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津川一行人下榻于巴黎市内一流的饭店之一的协和拉法依埃特饭店,级别是四星级。

    他们本想住一家更便宜点儿的饭店,无奈大越大妇、秘书三浦都往这里。

    既然凶手的目标是大越,就有再次向他或夫人下手的可能,因此必须想方设法阻止再一次事件的发生。

    和大越一行住同一家饭店,是三上刑事部长的命令。

    尽管如此,也力图节省点儿旅费,十津川和龟井住在双人房间,让年轻的白井住在了附近较小的二星级饭店。

    十津川每天一次或两次同东京的本多科长保持联系。饭店房间里的电话就能直拨,十分方便。

    “东京方面也很重视这里的事件吧。”

    十津川试探着问。

    “所有报纸都在社会消息版上用大量篇幅广为渲染。这是因为被暗算的是大越专一郎这样的人物,他家又刚收到爆炸物。”

    “这边儿的报纸也大肆报道。这倒不是因为大越专一郎是人人物,好像更引人注意的是杀人案发生在TGV上。”

    “凶手还没查出眉目吧?”

    “是的。”

    “凶手在车上是毫无疑问的,这样事情就简单多了。”

    本多说。

    “问题是,TGV中外国旅客很多。所以,动机很难发现。如果能够限定凶手是日本人的话,就省事多了。”

    十津川说。

    “大越夫妇情况如何?”

    “在饭店经常碰见,很沉着呢。”

    “护卫工作怎么安排的?还有可能遭到暗算的。”

    “巴黎警察局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派了两名警官住进这家饭店。我们也时刻警戒着,不过客人太多,不太好办。”

    十津川说。

    “来的都是些什么客人?”

    “日本驻法大使每天都来。法国政府的要员也前来探望。再有,大越集团公司在巴黎有分公司,分公司经理什么的来的更是频繁。”

    “如果能尽快回到日本的话,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本多说。

    “我也这么想。”

    “年轻的白井这次怎么样?”

    “他会法语,可起了不小的作用。”

    “龟井君说,白井好像在谈恋爱什么的,是怎么回事?”

    本多问。

    十津川手拿着通话器,微笑着:

    “是一位名叫克里斯蒂娜的巴黎警察局的年轻女刑警,是位娇小玲珑的美人儿。他们两人相处得很融洽,但我想还没到恋爱的程度吧。”

    “胡乱问了一气,对不起呀”

    本多说。

    “没关系。”

    十津川说。

    尽管这么说,打完电话后,他还是担心起白井来。于是,十津川给他住的饭店挂了电话。

    那家饭店是一家常有年轻的日本人投宿的饭店,因此,服务台有会说日语的人。

    服务台的服务员说白井外出了。

    十津川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夜间10点了。留了言后,放下电话,他和龟井碰了面。

    “没在饭店吗?”

    龟井问。

    “对。都这个时间了,真让人惦记呀!”

    “巴黎的良辰美景,真是撩拨恋人的心弦啊!”

    “龟井君。”

    “我知道。或许事件有了进展,他到巴黎警察局去了呢。”

    “那样就好。”

    “没关系。他是个很认真的人,万一有什么事会联系的。”

    龟井说。

    可从俩人的表情看,心里怎么也轻松不下来。

    时间过了11点,白井还是没有消息。因为给饭店留了话,让他一回来就回电话的。

    刚想给那家饭店再打个电话时,屋里的电话终于响了。

    “是白井君吗?”

    迫不及待的十津川忙问道。

    “是十津川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年轻女子的声音。

    “什么?”

    反问后,才觉察出是克里斯蒂娜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

    十津川用英语问道。

    “白井先生不在吗?”

    克电斯蒂娜慢慢地用英语问。

    “他是不在,我们也很担心。你了解到什么情况吗?”

    十津川反问道。

    “晚上9点半左右,他来了个电话,让我准备好车等他。于是,我借了朋友的车一直在等。可往后就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了。给他饭店打电话,他也不在。”

    克里斯蒂娜说。

    “你知道他为什么让你准备车吗?”

    “不知道。当时他很着急,说完就放了电话,所以什么也不清楚。”

    “你们约好今晚去什么地方了吗?”

    十津川问。

    “我们说好,这回等案子破了之后,我们俩在一起吃顿饭,作为庆祝,但不是今天。”

    克里斯蒂娜说。

    “回到巴黎后,今晚是第一次叫你准备车吗?”

    “是的。”

    “等他回来,马上和你联系。”

    十津川说。并询问了克里斯蒂娜家的电话号码。

    “怎么办呢?”

    龟井问。他的表情也紧张起来了。

    “去他住的饭店看看如何?”

    “这个时间,大越夫妇不会有什么活动了吧。”

    龟井说。

    为谨慎起见,两人在确认了大越夫妇在房间后,才离开饭店。

    他们叫了辆出租车,向白井住的饭店驶去。

    那家饭店位于塞纳河的左岸。

    十津川他们现在住的是3O层的美国风格的宾馆,而白井住的是三层的小饭店。

    到了那儿时,已经快到午夜了。

    来到服务台。刚才在电话里说话的那位会讲日语的服务员说:“白井先生还没回来。”这是一位在日本的大学里学习了4年的男子。

    “真的是外出了吗?不会在房间里昏过去了吧。”

    十津川问。

    “好吧,咱们一起去看看。”

    服务员说着就拿了把钥匙,和十津川他们一块儿上了二层。

    打开门后,十津川和龟井进了屋。

    这是一个单人的面积狭小的房间。床上有睡过的痕迹。熟悉的小手提箱放在屋角,卫生间里晾着洗过的衬衫。

    不错,这就是白井的房问。

    想着会不会有什么记录,十津川和龟井开始在狭窄的房间内搜查起来,并打开了手提箱。可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家饭店房间的钥匙是自己拿着的,钥匙没有还回眼务台。也就是说,只能认为白井是拿着钥匙外出的。

    (究竟去哪儿了呢?)

    坐在床上,十津川陷入了沉思。

    白井说过,他在大学专攻法国文学,曾两次到法国旅游。

    当时,肯定也游览了巴黎。也许为了旧地重游又出去观光了?

    不会。白井是位严肃认真的人。现时正值案件处理之中,他绝不会因个人的原因,半夜三更离开饭店的!

    (求克里斯蒂娜准备车子,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想去巴黎市郊吗?那也是和克里斯蒂娜两个人呀。

    不过,这也不对劲儿。

    他们乘出租车也可以呀。特意让人准备车子,一定是想做乘出租车办不到的事情吧。

    (不知道。)

    想到这里,十津川更加迷惑不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