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和尼姬在现场呆了两个小时,向希腊侦探询问有关情况,尽可能地收集更多的信息。在离开波塞冬神庙之前,邦德站在悬崖上眺望大海。一阵忧郁的情绪向他袭来。他向西面的地平线望去。太阳渐渐西去,在海面上洒下橘黄色的光辉。尽管风光不同有王源、程廷祚等。在清初影响较大。“我感到你很伤感,是为什么?”邦德叹了口气说:“没什么。走吧,白天的时间不多了。我们最好去看看罗曼努斯的住处。”

    尼姬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看那边,北面。”她指向神庙那边的山峰。“你看到那幢屋子了吗?那就是爱琴海饭店。就在饭店过去,你看见那幢带有红色屋顶的大楼了吗?”

    “是的。”

    “那就是罗曼努斯居住的地方。让我们走吧。我在车里告诉你侦探跟我说的话。”

    他们坐进“美洲豹”,从那里开走了。

    尼姬说:“他们做了尸体解剖,但现场的法医认为查尔斯·哈钦森已死了三天。他显然不是在这儿被杀的,尸体是夜间从别的地方移过来的。今天上午游客才发现了他。”

    邦德说:“数字‘7’——要是查尔斯是在三天前被谋杀的,那么它跟北塞浦路斯的那两个士兵被杀害的时间差不多同时。他们是数字下’和‘6’。”

    “是的,都是同一天于的。”

    “第一轮袭击并不在同一天出现,它们一共有四次。”

    “是的。不过它们是在非常近的时间里实施的,”她说,“我想意义在数字里,而不在作案的时间框架里。”

    “另外你还发现了什么?”

    “我们会有详尽的报告。不过从表面上看,查尔斯·哈钦森好像是从什么地方被摔死的。他的尸体被摔得不成样子——不像是被打或是折磨死的——而是突然的撞击造成的死亡。他的嘴里也含有一枚古希腊的钱币。”

    “跟怀顿一样。付给卡龙渡过冥河的摆渡费。”

    “我竭力想弄清楚为什么尸体被移到波塞冬神庙。”

    “波塞冬雕像也是在埃皮斯科比发现的雕像之一。”

    他们静静地思考着。车子向他们在神庙那边看到的那幢大楼的大门驶去。一堵石墙围住了大楼,自动大门前装着的屏幕监视器会自动打开。两层楼的屋子建造于本世纪20年代。有几扇窗户里透出灯光,不过围墙里惟一有活动迹象的,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正在车道上冲洗一辆法拉利F355GTS。他抬起头,看见他们正从大门口朝里张望,但他继续洗他的车子。

    “我们迷路了。哪里是新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总部?”邦德问。

    “就在路的尽头。看看办公室是否还开着。”

    他们离开了大楼,来到大路上。她指给他看一幢由石头和石膏粉建成的大房于。它的结构并不夸张,看上去好像一家餐馆或是小店。屋子外面有一块标牌,上面分别用英语和希腊语写着“新毕达哥拉斯学派”几个大字。前面有三辆车停在那儿。大门则用一块砖支撑着打开。他们出了车子,朝里面走去。过道里点着蜡烛。门边的桌子上陈列着文学作品。邦德仔细查看了一本说明该组织宗旨的小册于。

    “要我帮忙吗?”一个希腊语的声音传来。

    他们转过身,看到一个40来岁的身穿白袍的男子,从一个通往屋子的拱廊里走了出来。这人的头发乌黑,眼睛又蓝又亮。

    尼姬用希腊语作了答复,接着他说起了英语。“欢迎,欢迎。要是你们有什么问题,请尽管提。”

    “我对你们的组织怀有浓厚的兴趣,”邦德说。“我来自英国,正在写一本有关哲学与宗教之间的关系的书。要是你能对我们讲讲新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情况,我将不胜感激。如果我在书的末尾用一些你们的材料,你们会变得更加出名。”

    那男人开心地微笑了。“我很高兴能帮助你。我是密梯亚达斯。我负责掌管苏尼昂海岬的这些设施。你是……?”

    “我是约翰·布赖斯,她是……”

    “卡桑德拉·泰隆,”尼姬说。“我是布赖斯先生在希腊的导游。

    “我懂了。好吧,你们对毕达哥拉斯了解吗?”

    “只有一点点。”邦德说。

    “他是一个伟大的数学家,成立了自己的哲学家组织,名叫毕达哥拉斯学派,他们把生活中的每一件事都建立在数字之上。他们相信宇宙万物都可以用数字来解释或定义。请注意,这不是我在十分钟内就能让你们完全懂得的学问。”

    “那是当然。你们的团体做些什么?”

    “我们遵循毕达哥拉斯的教导,经常超越纯粹数学的范围。毕达哥拉斯是第一位把精神跟日常生活中的种种考验联系起来的哲学家。举个例子,他相信一个人的斋戒对他的灵魂在体内的安宁有着无比的重要性。我们认为动物和人类都在同一条旅途中,只不过人类比他们的动物同类走得稍远一些罢了。懂得了这些,我们就会拒绝吃动物的肉。我们的人都是著名的数学家和哲学家,大多数是希腊人,但我们在世界各地都有会员。我们出版一份在全世界发行的季刊。西方一些最伟大的智者都为我们撰稿。我们给各种基金会捐献数量可观的基金。我们还在雅典大学为优秀的学生提供奖学基金。”

    “我听说过你们的领袖罗曼努斯先生。他在这儿吗?”

    “不在这儿。我想他可能外出了。这些天他很少在这儿露面,他是个大忙人。他丢下我让我负责这儿的工作,我得说,从他那方面说,这是个不小的决心。”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就住在附近,不是吗?”

    “是的,他就住在附近。你也许可以看到路那头的那幢红顶屋。他就住在那里。罗曼努斯先生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变得非常出名。”

    “我们可以看看屋子的其余部分吗?”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

    密梯亚达斯领着他们穿过拱廊,来到一个很像内殿的大厅。大厅里放满了靠背椅,都朝向一个讲台。当邦德看到讲台后面的墙上挂着的挂毯上所描绘的东西时,他的心猛地跳了起来。这是一个由十个点组成的等边三角形图案,跟他在得克萨斯州奥斯丁罗曼努斯的屋子里见到过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个三角形有什么含意吗?”邦德问。

    “啊,这是新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标志。这是我们的会标。毕达哥拉斯和他的追随者们认为,数字十是神圣的。这个三角形包含有十个点。请注意不管你怎么颠来倒去,这个三角形的底边始终都是四个点。第二行则是三点,接着是二点,最后到达一点。这代表完美。”

    密梯亚达斯然后带他们出了内殿,来到一个起居室和图书室。这地方排列着一排排的书架,还有桌子和椅子供学习之用。有些年轻的男士和女士们正在这里看书。

    “这是我们的图书室,有五万册数学和哲学方面的著作。学生们只要付极少的钱就能在这儿看书。他们来自欧洲各地。”密梯亚达斯摆出一副屈尊俯就的姿态,差点惹恼了邦德。

    尼姬和邦德走到墙边,仔细观看装在镜框里的照片。有一张理事会成员的集体照,每个人都穿着白袍子。还有几张是罗曼努斯在不同场合的照片。其中一张拍的是希腊总理为他授奖的情景。在另一张上,他正跟梅丽娜·默科里夫人握手。

    还有一张拍的是罗曼努斯正跟另外几个穿着礼服的人坐在一起用餐。罗曼努斯身旁的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尔弗雷德·哈钦森。照片上的日期是1983年。

    “你知道这张照片是在哪儿拍的吗?”邦德问。

    密梯亚达斯眯着眼睛瞧了一会儿,接着摇摇头说:“啊,这个,不,我不能肯定。我想这也许是一次大学的聚会吧。”

    邦德和尼姬交换了一下眼色。这就是阿尔弗雷德·哈钦森认识罗曼努斯的证据。邦德害怕这个消息对M来说会意味着什么。她“与敌人睡过觉”吗?

    接下来的过程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邦德礼貌地索取了该组织的几份刊物,接过密梯亚达斯的名片。他们谢过了他,离开了大楼。

    回到车上后,他说:“那个三角形跟我在得克萨斯看到的一模一样。我想我开始理解那个数字模型了。他们是照着这个模式做的。第一轮的四次攻击出现在同一个时间:怀顿的被谋杀、塞浦路斯基地的两起袭击事件和阿尔弗雷德·哈钦森的被刺。第二轮只有三起——三角形的第二行:北塞浦路斯的两起袭击和查尔斯·哈钦森的谋杀。我敢打赌,下一轮攻击将只有两起,最后将是一起最大的。它们将完成十和最大的一。”

    “我想你是对的,”尼姬说。“那么你认为新毕达哥拉斯学派可能是德卡达的前哨了?”

    “这正是我想弄清的问题。我想越早见到罗曼努斯越好。”

    太阳已经下山,他们也觉得饿了。尼姬建议他们在返回雅典之前,就在她认识的一家希腊餐馆吃晚饭。他们在一家名叫阿卡罗亚利的餐馆门前停了下来。这个希腊文的意思是“天涯海角”。这是一幢漆成白色的木屋,里面有蓝色的装点物和餐桌。蓝白相间的台布罩着室内的和摆在阳台上的桌子。

    这家餐馆似乎还没有开始营业,直到一个名叫玛丽亚的妇人认出了尼姬,连忙从厨房里奔出来热情地打招呼。他们选了一张室内的餐桌,因为外面开始起风了,但他们仍能看见海滩和大海。

    玛丽亚不停地用希腊语说着这个夜晚“非同寻常”,显然这是他们在这个工作日的夜晚所做的惟一的生意。尼姬向邦德耳边说,这家希腊餐馆在冬天的工作日通常是不营业的,因为玛丽亚是尼姬的朋友,因此她要为他们做一份特别的佳肴。这是希腊人好客的另一个例子。

    玛丽亚端来了一瓶维里沙——一种当地产的白酒,一些水和两小瓶茵香烈酒。她还专门为喝茵香烈酒准备了两只带冰块的玻璃杯。

    邦德倒了一杯茵香酒。当清例的酒水碰到冰块时就变成了牛奶状。欧亚甘草的味道十分新鲜。它使邦德回想起了以往开怀畅饮的那些快乐时刻。

    有人在厨房里打开了收音机。电台正在播送一首希腊民歌。邦德和尼姬聆听着那充满活力、“节奏明快的旋律,直到乐曲结束。

    “你能感受到歌里的痛苦吗?”尼姬问道。“所有的希腊歌里都有痛苦的情绪。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欣赏痛苦。这首歌事实上是关于悲哀的事的,但它听起来似乎很欢快。”

    邦德倒了点白酒。他俩举起杯,碰杯同饮。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在喝酒时碰杯吗?”邦德问。

    “不知道。为什么?”

    “喝酒能满足所有的感觉,除了一个。我们可以看见它、触到它、品尝它、闻它—…·但就是不能听它。所以我们——”他又碰了碰她的杯子,使它发出一种清脆的声音。“——听它的声音。”

    尼姬微笑了。“看到你又快乐起来真让人高兴。刚才我确实能感到你满腹愁云。”

    “只要你用茵香烈酒款待我,我总能快乐起来。”

    尼姬笑出声来。玛丽亚端来了一碗满满的希腊色拉和两副叉子。这是正宗的希腊色拉,由土豆、黄瓜、洋葱、橄榄、奶酪和橄榄油做成。玛丽亚还端上了炸章鱼和面包。尼姬向邦德演示如何“用希腊方式”吃面包和色拉——她切下一片面包,在盛有色拉的碗底的橄榄油中浸几下,然后喂邦德。

    主菜是沙基,这是一种大约一英尺长的咸水鱼。玛丽亚的丈夫刚刚从餐馆外的海湾里抓到这条鱼。它用鸡蛋和柠檬汁煎炸而成。拿它下酒很合适。

    玛丽亚一边看他们吃得津津有味,一边愉快地微笑着。她打着手势对他们说着什么话。

    尼姬作翻译。“她说看到一对浪漫的人真感到高兴。通常她总是看到一些忙着打手机的生意人。‘一个人怎么可能一边做生意,一边享受美餐呢?’她问。”

    “我们浪漫吗?”

    “我们曾经浪漫过。也许它会透露出来?”

    他们吃完饭,邦德付账,他给了玛丽亚一笔可观的小费。当他们离开时,玛丽亚愉快地给了他们一个飞吻。

    当他们乘上“美洲豹”离开苏尼昂时,沿海公路上已是一片漆黑。他们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的法拉利F355GTS正紧紧地尾随着他们。

    邦德以75公里的时速行驶在两车道沿海公路上。漆黑一片的大海在他的左边。惟一能够保护车子不坠入悬崖的设施其实是一道不管用的、低矮的铁栏杆。交通并不繁忙,但时不时地会有一辆迎面而来的汽车打着急转弯从邦德身旁驶过。十分钟以后,他注意到了车灯。那辆车正紧紧地咬住“美洲豹”不放。

    “告诉我,尼姬,希腊的司机们总是开得跟我一样快吗?”

    “没有人在希腊开得像你这么快,詹姆斯。我爱你的车,不过你可以开得慢一点。”

    邦德放慢车速,看看后面的车子会怎么样。一旦他把车速降到时速55公里,那辆法拉利就穿过黄线,非法地超过了他们。当那辆车子从他旁边越过时,邦德瞥见一个大块头的黑暗的身影正在俯视着他。

    “这就是那辆我们在罗曼努斯的大楼里看到过的黑色法拉利。”

    他立刻启动卫星导航系统控制装置。挡风玻璃上随即出现了一个屏幕。一个由液晶显示的沿海公路的图像出现在屏幕上。一个闪烁着的小黄点指示着美洲豹车所在的位置。法拉利正在前方开着,是一个闪烁着的红点。刹那间,邦德感到车轮已自动转弯,跟随着卫星导航系统为它设置的路线。要是他愿意,他完全可以让车于自动驾驶,然后松开双手去干别的事儿,但他宁可用人工来控制车辆。他继续减速,拉开法拉利与“美洲豹”的距离。

    “他对你并不十分感兴趣,”尼姬说,“他开得很远了。”那个红点不久就消失在屏幕上了。它已经驶向离“美洲豹”3英里以外的地方了。

    “你说得太早了。”邦德说。另外两个跟在“美洲豹”后面的红点又出现在屏幕上。它们正拼命地追赶邦德。

    他又把车速提高到75公里。邦德按了一下另一个键,屏幕上又出现了飞行探测器的轮廓。液晶显示器显示它就安装在美洲豹车的底部。他拨上一个按钮,一个声音就说:“正在准备。”一个小小的操纵杆从仪表板上弹出。三秒钟后,声音说道:“准备完毕”。邦德摁了一下一个红色的“发射”按钮,他们感到车子突然向前冲去。与此同时他们听到飞行器从“美洲豹”的身后“呼”地一声向外飞去。蝙蝠形的小飞行器呼啸着向空中飞去。接着转过弯,以便在车子上空保持30英尺高度,与“美洲豹”平行前进。

    邦德把一只手搁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掌握着操纵杆。他指挥着飞行探测器,让它改变着方向去追踪目的。一旦它进入那两辆车子的上空,邦德又按下另一个按钮。仪表板上的屏幕呈现出目标——它们是两辆黑色法拉利,正拼命向前追赶。

    邦德将车速提高到100公里。他听到尼姬轻轻地喘了口气,一边紧紧地抓住车门。当他急转弯时,车轮发出了尖叫,但“美洲豹”的控制力是一流的。然后他们就听到了枪声。

    三颗子弹击中了“美洲豹”的尾部。其中一辆法拉利在邦德身后大约30码的地方。他可以从反光镜中看到有人正探出身子向他的车子射击。

    更多的子弹击中了汽车,但碳钢组成的防护甲把它们挡在了外面。布思罗德少校的反射装置一接触到子弹就会立刻膨胀。黏稠的液体立刻就会布满金属上的子弹孔,几秒钟之内就完好如初。

    他关掉前灯,以便利用夜视装置的优点。自动选择装置立即强化备用照明设备,并在挡风玻璃的第二道屏幕上提供道路的视像。枪击仍在进行,不过射手现在开始胡乱射击了。子弹呼啸着从“美洲豹”两旁飞过,却没有击中它。

    一辆迎面而来的小车来了个急刹车,几乎撞到了邦德的车。它的喇叭声大声尖叫着。邦德拨上了另一个按钮,这样飞行探测器就又能传来道路的情况了。现在,他能够“看见”前面的道路情况并看清是否有迎面而来的车辆了。邦德把车开到慢车道上,然后在黑暗中超过了它们。法拉利却追赶着他。

    邦德稍稍放慢了一点,让其中一辆追上。

    “你在干什么啊?”尼姬问。

    “让我们看看这些家伙想把我们变成什么。”

    “美洲豹”的车速降至75公里,法拉利几乎就紧紧尾随着它了。射击手对于子弹怎么总不能穿透汽车感到十分困惑,他打一梭子乌齐弹,还是不管用。司机则趁另一个车道没有迎面而来的车子之机开到了另一个车道上。

    邦德让法拉利与他并驾齐驱。车里的两个家伙瞪着大眼盯着邦德,想在黑暗里透过玻璃窗看清楚他的脸。邦德又摁下了一个按钮。突然间,一辆迎面而来的汽车的灯光在法拉利前面飞快地划出了一道弧线。尼姬吓得惊叫起来。当那个司机向左急转弯来避开法拉利时,邦德看到追赶者那惊慌失措的表情。不幸的是,那个司机驶出了车道,穿过铁栏杆,向空中飞去。那辆法拉利两秒钟以后撞在右边的山崖上,立刻起火了。

    邦德按下了另一个按钮,迎面而来的汽车的全息图像立刻就消失了。

    “那辆车出了什么事?”尼姬睁大了眼睛问。

    “这只是个投影。”邦德说。

    另一辆法拉利追了上来,试图缩短两车之间的距离。这个家伙也探出身子开枪。这一次子弹穿过了“美洲豹”的后身。邦德按下加速器,把车速调整到120公里。卫星导航系统显示,最初那辆从邦德身旁超过去的法拉利,已经转了个弯向后返回。

    “你认为他们认出你是从得克萨斯来的吗?”尼姬问道。

    “除非不育症诊所里有隐藏着的摄像机,否则他们不可能认出我来。在罗曼努斯的大楼里没有一个人看到过我,除了两个死人。我猜想诊所里可能有摄像机。注意,我们后面的那家伙正在打电话联络,第一辆法拉利已经回来了。”

    邦德使用操纵杆调遣飞行探测器,把它定位在后面那辆法拉利的正上空。他们之间大约保持着20英尺的距离。在某个点上,法拉利已紧追到邦德身后,开始撞击美洲豹车的尾部。探测器上的瞄准器锁定了法拉利,跟它保持着相同的速度。现在,那辆法拉利无论开到哪儿都有飞行探测器在头顶上跟着它了。

    邦德正要向西侧的车道开过去,但卫星导航系统的屏幕上显示出那里还有一辆车,正好在法拉利身后。它也许是一辆过往行人的车子。法拉利又在加速,而那家伙又在开枪了。在几秒钟之间,“美洲豹”就有可能撞上迎面而来的法拉利。要是他向右转,他会撞上山头。要是他开到这一个车道上,他就会撞上那辆平民百姓的车,或是飞下悬崖。

    邦德轻轻拨上两个按钮。当一枚巡航导弹从车架底部飞出时,他感到车子顿了一下。他前面的那辆法拉利被击中,立刻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烟火。那辆过路人的车从它旁边一越而过。当它经过“美洲豹”时,司机的眼睛惊讶地瞪得老大。

    身后的那辆法拉利现在已离它非常接近了。邦德调节着操纵杆,好让飞行探测器重新回到它自己的车上空。他在几个键上敲了敲,计算机立刻显示出两辆车子的相对高度、速度和距离。他让飞行探测器重新锁定目标。邦德摁下了一个按钮,然后看着反光镜。

    飞行探测器立刻发射了一颗带降落伞的微型地雷。计算机早已计算好它落地的时间。因此它飞行在法拉利前面,当它落地时,那辆法拉利正好撞个正着。于是,法拉利被炸出车道,向悬崖深处飞去。

    如今,危险已经消除,邦德打开了前灯,用正常的速度向雅典驶去。他放慢了车速,好让飞行探测器安全返回到车底下。它一回到车上,邦德就把它锁上了。

    “啊,我印象很深,”尼姬说道。“我要回去向我们的军械部门汇报,我们从未有过这种玩具。”

    “姑娘们也玩这样的玩具吗?”

    “本姑娘也玩。”

    邦德在他的座位上打开一个小盒子。他取出一串钥匙,把它们递给她。

    “这些是备用的钥匙,万一你需要用它们的话。”

    她接了过去,眼睛睁得大大的。“真刺激!”

    “如果我们再碰到什么法拉利的话,我要让这辆‘美洲豹’露露脸。这并不会改变这辆车,却能让敌人迷惑几分钟。”他拨上一个按钮,车身上有电感应的油漆顿时改变了颜色。“美洲豹”从蓝色变成了红色。另一按钮把一个英国车牌号变成意大利车牌。邦德接着想伸手去关掉卫星导航系统,但转念一想不必了。他让导航系统维持着车速,摁下自动驾驶板,让车子沿着沿海公路向雅典驶去。他的双手都空出来了,于是他放倒座位,双手搂住尼姬。

    “噢,我的上帝啊,”她说。“我最后一次放飞车的时候,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呢。”

    邦德吻她,把手慢慢地放在她的胸脯上。他能感受到她那全棉衬衫底下的乳头正在变得坚硬起来。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稍稍曲了曲背,好让他能够较容易地探入她的性感带。

    “我们也许还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达雅典,”他说。“后座几乎客不下一个人,更不用说两个人了。不幸的是,凹背单人座椅也不是我为了做这类舒服的事想出来的主意。”她说:“谁说我们必须舒服了?我想我们可以设法做得不坏也就罢了。”

    说罢她就脱掉了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