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无所有。

有的只是毁灭。

毁灭确实在迫近。

北冈真树带着铃木五郎的妻子美铃在徘徊着,周围是一片冻土,时而有低矮的灌木丛,大地奇形怪状象并列的鲨鱼的牙齿,面目可僧地射向天空。

没有鸟鸣。

―切都死去了。

北冈停住脚,坐下,背靠岩石,美铃也在一旁坐下,在鲜台之下,有鲜苔和地衣,但没有以此为食的驯鹿。北极圈已经越过。

到达了安第斯山脉的南麓。

但是,没有驯鹿。

北冈凝视着地面。

寒气袭人,进人九月份,阿拉斯加就是冬天了,特别是进入北极圈的部分冬天来得更早。刚刚到是月末,就已经是一片冰天雪地了。

然而,人们并没有理会这场暴风雪的淫威。想这些的话,也许就活不成了,他率领着八个女人和加上自已的十四个男人出发了,为的是要寻找新天地,在那里扎下根,生存下去。

他们很清楚,根本就没有什么新天地,他们现在是在走向死亡。副司令官领田国一被开枪打死了。剩下的只有十三名男人和八名女人,共计二十一人。死亡包围着这二十一条生命。死亡的命运是难以避免的了,粮食已经几乎吃光了,没有一件可以御寒的防寒用具。

几天——北冈朦胧中想着这件事,几天时间就是他们生存的界限。如果吃人肉的话,或许还能再活上几天。

北冈看了看美铃,美铃背靠着岩石闭着眼睛。

北冈缓慢地移身过去,将美铃横放在地上。美铃默默无言。北冈脱下裤子,耻丘裸露了出来。

北冈身体趴了上去,嘴伸向美铃的秘处。

美铃展开大腿。

莫明其妙!事已如此。

除了性交和死亡之外,这里是一片空荡的不毛之地。

美铃喘息起来,头脑中再也没有丈夫了,即使想也无济于事。北冈用力吸着,略微用牙轻咬几下。

北冈把美铃的身体翻了过来,跨到她的腹上。

美铃高声叫喊起来。

北冈一声不吭地攻击着,美铃却不停地呻吟着。

当问到你丈夫怎么办时,她回答说你跟他谈吧。

事情的发展跟预想的一样。

一切女人北冈都可以征服。八个人都会如此,他可以君临这八个女人。当然,他也允许她们的丈夫偶尔与她们欢聚一次。这些男女已经发誓要绝对服从他了。

但是,死亡的帷幕笼罩着这里。

出去狩猎的男人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除了北冈和美铃,还有野崎,其他人都回来了,没有一个人扛有猎获物。

人们都沉默了。

对剩下的三个人也不抱什么希望了,这是绝望的沉默。

北冈和美铃回来了。

没有猎物。

等待已久的铃木五郎一把抓住美铃的手,把她拉进了灌木丛中。

“你和那家伙,是不是……”

铃木一开始就变了脸色。

“我没有办法呀!”

“什么……?”铃木一拳将美铃打倒。

铃木回来后,听说他妻子跟北冈去狩猎了,气得浑身发抖。一想到美铃被北冈玩弄的情景,铃木就妒火燃烧。他浑身颤抖着等待着他们的回来。

铃木把美铃拉了起来。

他准备把美铃打个半死。

“住手!铃木。”背后有人喊道。

北冈拿着手枪站在那里。

“你!”

“你要违背司令官的命令吗?铃木!”

“……”

“美铃已经成为我的女人了,不再是你的妻子。美铃自己请求要做我的性交奴隶的,不允许你碰我的女人,这是司令官的命令。”

“……”

“或者,我们来决斗。”

“……”

铃木没有回答。

决斗也不会胜的,北冈越发疯狂了,他无故就将领田打死。他手中的手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扣动板机的。

“美铃。”北冈叫美铃。

“是。”

“到这边来,来!用舌头舔一舔,让铃木看一看,看清楚一点,不要动铃木。站在那里看着!”

他手枪始终对准着铃木。美铃跪在北冈面前,把他的裤子脱下,铃木拿着汤姆逊短机枪,但是他们没有决斗,美铃很清楚,他不是能杀人的男人。

结果就会如此——美铃早就想到了。

丈夫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你懂了吗?铃木。”

“懂了。”

他的声音有一些颤抖。

“不要动!看完它,我要让你看看美铃是怎么喊叫的,这样的话,你就会死心了。”

“……”

他真想开枪,将北冈连同美铃浑身打满窟窿。但是,铃木的手冻僵了。

人们都默默地看着这场面。这里树木很少,所以,看得很清楚。铃木冻僵了,一动不动。他不清楚两人之间的交易。但是铃木的妻子屈服于北冈了,良子和荣子都看见了,她们都一声不吭。

两个男人站了起来,是独身的吉冈和田村,吉冈和田村用坚定的目光看了看其他男人们。四个男人应合着站了起来,共有六个人,都是独身的青年。六个人手握汤姆逊机枪走近北冈,北冈意识到这一动静,推开了美铃,北冈从这几个男人的表情上感觉到他们决不仅仅是吓唬他。

“等一等!”

北冈恳求他们。

“我们谈一谈,你们就明白了。”

“你这个人发疯了。”

吉冈开了口。

“明白,明白,我认错!”

“仅仅认错就行了吗?北冈。”

田村接着说。

“女人决不仅属于你一个人。这样的话,女人应该归大家所有。粮食吃光了,现在,我们也不再追究你的无能。总之,我们都会饿死的,也许在几天以后。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司令官,丈夫,妻子了。女人是属于男人的,是属于所有人的。我们一直忍了下来。现在,我们不干了。”田村大声地说道。

剩下的五个男人才发现是这么一回事,于是,都拿起枪来。

他们是结了婚的男人们。

“不许你们这样做!田村。”

五个人把汤姆逊短机枪对准了六个男人。

“想打吗?”

“你们想打吗?”

双方都在叫喊着。

火药味越来越浓,这些男人们充满了杀机。

良子和荣子站了起来。

从侧面用枪对准了对峙着的男人们。

“我赞成田村的意见。”

良子喊道。

“我们不客了,我和荣子要开枪啦。要是不想死的话,双方把枪都放下,女人属于男人的,男人是属于女人的。大家都是平等,我们既不是属于北冈的,也不是属于丈夫的。谁要想抱我的话,现在可以马上来。我和荣子宣布谁抱我们都可以,你们怎么样?”

良子对其他五个女人说道。

“站在哪一边?现在马上表明态度!”

没有必要再等了。

五个女人站到了良子和荣子一边。

“这就清楚了,司令官和丈夫都不存在了。”良子放下了枪。

2

一场乱交开始了,只有野崎出去打猎还没有回来。

八个女人,有十二个男人。

良子身上又跨上了第二个男人,在旁边,荣子也是第二个男人了。

美铃首先是被田村压倒在地。

美铃双臂搂抱着田村的脖子。雪白的大腿和田村的腿扭缠在一起。美铃不停地呻呤着。

北冈若有所失地注视着她们的乳房,在良子的身旁已经有第三个男人站在那里等待了。

女人们都高声叫喊着,人的欲望赤裸裸地暴露无遗,虽然没有明说,但很明显,女人也希望得到丈夫以外的男人,她们在男人的攻击下,呻吟喊叫着。男人们同样也是不顾一切,一个人完后,紧接着另一个就上去,既没有丈夫,也没有什么妻子。

铃木等待田村完后,就骑到了美铃的身上。

只有北冈没有加入这场乱交。

他的权烕扫地。

权威在于自己独自一人占有众多的女人,实行了一夫一妻制,权威的象征便模糊不清了。所以,他要让良子和荣子隶从自己,让美铃隶从自己。然而,现在乱交开始了,女人并不选择男人,只是伸出自己的臀部,让男人们一个个地上来。

乱交一开始,权威就丧失了。

男人们都聚集在良子和美铃身上。

太阳快要落下去了,谁也不说话。

人们龟缩在一团,以此来御寒。人们吃掉最后一点粮食之后,已经将近一天了。性交接着性交,体力消耗尽了。饿死的恐怖就在眼前,乱交便是这种恐怖的产物。

男人和女人发疯了。现在,附体的邪魔平静下来。而这时,另一种东西开始缠住了人们。

死亡。

死亡正在逼近。

野崎还没有归来,未归的野崎给人们留有一丝希望。野崎也许打到了驯鹿或篦鹿,如果这样的话,死亡的阴影就会消逝掉。

但是,野崎也许受伤不能动了,或者迷失了方向回不来了。

人们陷入一片寂静。

良子被吉冈和田村挟在中间,倒躺在地上。

田村从后背抱住她,前边是吉冈。良子没有去想北冈在什么地方,她已经不关心北冈了,无能的代名词就是北冈。田村在背后小声说:他好象没有加入乱交。

听说他始终站在那里,良子不由得想到了这位无能的权力者的最后神色。

“明天我们出发吧!就我们三个人。”

“去哪儿?”良子问道。

“不知道,但,总不能在这里等待着饿死。我和田村保护你,只要我们能做到。”吉冈说到。

“是啊!……”

“或许还能碰上篦鹿什么的呢?”

尽管田村明知这是幻想,但还是说出了口。只要打到一只篦鹿,就可以摆脱死亡的魔手。鹿可以当防寒服。如果有粮食的话,就可以再向北走一些,那样,碰到篦鹿的可能性就会更大一些。

和吉冈两个人共同占有良子,生存下去。

天气越来越寒冷了。

到冬天,而且,越靠近北极,太阳的轨迹越短。

在布鲁克斯山脉另一面的诺斯·斯罗布,从十一月到第二年的一月份,根本看不见太阳。

“索性就让暴风雪吹死算了。”

暴风雪袭来的话,马上就会被冻死。良子想也许比饿死更舒适一些。

“那帮人会怎么样了……”吉冈自言自语道。

“是氏家他们吗?”

“是的。”

“我们选错领导人。”

“好象是这样。”

他们的对话到此断了。

黎明时,北冈离开了集体。

他下决心要诀别。集体说不上哪一天就会死掉,他不想跟大家一起死,他是个威风扫地的领导人,是一个被驱逐的领导人,人们在乱交的时候,谁都不理会北冈,他要想加入的话,也许就加入了,女方也不会拒绝,但是,这样做的话,自己未免有些太惨了。

——他要一个人去寻找猎物。

找到的话,一切再说。

说不定会遇到篦鹿,如果什么猎物都碰不到的话,就用枪结束自己的生命,假如打到了篦鹿的话,北冈会重新回到集体中来继续就任领导人的地位。

女人不能一人占有,人们尽享集体乱交的滋味。这种时候,禁止是不可能,禁止的话,自己就会背后挨枪弹。

北冈怀着一种悲怆感走了。

他意识到这是向死亡迈出了一步。

侥幸心理是靠不住的。这已经被前一段的旅程所证明。

北冈停住脚步,有什么东西向这里走近。

人们看到北冈和野崎回来了。

北冈离开集体才刚刚一小时,谁也不去想北冈为什么要走。

野崎手中没有食物,他已经很憔悴了。

“大家都听着!”

北冈叉开两腿站在了人们的面前。

“我现在只带绝对服从我的人走。但是,跟从前不同,女人归全体男人所有。我承认这一点,此外其他一切事情都绝对服从我的命令,违者要受到严厉的处罚。”

“发生什么事了?野崎君。”田村问到。

“野崎是我的部干,没有我的许可,他是不会讲的,良子、美铃到前边来!”

“等一下!你已经不是领导人了,你忘了吗?”田村要阻挡。

“我要领你们去有粮食的地方,这样还能说我不是领导吗?”

一听说粮食,大家都站了起来。

“出来!良子和美铃,我命令你们两人伺候野崎。野崎忠实地严守我的命令,建立功勋回来了。”

“明白了。”良子点了点头。

良子和美铃跪在野崎的面前。野崎二十六岁,现在还是独身一人。他脸红了,浑身颤抖大腿不时的痉挛。

良子和美铃脱下了野崎的裤子。

北冈一直在看着,野崎的还萎缩着。

北冈告诉他现在已经开始乱交了,决不要有什么顾虑,什么人都可以,你想抱谁?于是,野崎就点了良子和美铃的名字。

大家都看着。

铃木凝视着所发生的一切,美铃巳不在是自己的妻子了。但是,一股嫉妒之火涌上心头。美铃开始喘嘘起来,看到她那贪欲劲儿,铃木真想把她杀了。在昨天的乱交中,美铃接待了六个男人,她发出的高声坤吟一直留在他的脑海里,难以磨灭。在众目睽睽之下,那雪白的大腿夹着男人扭动着。他在想,什么是夫妻,什么是女人。

“大家听着!”

北冈看见野崎完事了,便开始说道。

“距离这里一里半之外,住着印第安人,野崎看见有十二户人家。我们现在立即出发,抓住时机袭击他们。男人、老人和孩子全部杀掉。女人还有用,留着。印第安人也有单发枪,我们要带上枪。我们要采取偷袭战术,成功的话,我们就可以免于一死。”

“没有必要都杀了嘛!”良子提出了异议。

“不杀怎么办?求他们分给我们粮食?二十一个人的口粮。不要胡思乱想了,而且,他们这些人是我们国家的敌人,一开战,就有好几千名印第安人自愿入伍了。他们要是知道我们是日本人的话,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懂吗?”

北冈叱喝道。

“还有人不满吗?我是头儿,谁不同意的话就留在这里,怎么样?吉冈、田村,你们留在这里吗?”

“不!”吉冈摇了摇头。

“掀起反乱的是你们两人,你们能发誓今后绝对服从我吗?”

“我们发誓。”他们只能这样回答。

“可不要忘了你们的誓言。我们要横扫印第安部落,用他们贮藏的粮食,补养我们的英气。然后,我们向驯鹿出没的布鲁克斯山脉进发。出发的时候,把印第安的女人也杀掉,要把他们全部杀光,不能留下任何证据。这就是战争,祖国也在战斗,我们也在战斗,必要的话,我们还要继续袭击其他印第安部落。为了我们的生存,只能这样做。我答应你们寻找可以居住的新天地,但是,现在我们明白了,阿拉斯加这地方根本就不是人能居住的,我们要抢夺印第安的防寒服,抢夺他们的粮食,抢夺他们的狗拉雪撬,可以拿的东西我们都要拿走,然后,还要打驯鹿。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我们的目标是白令海,我们要返回自己的祖国。”

北冈又重新当上了领头的。

人们都注视着北冈。

男人女人都是蓬头垢面,胡子也长得老长。既没有剪子也没有可以剃须的刀子,所有的人都瘦成了皮包骨头,这是一个濒临死亡的集体。现在,这个集体恢复了生气。

3

降了一场雪。

暴风雪吹了半天多。

山野一下子变得白雪皑皑。这块土地上并无萧条之意。暴风雪,即意味着死亡。

二十一个男女顶着风雪前进。

北冈真树走在最前面。

十三个男人,八个女人一起向印第安部落进发。寒风刺骨,步履蹒跚,持枪的手冻僵了。

印第安人的部落在五百米以外的地方,被大雪覆盖。

北冈手指扣住了汤姆逊枪的板机。

北冈最担心的是狗,如果有雪撬狗的话,它一定会冲接近着的人吼叫的,这样的话,一场枪战就不可避免了。住家有十二户,可以想象有十几个,到二十人左右的成年男人。

印第安人可以用房子和家俱当掩体。

北冈他们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做掩体。这里是白茫茫的大雪原,他们所依靠的只有汤姆逊机枪的扫射了。

没有狗的叫声。

所有的人都做好拚杀的准备。

就连对屠杀印第安人提出异意的良子也不例外。他们第一次遭遇了暴风雪,这还不是真格的,只不过是前哨,气温已经降至零下了,呼息出的气体白乎乎的。似乎要结冻。

不久就将是零下五六十度的严冬。

要么是杀掉印第安人,要么是我们被杀掉,其他别无选择。良子也很清楚这一点,遭受暴风雪的袭击,才体会到为了生存要下多么大的赌注。

人们也很清楚,请求印第安人分给他们二十人的粮食,是根本行不通的。也许会给他们一顿饭吃,但这还不能使他们从根本上摆脱死亡。

印第安人在这里也是过着艰难的日子,很难想象他们会收劓二十一个外国人。

北冈停了下来。

狗还没有叫。

北冈用手示意了一下。

开始进攻!二十一个人按预先分好的小组开始接近十二间小屋子。

北冈领着良子。

北冈踢开一间屋子的门。

良子跟了进去。

北冈的汤姆逊枪吐出了火舌,这户六口人,都睡着了,老头老太太,年轻的夫妇,还有两个孩子。首先睁开眼睛的是这家的主人,但马上就被打得浑身是窟窟,老夫妇也被打死了。北冈对从梦中醒来的二个五六岁的孩子毫不留情地射出了45毫米的子弹,剩下的只是妻子的惨叫了。

悲剧就发生在几分钟内。

发疯似的杀人狂们从屋中都拖着女人出来了。

“把女人都关进一个屋里。”

北冈吼叫着。

“然后把尸体都拖出来,剥光衣服,挖坑埋了。快一点。男的、女的都干!谁偷懒的话,要受处罚的,听明白了吗?”

北冈又重新当上了司令官。

他还沉浸在枪杀了五个人的兴奋之中,比起开枪之前,杀了人不同,手脚有些觉得战战兢兢。

印第安妇女都被押进了北冈袭击过的那一家里,一共有九个人。有的人没有考虑的余地,一家人连同妇女一块杀掉了。

北冈站在哭叫着的女人们面前。

“你们安静一点。”

他手端汤姆逊机枪,用日语大喝道。

女人们不吱声了。

这间小屋是木造的,屋顶上铺的是白桦树皮,炉火已经灭了,用动物油燃着做灯,这种房子的结构是半地下室式的,地下好象是食物储存的地方。

一番杀戮后的激动心情犹存的北冈感到了一中胜利的欢乐。

这帮女人中,有中年人,也有小姑娘,肤色略黑一些。但相貌很象日本人。他们的屋子建得很结实,为了过冬,他们贮藏了相当足的粮食。

处理完尸体之后,就开始饱餐一顿。

紧接着就是女人,对这些印第安妇女,进行彻底的凌辱。谁反抗就开枪打死,以显示征服者的坚强意志,或者用鞭打得死去活来,虽然语言不通,但也可以让她们知道自己是奴隶。

把她们变成完全意义上的奴隶。

——我们胜利了。

这是走向生还的第一步。

哈茨纳斯身上跨了一个男人。

蓬头垢面,满胡脸须,根本认不出是哪国人,相貌上很象爱斯基摩人,但又跟爱斯基摩人不同,他们象自己部落的人一样吃熟食,而爱斯基摩人则吃生肉,决不吃熟食。

生存下来的女人全部遭到凌辱,这群杀人狂有十三个男人和八个女人,这八个女人始终注视着男人们的乱交。

哈茨纳斯对女同胞们说不要反抗,这些人比灰熊更凶猛,是一群持枪的幽灵,我们还从来有见过,是丈夫们常议论的那种连射枪。现在,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唯命是从。

现在,没有时间去考虑被杀害的家人,杀戮、侵入、做饭、乱交——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事后才会悲痛欲绝。或者还没等我们去体味悲哀,我们自己也被枪杀了。

这是整个一个部族的毁灭。

过去,白人曾袭击过印第安部落,他们把所有的人全杀掉,只留下女人,肆意凌辱之后,白人夺走交易用的毛皮扬长而去。这种事情哈茨纳斯听说过。

从前听说过的事情,现在,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他们连婴儿都不放过,满面血污的孩子就躺在她们的眼前。

他们苦心经营的部落就这样完了。

他们半个月前刚刚回到这个生活点上。

夏季里,部落的人用雪橇载上行李出去旅行。这种旅行是为了追捕驯鹿,当然,也收集其它的毛皮,狩猎的对象有篦鹿、海狸、麝香鼠、兔类、黑熊等等,还可以在湖泊沼泽处捕获野鸭、大雁。在河里用回钩枪捕捞大马哈鱼,采集越枯、藤越枯、野莓的果子。

河上结冰的话,就打个冰窟窿,捕捞河鱼。

哈茨纳斯他们印第安人的生活,就是在这种寻觅食物的旅途中渡过的。

女人们负责拉雪橇。

负责把男人们捕获的猎物运回宿营地的也是妇女。

制做衣服、缝补雪靴、鞣猎物皮的也是妇女。她们还要做生儿育女,照料老人。

这个部落是由妇女支撑着的。

然而,世界的未日到了,全部落带着贮存下来的粮食回到了这个根据地,这些粮食贮藏在地下,这地方的土地,只要稍向下挖一点就是冰冻层冻土,食粮放在里面就不会腐烂。

这群杀人狂是来抢夺他们部落收集的粮食的,不知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但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伙人饿极了,他们没有带一件防寒具,很明显,他们是要吃光、抢光、才会离去。

只有一点,也许很微小,但也不是一点没有希望。

部落内的一个男孩子柏科克逃了出去,他母亲看见他逃进了森林。然而,帕科克年仅十二岁,他能否赶到其他部落给搬来救兵呢?这一点无人知晓。

九个女人,每人都遭受了好几个男人的凌辱。

哈茨纳斯她们排成一列趴在地上。

一个男人手中拿着皮鞭,哈茨纳斯知道,这皮鞭意味着绝对的奴隶。

鞭子响了,女人们的悲鸣声回荡在屋内,挥舞皮鞭的是北冈。

他的鞭子无情地落在这些一丝不挂的妇女身上,她们会通过鞭子的滋味知道这位绝对的权力者。他一个人一个人地抽打,印第安人不懂一句英语,他们懂的只是暴力。

北冈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査看了一下,这里有足够的粮食,防寒服也很充足。还有雪橇。有斧子、刀、狩猎用的绳索。几乎所有必需品都有。他们可以在这个地方休整一下,充分休息。补足营养之后,再用雪撬载上食粮出发上路。那时,可以让这九个女人拉雪橇。

跟不上的女人,就杀掉。

北冈挥舞着鞭子,痛打着这些女人们的臀部,完全沉醉在胜利之中。

北冈又重新恢复了他绝对权力者的权威。

没有一个人违背北冈的命令,违背者就地枪毙,大家都默许给北冈这种权力。

北冈打够了。

“现在,我命令你们!我是你们的领导人,只要跟着我,侧面的难关也能够克服。但是,在此,我要讲明一件事。这就是女人。这里有九个奴隶,我们共有十三个男人,女人共有十七人。从今天开始停止乱交。我们必须避免扰乱我们这个集体的乱交活动。现在,良子和美铃归我专用,剩的大家抽签决定各自的女人,这样就会多余三个女人,剩下的就是女奴隶。这三个人共大家自由使用,有没有不同意见?有的话,快讲!”

北冈的语气很是严肃的。

“怎么样?吉冈、田村。”

“没有意见。”吉冈回答说。

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个女人的话,那么,对良子和美铃也就可以死心了。

“铃木,美铃是我的女人,你懂了吗?”

“懂了!”铃木声音微弱的答道。他巳经无力顶撞了。

4

当听到东西响动的时候,这东西已经堵塞在自己的面前。

原来是一只巨大的灰熊。它竖立了耳朵,露出了牙齿,两只小眼睛在眼窝的深处闪闪发光。

九云健二扣动板机开了枪。

他们看见大熊的体毛溅得四处都是,但是同时,那条大熊抬起巨大的熊掌一下子踢掉了九云手中的枪。

快跑!九云朝着路子大臧。

几乎就在同时,九云被大熊一掌打碎了脑袋。

路子拚命地向前跑去,她跑着跑着回头一看,见大熊已经把九云扛在肩上远去了。

路子边跑边号啕大哭起来。

刚才,路子就在九云的身边,当九云的手中的枪被熊打掉后,他大声让路子快跑,自己却没有跑。

路子看见他一头扎进了熊的怀里。

路子不知道九云能不能跑掉,她也不清楚那头大熊到底能跑多快。但是必竞九云并没有逃跑,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熊的去路。

他这样做是为了让路子逃脱。

路子跑得实在喘不上气来了,只好在路边蹲了下来。

她呆呆地望着地面,半天一动也没动。

她想着被大熊杠走的九云,想着九云将被大熊撕碎,一点一点地舔进胃里。

氏家冲之介曾提醒过大家,在这个季节熊类动物为了准备冬眠积攒食物,变得十分凶残。它们如果不充分蓄积皮下脂肪,就无法渡过漫长的冬天。

九云!路子呼唤着。

九云虽然长得矮小难看,但心地善良。路子和北冈分手就和九云结成了夫妻,她实在忍受不了北冈那低俗的性格,而宁愿嫁给老实的九云。

九云自从得到路子以后,几乎掩饰不住自己幸福的心情。

他尽全为为路子服务,他曾发誓为了路子宁愿舍弃自己的性命。

现在,九云真的为路子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路子想到这心如刀绞。

大粒大粒的眼睛泪从路子的脸上流了下来,路子抽泣着,路子也恨九云,他们现在并不是生活在平常的环境下,在这种非常条件下,九云时时刻刻保护着路子,支撑着她的精神。同时,在性方面也充分地满足了路子。

九云的献身精神是北冈所不能比的,而这样的九云,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路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路子扶着身边的灌木站起身来。

大家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路子才好。

氏家和冲田刚史想了又想,改了又改最初的计划。

和北冈真树他们分手时间是8月13日,今天已经是8月25日了。

12

天过去了,这12天来,氏家他们一边打猎一边北上。鲑鱼肉不到十天就吃光了,所以他们必须一边前进,一边寻找食物。

这期间经常有美军的侦察机出没,他们打猎的时候必须避开这些飞机。目前最迫切的问题不是北上,而是尽量多狩猎,以保证北上的顺利进行。

幸运的是氏家他们的收获还不错。

队伍中有一个叫做早船胜久的年轻人,在他们出发的第六天,早船打死了一只雌性篦鹿。这东西虽然是母的,但也有近600公斤的份量。

篦鹿不光是肉能吃,它的心脏、肝脏、脑子等都是十分贵重的食物。

冲田他们把肉卸下来,骨头装在美国伞兵的钢盔里煮成了汤。

肉一点点切薄、晒干,然后再用火熏熟。

鹿皮更是贵重的东西。他们把皮泡进小便和鹿脑子里。

在这之前,要先将皮上的毛拔去,再把皮上的脂肪刮掉,然后拧干皮上的血,再泡进小便和鹿脑中。这一系列工作很困难,但是要想发挥这张皮的作用必需这样做。

他们自从7月23日从拘留所逃跑后,还是第一次吃到肉。

篦鹿肉的味道很美。

印第安人为了捕捉到这种篦鹿过冬,甘愿忍受各种辛苦,几乎所有的男人一到这个季节都出去寻找这种动物。

早船完全是偶然碰见了它。

一行人忙于处置这只鹿,整整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为此,他们耽搁了几日行程。

在北纬70度附近的布鲁克斯山脉北边,有近40万头的驯鹿群聚集在那里,它们一般被称做北极群和山岗群鹿。

除此之外,还有20亿万头驯鹿分散在阿拉斯加内陆各地。

氏家和冲田进一步研究了他们的下一步行动计划。

九云虽然被黑熊咬死,不过总的来说目前为止他们还是幸运的,自己人中间没出一个病号或伤员,美军的搜索也越来越减少。

尽管如此,他们仍然必须加快行动速度。因为冬天快要到了,防寒服和帐蓬用的皮毛都是最迫切需要的东西,眼下的燃眉之急是尽快发现大批篦鹿群,尽快进行捕杀。

玛莉在不住地安慰路子。

前几天,他们处理完驯鹿后继续北上,由于有了粮食,所以一行人毫无后顾之忧,进行强行军。途中他们打算休息半天,这时九云说到别处走走,说不定能打到什么兔子之类的东西,带着路子离开了大家。

谁知九云为了保护路子,竞一头扎进了大熊的怀里。

氏家常常想人总是有各自不同的结局的,九云的死很符合他的性格,现在能做到的就是为他祈祷冥福了。路子的悲哀总会过去的,否则她就走不到白令海峡。再说路子马上可以有新的丈夫,因为她身边的7个男子都是单身汉。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氏家的思路又转到北冈等人身上。

“北冈指挥他们……”冲田只对这点不放心。

冲田此时并没有更多地考虑北冈他们,他更多关心的是白令海峡和战势的发展。

前几天他们从收音机里收听到日军举开猛烈进攻的消息。

6

月3日,日军袭击了美驻阿拉斯加海军基地,5日在阿拉斯加海域进行了海战,7日占领了阿留申列岛的基斯卡岛和阿加图岛。30号,日军占领了瓜达卡纳尔岛。

但是到了8月7日,美军又收复了瓜达卡纳尔岛。

所罗门海战开始了。

电台广播说美军以破竹之势猛烈进攻,而日军方面连连败北。

日军开始陷入了宭境。

后来收音机出了故障,冲田他们无法知道战局到底怎样了。

冲田做为一个军人,他希望日本能够胜利。他对自已现在的处境感到焦躁不安。但是这广漠的阿拉斯加大陆并不理睬他的焦躁,它威武地向众人示威,如果有谁轻视了它的苛刻,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9

月5日。

氏家等人到达了驯鹿的栖息地。

到达的当天,大家就各自分散开去寻找驯鹿群。

氏家和玛莉一齐出发了。

“不知驯鹿什么时候能出现?”玛莉问氏家。

“我也不太清楚,据幽魂狼说有时它们根本不通过这里。这种情况下往往会有许多期待着它们的印第安人、爱斯基摩人饿死,因为他们没有搞到过冬的食物。”

“这里的土著人生活得真不容易呀。”

“嗯,但是那些驯鹿也很不容易,它们需要在冰天雪地里一代一代地顽强活下去。”

“驯鹿太可怜了,可我们……”

“是的,可我们还是得至少捕杀100头左右的驯鹿才能顺利到达白令海峡。”

氏家说完沉默了好一会。

突然,玛莉一把抓住氏家的手腕。

在他们前边的岩石上,出现了一只身材高大的白狼。

氏家赶紧举起枪来。

“等等!那是希尔!”

玛莉急忙按住氏家的枪。

“什么?难道幽魂狼到了这里……”

他们是在8月12日和幽魂狼分手的,现在已经过去了25天。幽魂狼应当早就回到他自己的部落里去了。

“没错,是希尔。”

玛莉向前跑去。氏家也跟在她的后边。

狼的确是“希尔”,它看见玛莉和氏家,马上晃起了粗粗的大尾巴。

玛莉跑上前去,搂住了它的头。

氏家也抚摸着希尔,但是他心中突然产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幽魂狼出事了?

说不定幽魂狼被美军抓走了?因为一直和希尔在一起的马云托不在。也许它已经彼打死,希尔是来通知他们的。

氏家的腿不由得颤抖起来。

美军应当向南部搜索的……

“你看,那不是马云托吗?”

玛莉高声喊道,氏家抬头望去。

只见灌木丛中,走出了一只狼和一个人。

“幽魂狼!”氏家飞跑过去。

“你们俩还是先擦擦眼泪吧。”

戒能兵马的目光仍然炯炯有神。

氏家和玛莉的眼中都闪着泪水。

“你怎么到这了?”

“我是来追你们的。”

“但是……”

“我非得杀了北冈他们不可!”

“……?”

“他们饿得发疯了,居然偷袭了印第安人的部落,把村子里的人都杀光了!”

“这是真的……?”

“你赶快叫全体人员集合。我做为幽魂狼,一直被这里的土著居民所崇拜。可是今天这些土著居民被外人给杀了,杀人者竞是我给引到这里来的。他们不光杀人,还把女人留下来做为性交奴隶,我绝不允许他们再肄虐下去。当然,你和我对这事都有责任。”

戒能兵马的目光中流露出强烈的憎恨。

戒能兵马前些日子告别了氏家以后,就到了一个印第安部落去坐客。他在那住了几天,又顺路去了另一个部落。他的白人与印第安人混血的妻子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因此他并不急于回家。

他一边打猎,一边四处转悠。

有一天,他在路上救起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印第安少年,这个小男孩名叫贝里科。

听了贝里科的叙述,戒能兵马立即猜到这一定是北冈等人所为。

贝里科逃进林子后,迷失了方向又跑回村边,他亲眼看见那些杀戮者正在凌辱他的母亲和其他女人。

听到这些情况,氏家再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他们到底干了些什么呀!他忿忿地想。

“你们遇见驯鹿群了吗?”

“我们现在正要去找——”

“别再找了,我已经发现了有5000头左右的鹿群。我来追赶你们也是为了这个。”

戒能兵马一个人并不是制服不了北冈他们,他还可以依靠印第安人的力量。但是戒能不愿这么做,他希望他们的同伴自已对背叛者加以处置。

另外,戒能对氏家等人也放心不下,所以他急急忙忙追了上来。

“我懂了!”

氏家声音沉重地回答道。

5

村子里共有12户人家,现在北冈他们一共有13个男人,还差一间房子不够住。

于是他们就安排两对男女住进一间房子里。

北冈真树和良子、美铃住在一起。

他们留下了三个印第安女人,一个给北冈做饭,另外两个做为性交奴隶,轮流受到所有男人的奸淫。

北冈也玩弄奴隶,他有时来了兴致,就把女奴掀翻在地,从身后凌辱她们,有时又强迫她们口腔性交。

北冈的女奴叫做哈爱娜丝。

哈爱娜丝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

这些杀戮者什么事情都不做,他们每天饱食终日,眼看着粮食越来越少了,这些粮食都是印第安人拼死拚活干了一夏天才攒下来的。

男人们吃完了就玩弄女人。

他们的头儿共有两个女人,哈爱娜丝认为这两个女人比起其他人来更漂亮。那个头儿常常扒光两个女人的衣服,坐在她们中间玩弄她们的乳房和性器,这两个女人的皮肤比起哈爱娜丝来要白得多。

现在,北冈又开始了他的唯一工作,北冈骑到了良子身上。

他们来到这个村子后已经过了十天了。

良子弄不清准确的时间,她估计现在可能是9月10日左右。

北冈仍然是除了吃就是性交。

吉冈和田村力劝他赶快收拾行装,向白令海峡出发。村里有的是皮衣服、雪橇和粮食,他们如果不赶快行动,夜长梦多,万一其他部落的印第安人知道了就走不了了。

北冈却认为大可不必那么紧张。

晚上,他们把奴隶拥起来睡,以防她们逃跑,这里的各个部落之间相距很远,不可能很快知道消息。另外,北冈仗着自己人手里还有枪枝弹药,一点也不怕土著人。

此刻他又移到了美铃身上。

良子望着美铃那雪白的皮肤不由得越发不安起来。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

良子想。

本来应当听吉冈他们的意见马上出发,但是独裁者北冈目光短浅,他只看见眼前的女人和充足的粮食,忘了眼下是危机四伏的非常时刻。

——也许再也走不了了。

北冈看来想在这里一直住到春天。

荒淫的欲望充满了北冈的头脑。

美铃那白白屁股使劲颤抖着,北冈紧紧地搂住它。美铃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哀怨和忧郁。

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北冈还骑在美铃的身上没有下来。

戒能兵马站在那里。

北冈惊叫了一声。

墙上挂着一支枪,北冈下意识的把手伸过去。

戒能兵马的脸上充满杀气。

他一步一步地向北冈走过来,他的腰间挂着一把刀刃锋利的大刀。

刀光划破沉闷的空气。

北冈的右手掉了下来,打在挂着枪的墙壁上。

北冈晃动着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呆呆望着已经没有手拳的右臂。

血一滴也没有流出来。

北冈爬过去,用自己的左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右手。

他试图把它接上去。

北冈终于大哭起来。

哈爱娜丝呆呆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我是幽魂狼!”戒能兵马对她说。

“幽魂狼?!”

“一会儿再告诉你怎么回事,你先把他的伤口绑好,放到火上烧一烧。”

“好的。”

哈爱娜丝点了点头。

她听见幽魂狼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

哈爱娜丝找来皮绳,紧紧缚住北冈的右臂,然后把他的伤口伸进炉火中。

一声惨叫斯碎了整个黑夜,肉烤焦的味道顿时充满了小小的房间。

美铃已经昏了过去。

良子默默地望着地上的断手。

北冈等人被关在一起。

哈爱娜丝等人也都到齐了。

戒能兵马宣布审判开始。

最终做出审判结果的应是哈爱娜丝她们。

氏家和冲田他们围住北冈一行人。

这个人就是头领。

戒能兵马指着躺在地上的北冈对印第安女人说。

“这些人杀死了你们亲人,他们已经失去了做人的资格。现在,我把枪给你们,你们可以对他们进行任何制裁。”戒能愤怒地说。

氏家和冲田沉默着。

冲田做为军人,是不能容忍北冈他们的行为的。一旦他们被判处死刑,冲田决定自己去执行。

冲田和氏家已经打听到北冈他们到这之前的大致经过,他们觉得事情坏就坏在指挥员身上。

冲田和氏家也不见得比北冈高出一筹,只是当他们陷入困境时,他们能够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

吉冈和田村也在等待着死亡的判决。

良子也认了命,她知道这些女人的丈夫、孩子都被杀光了,自己又受到凌辱,是绝不会饶恕他们的。

哈爱娜丝等人聚在一起商量了好长时间。

她从幽魂狼那听说这些人都是幽魂狼的同族人。幽魂狼把审判的权利交给她们,又答应把粮食还给她们。这些女人都听说过幽魂狼。

没想到这个神话中的人物居然降临到面前,救了她们。

戒能默默地等待着她们的结论。

路子用冷冷的目光望着躺在地上呻吟的北冈。

哈爱娜丝走过来喊走了戒能兵马。

她问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戒能只好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我们需要男人!”哈爱鄉丝望着幽魂狼的反应说。

“男人……”

戒能兵马这才想起她说的是实话。

这一带气候恶劣,生活环境十分险恶,自然陶汰使印第安人的部落人口越来越少。

现在,她们只剩下了9名女人,9个女人是无法在这片土地上继续生存下去的。

她们很难从别的地方再找到男人。

“这……”

哈爱娜丝脸上的表情说明了她们为了生存可以不记恩仇。

“我们可以从他们中间挑吗?”

“我没有什么意见。”

“我们选了9名男人留下来,剩下的你都带走吧,既然他们都是你的同胞,就不要杀了他们吧。”

“那你们能咽下这口气吗?”

“可是我们得活下去呀!”

哈爱娜丝那不知是憎恨还是哀怨的目光中有一种神秘的执拗。

戒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戒能兵马把哈爱娜丝的话转达给众人。

“被选上的人要努力干活来赎罪,谁要是不服气就站出来。”

男人们谁也没有吭声。

哈爱娜丝等人走了过来。

除了北冈以外,还有12个男人。

她们选出了9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吉冈和田村都在里边。

“审判已经结束了,剩下的这些人归氏家、冲田君指挥。至于北冈本来应当把他处于死刑,但活着对他来说也许是更重的惩罚,北冈要在劳动中反省自己,到底怎样做才算真正的男人!”戒能兵马宣布道。

氏家和冲田互相看了看。

这种结果不太出人意料了。

增加了12个人,他们又变成了一个22人的大阵营。

北冈高声坤吟着。

6

捕捉驯鹿有好几种方法。

印第安人常常把鹿角绑在自己头上,悄悄地接近驯鹿,然后用箭射中目标。这种鹿无论是公是母头上都长角,而且粗心大意,很容易被打中。

但是这种一头一头的捕捉方法太古老了,解决不了冬季粮食问题,因此印第安人有时围个栅栏,然后把鹿赶进去,这样一次至少能捕杀几百头驯鹿,只是这种做法要靠运气,并非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

现在,印第安人大部分手中有了枪。

他们先用枪把鹿腿打折,然后驱赶着它们回村再杀掉,这样做虽然很残酷,但是可以省去搬运的麻烦。

印第安人有时也用陷阱捕鹿。

伹这些方法都抓不了太多的鹿,唯有用栅栏的方法还算可行。

戒能兵马要亲自捕鹿了。

审判一结束,他就指挥大家全力投入狩鹿的准备工作中。

大家按照他的吩咐去伐灌木,围成了一个很大的栅栏。

戒能带着他的两只狼走了。

转眼之间过去了两天。

氏家他们住进了印第安人的家中。

那九对夫妻占了5间房子,其他的留给了氏家等人。

印第安女人给所有人提供了粮食。

氏家和那几个被选为丈夫的人谈了很长时间。

田村和吉冈打算在这渡过终生,其他人虽留恋祖国,但没有更多的办法。

氏家安慰他们只能这样做。

这些印第安女人还是很善良的,虽然语言不通,但她们对各自的丈夫照顾的十分周到,因此时间长了生活中会有乐趣的。

“如果战争胜利了呢?”田村问道。

氏家劝他们放弃这个念头,因为他们留在这里和战争没有关系,他们是为了赎罪才留在这片土地上的,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了孩子,他们的血将长久流淌在阿拉斯加冻土层上。

现实虽然残酷,但要活下去,只有这一条路。

也许他们的命运要比氏家他们在暴风雪中做死亡旅行强得多。

留下的人们沉默了。

戒能兵马追赶着驯鹿群。

两只狼分别在两侧赶着鹿群,这些鹿共有300多头,是从1000头左右的大鹿群中被戒能他们分隔出来的。

鹿群向着栅栏的方向跑去。

听见响声,大家都各就各位。

只有北冈一个人没有动。

驯鹿群卷起地上的积雪,象一团厚厚的云层似的疾跑过来。

39

名拿着枪的男女呈扇状分散开。

驯鹿部跑进了栅栏中。

看见眼前的情景,哈爱娜丝不由得惊叹不已。她过去曾听说过有这种捕鹿方法,但从未亲眼见过。

现在幽魂狼指挥着两只狼把成百头的驯鹿赶到自己的部落里来了。

过去,哈爱娜丝的主要工作是去村外把打丈夫死的驯鹿搬运回来。

哈爱娜丝她们呆呆地望着鹿群。

解驯鹿的工作开始了。

到处都在熏肉、烤肉,处理毛皮。

小小的村落里一片忙杀鹿的景象。

哈爱娜丝等人成了临时指挥员。

村里的储粮库马上塞得满满的了。每头鹿可以用来熏制三四十公斤肉,300头鹿肉足够吃好几年的了。

只有北冈一个人不干活。

北冈用阴暗的目光望着这些从早忙到晚的人们,被切断的右手仍然疼得钻心。

他过去的妻子路子根本不理睬北冈,连话都不和他说一声。北冈听说九云健二为了保护路子被熊咬死了,现在,路子常和铃木在一起。

不光是路子,就连良子和美铃也不理睬北冈。

美铃的丈夫铃木已经披印第安女人选去做了丈夫。

氏家和冲田从来不过问男女之间的事情。

现在,他们的队伍共有12名男子,10名妇女。

至于这些人谁和谁有什么关系,氏家、冲田只是装做看不见。氏家的身边有白人玛莉,但是冲田是个单人汉。

北冈弄不懂冲田为什么对女人丝毫也不感兴趣。

良子常常有事没事去和冲田搭话。

看得出来她很想接近冲田,然而冲田并不动声色。

北冈真想找个机会把戒能兵马给杀了。

北冈的目光越来越暗淡。

他知道就是身体健全的人要想穿越阿拉斯加大陆也很不容易,何况自己已经少了一只手。没有手,就意味着死亡。

似乎所有的人都盼望着北冈快点死去。

哈爱娜丝选择田村做了丈夫。

哈爱娜丝决定忘记旧仇,和田村开始新的生活。

田村十分能干,比哈爱娜丝原来的丈夫要强多了。自古以来,印第安族的男人除了狩猎以外什么都不干,而妇女们除了承担家务,还要干许多体力活。

幽魂狼的同胞,包括田村在内都比女人干得多,哈爱娜丝过了好几天才明白过来这件事,因为在家里,田村包揽了所有的重活、累活。

哈爱娜丝觉得很奇怪。

她悄悄地向幽魂狼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幽魂狼告诉她说在任何国家里,男人都是要比女人能干的。

哈爱娜丝对伙伴们讲了这个奇闻,她宣称自已一定会喜欢田村的。

实际上,哈爱娜丝已经爱上了田村。

三百头驯鹿的到来给她们的生活带来了希望和光明,印第安人生存的意义就是为了确保粮食的充足。

田村把哈爱娜丝带到小河里。

他教给她洗自己的身子,特别是阴部要好好洗干净。田村还告诉她每天早晨都要洗脸。从前,哈爱娜丝是没有这些习惯的,她们夏天的时候也下过河,但不是为了洗缲。

还是夫妻在一起劳动、生活更幸福。

其他女伴也这样说。

哈爱娜丝提议建立一个新的部落。

全体人都赞成她的主张。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哈爱娜丝越来越喜欢田村。她甚至学会了向田村撒娇。

全新的文化滋润着这些单纯、善良的女人。

十月下旬,他们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从11月开始,内陆地区进入了真正的冬季。眼下,寒冷的冬天就要来临了。

阿拉斯加的气候由三大山脉隔为三大区域。

第一大山脉是太平洋海岸向南延伸的海岸山脉。

另外一条山脉是包括麦金利山在内的阿拉斯加山脉。

最后一条山脉的布鲁克斯山脉。

海岸山脉区域直接受到日本海流的影响。由于山脉挡住了湿润空气继续向前移动,这里每年的降雨量高达4500毫米以上,是亚马孙河流域热带降雨林区降雨量的一倍。所以这个地区的气侯比较温暖、湿润,到处都是茂密的森林。

阿拉斯加山脉的南部的气候也和海岸山脉区城的气候比较相似。

经由布鲁克斯山脉向北吹去的内陆风没有多少水分,所以这条山脉南麓的降水量只有2毫米至3毫米左右。这里只生长着一些小树林。象低矮的柳树,加拿大灌木和一些北极地区的浅根植物。

当然,这里冬季也很少降雪。

不过尽管雪下得很少,这个地区的气温还是属于阿拉斯加最寒冷的地带。

此刻,要出发的人员和留下来的人们正在告别。

出发的人一共22名,留下来的有9个人。

哈爱娜丝她们也夹在送行的人群中。

5

个雪橇上塞满了粮食、帐篷、防寒服装、靴子、手套、帽子和其他一些必需品,男男女女一群人来到了村口。

在哈爱娜丝的提议和带动下,印第安人把自己家里被杀的成员剩下来的防寒物品都送了来。

一层薄薄的细雪盖住了大地,5辆雪撬向西面飞速驶去了。

“一定要顺利地渡过白令海峡呀!”

田村为他们祈祷着,他的声音带有哭音。

“有戒能君护送他们,也许……”吉冈也在哭。

留下的人们脸上都淌着泪水。

他们知道等待着远去了同伴的是极地的暴风雪,这暴风雪完全可以夺去所有人的性命。

出发的人们一路上要狩猪一些极地兔之类的动物,在向白令海峡前进的途中戒能兵马可能要护送他们一段。但是既使这样,这么多人也很难生还,何况这些人中间还有10名女人。雪橇上的粮食不知能维持多久,当他们渡过那些湖面时,万一湖冰破裂,就可能全军覆没。

有许多当地居民也和雪橇一起葬身在湖水中。

“我们只能为他们祈祷了。”田村颤抖着声音说。

5

辆雪橇已经看不见了。

哈爱娜丝紧握着眼里含着的泪水的田村的手。

哈爱娜丝根本不知道白令海峡在哪里,也没有听说过日本这个国家。她只是觉得这群包括10个女人在内的外族人,正在向死亡挺进。

所有的人都在祈祷幽魂狼能把他们顺利地带到目的地。

7

复仇!

安格斯·卡宾少尉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前不久,他的上司曾劝他退伍。

氏家冲之介开枪打碎了他的阴茎和睾丸,医生也无法使它重新愈合,只好做了摘除手术。

阿拉斯加驻军总司令阿德·瓦特逊少将力劝卡宾少尉退役,因为一个失去阴茎和睾丸的人是无法继续在军队干下去的。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战争需要军人有气概,但是卡宾已经丧失了这一点,如果仅仅切除了阴茎,他还有睾丸,有精液,然而他连睾丸也没有保住。

一旦一个男人失去了这两样东西,他的生命就全完了。

战斗意志丧失了,胡子和体毛都开始脱落,眼看着就要变成个女人。

这种人军队是不能要的。

另外,瓦特逊少将非常憎恨这个卡宾少尉。他为了占有和凌辱氏家的妻子,竞然把氏家抓了起来,结果造成拘留所被破坏,卫兵全被杀害的恶果。

而且瓦特逊的妻子桑德拉之所以被害,最终还是卡宾的罪恶所致。

本来,应当开除卡宾的军籍,把他流放掉。

或者是让他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

但是瓦特逊没敢那么做。

他认为一旦审判卡宾,就可能要追究他自己的责任。

所以只能以令其退役的方式把他赶走。

但是卡宾一直不听劝告,他恳求司令官把追赶逃脱者的任务全部交给他,他声称要用生命去完成任务,捕杀氏家和冲田等人。

卡宾的目光中充满复仇的火焰,瓦特逊紧紧地盯着他。

追捕逃脱者的事情已经彻底失败了,美军投下的30名伞兵中了埋伏,全军覆灭,却反而给敌人送去了粮食。瓦特逊气急败坏,接着又从空陆两路派出去了追兵,但没有抓到一个日本人。

目前,他们已经停止了追击,因为在这茫茫的阿拉斯加大陆上,想要搜捕那么几十个人是非常困难的。

况且眼下战局的发展已经使他们顾不上太多了。

美军已在瓜达卡纳尔岛登陆。

所罗门海战也拉开了战局,这场海战将可能决定战争的胜负。

联合国军的反击取得了累累战果,尽管关于战争胜败目前还不能下最后的结论。

而等待着瓦特逊的却是降级处罚。

他所管辖的拘留所被破坏,警卫兵全部被杀,追捕逃犯的散兵部队也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然而他的对手并不是军队,而是34名普普通通的黄种日本人,他们在阿拉斯加也不过干着一些最下贱的工作。

瓦特逊无法挽回自已因此而损失的名誉。

他已经彻底失望了。

但是,如果现在有人帮他追杀掉所有逃犯,也许事情还可以得到挽回,特别是如果抓住了冲田刚史,他就有可能免于降职处分。

瓦特逊盯着卡宾那张扭曲的脸,他发现这张本应丧失了斗争意志的脸上竟充满了杀意。

卡宾的阴部——失去了阴茎和睾丸的阴部经过手术后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尿道口,所以他每次小便时,必须象女人一样蹲下来。

屈辱和绝望变成了复仇的烈火,在卡宾的血液中燃烧,仿佛他的皮肤下有一层厚厚的复仇脂肪一样。

10

月20日。

安格斯·卡宾少尉组成了一支追捕冲田他们的小分队。小分队成员一共有60人,卡宾又把他们分成12个5人小组。

卡宾少尉对这次行动有他自己的打算。过去的几次追捕,美军一直是沿育空河向南搜索的,那次伞兵遭到埋伏的地点也在南边,因此司令部判断冲田等人一定在向南方逃跑,而不是向北方。

6

月7日,阿留申群岛的基斯卡岛被占领,第二天阿图岛也被占领。逃犯们是在日本陆军情报军官冲田的率领下,因此他们很可能是逃向基斯卡、阿图岛。

逃犯们南下的途中有一片很大的森林区,那里有许多飞禽走兽,大马哈鱼也常在附近的河流中出没,因此那里很适合于躲避追捕。

所以,司令部认为冲田他们至今还躲藏在那片森林中。育空河最接近河口,河流分支越多,形成十公里左右的网状河床,而且有无数的小三角洲,这些三角洲都被树木遮盖着。

无论从哪方面看,南方是冲田他们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出路。

然而卡宾少尉否认了这种看法。

卡宾提出了逃犯已经北上的观点。

北上不久就是阿拉斯加冻土地带,那里除了驯鹿以外,他可以猎取的动物极少。

——逃犯们大概看中了那些驯鹿,卡宾这样认为。

进入北极圈,到达布鲁克斯的脉南混地区,就可以捕杀到驯鹿,冲田他们可以在那里一边捕杀驯鹿,一边做过冬的准备,然后向白令海峡前进。冬季白令海峡结了一层冰,可以步行到对岸的苏联。苏联和日本签定了互不侵犯条约,因此只要他们通过苏领楚克奇半岛,就可到达千岛列岛回到日本。

这是一个奇想。

因为在他们没有到达布鲁克斯山脉以前,全体人员就可能冻死或饿死。

华尔逊少将对卡宾的奇想不屑一顾。

至今为止,侦察机在内陆地区也进行了严密的侦察,在那片没有多少森林的冻土地区很少有藏身的地方,因此逃犯如果真正在那里,早就应当被发现了。而在狂风暴雪下穿过白令海峡更是令人难以想象。

但是卡宾丝毫也不动摇他的主张,卡宾认为冲田他们袭击伞兵以后,武器和衣物得到了补充,于是他们改变方向,一边向北进军,一边袭击印第安人的部落和爱斯基摩人的部落,这群亡命之徒夺来了粮食和雪橇,在某一个熟悉阿拉斯加的人的带领下,利用搜捕的盲点,企图越过北极圈。

这种看法也有它的理由,因为逃犯们就是通过里应外合的手段逃跑的。

华尔逊少将只好认可了卡宾的主张。

10

月20日,卡宾他们出发。

一架C46运输机向布鲁克斯方向驶去。

每到一个印第安部落就有一个小组跳伞下去侦察。

现在,印第安人已经结束了夏季的游牧,回到大本营准备越冬。所以卡宾把12个小组分散在各个部落打听、寻问,这样总能发现冲田他们的踪迹。

全体队员全副武装,一个部落接着一个部落地搜索。

卡宾在冰冷的大地上走着,他望着脚下的冻土,目光中充满了憎恨。

一定不让氏家和玛莉痛痛快快地死掉,要把他们切成碎片!要活扒他们的头皮!就象那些印第安人一样去处置他们。玛莉那白色的裸体就在卡宾的眼前晃动,卡宾仿佛看见了她的乳房,丰满的臀部,以及玛莉被凌辱时各种各样的姿态……

然而此刻的卡宾已经失去了阴茎和睾丸,他的阴部只剩下了一个小小的尿道口。

他的肉体已经失去了性欲的感觉,但是脑海中还留有性欲。性交的记忆,这记忆虽然模糊,但却久久不能消散,卡宾经常用手去摸阴茎的部位,残忍,痛苦的回忆使他以为一切还都存在。

还是死了更好——卡宾这样想到。

眼看着自己就要变成女人,声音发生了变化,体毛和胡须都消失了,战斗意志也日逐减弱。如果真的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也可以,但是恐怕只能变成已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每当想起今后,卡宾不由得不寒而栗起来。

他决心尽快抓住氏家和玛莉,把他们碎身万段。

恐怖和憎恨充满了他的头脑,卡宾几乎要发狂了。

他咬牙切齿地想象着要切掉玛莉的乳房,切开她的臀部。他仿佛又听见玛莉的欢悦的叫喊声,男阴和女阴结合在一起,互相贪婪地吞噬着对方……

卡宾用阴冷的目光注视着它们。

8

暴风雪在冻土层上扫过。

安格斯·卡宾少尉一行与暴风雪搏斗着。

卡宾的手中握着一挺轻机枪。

他们刚才通过无线电联系,和一个小组会合了,现在总共有10个人。

十个人都沉默着。

他们已经探听到了所需要的情报。

卡宾小组在一个印第安部落里,碰到一个叫贝里科的少年。

贝里科告诉他们说有一天夜里,村子里突然闯入了许多人,把一村人几乎都杀光了,贝里科的父亲、妹妹、祖母也在被杀的人当中。但是他的母亲和其他一些妇女没有被杀。杀戮者把剩下的女人集中到一所房子里,对她们百般凌辱。

贝里科逃出村外求救。

当他疲惫不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时,被一个牵着两只狼的男人救了起来。

这个男人把贝里科送到一个部落住下来。

十几天后,他的母亲来到这个部落接他回去。

母亲告诉他,村子里没被杀死的妇女已经全部同杀戮者结成了夫妻。

贝里科听说母亲也嫁给了仇人,坚决拒绝回到村中。

母亲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给贝里科所在部落的印第安人。她说幽魂狼帮助她们报了仇,他捕来许多驯鹿送给她们,并把那些侵入者交给她们处置。她们虽然憎恨这些侵入者杀害了自己的亲人,但是眼下为了生存下去,为了使自已的部落继续存在,必须要有男人们的帮助。于是,活下来的9名妇经过再三考虑,从外族人中各自选了丈夫。这些勇人并不坏,最坏的是他们的首领,而这个首领已经被幽魂狼处惩了。

贝里科所在部落的人们没有表示太大的异意。

的确,一个部落光靠9个女人是无法继续维持下去的,况且那些男人们正在拚命地干活渎罪,所以用不着集合同族人去把他们杀掉,再有幽魂狼已经参预了此事,有他同意就可以了。

——幽魂狼!

卡宾还是笫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卡宾问部落人到底谁是幽魂狼?他们回答他说幽魂狼是一个祖祖辈辈传说中的人物,他能够自由自在地控制住狼,所以人们叫他幽魂狼。谁也不知道他是哪一族人,只知道他能够同白人强盗战斗,保护印第安人、爱基斯摩人等土著属民。

卡宾听罢不由得恍然大悟。他明白破坏了拘留所的人一定就是这个幽魂狼。率领逃犯绕过军队,北上来到这里的也一定就是他。

——已经迫捕到仇人的踪迹了。

一股战栗传遍卡宾的全身。

由幽魂狼率领的一群日本人在印第安部落里留下了9个男人,已经离开此地了。

他们出发还不到十天。

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卡宾已经正确地追到了猎物的踪迹。据说逃犯们就是捕杀了大量驯鹿,做好了充分准备以后才出发的。

他们的目标就是白令海峡。

猎物已经钻进了网中。因为在他们前进的方向也投下了几个战斗小组,他们是绝对无法逃脱的。也许与其说他们钻进了网中,不如说就在自己的手心里。

卡宾通过无线电命令各小组沿着山脉向西搜索。

敌人的位置马上就可以搞清楚了。

卡宾此刻的表情就象一只患了狂犬病的恶狼一般凶残。

田村拥抱着哈爱娜丝。

哈爱娜丝紧紧靠在田村的身上,炉子里火熊熊燃烧着,田村和哈爱娜丝赤身裸体地钻进黑熊的毛皮里。

此刻已是深夜,外面下着大雪。

再有不久,严寒就会包围起这片土地。然而对哈爱娜丝和田村来说,这个冬天将是一个和平、安稳的冬天。他们已经储备了足够的粮食。田村平时除了偶尔出去狩猎,没有什么其他事好做。

田村抱起了哈爱娜丝的臀部。

哈爱娜丝的臀部丰满结实,这是一个印第安劳动者的身体,她把乳房凑了过来,双手绕到田村的脊背上。

田村在想着离开了的同伴们。

他仿佛看见他们在暴风雪中拚命地挣扎。

此地离白令海峡有600公里的距离。据说白令海峡一直到3月末才开始解冻,因此他们还有5个月的时间,然而这5个月的行程如同死亡旅途一般。因为从这里越往西走暴风雪就越强烈,一点也看不见太阳的影子。

田村回忆着同他们诀别时的情景,不由得一阵心酸,他只有在心中默默地为他们祝福。

这时,哈爱娜丝把手慢慢地伸向他的两腿中间。

田村一动也没动。

哈爱娜丝轻轻地动了起来。

哈爱娜丝的性欲是很强烈的,但是她很害羞。田村笑着告诉她不必多虑。田村也很年轻,才26岁,欲望并不亚于哈爱娜丝。

哈爱娜丝把头缩进毛皮中。

她把头放在他的两腿中。

田村静静地望着被炉火映红了的屋顶。

无数个过去的镜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他们用枪对准北冈,接下来的杂交、乱交,那是人们在死亡到来之前的性交场面。良子,美铃的身体,在旁边等待着的男人们……

他们来到这个部落开始了杀戮。田村也在疯狂状态下开枪打死了好几个人。

他们对哈爱娜丝的凌辱。哈爱娜丝曾被轮奸无数次,这里留下的9个人都强奸过她,而田村也强奸过其他8个女人。哈爱娜丝她们现在已经忘记了这些,她们把那次杀戮当成一场恶梦不再去想,而只是和新的丈夫在一起努力地生活着。

然而这创伤还是沉重的。

孩子,双亲,丈夫都遭到了杀害,自已也受到了非人般的凌辱。

她们是不会忘记这些的,只是她们还需要生存,所以她们留下了田村他们。

而田村他们也是为了生存才袭击印第安人的。如果不偷袭,不杀戮,田村等人只能全部饿死。到底是谁的过错呢?

拘留所的生活是无法忍受的,在那里,日本人受到非人的待遇,他们被称做黄猴,这种耻辱至今难忘。罪恶应当归到美国人身上。美国人除了日本人以外,并没有拘留其他敌国的国民,他们只是歧视日本人。

——战争快结束吧!

田村憎恨那些种族歧视的美国人。因此一旦战争胜利,他要带着哈爱娜丝离开这片冰冷的土地。

此刻,田村又回忆起那些正在向白令海峡前进的同胞们。

哈爱娜丝骑到了田村的身上。

田村把手放在她的腰上。

哈爱娜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踢开,哈爱娜丝和田村的身子僵硬了。

美军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田村等九人被押到一间小屋子里来。

他们全都赤裸着身子,双手朝后反缚着。所有的人都是在被窝里被抓住的。

田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因为他看见安格斯·卡宾少尉站在那里,用蛇一般的目光望着他们。

田村知道氏家曾把他的阴茎和睾丸打得粉碎。

只要卡宾在这,他们就没救了。如果不是他来,也许还会把他们带回去交给法庭,不过那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田村咬紧了牙关。

“氏家冲之介呢?”卡宾开口问道。

“你们杀吧,问也没用。”田村回答道。

“杀,那是当然的了,黄猴!”

卡宾笑了,他点燃了一支香烟!他一边笑着一边走上前把烟头顶在田村的脸上。

田村紧紧咬住嘴唇,他脸上的肉被烧出了焦味。卡宾仍然不放下手来。田村几乎昏了过去。他的脸已被烧出了洞。

“你们,你们是红猴!”田村喘息着。

“说他们去哪了?!”卡宾扔掉了熄灭了的香烟。

“你们自己去找吧!”

“幽魂狼是什么人?其他人去哪了?他们有多少武器、粮食?快说!”

“不知道!”

“动动他!”

卡宾对部下命令道。

田村被两人夹在当中,站在他前边的另外一名士兵用枪托猛击了一下他的胸部,田村的肋骨被打断了几根,当场昏了过去。

“这回该说了吧。”卡宾向苏醒过来的田村问道。

“你们杀吧!”

田村躺在那叫喊着,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又是一枪托打来,田村的肋骨碎了。

卡宾这时走上前来,用枪托向田村的睾丸砸去,然后又砸向他左脚胫部。田村半死过去。

“住手,我说!”

吉冈喊了起来,他知道卡宾要这样继续对付所有的人,早晚会有人说出来的。

“他们去白令海峡——”

吉冈回答道。幽魂狼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氏家的朋友,日本人。他们是披他救助到这的……

卡宾问什么,吉冈就说什么:反正一样要被杀掉,他只是无法再看下去眼前的毒打和拷问。

哈爱娜丝她们也被带到外边。

9

个男人赤身站在雪地上。

狂风仿佛要把大地吹裂了。

枪声响了起来。

处刑结束了。

哈爱娜丝没有哭泣。白人杀光她们的日本丈夫,雪地上印满了鲜红的血迹,她心中明白下边该发生什么事。哈爱娜丝很小就从祖父那听说过白人是怎样惨无人道地迫害印第安人的。

哈爱娜丝她们被赶进一间屋子里。

白人打手势命令她们脱光衣服。

哈爱娜丝默默地脱下了衣服。她知道这些白人来到这大地之角,如果不凌辱完她们是绝不会回去的。

白人脱光了下半身。

哈爱娜丝被一个白人拉住手,拽了过去。

哈爱娜丝跪在白人的腿前。

哈爱城丝被按在地上。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丈夫。

白人一共有10个人,只有一名可能是队长的白人用阴沉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情景,没有加人强奸的士兵中。

轮奸在继续着,这时,第三个白人又骑到了哈爱娜丝的身上。

印第安女人发出阵阵呻吟声,卡宾仍然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感到自己的阴部似乎也在勃起,他感到了一股难以克制的性欲,他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想起自己的下半身只有一个小小的尿道口。

他的眼前,士兵们正用各种各样的姿式凌辱着印第安女人。

卡宾周身的血液似乎在燃烧!这是嫉妒的火焰,这是对男阴、女阴的嫉妒,是对男人和女人的嫉妒,是对整个人类的嫉妒。

卡宾一言不发地等待着乱交的结束。

当最后一名士兵射精以后,卡宾发出了命令。

“把她们光着身子赶到外边,通通杀掉。这些愚蠢的印第安女人,居然把杀掉自己亲人的日本人藏起来,而且还做他们的妻子,这些废物只能把她们都杀光!”

士兵们用不敢相信的目光望着他们的长官。

“是命令,快执行吧!”

卡宾瞪着部下喊道。

卡宾无法宽恕这些把日本人当成丈夫的女人,他也不允许这些健全的女人——生长着诱惑男人的女阴——继续活在世上。

他甚至想亲自把这些女人都杀死。

她们被强奸,被凌辱,却用双手抱住男人的后背。她们颤抖着,呻吟着,这一切都是由于她们是一个健全的女人!

哈爱娜丝她们赤身裸体地站冰天雪地里。

9

名丈夫的尸体已经冻僵了,流出的血也早就结了冰。

她的同伴们在哭着求饶。

只有哈爱娜丝一个人没有哭。她知道只要一有外族人侵入,就意味着死亡和流血,求不求饶都是一样的。多少年来,有许多部落、族人就是这样被毁灭,被宰杀的。印第安人只好一步一步朝着食物匮缺,不毛一草的内陆地区搬迁。然而即使这样,也难以逃脱被灭种的命运。

今天,这厄运来到自己的头上了。

哈爱娜丝瞪大双眼,望着行刑的白人。

那些刚刚凌辱过她们的白人士兵此刻举枪排成一队。

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冰天雪地里久久地回荡着。

卡宾望着脚下的18具尸体,眯起了眼睛。

这群笨蛋,卡宾冷冷地骂着。刚刚死去的这些女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她们睁着双眼望着夜空,而那已经不可能再诱惑男人的女阴也同样木然地张着口子。

狂风在愤怒地抽打着大地,大地仿佛在泣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