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婆赚钱,”喷嚏小姐说:“靠的是说‘我爱你。’”

用无数种方法,帮不会说的人说。

喷嚏小姐在舞台上,她毛衣的袖口

露出

塞在那里的用过而肮脏的卫生纸

那些卫生纸,黄黄的沾满了鼻涕

她的鼻子流着鼻水,因为鼻水和血而发亮

两眼布满血丝,泪水流下两颊

舞台上,没有聚光灯,只有一段影片

医院里的场景,有医生和

护理人员

穿着白袍,拿着试管

忙着想找出特效药

一边吸鼻子一边咳嗽的喷嚏小姐说:

“在她生前,外婆一直靠替人家说‘生日快乐’来赚钱。”

说 “无限同情”

说 “恭喜” 和“我们深以你为荣”

还有 “耶诞快乐”

用各种方式,她的外婆说:

“结婚纪念日快乐”

“父亲节快乐”

替一家贺卡公司做事

在擤鼻子和把卫生纸塞回袖子之间

喷嚏小姐说:

“我外婆的工作是替那些没话说的人

说话。”

但是每句“生日快乐”,

其实,每张卡片,她都想着喷嚏小姐而写

她外婆理想中的祝贺对象

贺卡架就是她的银行存户,她还留下的

信托基金。

给她的外孙女

所以,在她死后,喷嚏小姐能来而

找到正确的“我爱你”。

或“情人节快乐”,来庆祝

遥远未来中的那一刻。

在她外婆死了好久,好久之后。

“可是,”喷嚏小姐说:“还有一张卡,

一个特别的情况是她没想到的。”

需要有一张卡片说:我很难过。

求求你,外婆。

求求你,原谅我。

我不是有意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