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三年一月三日,天气预报说英格兰南部海岸的天气将会又冷又干,大风将在海岸及其附近登陆。上午十一点,汉茨郡的斯达宾顿气温只有华氏四十二度,而这时的葡萄牙却是清爽恰人的六十六度。

    两名警官,凯茨·弗拉德和彼得·梅森一起站在斯达宾顿十公里赛的起点旗帜下。和其他九百五十名运动员一样,他们也觉得很冷。他们蜷缩成一团抵御寒风。彼得·梅森感觉已经进入状态了。经过三周的节食,圣诞时他只喝了一瓶雪梨酒,经过二英里跑训练和一些难度较大的八百米的训练,按他的话说他现在已经身材迷人了。他减掉了九磅。

    当队伍前头准备出发时,开始下起雨来。凯茨在冲出起跑线时发出了她最后的指令:“前几公里不要太快,彼得,留着劲儿第二轮再冲。”

    他们用了三分钟四十七秒钟跑过了第一个一公里的路标。彼得担心起来,太快了!凯茨告诉他不要害怕。第二公里用了三分五十二秒。第三公里三分五十三秒。现在她们很有节奏地跑着。

    十九分钟三十二秒,他们已经跑过半程。彼得说他跑得很费力。后半程,彼得用尽了全力,感觉到要保持住步伐几乎已经不可能了。还剩最后一公里时,他们的表分别是三十五分三十八秒和三十五分三十五秒。凯茨在比赛开始时就按下了表。彼得在他们跨过起跑线时才按下表。

    最后四分之一英里要绕过一个转盘。还剩下一百五十米了。彼得有望突破四十分钟的记录。彼得看了看表,加快了步伐,撇下凯茨死命向前冲去。他的时间是三十九分零三秒。凯茨慢了一些,三十九分十秒。

    凯茨在后面高声叫喊着彼得的名字,可是彼得正不顾一切地冲向终点,两个拳头在空中胜利地挥舞着。

    果汁机前堆满了人,凯茨好不容易才挤到前头,痛痛快快地喝了几杯。彼得也在这里。凯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彼得转过身来,身旁还有个女人。甜甜的脸蛋儿,一头深褐色的卷发。“嗨,凯茨!”彼得说。他像个学生似地笑着。“这是安——我的妻子。”女人点了点头。

    “谁是跑得第一的女士?”凯茨说,“她的时间是多少?”

    “我不知道。”安说,“这是我第一次跑。”

    “珍·海洛普,”人群中有人高喊起来,“我想是三十五分二十秒。”

    “真,真了不起!”凯茨想。

    彼得混身大汗,但是他眼睛奕奕有神。“嗨!”他说,“我今天跑了个最好成绩,你怎么样?”

    凯茨朝安笑了笑,又对梅森扮了个鬼脸。“你是个混蛋,梅森。”然后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去。回到家中,凯茨洗了个澡。当肥皂泡滑过臀部时,凯茨想:“做爱的感觉也就不过如此罢了。”她擦干身体,换上新衣,开上车直奔盖特威克机场。

    瓦莱丽乘坐的飞机就要降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