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所谓美容师,指的是取得都道府县知事的许可而从事美容业的人。而为了成为美容师,首先要在厚生大臣所指定的美容师培训设施中学习毕业,在各个美容所中经过一年以上的实习。接受美容师国家考试合格,然后领到都道府县的许可才行。

在领取美容师的许可时,有关许可的各项都要事先在都道府县所备有的美容师名册上登记。这种登记册是作为把许可发给美容师的事实而记录在案,以便准确地掌握许可证明的发放情况,以及美容师的现状、实况等,起到便于监督和指导的作用。

在美容师的登记册上记载有许可证的编号、许可的年月日,原籍、姓名、生年月日等。

警方所掌握的线索仅仅是“新井节子”和“小坂瑛子”两个名字而已。

新井节子自从四年前以独立开业为理由从川越市的皇家美发厅辞职以后,不知现在何处“独立”开业。

凡是打算开办美容所的人,根据厚生省的规定,必须事先向开业地方所在的都道府县知事呈报美容所的位置、规模、设备、从业人员名单等。

如果有了许可,那么不论是在哪里取得的,均可在任何地方开业。此外,即使开业者或经营者本人没有许可,只要从业人员中有美容师即可。

因此,新井节子或者是小坂瑛子究竟在何处开设了美容所,是完全不清楚的。此外,她的出生地和原籍也不知道。对于四国杣之内镇公所也进行了了解,未能查到这样名字的户籍。

这是一座闭塞的小镇,如果是这里出身的人,那么应该是查得出他生活的行踪的。

总的来说,最大可能开设美容所的地点,认定为东京都和埼玉县。这也并非有什么合理的根据,只不过是因为新井节子在埼玉县川越市住过,而小坂瑛子在东京都内的涩谷区住过。这只能算是大略的一种推测而已。

掌管美容师这行业的,东京都是环境卫生科,而培玉县是卫生总务科。然而对这两个地方进行了查询之后,得到的回答都是,如果只知道姓名,就无法查清。以东京都来说,登记者达八万人。而要查的人如果不是开业者,而是受聘的美容师,那就更查不出来了。

作为美容师的同业组织,有一个“环境卫生同业者联合会”,这里而理发师和浴池的人也包括进来,但它是个自愿参加的团体,并不强制加入。对这个组织也进行了查讯,结果并未查到以小坂或新井的名义入会者。

从美容师这条线进行的追踪,也很快就受阻了。

徒劳的感觉加重,在大川和下田两位刑事的面前,绝望的峭壁高高地耸立着。一切近路都己经封死,打通这峭壁的突破口似乎是找不到的。

二人束手无策,万般无奈,只好从案件的起始点开始回顾整个搜查的过程。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存在着侦查的盲点或者死角呢?

首先,二宫加代子被勒死的尸体发现于都辖武藏野市区能千山上水中。查明她是银行女职员,并开过四亿五千万元的大空洞。在她的尸体上验明有因青翅蚁形隐翅虫而引起的线状皮炎和肺肝蛭寄生虫病。另一方面,从二宫加代子的相册里找出了一个在松岛旅行时相识的名叫菱田和也的男人。从菱田和也的地址租用的办公室那里又查到了小坂瑛子的名字。

搜查的线索乍看起来,到此而中断,但是接着又因为不动产业问题与梅本高志及因废弃物处理业与吉原弁次的纠纷而冒出了武藏原市政府卫生科长石田一男。当差不多已确定石田与菱田是同一人物时,石田的去向不明了。

据判断,在二宫加代子被杀的当天,石田租借过汽车,并且还查明这同一辆车小坂瑛子又在两天后租用了。此外,由于一对新婚夫妇在奈良公园被鹿误吞了胶卷,又引出在松岛拍摄了二宫加代子的照相机原为小坂瑛子所有的事实。而后得到这相机的人是新婚夫妇中的畑尾,他与小坂有过轻率的恋爱关系。小坂曾打电话约畑尾到旅馆去。正当刑事跑去的千钓一发之际,小坂从旅馆逃出,但却在客房中留下了治疗肺肝蛭寄生虫病的空药瓶。因此判断:该女子很可能是肺寄生虫病患者。

这样一来,就对肺肝蛭寄生虫病和线状皮炎发病多的石田一男母亲的故里——高知县内地的杣之内进行了清查。根据杣之内角茂谷温泉女茶房所提供的证言,得知石田与一个象是小坂瑛子的女人一同在那里住宿过。女茶房说,与石田结伴的女子象是“美容师”。于是又重新探查出石田的周围确有美容师存在,那就是新井节子。

“这真是曲折颇多的搜查工作,可是究竟在什么地方有盲点呢?”

“即使有盲点,如果已经漏网了,也是毫无办法。”

两个人以徒劳的神色曲面相舰,有一种无法摆脱的倦怠感。搜查本部已经解散理,如果其是从网眼里漏出去,他们两人是无能为力的。

“四亿五千万元就这么白白拿走了吗?”

两个人仿佛看见了躲在背地里嘲笑着他们的犯人的面孔。在犯人看来,想必这些磨破了鞋底,只顾在岔路上探来查去的刑事们大概是很可笑的。不只是见到了犯人的面孔,甚至连他们笑声都好象传到了耳边。

2

大川向那须警部将查找美容师的结果做了大略的报告之后,就在霞美车站乘上了地铁。他忽然发觉自己乘反了方向。既然坐错了车,索性就想到银座去走一走。总是在京城之外的角落里陷着,连心情也有点乡下佬的味道了。偶而去吸一吸银座的空气,也可以散散心。

大概正值夜班的女子上班的时间,所以车里有许多看来是花柳界的女子,她们各个都很显眼。

反正大都是到银座一带去上班的女子,虽然是花柳界的女子,却与乡下温泉的艺妓不同,穿着时髦,打扮入时。无论怎么说,虽然她们不象妓女,倒象是局级女职员,但总是与白天上班的女性有着不同的特殊的气质。

她们身上有着白天去上班的女子绝无仅有的紧张感,有着不能轻易接近的一种森严劲儿。可是当她们一旦到了自己工作的场所,就变成了使男人的心迷荡的笑颜,变成会把男人的钱袋的绳儿解开的花招儿了。

白天工作的女子是为了月薪而上班的,可是夜里工作的这些女子,是为了从男人那里薅出钱来而上班的。月薪和金钱之间的差别大概就表现在这里吧。此外,白天工作的女子对于别的公司的男人,是当做男人来看待的,而夜班的女子,对于自己店里客人以外的人,只看成是单纯的物理性的一种存在而已。这大概也是月薪与金钱之间的区别吧。

大川对于这些反正与己无缘而存在的女人们,用旁观者呆滞的目光瞧着。可是其中的一个人却对他亲切地笑着走过来。

那是一位穿着华丽和服的美丽女子。蓬丰的头发松软地盘在头上,使她的表情显得更加温柔。

大川看了看自己的左右和身后,他以为这女人是朝着自己身边别的乘客走来的,然而那女人却一直朝着大川走来。大川惊讶得不知所措。这类女人当中他没有熟人。

“刑事先生,好久不见了。您这是去哪儿办公务?”那女子莞尔一笑,望着他的脸。

“啊?”大川只说了这么一个字,不知往下说什么是好。因为面孔靠得很近,于是觉得恍若见过似的,可却想不起来。

“唉呀,您忘了哟。”那女子嗫动着好看的嘴唇。

“唉——这个,您是哪一位来着?”

“我是竹松京美呀。就是富之谷的花园大厦的。”

“呵,那个公寓大厦的!”

“您才想起来呀。”

“哎呀,真是对不起。您这是去上班吗?”

大川好不容易想起了这是菱田和也新租用办公处隔壁的住房人。那次与下田一同查询的时候,就是她最先提供了菱田送给她粉红珊瑚项链的情报。

“上次同您一起来的那位年轻的刑事先生好吗?”

“挺好的。”

“我上班的店,就在这里。我会特别照顾的,如果有空儿请那位刑事先生来这里玩儿。”

她把一张女人用的小型名片塞到大川的手中。看起来她所关心的是下田。

“那么,就再见啦。”

连下车也忘记了的大川茫然站在车上,竹松京美摆着手下了地铁电车。

这里就是银座。

3

同竹松京美分别之后,心中总有点儿什么牵挂着。牵挂着什么,自己也说不清。象是有什么压在心头,使胸中发胀。

开始时,还意识不到。当周围静下来的时候,随着那些残留下来的噪声,使人感到这种感觉的存在正在加剧。然而却不知道这种不适的感觉究竟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感觉的真实面目。这是一种令人烦躁的心情。

他就怀着这种不畅的心情,乘上了返回的地铁电车。当车驶到新宿的时候,他忽然想起,石田的女朋友,在土耳其浴池当服务员的山本岛子,就在这地方上班。

大川未加什么考虑,就想要与她见一面。如果见到了山本岛子也许就会消除由于见到竹松京美所留下来的那种悬念,或者能够找到解开它的钥匙。

“聚乐池”土耳其浴池所在的地方,因为曾经来调查过一次,所以还记得。与第一次来时的心情不一样,他毫不打怵地推开门,进入了日本风格的前厅。从柜台那边,经理深深地鞠躬迎接着他。

“山本岛子小姐在吗?”

“志麻她……”

这时经理才现出想起大川是什么人的样子。他知道大川不是风纪警察,所以就不象第一次那样支吾搪塞。显然有所准备,因此很沉着。

“刑事先生,又有什么事儿?”

“有点儿事想打听一下。”

“请您稍候一会儿,她马上就有空了。”

看来,现在正有人指名叫她去接待客人。大川点了点头,就进入了铺着绯红地毯的接待室。

这间大厅里周围是朱漆的柱子,里面按适当距离摆着十个沙发。先来的三名客人正在那里看报纸和杂志。虽然有一台26时的彩色电视,但是谁也没看。他们都用报纸遮挡着脸,并没有看它们。看外表的风度,其中的一个人是公司里的上层人物,其余的人是一般的职员。不愧是豪华的土耳其浴池,来这里的客人穿戴也够讲究的。

过了一会儿,空闲下来的招待员一个个出现,把客人分别领走了。新的顾客还没有来,接待室里只剩下大川一个人。反正无事可做,他漠然地把目光投向杂志,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对他说:“欢迎您光顾。”

他吃惊地抬头一看,一个女人正跪在绯红色地毯上向他行拜礼。她只披着一件微薄的上衣,几乎和裸体差不多了。

行完礼,她一抬脸说:“呀,这不是刑事先生吗?”她的话马上变得随便了。

“看见我,请不要这么失望。”

“经理请来了VIR(重要人物),所以我以为是来了名人找我。”

“有那么出名的人来吗?”

“有啊,艺术家啦、著名的运动选手什么的,都是常来的主顾。不过他们的姓名并不公开。可您来有什么公务?”

“不,不过是看看……”

他不能说到这里来是为了解除心头的烦恼。

“刑事先生。该不是也来玩的吧。如果真是,那我要特殊照顾您啦。”岛子完全误会了。

“不,不是的。”

“那么是什么事儿?”

岛子得知大川不是客人之后,就放松了姿势,叼上了烟卷儿。她那丰满的腿根处,只穿着一条薄得勉强能看出形来的短裤,连身上的阴影都能透过来。大川慌忙把目光移开了。

“刑事先生,您真够正经的。”

岛子察觉到大川目光的移动,—边吐着香烟的烟雾,一边得意地笑了。

“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去了。”

见大川总是说不出有什么公事,岛子把香烟在烟灰缸里捻熄,就要起身离去。

当她将身子转过去的时候,大川那胶着的情绪,忽然通上了电流,心中的疑团一下子溶解开了。

“山本小姐,请等一等。”

“终于下决心了吧。”

岛子转过身身。表情象是在说:到底还是要尝试一下的吧。看起来她仍然在误会之中。

“你的头发,在什么地方梳理的?”

“头发?梳理?”山本岛子一刹那间愣住了。

“就是……这种轻柔的,象软冰糕一样蓬松在上头的样子,是什么地方的梳头师傅给你做的?”

“啊,你是说这种发型啊,梳理头发是太古老的说法了,美容师会生气的。头发样子也得说发型才好。”

“发型,真是时髦的发型呢。”

大川一面安抚着对方,一面观看着岛子蓬松地盘在上头的发型,发现与竹松京美的发式非常相似。只不过京美的头发是自然的本色,而岛子的头发是染成外国人那群的颜色了。

“这是法国式的上卷式,是当今最时髦的样式。”

“什么式?”

“上卷式,而且在后面要有个卷曲。”

“那么颜色,是本色吗?”

“当然是脱色染了,叫做白金发。”

“你有特定的美容师吗?”

“有啊,怎么啦?”

“你那位美容师,大概是石田一男介绍给你的吧。”

“哎呀,你什么都知道。石田先生介绍之后,我只是随便地去看了看,结果她手艺挺好,就一直去那里做头发。”

“你,把那美容师告诉给我。”大川的声音无意之中有些颤抖。

“刑事先生也去吗?可是手艺再好,也生不出头发来呀。”岛子半失望地望着大川大部分已经秃了的头顶。

大川从山本岛子处打听出她常去的美容师的姓名和住所,接着就按照刚刚拿到手的名片,给竹松京美的工作地点打电话找她。

“啊,是刑事先生,已经想我啦?”京美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很高兴。

“不,不是那么回事。您能不能告诉我,给您做头发的美容师是谁?”

接着,大川给池袋区的酒吧舞厅“爱露西多”的招待员夏子打了电话,做了同样的询问。结果得到预料之中的回答。

于是,大川立即与自己同伴的下田刑事取得了联系。

“与石田一男有过不同关系的竹松京美、山本岛子和舞厅的夏子三个女人,都梳着同样的法国上卷式发型。据说这是花柳界的女子常梳的发式,而我们疏忽漏掉了石田的背后有美容师这—情况,我们本应该早些考虑到她们的头发都是由那位美容师给做的可能性。”

“这个着眼点很好。那么知道了美容师的真实身分和住址了吗?”

“叫新井节子,在北青山开了一个叫‘节子综合美容院’的美容店。”

“到底是新井节子。”

“这三个女人都经过石田的大力推荐而去试一试看的,结果很中意,于是便成了那里固定的主顾。”

“那人与川越的皇家美容院的新井节子是同一个人物吧。”

“这一点还不能证实,但我想不会错。如果不是她的话,石田就不会推荐了。”

“我马上去查!”下田的声音也很兴奋。

调查的结果,“节子综合美容院”开设于昭和xx年七月,是二宫加代子被杀害之后大约一个月的时候。它面对青山大道,店容富丽堂皇,雇用的从业人员是:美容师七人,见习生十人。营业的范围不仅有电烫、梳头、化妆等部分美容的内容,而且进行包括按摩、美容体操、入浴、食品美容等在内的全身美容。

在“特约”的全身美容室中,按摩颤震器、美容电滚、红外线灯、紫外线灯、高频电流臭氧发生器、女子用电流面部美容机等美容用的最新式武器一概俱全。在入浴室里可进行的是用泥土、白土、滑石粉、炭酸镁、面粉等混和而涂抹全身的美容。

此外,尚有普通温池、加入矿泉成分的各种温泉浴、蒸汽浴场、药浴等各种设备,与招牌上标明的一样,是名符其实的可接受所有美容项目的综合美容店。开设这样的店铺所需的资金,可不是个便宜的价钱。

刑事们感到大鱼上钩了。

在原宿这个日本时装中心附近开设美容店,就使它能得到上好的顾客,而且可以使一流的演员、艺术家等众多的名流成为固定客人。

大川委托畑尾久夫,对新井节子秘密进行了身分验证。

“原来她住得这么近呀,正是她。”畑尾证实说。

此外,用照片辨认的力式,使昌东美容厅的店主也认出这是“新井节子”。

“怎么办?当面接触—下吗?”下田着急了。

“用什么借口呢?因为石田同新井节子的关系并未得到确实的证明。”

走到这一步,大川有点犹豫不前了。

“利用照相机的线索,不可以吗?”

“就是新井节子所持有过的相机,拍摄了二宫加代子去松岛旅行的照片这件事吧。”

“是的。”

“目前除了这条线没有别的办法,但向外借照相机并不构成犯罪。”

“可是被这架照相机当做拍摄对象的二宫已经被害,拍照片的人也侵吞了四亿五千万元而去向不明!”

一向谨慎的下田,现在却格外激进起来。

他们先与那须警部进行了商量,决定以诉讼参与人的身分,对她进行讯问。

如果她是“正主儿”的话,那么这是相当危险的赌博,但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新井节子以诧异的表情迎接了他们二人。她是个高个子、妖娆、具有肉感的女子。虽然她现出明显的浮夸做作的面孔,但是目光中看得出很精明,绝没有疏漏。也许因为听说是刑事警察而紧张的缘故,脸色有点发白。

“突然打扰您,很抱歉。是来请您旁证一些情况的,您认识石田一男吗?”大川省略了一切繁文缛节,直捣问题的核心。

“哎呀,到底还是石田先生的身上出了什么问题呀。”新井节子表现出比预料更为强烈的反应。

“您已经预感到石田一男的身上会出什么问题了吗?”大川根据对方的反应,把提出的问题更上升一步。

“倒谈不上预感,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没有音信,所以有点担心。”

“这么说,您肯定认识石田先生了。”

“是的。”

“相识的程度如何?”

“随您想象吧。从女人的口中绝不会明确说出这种事情的。”

新井节子淡淡地一笑。

由于意外爽直地承认了两人的关系,大川等人觉得象是被人抢先了一着似的。大概是她看出,既然是刑事来了,那么一定是调查与石田的关系了,所以就把这点干脆挑明了。即使有了男女关系,只要不是卖淫,就不会触犯法律。

大川已经感觉到了对手的厉害。

“您在泄谷区富之谷花园公寓大厦以小坂瑛子的名义租赁了房屋,经营过办公桌出租业务的公司吧。”

“嗯,是的。那是为了筹集开办这所美容院的资金。”

“噢,出租办公桌会那么赚钱吗?”大川奚落说。

“也没有什么大赚头儿,不过比受雇当美容师还是进得多。”

“辞去川越美容院的工作之后,才经营办公桌租赁业的吗?”

“是的。”

“可您辞去美容院的工作,理由是为了独立开业的。”

“办公桌租赁也是独立开业呀。我是一边出租办公桌,一边物色开办美容院的店址的。况且,为此还可以从租用我办公桌的人那里得到各种各样的信息,所以反而更方便。”

大川感到自己被巧妙地抵挡过去了。

“为什么使用假名字?”

“也吗有什么更深一步的考虑。租用办公桌的,都是一些乖戾的人,所以我不愿意使用真名。”

“租用者当中有菱田和也的名字,他就是石田一男吧。”

“是的。他说需要在东京有一个联络中心,所以就为他开了一台办公桌。”

一直对答如流的节子,这时说话才有些踌躇,或许这是亮出王牌的效果。

“是银行的女职员。在开了四亿五千万元的大洞之后,被杀了。”

“真的!”

“这位二宫加代子与石田一男有很深的关系。”

刑事们凝视着新井节子的面孔,可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石田先生是个精明的单身汉,恐怕与各式各样的女人有接触吧。”节子满不在乎地说。

“您知道与石田有关系的其他女子吗?”

“这种事情我不该知道呀,因为这同我没有关系。”

“二宫加代子侵吞的四亿五千万元,可能是被石田一男榨取了。”

“哎呀,石田先生能有这么坏吗?”

“二宫加代子已经被杀了。”

“难道,石田先生是犯人……”

“石田以菱田和也的名义接近了二宫加代子,笼络了她。也就是说,他利用了您所提供的租赁办公桌。”

“石田先生?真是不敢相信。”

节子夸张地缩了一下身子。虽然是过分夸大的动作,因为她近乎外国人的风度和她的一切都是浮华的,所以也就不显得不自然了。

大川就此打住,把追问的接力棒递给了下田。

“您向一个叫畑尾久夫的,在原宿的一家餐厅里当招待员然人赠送过一台照相机吧?”接过接力棒的下田,变换了讯问的方向。

“啊?有过这种事情吗?记不准了。”

“为什么送相机给他?”

“不为什么,也没有什么缘由,就是想要送给他。”

“您与畑尾是什么关系?”

“真不愧是警察,刨根问底儿的。这是属于我私人秘密范围内的关系,这也随您想象吧。”

“在送给畑尾之前,把照相机借绪过石田吗?”

“哎吩,这可记不得了。也许借给过。”

“石田自己没有相机吗?”

“他的照相机坏了,说是要选购一架新相机太费事,所以可能就借了我的。”

“您去年六月十二日同畑尾久夫开车出去郊游了吧。”

“照相机完了就是汽车呀?我不记得了。”

“畑尾久夫提供了证言。”

“那就可能是去了。好久没有去玩过了。”节子含笑说。

“那一次您向汽车租赁公司预约了DXA超豪华旅游轿车。您不会驾驶汽车,可为什么预约了特定的汽车?”

“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恰好从租赁汽车公司门前过,看见了样式好看的就定了的。看见那辆车,就忽然急着想去开车旅游,招呼了畑尾先生。一定是这么回事。”

“这同一辆车,在两天前的六月十日石田曾经租用过。”

“这事我全然不知道。这是偶然的一致。石田先生可能也是从那家汽车租用店的前面通过,和我一样忽然想开车出去玩的吧。”

“为什么不邀您一同出去?”

“这是他的自由,女的又不只是我一个人。”

“有迹象表明用那辆车说道二宫加代子的尸体。”

“哎呀,真可怕!”她又一次大幅度地抖动了一下身子。

“您那时候,是不是和石田在一起?”下田直盯着对方眼睛的深处。

“我?为什么一定要有我在一起?石田先生可能同别的女人一起去开车游玩了。”

“您是先在车里掉了什么,出于耽心,便唆使有驾驶证的畑尾把车借出,把遗忘的物品取回来的。”

“请别这么说,好像就是同谋,这种说法可不对。究竟有什么证据说这样可怕的事情,我只不过租给石田先生一张桌子而已,他以什么名义干了些什么,我怎么会知道。超出这个范围去谈论,我要控告你们说毁我的名誉。”

节子满脸通红,非常激动。下田到底年轻,一路穷追不舍,终于使她完全激怒了。而且适时地使对方发怒,也是这方面的手段,打算让对方在感情激动的时候露出破绽来。

不过,敌人也许已经看透了这方的意图,而做着演技。于是大川又重新接过了接力棒。

“您去年七月十八日午后六时左右,从平河町的皇家饭店,打电话找畑尾久夫出来过。”

“这我不太记得了。”

“可是因为按电话的是畑尾的妻子,您就慌忙退了饭店的房间。为什么这样做?”

“这么一说,我记起是从旅馆里给畑尾打过电话。不过,我知道自己的相好不来了之后,就没有必要在饭店里住了。我是很忙的。”

“您是害怕畑尾的妻子向我们报告,所以才逃走的吧。”

“我为什么要逃走呢?对我来说,与石田也好,畑尾也好,在一起度过的时候,不过是消遣而己。因为对方没有时间,我只好回去。”

刑事们耐着性子眼看射出的子弹一一被躲过去,突然亮出了杀手锏。

“二宫加代子患有肺肝蛭寄生虫病。”

“肺什么?”

“肺肝蛭。是从螃蟹身上移居的寄生虫。新井小姐,您不也是肺肝蛭病的患者吗?”

“说我是肺肝蛭患者?!”节子微微张开口,现出吃惊的样子。

“在您退掉的皇家饭店的房间里,留着这只空药瓶和高级手纸。瓶子的商标上写着‘比其奥诺尔’的药名,这是肺肝蛭的驱除剂。在高级手纸上印有您的唇纹。”

在大川示意下,下田向节子展示了盛“比其奥诺尔”的空药瓶和高级手纸。

她一瞬间愣住了,但马上破颜一笑。

“真不好意思,我一直隐瞒着的,可警察连垃圾都去翻弄,把别人的秘密拽出来呢。”

“别人的秘密?”

“是呀,我们这种把美当买卖做的人,身上若是生着虫子什么的,是绝不能让人家知道的。”

“虫子?那么到底还是有肺肝蛭了。”

“请别抢先。为什么您随意断定是肺肝蛭呢?寄生虫病并不都是肺肝蛭呀。”

“那么是什么虫子?”

“是从家里养的猫身上染来的绦虫。美容师身上有寄生虫如果被顾客知道了,一下子就都不再来了。”

“是绦虫吗?”

大川觉自己拿出的最大王牌,也被躲过去了。

“比其奥诺尔”这种药主要是对肺肝蛭的,但对于绦虫也有效,所以仅靠这种药就断定节子身上是肺肝蛭是不行的。假设她身上就是患的肺肝蛭症,那么人体之间也不会感染,也不能说二宫加代子的肺肝蛭就是新井节子传染的。

虽然已经追击至此,但是还欠缺决定性的一步。

刑事以咬牙切齿的心情,眼望着获胜得意样子的节子的脸。在这过程中已经感到了美容店里的兴旺气氛。预约的客人接踵而来,络绎不绝。

“如果公务办完了,请允许我回店房去,预约的客人恐怕都在等着呢。不管怎么说,很多客人只肯让我给他们做头发,所以真是忙得不得了。”节子现出着忙的样子要起身站起来。

“真是个好店铺。在这样头等的地界开个铺子,得相当的本钱哪。光靠桌子出租的收入,还差得远吧。”

大川临走时说的这番话,使新井节子变了脸色。

“下田君,看见了吗,刚才新井节子的表情?”刚一跨出店门,大川就对下田说。

“嗯,看见了。”

“这么大的铺面,一个女人怎么撑得起来。”

“登记是以她个人的名义。”

“通过石田之手,把二宫加代子的四亿五千万元夺了过来。那些钱都变成美容院了。”

“可是怎么能证明这一点?”

“是啊,无论是照相机、肺肝蛭,还是租用汽车,所有的线索都不是决定性的。”

“只要发现了石田,就能打开新的局面。那家伙到底跑到哪去了呢?大川先生,您不认为石田是被新井节子所消灭,把尸体人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了的吗?”

“大半是。”

“如果真是这样,只要不出现石田的尸体,我们就束手无策。”

“虽然遗憾,但是毫无办法。”

好不容易拉到跟前的一条大鱼,两个人拱手目送着它从网中悠然逃之而去。

4

新井节子两手抱着一大包东西,回到店里来。

“哎呀,老板娘,您买什么回来了?”店里的职员问她。

“来吧,都来。大家一块吃。”

她抱回来的大包里,冰淇淋堆积如山。职员们忘记了还有客人,大声欢呼起来。

老板娘为职员买吃的东西回来,这种事还从来没有过呢。

可是马上就出现了问题:“可是掌柜的,这么多怎么吃得了哇。”

容器里装着的冰淇淋,少说也有二、三百个。

“请客人也尝一尝。”节子满不在乎地说。

“那也吃不完哪。”

店内有六位客人,加上职员,也吃不完,其中恐怕还有不愿吃冰淇淋的客人。对正进行美容减食的客人来说。吃冰淇淋更是毫无道理的。

“反正得吃啊。”节子还是若无其事地把大把的冰淇淋塞了过去。

“今天老板是怎么啦?”

职员们都觉得费解。

这一天并非是特别想吃冰淇淋那样的炎热天气。

又过了几天,一辆小型货车横在店铺门口,司机推开门进来问:“这里是节子美容院吧?”

“是啊。”

站在门口的一个见习生对这位不速之容投以惊奇的目光。他不是经常来往办事的人。

“这里的经理订了货,要我送乌龟来了。”

“乌龟?这是怎么回事?”见习生弄不懂是怎么回事。

“我马上就搬进来。”

司机满有把握的样子,回到车旁去。不久就和助手两一起抬进来一只象桶那样的容器。看样子里面还有水。

“这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然是乌龟。”

“乌龟,就是那个龟兔赛跑的乌龟吗?”

“是的。”

她往搬进店里来的容器里一望,大声惊呼起来。

“怎么啦,叶子?”

其他的职员都惊讶地跑了过来。她们也往容器里看,一个个都叫了起来,也有的人直叹气。客人们也围拢过来。

容器里有几百只甲壳发绿的刚刚生下不久的小乌龟。正是庙会的夜市上卖的那种水龟崽。

“这究竟是想干什么呀,往店里送这么多的乌龟?”前店领班的山崎良子埋怨司机说。

“您问想干什么,因为订了货,所以送来的。”司机有点生气的样子回了一句。

“我们店里不会订这玩艺儿。”

“节子……美容院不就是贵店吗?”

“综合美容院。”

“新井节子不是你们的经理吗?”

“是老板娘。”

“是她订的货。”司机抬高了嗓门。

这时,得到见习生急报的节子从店的里边赶来了。

“是啊,那乌龟是我订的。”

“老板娘!”大家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这么多乌龟,打算做什么用?”山崎良子终于问了一句。

“大家分吧。”节子不冷不热地说。

“要大家分?这么多,没有用啊。”

“给客人们也分。”

“可是这乌龟,突然送给人家,多难为情呀。”

她这么说着,觉得若是被人塞过来一些乌龟,也是没法处理。

“叫你分,你就照吩咐的去做。”

节子大步走回里屋去了。

向司机一打听,原来是前一天节子到动物商店订购了三百只乌龟崽,并且预付了贷款。

可是这东西放在这里也不是事儿,只好放弃了货款,请人家又运回去。

这时,领班的联想起前一天的“冰棋琳事件”,产生了不祥的预感,觉得老板娘是不是有点儿失常。

然而在此之后,看不出她有什么异常的言行,同平时的举止没有什么两样,所以领班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多余的,也就放了心。老板娘是个爱开玩笑的人,也许是想吓唬大家一下才这样做的。

乌龟事件过了一周左右之后,新井节子正在为客人美容,客人突然发了怒:“错了!我要的不是这种颜色。”

一看,这是一位最近崭露头角的电视明星。美容店开在青山这个地区,客人中演员很多。她恰好在这里染发。在洗发之后,正在向发际涂上油脂,然后给头发着色,而染发色却上错了。对老板娘来说,这是不可想象的常识性的错误。

节子也马上就察觉到这失误的严重性,马上把染料涂掉了。幸好是刚刚开始作业,立刻做了补救,如果发现得晚,那么就无法弥补了。

这是一位每天都在荧光屏上露面的走红演员,所以不是道歉便可了事的。

节子虽然一再道歉,可是这位演员却说再也不到这样的美容店里来了,然后就拂袖而去。

这位演员是替店里招徕很多顾客的上等主顾,光是她来光顾本身就能把店的身分提高。对这样的上客,如果是见习生姑且不谈,犯这错误的却是本店的经营者又是技术高超而闻名的老板娘,这就严重了。

山崎良子终于察觉到新井节子的身上正在发生异常现象,但平时的言行还是正常的。去问她本人时,只是回答说没有什么。

山崎良子把职员召集到一路向大家交代说。“老板娘太累了,尽量别让她去接待那些重要的顾客。”

“可是有人指名要老板娘怎么办?这样的客人最多了。”

事实上,这个店几乎是靠着节子的手艺支撑着的。

“老板娘的顾客我尽量去应酬,就说老板娘的身体不适什么的搪塞过去。你们大家也都把重要的顾客转给我和副领班手上。如果再出这样的差错,可就有损于本店的信誉了。”

大家对连续出现的三次异常事件颇有体会,都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然而三天之后,发生了一起决定性的事件。一位顾客突然发出了被杀一般的惊叫。

在场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转道脸去看,见正在让老板娘削发的那位顾客叫道:“住手!快住手!干什么呀。”

大家对那里正发生的难以置信的情形感到茫然了。

老板娘正用力按着那位哭叫着的顾客的头,用削发的剪子毫不留情地从根上剪着头发。有一块头皮已经露了出来。这是一位女职员,因为头发太长,来这里让给她削短一点儿。如果是平时,这样的客人就由一般的理发师去做。这次是按领班的指示,交给老板娘去做的。

“老板,快住手!”

当惊呆的山崎良子醒悟过来跑过去的时候,已经迟了。

这一次已经不同于前几天给那位女演员造成的那种失误了。这位客人的头发有一部分已经剪到了能看见头皮的程度。恐怕在长出新头发之前,一直都不能外出了。

老板娘好象连自己干出了多么严重的事情都认识不到似的,被良子夺过剪刀之后,茫然若失地立在那里。

这可不是一桩道了歉就能完结的事儿。一刹那间,屋内里现出一片暴风雨前的寂静。

顾客全都站起来了。

“这样的店太可怕了,不能在这里理发了。”

接待室里等候的客人一个个都逃走了。恐饰的情绪传染给了正在美容中的客人们。

“行了,就做到这里吧。”

“我也不做了。”

客人一个个从坐椅上站了起来,正在吹风的客人和正在整理发型的客人也都起身了。

新井节子望着顾客陷入混乱状态而逃出去的样子,呆呵呵地笑着自言自语道:“这店铺是我的呀,谁我也不给。”

她的眼神完全放散了。客人的恐怖移到了职员身上。大家都不听从山崎良子的制止,争先恐后地跑到店外去了。

当大川和下田听到新井节子发狂而入院的消息时,有些茫然若失了。

这大概是肺肝蛭钻入脑部而引起的。这症状与脑肿瘤相似,根据寄生虫所进入的部位不同,症状也不同。一般的症状除了头痛、呕吐之外,还可能引起视力减退,对颜色的分辨力减弱,听力障碍、耳鸣、眩晕,产生痉挛,发生精神错乱等等。症状是很严重的,恢复的可能性很小。

听到这些后下田说:“如果新井节子就这样疯下去,可怎么办?”他好象是掉落在绝望的底层一样说了这么一句。

“真相就会永远地封闭在黑暗之中了。纵使她自己能够供出来,也会作为精神病患者的行为而无法进行处罚。充其量,送到精神病院去而已。”

“究竟我们是为了什么至今仍在追踪犯人呢?”

对于下田之所问,大川也回答不出来,只有强烈的徒劳感,如同铅块一般沉向身体的深处。

向那须报告了事件的始末之后,那须警部安慰他们说:“真是辛苦了。不过,犯人虽然没能捕到手,但既然追查到这种地步,也就和捕到是一样的了。新井节子也许正是因为你们的追捕才发狂的呢。虽然未能把她送进监狱,但是却把她关进精神的牢狱中去了。”

“可是这算怎么回事?案件的真相,不过是我们的推测,什么也未真正弄清楚。将二宫加代子致死而吸去的四亿五千万元的去向也未找到。总而言之,是我们完全失败了。”年轻的下田一时不知向何处发泄胸中的愤懑之情。

“新井节子就是用那钱开的美容院吧。为此她成了废人,她也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可是无论二宫加代子的生命,还是四亿五千万元都不会回来了。因为找不到那笔钱流到新井节子手里的确切证据,所以我们无法插手于她的美容院。”

“美容院将会怎样呢?”

“反正新井节子的亲戚们都来了,说是共同来经管,一直等到她病好了为止,而店里的事据说都委托给她的大弟子去料理了。”

“那么节子已经成为废人,只留下美容院了。”

“仔细一想,这个案件的过程有点儿象征着肺肝蛭病呢。”大川插了一句说。

“这是怎么说呢?”那须闪着他那双大眼睛问道。

“肺肝蛭在一生中必须三移其宿主。最初寄生于叫黑螺的河贝体内,然后是藻蟹,而最后是人体。”

“当然,藻蟹吃黑螺,而人又去吃藻蟹,宿主一个个地消亡。”

“那么四亿五千万元就是肺肝蛭了。”下田好象有了新发现似的大声说。

“大概是这个样子。”

“石田一男缠住二宫加代子,而新井节子又缠住石田一男,一个个把四亿五千万元诈到手,而最后,新井节子又亡命于四亿五千万。”

“大川先生,石田是真的死了吗?”下田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口气。

“对于全国性的指名通缉的大网能够这么长时间悄声潜逃下去,是不可能的。况且石田对我们的动向全然不了解,在市政厅有特别重要的工作的当天悄悄离去也不可能,那一定是被人强制带走的。”

“无论是失踪的情况,还是新井节子的存在,或许都是伪装,而实际上也许已经在别的土地上,变成了别的人,以四亿五千万元为资本,开始了新的生活。”

“你是这么认为吗?”

“我总觉得是这样。”

“可是变为另一个人,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首先要改变户口。没有户籍在这个社会上,不能被承认是活着的人。即使有钱也没有办法。”

“死了的人不报死亡,由己去代替的办法也可以用。”

“对家属和亲戚怎样瞒过去呢?”

“世上独身的人有的是,听说在山谷和釜之崎这类地方,户籍要多少都能花钱买到。”

“这类说法也听说过,可实际上能那么顺利办得到吗?世上独身的‘路倒’未必能碰巧就遇到。从活着的人手里即使买下了户籍,只要那家伙活着,就会受到威胁。首先,这种买卖从法律上讲就是无效的,只要本人提出控诉,当时就会被抓起来。”

“那么,看起来还是新井节子是本主。”

“我是这么个看法。”

沉闷的气氛笼罩着四周。自从搜查本部解散以来,细致周密进行的专门调查,由于新井节子的发病,而完全断了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