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在这个时间,莫莉·普莱尔正骑着马,沿着田间小路往圣母玛利亚及众圣徒教堂走去。天还在下着小雨,她穿着自己的那件旧雨衣,头上系着围巾,背上挎着一个背包,外面还罩一层麻袋。

她把马拴在教堂内室后边的树下,从后门走进墓地。刚走到门廊,就听见小山坡上传来下口令的吼声。她停住脚步,朝村子瞧过去。空降兵们正成散开队形沿着溪边朝磨坊行进,在翠绿的草地之间,他们的红色贝雷帽分外夺目。她看见维里克神父、乔治·王尔德的儿子格拉汉姆,还有小苏珊·特纳站在河坝边的小桥上翘首以望。口令再出,空降兵们纷纷迅速卧倒在地。

她走进教堂,看到帕梅拉·维里克正跪在祭坛上擦拭黄铜栏杆。“你好啊,莫莉,”她说,“是来帮忙的吗?”

“嗯……这个周末轮到我妈妈打扫祭坛,”莫莉一边说一边把胳膊从背包里抽出来,“但是她感冒了,挺严重,估计要躺一整天了。”

村子那边隐隐约约又传来大喊大叫的口令声。“他们还在那儿吗?”帕梅拉说,“难道你不觉得嘛,有那么多仗要打,他们还在这里玩捉迷藏。我哥哥也在那边儿吗?”

“我过来的时候还在。”

帕梅拉·维里克不满道:“我都奇怪过好多次了。我一直在想,他会不会因为如今不是其中一员了而情绪低落。”她摇摇头,“男人真是奇怪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