了笑说,原来他在市**的时候。齐康辉跟他父亲的关系很不好,可是跟自己,倒能说上话。可是他对于“老史”这个称谓,却是有些*郁闷,因史跟屎同音,他以前曾经向齐康辉前过严正抗议,可是因没有制裁手段,这样的严正抗议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指示不敢当,有件事要请教你。”齐康辉笑了笑说道。他就特别喜欢喊史玉清叫“老史”,不但觉得亲切,而且看到史玉清郁闷的表情。他会很舒坦。
  “有什么事。说吧,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史玉清说道。虽然他不喜欢老史这个称号,可是齐康辉现在对齐总这个词也很*敏感。如果说原来齐康辉的公司处于辉煌期的时候,那别人不叫他齐总,他还不高兴。可是现在嘛,齐康辉恨不得所有的人都忘记他开了家公司。
  “是这样的,前几天朱市长去看了老头子,大概是觉得他*可怜吧,就想给昌平换个工作。可现在昌平却不知道到哪个单位去好,你也知道我对机关里的事情不太熟,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齐康辉说道,与其问老头子跟戴亚东,还不如问史玉清。对于这样的事情,史玉清比老头子更加看得准。
  “真的?齐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对昌平是件好事。只要朱市长赏识昌平,我觉得不管他去哪个单位,都是非常不错的。哪怕就算是在科技局,他的仕途也会一路青云直上。”史玉清经过短暂的诧异之后,马上说道。朱代东会去看望齐有和,这倒是理所当然的事,马上要过春节了,现在的市领导去看望市里的老同志、老领导是题应有之义。可是朱代东只是看了一次齐有和,马上就要解决齐昌平的工作问题,那里面的含义就很丰富了。
  如果说朱代东刚到木川的时候,他对这位年轻的代市长,还不是那么了解的话。那现在,史玉清对朱代东的作风,已经有了非常深刻*的体会。自从朱代东来到木川之后,他就一直在默默注意着朱代东,刚开始,他认朱代东会重蹈欧谱班的覆辙。但是朱代东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让他马上改变*了看法。
  自从朱代东来了之后,木川的变化可以说是日新月异。或许在外人看来,木川还是那个木川,木川的老城区,从朱代东来了之后,基上没有什么变化。可是行驶在木川公路上的两千辆崭新的公交车,多增加的数百个公交车站,可以让人任何乘坐的免费公交车。还有凌里县正在新建的十家医院,以及凌里县近万名低保户的评定,都让他觉得,木川正在朝着一个现代化的幸福城市在前进。
  史玉清曾经多次想主动向朱代东靠近,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他知道,如果要改变现在自己的处境,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市里甚至在省里找一个能让自己敬佩的领导。但是这样的领导,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他好不容易确定朱代东是值得自己追随的领导,可是对方却未必会给他这个机会。
  朱代东到木川之后,来凌里县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就算来了,朱代东也喜欢直接到下面的乡镇,甚至村里视察。至于县里领导的汇报,朱代东只是在车上听听,坐在县委县**会议室里听汇报,并不是朱代东的作风。
  史玉清觉得,这才是真正想干点实事的领导,但也因这样,县里的领导每次得知朱代东要下来视察工作,都特别紧张。而只要朱代东下来,像他这种异己分子,是没有资格向朱代东汇报工作的。现在听到朱代东主动去看望老市长,史玉清心里也莫名的颤动。这对齐昌平来说,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对自己来说,未必也不是一次机会。
  “可是明天一早,昌平就得给单位的领导一个回复,总不能让他真的再待在科技局吧?”齐康辉可不知道史玉清心里一下子闪过了这么多的念头,问。
  “其实这件事你完全没有必要操心,既然朱市长已经关注了这件事,那他自然会有*安排。如果你信得过我,只需要让昌平回复单位领导,一切听从组织安排即可。”史玉清说道,他这话并不是敷衍了事,事实上,他心里很齐昌平高兴。朱代东现在可以说是木川实际上的一把手,能得到他的青睐,实在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朱代东一旦想携谁,只要你确定有能力,一定会不遗余力。比如说温福亮,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原温福亮担任市公安局的局长,在木川市也算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可是他敢当面顶撞朱代东,结果很快就被撤职。后来朱代东又启用他,这样一搓一揉,把温福亮捏得跟面团似的,现在整个木川市的干部,都知道温福亮对朱代东,是又敬又畏。
  温福亮这次调到阳凌县当一把手,说明朱代东对他已经很看重,当然,温福亮对于朱代东,那也是死心塌地。但没有人会因此而轻看温福亮,相反,对于他能受到朱代东的重视,都很羡慕。县委书记跟市公安局局长,级别虽然是一样,可是两者的重要性,已经大的不同,谁都清楚,哪个更加重要一些。
  “嗯,有道理。”齐康辉笑道,他好像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的道理。但如果这是齐有和对他说,要一切听从组织*安排,他肯定会腹诽不已,但这话从史玉清嘴里说出来,他却是听得很舒服。这或许就是因齐康辉对老头子有了偏见,不管对方说的话更有道理,他也是听不进去的。“老……兄,最近怎么样?”齐康辉问,原他还是喊老史,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史玉清能给出这么肯的*意见,他心里自然感激。只不过他跟史玉清相识多年,有些话是无需说出口,对方也能明白。
  “还不是老样子。”史玉清轻轻一叹,说道。他心里此时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但没有成形,也不好跟齐康辉多说。
  “老史,人不能老是原地踏步嘛,我知道,这几年你受老头子的连累,是我齐家对不住你。现在应该认清形势,你总不希望自己一辈子都在凌里县当这个有名无实的副县长吧?”齐康辉说道,史玉清的性格跟老头子有些相似,清正廉洁,也很有能力,但做人不会变通,缺少*圆滑。所以在凌里县也是处于被排挤的对象,他到凌里县七年多了,毫无建树可言。知道的清楚他在凌里县毫无发挥的余地,不知道的还以他就是一个饭桶呢。
  “谢谢关心。”史玉清说道,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一直不得志,最主要的是受了齐有和的影响,其实跟齐有和过不去的,不仅仅是一个袁德明,应该说有一群人。只不过这些人,表面上,对你笑笑呵呵的,但实际上背后动刀子,都是这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