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昆丁-休斯在纽约机场登上开往华盛顿的航班时,他仍然感到惊魂未定。

    他不知道克丽斯塔到哪儿去了,但觉得她应该是回华盛顿了。不管这样,他还得回去做他的节目。

    他回想着发生在四十九街上的事。那个男人从腰间拔出一把左轮手枪,抵住了他的腹部。此人显然是个行家里手,于是休斯只好尽量来编故事了……这是他的女朋友,从他们的公寓里跑了出来,还偷了他的东西……那个男人对他的故事似乎并不买账,但还是放他走了。当然,这时候克丽斯塔已经无影无踪了。

    他一直在找克丽斯塔,但始终一无所获,直到那天上午他接到艾米-艾普舍的电话。在戴蒙内,有一段时间他曾和艾米非常亲密,只不过克丽斯塔不知道罢了。几句客套话后,艾米告诉他克丽斯塔在她那儿,而且行为古怪。他问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答道:“呃……这么说很荒诞,但她声称你和卡德威尔参议员和那个记者的死有关……她叫什么来着?……吉米……”

    “就像你说的,这太荒诞了——”

    “所以我最后决定给你打电话。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事,这也是为她好。克丽斯塔是个很好的人,我永远不会做任何事来伤害她,但她现在的精神状态让我很担心,她可能会杀害自己,也许还有别人……”

    休斯乘第一班飞机去了纽约。他不想去艾米的公寓,所以就坐在街对面的咖啡馆里,希望克丽斯塔会出现。他对时间把握地很准;约莫只过了一个小时,她拎着箱子走出了公寓……回到华盛顿后,他开车去了克丽斯塔的公寓。他按了按门铃。没有回答。他决定先回工作室去,然后再给她公寓打电话,一直到找到她为止。

    他吩咐新来的节目负责人随时准备一套重播节目,因为他可能会中途突然离开。这位新的节目负责人是个有着一双美腿的年轻姑娘,有着新闻专业的毕业文凭和其他必备条件,比如长长的红头发、绿色的眼睛和甜蜜的苏格兰口音。

    “为什么?”她问道。

    “照我的吩咐做。”他走进一间空办公室,给克丽斯塔的公寓去电话。

    “我不喜欢别人这样跟我说话。”她说道。

    “闭嘴。”

    “我辞职。”

    休斯没听见她的话——或者说在这一刻,他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