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他们把车子开到世田谷的一个背人的胡同里,把从别的车上偷下来的车牌号码的牌子换到了自己开着的车上。

  武山不仅把号码牌子用螺丝固定好,而且伪造了一块印有陆运出的铅封封好,从外表看上去简直和真的一样完好。

  在世田谷犬街上有一家门面很大的钥匙商店。武山对正开着车的鹫尾说道:“请在这停一下车。”

  于是鹫尾便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武山从车上下来,他走进了那家商店,但很快就出来了。

  “买什么了?”

  鹫尾把车子发动起来之后便向武山问道。

  “几把钥匙坯子!还有一把专用锉刀。我说我是在住宅区干这行打工的,所以就卖给了我。”

  说着,武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铁丝栓着的近一百来个钥匙坯子。每把都比普通钥匙要大一些,都是没经过加工的材料。

  “噢,你是想用这样多复制几把车钥匙?”

  “是的。剩下的还可以根据需要随时加工。

  武山得意地说道。车子开到了青山大道时,他又下去买了两个人的假胡子和着通的遮面用的墨镜。

  他们把车子开进青山公墓的无人处,便装扮起来。

  鹫尾在鼻子下边贴了一副宽一些的假胡须,武山贴了副细一些的。

  然后,两人又戴上了墨镜。鹫尾戴的同样是一副粗框墨镜。而武山则戴上一副银边金属框要镜。

  然后,武山又在车座椅下取出一架小型台钳,把车钥匙和钥匙坯夹住,便用锉刀开始仿造车钥匙来。

  大约一个小时就做好了。

  这简直和原来的钥匙一模一样,连上面应铸上的英文“TOYOTA”(丰田)字样都有,真是天衣无缝。

  鹫尾把这把新做成的钥匙往钥匙孔里一插,很顺当地插了进去,他再轻轻一转,踩了一下发动机,车子立刻动了起来。

  “不愧是行家,我算真服了!”

  鹫尾赞许地说道。

  “对我来说。小菜一碟。不过,像有我这两下子的人并不少见呀!可是,如果一旦找好了住处,我们还得赶紧干几把。”

  武山说着得意地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再应买一台印刷机呀?因为车检证号码和驾驶执照都要更改呢!”

  “还是应当买一架。”

  武山同意鸳尾的意见。

  下午三点多钟,他们选好了一家理想的公寓住了下来。

  这家公寓位于靠近涩谷附近的青山学院和青山大街的对面。距离建在大街面上的日产公司涩谷营业所附近的大街只有一百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名字叫“美松·支林大厦”,是一个掺杂着法语和英语的名字。

  公寓有九层楼高。还带住宿人员停车的地下停车场。鹫尾和武山租借的是四楼的405号房间。

  房间很小。有两个单独的寝室、一个起居室、一个餐厅和一个浴室。室内只有几件简单的家俱。

  房租加上管理费,两个人每月是十五万日元,要提前三个月支付,另外还要交纳五十万保证金。停车费是每月三万。

  尽管费用贵一些。但好在除此之外两个管理人员一概不问他事,甚至连身份证也不想看看。

  他们两个人当然使用的是假名字。他们对管理人员说是商业公司的业务人员。所以,对房间里安设的电话机,管理员已交待说可以随便使用了。

  办好手续后,他们便开始大量购置了寝具、电视机和炊事用具,以及大量的粮食、饮料等等,连夜往屋里搬运。

  厨房兼餐厅的面积不小,还有一个较大型的冷柜。所以,如果他们不愿意出去,准备的这些吃得可以供一个月都不用出门的。

  他们收拾完毕,便坐下来喘了一口气。在餐桌上摆了白酒、鱼罐头和中国制造的猪肉香肠罐头等等吃的东西。

  武山摆上两个酒杯,分别放进了冰块,然后打开了一瓶据说是十七年的白兰地酒,两个人碰起杯来。

  他们俩个人一口气干了一杯。

  武山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鹫尾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从那大厦林立的楼凉之间。可以清楚地看到在涩谷的欢乐街上那川流不息的车灯,如洪水一样不停地涌来。

  二

  鹫尾坐到了沙发上。

  武山一边给鹫尾倒着第二杯酒一边说道:“妈的……我那五千万……”

  “知道了!不过,还可以重新攒嘛!”

  鹫尾劝慰地说道。然后用开罐器打开了摆在桌面上的几瓶罐头。

  “照你这么说,我这样发发牢骚不好?大哥,你真的把过去的事全都忘了?”

  武山端起了第二杯酒向鹫尾问道。

  “没完全忘。我原打算找到三光组的头子让他们交待当时的情景,据说当时还有山野组的人参加了。”

  “别费劲儿了!大哥!”

  “为什么?”

  “我知道大哥的心情。不过,这么一来,你不就会马上送命的吗?我可不想掺和进去。”

  “如果碰上那帮家伙。他们就会把我杀掉?”

  “不,大哥你有两下子。不过,你也不是个超人呀!”

  “……”

  “怎么样,求求你放弃这个念头吧!两拳难敌四手呀!”

  “好吧,我们先捞足了资本再说。”

  鹫尾认了似地说道。

  “多谢了!来,再干一杯!”

  说着,武山把杯子递了过去。

  一会儿武山就有点醉了。他摆摆晃晃地站起来说道:“我觉得我浑身躁得不行,好象非去发泄一下。大哥,我可像憋不住了,我想出去找个妞儿解解闷儿去。”

  “那我留在这儿。”

  鹫尾不动声色地说道。

  “大哥不去?别硬撑着了!”

  “不是硬撑着,我也想去。不过,我想先适应一下再说。因为我的全国通辑照片,恐怕也都留在了饭馆和这种地方,如果我一去,可能立刻就有人向警方告发的。”

  “……”

  “你去吧!小心胡子不要掉下来。如果你被抓住了,可别把我说出去,因为我有前科,他们不会饶过我的。如果说了,无论你躲到哪儿,就是在监狱里我也会去杀掉你的!”

  鹫尾冷酷地盯着武山说道。

  武山听了这话,不由得浑身一颤。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那种混蛋,我会十分小心的。”

  “好吧,你去吧!记住,叫出租车。”

  “知道了……那么,我再设法带点消息回来吧!”

  “手枪和子弹留下吧。要让女人看到了可不得了!”

  “知道了!”

  于是,武山便把裤腰带上的S·W手枪和上衣口袋里的子弹放到了沙发旁边上桌子上,用一份周刊杂志盖上,又从自己的寝室里找出了一件羽绒服披在身上。

  鹫尾等武山出去了一分钟之后,便悄悄地打开了面向走廊的大门,他把自己的枪也塞进帆布包,然后推到了自己寝室床下。

  他走出房间,悄悄来到了电梯间,他突然看到了正在待电梯的武山,于是迅速把身子隐藏了起来。

  三

  一会儿,电梯从上边下来了,传来了电梯开门的声音。鹫尾等电梯再次动起来之后,又回到了房间,把刚才放枪的帆布包又背在身上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他来到了电梯间旁,按一下电钮。电梯上来了。门开了,鹫尾进了电梯间。他坐电梯一直下到公寓的停车库。

  他找到自己的汽车,打开车门,把帆布包放到了助手席上,迅速发动了汽车开出了车库。车子一开上公寓前的青山在街,他就远远地看到了武山的背影。

  鹫尾不时地变换着方向和车速,尽量与武山保持着三十米左右的距离。

  武山上了青山大街后便站在那里等车,于是鹫尾只好把车慢慢地停在了便道旁。

  武山一招手,上了一辆出租汽车,鹫尾立即跟踪上去.

  武山的出租车从神宫前拐向了代代木,看样子是去了新宿。

  鹫尾尽量使自己的车和武山的车之间让进几辆别的车子,那么,出租车司机根本不会注意到后面有车在跟踪。

  武山的出租车渐渐地驶人比较热闹的新宿区政府机关的大街上了。但从歌午伎街的旁边穿过去,驶入西大久保,公路就不那么杂乱了。

  武山在这一条大街上的一个门面很大的“土耳其浴室”前停了下来。这家浴室的名字叫“千鹤”。

  鹜尾把车子超了过去。然后调转了车头,把车子停在了斜对着这家“千鹤”土耳其浴室的路边。

  他在车里静静地等着。

  当他等了四十分钟的时候,他忽然紧张起来。

  他看到了几辆既不响警笛,又没有亮着红色警灯的巡逻车从新宿和早稻田方向驶来,渐渐地靠扰在了“千鹤”土耳其浴室。

  这几辆巡逻车,摆开了包圈的势态从三个方向包围了“千鹤”浴室。

  所谓三方,也就是因为“千鹤”浴室周围的胡同太窄,巡逻车开不进去,于是就在外围进行包抄。

  于是鹫尾便发动了汽车,慢慢地开起来。

  这几辆巡逻车的目标大概是“千鹤”浴室里的武山吧?鹫尾认为肯定是好久没摸女人的武山由于太兴奋而把假胡须掉了下来。以至被妓女认了出来,向警方告了密。

  鹫尾把车子朝这条大道的左叉路口开去。然后他从车上下来,背着帆布包,向靠近一幢大楼的房子走去,按了一下门铃。

  “是谁呀?”

  好象一个喝醉了酒的大楼管理员的声音,通过电子通话器听到了门铃声。

  “加急电报。”

  鹫尾沉着地答道。

  “送到收发室去吧!”

  “不行……他们不收。

  “谁这么横!没办法。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开。”

  管理员无可奈何地答道、

  鹫尾摘下墨镜,放进了口袋里,把胡子也取了下来。

  不一会儿,门开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由于喝酒而满脸通红的五十左右岁的、双手叉手着腰的男人。

  “是谁?”

  鹫尾一声不吭地用右手朝这个男人的上腹部狠狠地一击,然后一下子把他的手拧到背后来。

  这个男人一下子失去了意识,头向前倒过去。于是鹫尾用手支住他要倒下去的身子,把他拖进了大门里面。

  大门的左侧是管理员室。屋里开着电视,桌上摆着酒瓶和酒杯。墙上还挂着一串钥匙。

  放下这个男人,鹫尾迅速上了楼梯。

  在五层楼梯的尽端,他发现了一道铁门。

  他取出刚才从墙上取下的一串钥匙,从中找出了一把打开了这座铁门上的锁。从这个门出去,就到了房顶。

  这时,他便发现了从三辆巡逻车里跳了七、八名警察,一边从腰里拔出手枪,一边朝“千鹤”的大门口包抄过去。

  鹫尾迅速放下背在身上的帆布包,从中取出了他那只轻型机关枪。立即把一只三十发的子弹夹安了上去。

  他瞄准了正在向“千鹤”的大门冲进去的警察们开始了警告性射击。

  这七,八名警察被这突如其来的射击打乱了阵脚。一边迅速向两旁的便道上散去,一边朝鹫尾射击的方向盲目地回击着。

  巡逻车上警笛响了起来。

  鸳尾继续压低了身子进行警告性射击。他估计这激烈的互相射击的枪声,会把正沉缅在与女人的交欢热烈中的武山惊醒过来,并会利用这机会脱身的。

  正在向“千鹤”进行包围的巡逻车和一同赶到的警车也从胡同里钻了出来。这时,鹫尾刚好打完了一只弹夹。

  四

  鹫尾随手扔掉了打完了的子弹夹,又取出来了另一只弹夹。这也是一只三十发子弹的弹夹。鹫尾把它安上了。

  在“千鹤”土耳其浴室旁的便道上躲闪着警察们,这时便看清了向他们射击的人在距离他们有大约四十米左右的大楼上,并开始有目标地还击了。

  但是,这些警察随身携带的子弹不多。每只手枪不过只能装五发,子弹盒中只有两个预备弹夹共十发而已。

  因此,鹫尾的策略就是为了把他们的子弹消耗掉,尽可能地延长警告性射击的间隔。并在房顶来回地频繁地走动着。

  这样一来果然有效。当鹫尾的第二只弹夹刚刚打了不过十发左右时,“千鹤”前的警察们就有人打光了子弹的。

  这些警察统统隐藏在巡逻车和警车的背阴处。鹫尾用两、三发的点射朝这些巡逻车和警车的轮胎射击。

  这些子弹打在了坚硬的沥清路和车轮的金属部位,不时地发出四射的火花。

  当鹫尾把从自己所能看到的巡逻车和警车都打坏了轮胎时,他的第二只弹夹也打空了。

  于是,这次鹫尾便安上了另外一只五十发子弹的弹夹。然后从房顶上退了下去,把枪紧贴在腰间从楼梯上走了下去。

  他下到了一楼,发现那个管理员还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

  他用右手扣住扳机,左手把大楼的大门轻轻地推开了一道细缝。然后,把身体扑倒,滚动着出了大门。

  胡同上没有一个人影,他把枪的保险关上,放回了帆布包里,从腰间拔出了一只手枪。

  他把手枪插在衣袋里,然后用左手把大衣的衣领立起来,遮住了自己的面部。

  他从胡同里走了出来。还没有看到穿警服的警察。于是他钻进了停在胡同口边上的矫车里.

  车子发动了。大概大街上的人都怕被刚才的流弹击中吧,所以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十分钟后,鹫尾便回到了旅馆的地下车库。

  他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收听到了一下广播。但是广播里还没有播送有关新宿发生的枪战的临时新闻。

  他回到了房间。把椅子放到了门旁边坐了下来。他把半导体收音机打开,拨刭新闻的频道上,然后放在身边,再把轻型机关枪放在了膝盖上。

  这时,广播里开始介绍刚刚在新宿发生的枪战消息.

  从广播中得知,果然是武山,被和其作乐的妓女发现了是越狱犯。因为在“千鹤”的这些妓女们呆的接客准备室里,张贴着还没有逮捕归案的津釜监狱的越狱犯的所有被通辑的犯人的照片。

  在鹫尾与这些警察们进行牵制性射击期间,武山果然脱身了。

  到目前为止。逃跑了的武山尚未被警方所抓获。广播中还介绍说,武山是个天才的保险柜盗窃专家。

  就这样,鹫尾一边听着广播一边等着武山。

  当天色快要亮了的五点左右时,鹫尾听到了从门外走廊上传来的轻轻的脚步声和钥匙插进门上的钥匙孔的声音。

  鹫尾悄悄地站了起来,把枪紧紧地贴在腰间,把食指放在了保险上,随时准备打开保险,开枪射击。

  这时,门被打开了。

  门是轻轻地被推开的。但鹫尾一动不动。从门外,一个人影悄悄地溜了进来。

  鹫尾看清了来人即是武山时,便又用食指“咔嗒”一声打开了保险,然后他压低了声音向武山喝道:“别动!”

  “是我,大哥……

  武山反射般地僵直了身子,他胆怯地说道。

  “好!把门关上!要轻点!”

  鹫尾冷峻地命令道。

  “怎、怎么啦?”

  武山一边赶紧把门关上,一边颤颤巍巍地问道。

  鹫尾又让武山把室内的灯打开。

  “大哥,你生气了。”

  这时武山才看见鸳尾手持机关抢,目光冷酷地盯着自己。他一身泥污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脸上露出了很不自然的苦笑。他的假胡子没有了,墨镜也丢了,样子十分狼狈。

  鹫尾又重新关上了机枪的保险,放在了椅子上,朝武山走去。

  “别、别……大哥……”

  武山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捂住自己那张充满了紧张、疲倦而又害怕的脸,不停地向后退去。

  “你自己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了吗?!”

  说着,鹫尾一把冲过来抓起了武山的衣领。

  “我干砸了,太麻痹了!”

  武山喘着气说道。

  五

  “你不想想干这种蠢事,我们全得完?!如果我不在进行牵制性射击的话,你早被抓住了!难道你不知道,要是这次把你抓住了,还不判你死刑?!”

  鹫尾气愤地从牙齿间吐出这些话来。

  “果、果然是大哥呀?多谢大哥的救命之恩!”

  “混蛋!”

  鹫尾轻轻一举就把武山的身子轻轻地提拎了起来。武山悬在半空中,双脚“叭哒叭哒”地乱抖。

  “光把你抓住了也就罢了。但是你会把我给卖了出去!我可绝不希望被他们抓住!!”

  鹫尾气得不知如何发落武山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由于衣领勒住了武山的脖子,他拼命地喘着气,但脸色渐渐地由红变紫了。于是,鹫尾就一下子把武山扔到了地板上。

  摔倒在地上的武山,嗓子里不停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并张开大嘴贪婪地吸着气。不一会儿,他的脸色好一些了。

  “懂了吗?”

  鹫尾仍压低了声音厉声问道。

  “懂了。我太笨了。原谅我这一次吧?”

  “懂了就好!”

  鹫尾走到门边,把门锁锁上,用右手从门旁边的椅子上把轻机关枪拿过来。用左手拎着椅子放到了桌子旁边。

  “让我喝一杯吧。我的嗓子太难受了。”

  武山一边用乎揉着脖子,一边站起来对鹫尾说道。

  “后边有没有人跟踪?”

  鹫尾问道。

  “不要紧。”

  “你怎么知道不要紧?”

  “有跟踪也无妨,我先逃向了荒川方向,是躲在了一辆大卡车的车厢里。那辆车是从东京开往大阪方向的长途货车。开到这一带时我才从车上跳下来的。所以一路上不可能有人能发现的。

  “车开着,你怎么从车上下来的呢?”

  “正好它碰上了红灯。当然,后边也没有车。因为正好是深夜,又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呗。”

  “卡车司机没有注意到你吗?你下来的时候??

  鹫尾仍不放心地问道。

  “不要紧。机会太好了,这个卡车的车厢里装满了货物。而且正好停在了刚过了人行横道的停驶线上。所以我从车上下来,就和过人行横道的行人们,故意慢慢悠悠地走的。”

  武山十分得意地说道。

  “好吧!喝吧!”不过,如果你喝醉了,还要给我吵吵着要出去打野食的话……”

  “这我懂,大哥,我还是惜命的呀!”

  说完,武山便缠着脖子去了餐厅。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三瓶啤酒走了出来。

  “大哥,请吧!”

  他一边打开瓶盖,一边递了过去一瓶给鹫尾。

  “我不喝。”

  鹫尾说着,点着了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不一会儿,武山就喝光了一瓶。他把第二瓶酒倒进杯子里时,叹了一口气说道:“罢、罢!我忍了!我的那位百合小姐也不知还在不在了。我说,现在好象是有新闻节目的时间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当时,我的胡子也掉了,墨镜也摘了。我就那副样子要和那个妓女来第二次。正在这时,进来一个服务员来收延时费。因为来不及了,我只好就这样交了款。这时,这个女的便说要去买避孕工具,便离开了我的房间。她很快就回来了,但她肯定在这段时间里把我的事情对旅馆里的什么人说了。正当我和这个女人正纠合在一起时,大哥的枪声响了。”

  “后来呢?”

  鹫尾问道。

  “管他呢,先逃命要紧。我一拳把她打昏了,抓起衣服就朝大门跑去.我太慌了,连胡子和眼镜也忘了拿上。我一出门,就碰上了两个手拿护心棒和高尔夫棒的男人。但他们一看我掏出的匕首,就吓得躲进了旁边的房间里。我一出门,就迅速爬上了胡同口对面的墙。从墙头又翻上了一家中国拉面馆和一家赌场的房顶,奔向了歌舞伎街。然后又连续换乘了好几辆出租汽车,去了荒川方向。以后的事情,就是我刚才说的了。”

  武山耸了耸肩膀说道。

  “当时你醉熏熏地说出去找个女人,我就一直跟在你的后边呢!当时我发现有好几辆巡逻车和警车包围了你进去的那家土耳其浴室时,就感到情况不妙,开始牵制性射击。”

  “等我弄到一大批钱之后,就逃到国外去。不过,你可不要背叛我,想一人独吞呀!”

  “真笨。还信不过我呀……不管怎么说,我们找到了门路,弄到了钱,到了国外后,就一定要在金发姑娘和蓝眼睛姑娘找几个解闷儿!反正我现在精神头儿不小!”

  说着,武山又“咕咚咕咚”地大口大口地喝起啤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