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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门。麻烦你啦,快来,快来。”

  多门撑起身子,不慌不忙地贴上去,边将嘴贴在智子的耳边。

  “你想不想知道我们藏钻石的地方?”

  “想知道。总之接触你就是要打听这些事,这是命令。”

  “好吧,如果你告诉我三个失踪人的住址,我可以以此为交换条件。”

  “那三个人,已经不在这里啦,被转移到其它地方去了。”

  “那么是在哪里?”

  “我不知道。现在,请你别分心,干这事专心才有劲。”

  多门想好好享受一下也好,趁这机会解除一下分别后思念的痛苦,他装出对她的回答满不在乎的样子,紧紧地抱住智子。

  多门在想,暴风雨般的热情已过,让她稍稍喘点气后就该问点什么吧,多门取出枕边的香烟时,在床头柜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注目一看,让人吃惊不小,在含羞草公馆各房间里都安有电话。但这电话声音与其它电话不同,铃声响后就不会停下来。

  “喂,电话。”

  他提醒精疲力尽的智子。

  智子缓慢地撑起半个身子,拿起电话听筒,看样子是打算随便应付三句就行了,但……

  “不,我想不是那样的人,但。”

  智子声调有些强硬,同谁争辩什么。

  听筒里响着一个粗暴的男人声音:

  “不,错啦。”

  智子的声音后来还是变弱了:“是,明白了。”

  说完,将听筒放回电话机后,智子的脸色全变了。

  “多门,不好了,你的身份被暴露了。快从窗子往外逃吧,眼下十分危险!”

  “你在说什么?”

  瞬间,多门的拳头似旋风席卷,铺天盖地朝智子的脸上打来。智子突然窜到床头使劲用头碰撞墙壁。

  “不要演这样的戏罗,这会叫人一看就穿。”

  多门骑在智子身上,揪往智子的长头发,将它一圈一圈地绕在她的脖子上拧紧。

  “智子,你欺哄人了吧。还是放老实点,我的伙伴同你一样的两个女人失踪了,刀根教授也没回到家中。你们组织到底想干什么?”

  “放开我,痛死啦。”

  “把男人的血汗榨干后,难道就想甩掉吗?”

  多门仍然使劲地抓紧她的头发。

  “多门!真的哟,这里不是谈那些事的地方,你如果不快逃的话会被杀死的。”

  “是你报的信吧?”

  “不是的。你进来时没有化妆,有一个男人记起了你的脸貌。这才是你暴露的真正原因!”

  “智子,你也太不会撒谎,容易叫人一下子识破。为什么当初没告诉那家伙发现我的事?”

  “多门,那不是说这些事的地方。真的,你要寻找的三人没有在这里。尽管如此,我是诚心诚意对待你,要不然怎么会叫你抽红签。”

  “既然曾有过真心待我,现在也应该对我讲实话!”

  “好吧,我说,但你不要松手。”

  智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一年多来,克里姆林宫里出现了新的体制结构。在这段时间里面,苏联政府的人事瞬息万变。但,特别是从去年十二月至今年的春季,如果你能打听到苏联外国贸易发生了什么事。……”

  此后,智子加快了说话的速度?

  “其次,在瑞典发生的威士忌事件也值得你们关心。”

  “威士忌事件?”多门不知道其中之意。

  “现在,没有时间来解释刚才所谈的事。往后得由你们自己去调査,今晚,你无论如何也得赶快离开这里,否则就有杀身之祸。”

  “为什么你老是要催我快逃呢?”

  “劳驾你啦,刚才电话的声音没有听见?”

  “并没有更多的理由可以抓我呀,你到底。……”

  多门边问她是什么人,边使劲地捏着她的下腭。

  “四年前,在面朝日本海的高山县雨晴海岸边,打捞起一具已经辩不清模样的男尸。此人就是帝京大学工学部助理教授秋吉猛久。在调查此人的时候,引出很多耐人寻味的事情。有关这个人的事还是请去打听一个曾在银座居住,当时已做母亲的渡边留美之事吧。如果打听到什么的话,也许就会明白我为何在这里,为何要劝你走。也许就有机看到失踪的刀根靖之教授。到此,一切你都会明白的。啊快逃吧!”

  智子还没说完这段叫人百思不解的话,就从床上跳下,她到门边将门反锁起来。然后抱起多门脱在床上的衣裤,啪地扔过去:“象是个男子汉吗?说话拖拖拉拉的,快,快逃。”

  有人在屋外气势汹汹地喊智子。

  啊,真是大祸临头了。再也没心思去确认那是不是在做戏。多门直起身子赶快把衣裤穿在身上。此时,屋外的楼梯梯处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用力敲门。

  “谁呀?把门敲得这么响,我来了,别打,我来开门了。”

  智子蹦到门边的同时,用手指了指窗子的方向。

  从窗子跳出去就真的没麻烦?哎呀,没有时间再犹豫的了,外面喊得又那样紧张,只有这样孤注一掷。刚穿好衣服的多门将智子推倒地门边,然后把她拉到门的死角处,顺手扭开门锁。

  与多门开锁的同时,门猛地被人踢开了。自动枪的枪口出现在门口。

  一个男人,侧身紧握枪柄,则一进屋就十分惊愕,紧接着嗓子里发出豹子般的嚎叫。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后飞来一脚,那人的背弯了下来。一把锋利的匕首空中一闪插进了那人后胸。趁他东倒西歪朝墙壁靠拢之机,一条人影飞快地夺走了手中的自动枪。

  就在夺得自动枪的一刹时,后面的两人又闯进来。多门抓起缴来的自动枪,向一个人的肩膀砸去,然后,又朝另一个人的肋间横扫过去,趁被击的两人没明白过来的时候,呼地一下窜出房外。

  多门急忙跑下楼梯。

  奔跑中,看见了有三个男人一声不吭地跑上来想堵住多门。这是由上和下构成的力关系,多门利用向下的冲击力量跑下楼,挥舞自动枪的枪身由上往下,朝三人打去。其中的一人倒向扶手,另外两人抱着被打的肩膀哭爹喊娘地从楼梯上滚下去。

  这里不是不许开枪的。因为在这优雅的含羞草公馆处,响起了极不雅观的枪声会使兴趣勃勃的参会者格外扫兴,多门瞅准了这个漏洞,所以才敢临枪不危,使尽搏击之技。

  多门来到了房外,外面黑沉一片。当正欲向停车场跑去的时候,胫骨被打伤了。原来门口处早有人埋伏。他的身子猛地向前倾,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叫,同时拨出短刀。

  忍着剜肠绞肚般的伤痛又跑起来。多门一面骂着混蛋什么的,一面反拿自动枪,出其不意地朝一个端枪刺来的男人脑侧部打击。

  就在那人躲闪之际,多门躲进茂密的绿化园里。

  他屏住呼吸。此时,公馆简直就象山庄似的安静入微。灌木丛中,更是静寂无声。从这里窥视公馆的门到底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十分困难。庭院的很多地段被水银灯的光线照亮,几架用于监视可疑动向的闭路电视摄像机在无声地扫射。

  多门趁摄像机改变动作角度的时候,边用枪盲目地瞄准,边朝停车场移动。好歹,找到了停车场的门,看样子只得翻过栏杆了。

  在停车场的一端。就在多门接近白色的波罗乃茨汽车的时候,一处不易被人发觉的拐变弯处,两支自动枪抵住了他的腰部。这些人好象是藏在汽车的背后,这两个人二话不说,上掐住他的下巴,并命令他扔掉手中的自动枪。

  多门听到命令,将枪扔在地上,他们又命令他走开。庭园的丛林中有人影晃动。多门高举起双手朝旁边的车库走去。车库面前,两条黑色狼狗带着颈圈蹲在那里。快接近的时候,多门用脚踢中一条狼狗的下巴。

  狼狗顿时勃然大怒,叫着朝他们扑来。两名男人慌里慌张地叫狼狗的名字。那条被多门踢怒的黑狗根本就不听,斯牙咧齿扑在多门肩上。

  由于狼狗扑窜上来的动作,给另外的两个男人也造成了恐惧感,他们也立刻闪开,想让过狼狗。多门拨出藏在怀里的刀子朝狼狗的喉管刺去,返身用刀尖扎进身后一个男人的大腿上。鲜血四处飞贱。那个男人痛得直叫唤。正当狼狗咬住肩上不松口的时候,他借此机会用自己的身体朝另一个男人冲撞过去。一声枪响,被撞倒的男人开枪了,不过并没有击中多门。

  被刺中的男人拨出刀子扑过来。不知何处飞来一脚,摇晃着身子的瞬间,刀子又刺进了肚腹。回头看时,又被多门用枪身狠狠一击。那个肩上挨了一下的家伙,抓住掉在地上的枪,正欲抬起枪射击,锋利的刀刃插进了他的腿。

  那两人倒下了。多门朝倒在地上的两个男人心窝处一顿猛插,暴雨似的拳点直打得他们气绝身亡而止。他立起身,急忙跑进白色波罗乃茨汽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