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朱代东请了半天假,带了一箱树木岭酒去县城,下车后,直奔香山山庄而去。在徐军的办公室,朱代东将那箱酒全部放在了他的桌上。
  “你小子的速度够快的!”徐军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天时间,朱代东竟然把换好包装、酒瓶、酒标的树木岭酒就送了过来。
  “深圳有深圳速度,我们树木岭也得有树木岭速度嘛。”朱代东乐呵呵的说道,同时将酒箱打开,抽了一瓶酒出来。
  “不错,光是看包装,这酒就能加十分。”徐军看到酒的外包装,只觉眼前一亮。
  打开包装,抽出那方形的酒瓶,看到这别致、古雅的酒瓶,徐军觉得这酒的档次又提升了一档不止。
  “除了‘树木岭’这三个字有些瑕疵之外,其他堪称完美,这酒你留下吧,晚上我让客人试试。”徐军很满意,这酒的外观、包装、口喊都比西星酒高了个档次,相信客人肯定会满意。当然,定价嘛,肯定也得超过西星酒才行。
  一瓶西星酒,外面卖四块五,香山山庄的价格是十元。原本徐军是想,让树木岭酒的价格稍微比西星酒低一点,比如八元。但现在看到这酒的包装后,他决定,定价要高出西星酒,至少得也得与西星酒一样的价。
  “徐哥,这酒可不能都给你,至少你得给我留五瓶,我还得去几个门市部跑跑。”朱代东摇了摇头,既然来了县城,索性将所有的潜在客户都跑一趟。
  “你现在是不是调到酒厂工作了?至于这么卖力么?”徐军笑道。
  “这倒没有,但我要将所有树木岭全部包销出去,这可是立了军令状的。”朱代东苦笑道。
  “你一个人销售?”徐军上次并没有在意朱代东的话,对于他包销所有的酒并不知情。
  “不错,一共有五百多箱,一个月之内得全部卖完。”朱代东说道。
  “五百多箱?你说这酒现在一共都只有五百多箱?”徐军讶然的问。
  “什么只有五百多箱,这可是三吨多白酒呢?”朱代东苦笑着摇头不止。“徐哥,你这里需要多少,明天我给你送来。”
  “我全部都要,你也不用麻烦去其他地方跑了,都送到我这里来吧。”徐军沉说道,他已经敏锐的发现了这里的商机,树木岭酒的包装和品质都很不错,最重要的是树木岭酒的唯一性。他的香山山庄之所有生意火爆,也正是因为唯一性,来这里消费的大部分是政府机关和商务用餐,如果他这里出现一种其他地方都没有的酒,而且酒的品质和包装也很独特,这会吸引多少顾客慕名而来?
  “都送你这里来?徐哥,你没搞错吧,香山山庄生意再好,一个月也用不了这么多酒啊。”朱代东大吃一惊。
  “我这里一个月当然用不了这么多酒,但你这酒总共也就五百多箱,如果我不一下子全部要了,以后没酒了怎么办?你们乡里的酒厂现在生产这种酒了吗?”徐军笑眯眯的问。
  “没有,就算是恢复生产,也得半年以后才能上市。”朱代东问过刘炜,现在树木岭酒厂人才凋零,虽然树木岭酒有现成的配方,但要恢复生产,至少也得半年时间。
  “这不就结了?这酒除了卖相好,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量小。除了我这里,在别的地方根本喝不到,哪怕是你们的树木岭酒厂也没有。能喝上这样的酒,那得有多大的面子?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就将所有的酒全部拉来,一瓶都不能剩。”徐军坚定的说,喝酒吃饭,也图个稀罕。茅台酒少,身价才高。现在树木岭酒至少在半年内不可能在市场上见到,这个时间差就能让他的山庄生意劲熚半年。
  “不会吧,这么说以后我就算想喝树木岭酒,也得到你这里来?”朱代东苦着脸,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你自己留下十箱吧,但说好,不能多留,而且还不能让人知道。”徐军好像已经成了这批酒的主人,“宽宏大量”的开了个后门。现在他已经在心中策划,得怎么样宣传树木岭酒,同时也在心中懊悔,早知道这样,何不直接将酒命名为香山酒,那可就更加有面子。
  “多谢徐哥,明天我就让人把酒送来,对了,我还定了五个一米五高的酒瓶,摆在外面就是个别致的广告牌,要不要也给你送一个来?”朱代东说道。
  “这小子果然有些鬼主意,五个我用不了,就送一个来吧。”徐军笑道,现在他已经知道该如何宣传树木岭酒了,就人那广告酒瓶开始,“对了,我把酒买了,还不知道这酒的价格,报价吧。”
  “总共是五百二十五箱酒,一起一万元如何?”朱代东说道,其实说到一万元,他还是赚了点,现在一箱的成本已经升到二十元,他留下了十箱,就值二百元,只花了一百元的广告酒瓶钱,还净赚一百元。
  “你这是打我的脸!”听到这个价格,徐军一下了变了脸,冷笑道。
  “贵了?徐军,这是酒厂的成本价,要不你给九千五?”朱代东没想到徐军说变脸就变脸,但一想,一次性买三吨多白酒,少一点就少一点吧,再怎么算,自己也只亏了四百元,这点钱他还是拿得出来的。
  “不是贵了,是便宜了!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是用这么低的价格买来的这批酒,还不戳着我的脊梁骨骂?再说了,就连郭……哥和赵局长都说树木岭酒后,我能用这种价格向你买酒?我看这五百多箱酒至少得值五万元,这样的价格才算是对得起它。”徐军板着脸说道。
  “五万?这太高了,要不二元吧?”朱代东一听这个数字,也是被吓了一跳,现在的万元户就已经算是富翁了,一下子增加了四万的利润,就连他自己也觉得烧手。
  “不行,最少四万。”徐军毫不松口。
  “二万五吧。”朱代东急道。
  现在他们是买的要提价,卖的要压价,这样的场面若是让那些生意人看到,指不定眼珠子会瞪掉。
  最后还是徐军拍板,三万元!如果朱代东不接受这个价,那他宁愿不要这批酒了。朱代东无奈,只得同意。朱代东觉得自己赚得太多了,而徐军也有同样的心思。这批酒就算是三万元买进来,成本只与西星酒相当,可现在徐军已经打算,将树木岭酒的售价定为二十元一瓶,这样算下来,他一瓶酒就能赚十五元,六千瓶酒能赚多少?
  两个人都觉得占了对方的便宜,而且还是大便宜,最后朱代东出来的时候,徐军又叮嘱他,树木岭酒只给他五百箱就行了,剩下的全部留给朱代东自己。如果朱代东不答应,要挟条件还是一样,那五百箱酒他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