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咖啡店紧靠在高速公路边,虽有些嘈杂,但店面都是落地大玻璃,光线明亮,心请舒畅。墙壁上装饰着淡雅的风景画。

    荒川刑警在靠着大街的座位上坐下。

    等了有5分钟,一位女子站在荒川刑警的面前。

    “让您久等了。”

    奈美江表情木然地向荒川刑警道歉道。

    荒川刑警请她坐下后看看手表,中午12时15分。他是利用她的午休时间约她见面的。

    荒川刑警点起一支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着烟雾。他透过烟雾打量着对面的奈美江。

    她脸部作过淡妆,乌黑的头发甩在脑后。比通电话时想象的要漂亮得多,脸上笼罩着痛失男友的哀伤。

    她穿着暗淡色的茶叶花纹外衣,也算是表示一种哀思吧。

    应该穿一套再高雅些的西服,荒川刑警猛然这样不着边际地想道。

    “找我有什么事?”

    奈美江稍稍侧着头问。

    荒川刑警显得有些尴尬,他把刚吸了一口的烟在烟缸里揉灭着。

    “是关于这次案件。”

    “凶手还没有找到?”

    奈美江露出忧郁的目光。

    “因为找不到杀人动机。”

    荒川刑警躲避着她的目光,老老实实地说道。

    奈美江微微点头,沉思片刻,问: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去福冈?”

    “是啊。”

    荒川刑警一瞬间犹豫了。

    “作案动机,只能在被害人的行动轨迹里寻找。就是说,是在津川市和东洋预备学校的生活里。你有什么线索吗?……比如说,生活中的琐事……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呃……没什么……只是……”

    奈美江垂下眼睑。她正要说什么时,女服务员走来问他们要喝些什么。

    短暂的沉默。

    荒川刑警要了一份细面条和咖啡,问奈美江吃过没有,奈美江用手拢着头发,露出洁白的牙齿微微笑着,说她不想吃,喝杯红茶吧。

    “平时没有发现什么吗?”

    服务员离去后,他又问道。

    “不知道有没有用……”

    奈美江回想着说道。

    “有一次,我感到很奇怪……我是在津川车站前坐新村专线公交车的。记得去年年底,有一次,我在车上看见深谷君在八幡町卡迪尼公寓的门前徘徊。两三天后我碰见他时提起那件事,他好像很不高兴,说我看错了。”

    “你真的看错了吗,和他回家的方向完全相反吗?”

    “没有,我怎么会看错!”

    她随即反驳道。言外之意,难道我还会有别的男人?

    荒川刑警立刻觉察到自己失言了。

    “以后还见过他在那里吗?”

    “没有,一次也没有。”

    “这件事,你后来还在他面前提起过吗?”

    “因为他很不愿意提起……”

    店内的音乐节奏突然变得很激烈,掩住了奈美江的话语。

    “别的还有什么吗?”

    奈美江极力思索着。

    “对不起,比如,你和深谷浩的关系呢?你们打算结婚吗?”

    “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结婚是以后的事了。”

    奈美江变得活跃起来。

    “还没有考虑呢?”

    “你很希望他考进大学吧?”

    “当然!我宁愿牺牲自己,也希望他能考进大学。”

    “嘿!”

    荒川刑警不由赞叹道。

    这位20岁的姑娘竟然如此深沉地爱着深谷浩。可是,深谷浩毕竟过了两年待业生活,心理上的压抑和自卑是相当沉重的。想到这里,荒川刑警感到自己的心绪也变得沉重起来。

    这时,咖啡和细面条送来了。

    奈美江静静地饮着红茶,问:

    “你去过香稚海滩吗?”

    “去过。”

    荒川刑警停下刚送到嘴边的叉子答道:

    “那地方荒凉得很。离松本清张在《点与线》里描绘的香稚还要过去5站路。”

    “哦。”

    奈美江突然木衲了,她忧愁地说道:

    “请一次假去看看……反正,我不相信他会自杀……”

    奈美江露出怔怔的目光。

    “凶手肯定会有的。”

    荒川刑警注视着她的面容。心想,她也许是想亲自解开男友被害的谜团。她还很年轻,也许个性还很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