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二见泽一选了一个模样最俊俏,身材又苗条,颇有姿色的女郎为伴,在她身边坐下,用手抱着她的肩。

    有个人在大喊道:

    “你小子,他妈的眼力不差!”

    “我叫美树,请多关照!”

    美树把脸贴紧二见泽一,她年约二十三岁,透过睡袍,可以看出里面没戴胸罩,只穿了一条打花边的三角裤。

    “我叫泽田,泽田武。”

    二见泽一还是沿用假名。

    大头目横山叫了起来,紧紧地抱住身边的女人。男人们也大喊大叫地争枪着女人。这些都是小头目以上的成员。

    二见泽一挑逗着美树,一边喝着加水的苏格兰威士忌,一边贪婪地吞着鱼子酱面包,馅饼,烤牛肉等。被捆在地下室的那段时间,没有吃过象样的东西,所以,现在吃得特别香甜。

    其余的男女,就在沙发上寻欢作乐起来,有的一对一对的走了。

    呷着白兰地的美树,把嘴唇贴在二见泽一的耳边,轻轻他说道:

    “喂!武哥,我真喜欢你,咱们也走吧,好吗?”

    “等等,我再吃一点。”

    二见泽一笑着咬了一口烧猪褪,时不时喝口鲜啤酒或嚼些芹菜爽爽口。

    吃饱后,二见泽一提着白兰地酒瓶,站了起来,把右手伸给美树说:

    “好吧,咱们痛痛快快地玩到明早。”

    美树跳了起来。

    “这太好了!”

    二见泽一坐了下来,用手抚摩着美树,然后紧紧地抱住她。

    美树也用手紧紧地抱住二见泽一的脑袋,并发出高兴的娇声,他们拥抱着,向门的那一边走去。

    走廊中部右侧的一个房间,门开着。

    美树告诉二见泽一:

    “门开着就意味着能随便用它。”

    “知道了。”

    二见泽一仍然用右手抱住美树,走进屋里,用脚把门关上,左手把门锁好。

    这房间大约有一般旅馆单人房间的大小,只摆了一张双人床。

    在房间墙角处有冰箱,进门的右边有厕所和浴室。

    二见泽一把美树放在床上,把白兰地酒瓶搁在床边的桌子上,打开冰箱门,里面跟温泉旅馆一样,有事先备好的啤酒,枯子汁,酒莱和罐头等。

    二见泽一打开了两瓶饮料。拿着回到床边。

    “谢谢!”

    就着瓶口喝完了饮料的美树,从床上站起来,以充满媚态的眼神,望着二见泽一,脱去了睡袍……

    二

    美树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对二见泽一说:

    “我有件事想求你。”

    二见泽一边摸烟和打火机,边问:

    “嗯,什么事?”

    “小声点!”

    美树用手指按了按二见泽一的嘴唇。

    二见泽一给烟点上火。

    “说说看。”

    “我想摆脱组织。”

    “你说的组织,是指黑崎组吗?”

    “对。”

    “……”

    “我现在在伊势佐木町的莱德蒙俱乐部工作,这是黑崎组开的店,我没有被骗到这个店之前,每月有五十万元,而现在每月只有五万元,这根本无法生活,组里让我们向客人要,不按吩咐又不行。为了挣钱,连那些很讨厌的勇客我都接,结果,好不容易搞到些钱,又让组里抽去一半……”

    “原来如此。”

    二见泽一轻轻地答道。他想,这屋里一定安有窃听器。

    高性能的拾音器,再小的声音都能愉听一清二楚。

    “我的苦处你知道了吗?嗯!”

    “那么……”

    “杀掉山本……副组长山本,就是这家伙把我的钱吞掉的。”

    “……”

    美树不停劝说。

    “我来这里工作以前,私下藏了赚来的二千万元。杀了山本。帮我逃出横滨,我就分一半给你。”

    “我可不要。”

    二见泽一大声他说,以便窃听者听得更清楚些。

    “我在逆境中,是黑崎组收留了我。我和你只为了几个钱而背叛组里,我可做不出来,你还是放弃你的念头吧。我不把你说的话告诉副组长,你也快抛弃这种愚蠢的打算,否则,就逼得我不得不杀你了。”

    二见泽一吐出了冷酷无情的话。可是他心里真想说,山本导演美树来试探我对黑崎组是否忠诚的拙劣表演,该收场了。但是,他当然没有说出来。

    “太无情了。你真的打算把我的事告诉组里吗?”

    美树抽泣着,她真是个好演员。

    “不必担心,我不说。但你也要丢掉与组上作对的念头呀。”

    二见泽一在烟缸里捻灭了烟,仰躺着,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装哭的美树在偷看他的表情呢。二见泽一假装睡着,可是,结娴乃チ恕?

    当他口渴醒来时,墙上的挂钟已是早上六点了。不见美树的身影,不知甚么时候,她早已走了。

    二见泽一从冰箱里取出三瓶拉管饮料,不停地喝。

    熄灭了床边的小灯,屋里一片漆黑。二见泽一又睡了。

    电话铃声把他吵醒了。拿起话筒,传来了乔的声音,说:

    “大哥,食堂早餐只供应到十二点。”

    “知道了,这就起来。”

    二见泽一挂上电话,一看钟正好十一点。

    三

    二见泽一抽完一支烟,痛快地洗了个澡,正在穿衣服,就有人在外面叩门了。

    二见泽一说:

    “进来吧,”乔在门外说:

    “大哥,我没钥匙。”

    二见泽一光着上身,过去把门开了。

    乔边陪笑边往里走。

    “大哥,早上好!那姑娘怎么样。”

    “好久没有这样痛快了!”说完,二见泽一故意做了个喜笑颜开的样子。

    乔又接着说:

    “这就太好了。昨晚跟我玩的那个女人也不错,只是累得我周身无力。”

    乔突然用手拍打自己的前额,向二见泽一哈腰说:

    “啊!我忘了,今后由我给大哥打杂,请大哥多关照。”

    二见泽一穿好了衣服,客气他说。

    “说到哪里去了,相互关照嘛,再说,这里的情况,我也不熟悉。”

    “那么,我给你带路,到食堂去吧。”

    二见泽一从包里抽出三张一万元的钞票。

    “噢!给,先给你这点零花钱。等工资和奖金发下来再给……”

    乔最先客气了一阵,再三推脱,最后鞠了一个躬,收下了,说:

    “我对大哥的气派,佩服得五体投地。”

    食堂在过道的尽头,与宴会厅的方向相反。那里好象是小头目以上的成员专用餐厅。

    大部份桌子都空着。乔把正在用餐的伙伴向二见泽一又重新作了介绍。

    男人们正在闲谈着昨晚那些女郎们的艳事,乔频频地恭维大家。

    早餐是日本式的。配上俄国鱼子酱和新鲜蘑菇等,十分奢华。

    用完早餐后,乔把二见泽一带到一个房间里。这是个加了伪装的电梯前厅,从指示器上可知道这里是地下二层。

    二见泽一在等电梯下降时间乔:

    “这幢楼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它位于哪里?”

    乔回答说:

    “这里是矶子的一个山岗,这楼是一幢豪华公寓,它是属于我们组长经营的许多公司之一的大黑不动产公司的。里面住的人都是与组里有关系的。地面以上有十层,最高的一层是办公室。”

    “地下怕也有好几层吧?”

    “嗯,地下有五层,还没有地下靶场和武器弹药库呢。”

    二见泽一做出佩服的样子。

    “那真不简单!”

    电梯下来了。两人乘电梯上了十楼。电梯警卫员腰带上的枪套里,摇着小型手枪。

    十楼上,一排办公室的毛玻璃门上,煞有介事地写上商业公司的招牌。

    在尽头一扇钢门上,挂着大黑不动产公司总经理室的铜牌。乔在门前停下,按了一下对讲器的按钮。

    对讲器里,传来了毕书温和的声音。

    “哪一位?”

    “是乔,我已经把他领来了。”

    “你退下去。总经理有话跟泽田说。”

    埋有监视录相镜头的十分厚的门打开了,这门可能是由电或油压来启动的。

    “大哥,请!”

    乔说了一声,然后行了个礼,就返身退回电梯旁。

    二见泽一独自走进了半卉的门。

    这是一间很华丽的接待室。里面的沙发足够三十来人坐。靠墙一边还设有酒巴间。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留着三七分头,三十多岁的银行职员模样的高个男人,伸出手来,自我介绍说:

    “我是总经理的秘书,我叫竹村。”

    接着又补充说,他是东京大学法律系毕业的。

    二见泽一苦笑着说:

    “我的大学是监狱。”

    厚实的门关上了。竹村把二见泽一领到里屋去了。

    组长黑崎背向大保险柜,把脚跷在红木办公桌上。两边站着副组长山本和大头目横山。

    黑崎慢慢地把脚从办公桌下放下来,从干湿机里取出烟。问二见泽一:

    “啊,你对美树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