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兴同志,言稿准备好了吧?这次各省市的一把手都要去参加这个会议,你能在会上言,也是我们顺海省的一大荣誉啊!”穆国兴从包里掏出来讲话稿,递给了方平逸:“方书记,言稿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审阅!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今天下午就要传到中组部去。”

 方平逸看了看表,仔细的读起了这份言稿,读完之后,又看了看时间,十五分钟正好。对于这种全国性高级别会议的讲话,中央是有严格规定的,谁讲话多长时间,那是不能长也不能短的,这个时候才是真正体现出一个人讲话水平高低的时候了,这一份言稿写的可以说很不错,既讲出了实行干部考核制度改革的必要性,又提出了执行这项规定的注意事项,还用大量详实的数据来说明了实施这个改革方案的迫切性,无论从理论上还是实际上来看,都结合的非常好。

 “我个人认为,这份稿子不错,等一下孙波同志来了之后让他再看一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马上传到中组部去。”

 方平逸顿了一下又说道:“按照中央办公厅的通知,后天上午九点钟开会,明天下午五点钟之前要去中央办公厅报到,这样的话,我们今天下午就动身,提前一天到京,准备工作也能做的更充分一点。尤其是国兴同志,恐怕现在已经是归心似箭了吧?”

 一句话,说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其实穆国兴也知道,方平逸为什么要提前一天到京的原因,估计他是要去拜访九号***。现在京城里的政治形势还不明朗,提前得到一些消息,也免得在会上讲错了话。说穆国兴是归心似箭,倒不如说他方平逸更想早一日到京更为恰当。

 既然方平逸提出了,穆国兴就顺着话说到:“方书记,这次开完会之后,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一下,向你请半个月的假。”

 方平逸笑了:“这个没什么问题,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就是多住上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我现在担心的是形势不允许啊,到时候看情况再定吧!”

 穆国兴和窦阳逸也知道,方平逸说这个形势不允许是什么意思。如果这次回京后中央与老宋家的斗争已经结束了,下一步就马上要开始干部考核改革的试点工作了。如果与老宋家的斗争还没有完全取得胜利,中央也同样不会允许这些封疆大吏们在京城里待很长时间的,毕竟现在中央需要的是各个地方的稳定。

 穆国兴想了一下说道:“方书记,我认为这次中央召开的这个会议,并不是单纯研究组织工作方面的,可能还有其他的任务。”

 方平逸意味深长的冲穆国兴笑了笑,微微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吱声。他心里也很明白,像穆国兴这么聪明的人是不会看不到这一点的,看来这个太子还确实是有一套的。

 说话间省委组织部长孙波走了进来:“呵呵,国兴同志和阳逸同志早来了!”

 又是一番握手寒暄,这就是官场的规矩,即便是你从这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去,平日里经常见面的人也要这样做。否则人家就会说你这个人有架子不懂得团结同志,有的时候穆国兴感到在官场上比演戏还要累。

 “方书记,中组部刚才来了一个电话,这次与会人员一律不准带秘书!”

 这倒是一个意外情况,现在的领导事事处处都要依靠秘书,没有了秘书就不会工作了,这句话虽然有失偏颇,但也确实能说明了一些问题。没有秘书跟从处处都不方便,有的时候就像是低能似的,更甭说去京城那么个大地方了。

 几个人都没有讲话,各自在想着心事,他们倒并不是担心没有秘书会在京城里找不到北,主要是在琢磨,这次去京城开会,中央不准带秘书究竟是一个什么目的。

 过了一会方平逸笑道:“既然中央有指示,我们就要坚决的执行,通知一下省委办公厅,让他们也做相应的调整。”

 至于做什么更改,方平逸自然不会明讲,但所有的人都知道,省委办公厅接到他的指示后,肯定会举一反三,安排的更加周密了。即便是领导们想不到的事情,他们也是绝对替你办好的。这些人就是干这个的,这个时候可就是体现他们工作能力的时候了。

 穆国兴想到,他原来的判断是正确的。中央这次召开这个会议,绝对不止是为了研究组织工作的,一定还有其他重大的消息要宣布。不让秘书跟从,就是体现了一个高度保密的要求。现在有些事情当领导的是不会主动外传的,怕就怕身边的秘书们。这些人要是传起话来可是非常迅的,有的时候挥的能量也是非常大的。

 至于中央这次要宣布什么事情,穆国兴觉得一定是与老宋家的斗争有关。现在京城里的政治斗争有人都把他提高到又一次路线斗争的高度,这就说明了斗争的严峻性和复杂性。不过有一点穆国兴还是能够肯定的,中央这次与老宋家的斗争即便是不能取得彻底的胜利,起码也会取得部分的胜利,断然不会与老宋家进行妥协的。

 公安厅警卫局照例派来了两辆警卫车辆,这个小型车队风驰电掣般的向机场驶去。机场方面早就接到了省委办公厅的通知,也提前做好了准备,车队直接开到了飞机的旋梯旁。

 方平逸和穆国兴、窦阳逸、孙波自然坐的是头等舱,周燕山和伍侥培也就只能进普通舱了。这就是待遇的问题了,别看正厅级与副部级就相差这么一级,这些待遇的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同往常一样,头等舱的空中小姐对这些尊贵的客人自然是侍奉的是无微不至,有时候穆国兴都感到不好意思了。看了看方平逸一副坦然接受的神态,此时才感到自己这个副部级干部与正部级的大员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方平逸的座位自然是在最前排了,与他相邻的是组织部长孙波。窦阳逸和穆国兴在他们的后面,别看这个座位的安排也是很有讲究的,省委办公厅那帮人在这方面的也是动了不少脑筋的。

 两个四十多岁生意人打扮的旅客走了进来,一坐下就对乘务员吆三喝四的,一会要这个,一会哪儿又让他们不满意了,把这些乘务员指挥的是无所适从。看到这些空姐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但是眼里却是一副鄙夷的神色,穆国兴和窦阳逸相视一眼,同时微笑了一下。

 这些空姐们在飞机上最喜欢服务的,就是能坐上头等舱的公务人员。这些人有身份又有涵养,即便是做的有些什么地方不够好的话,他们顾及身份也不会计较的。而这些爆户之类的人可就不同了,一点小事就会大吵大叫了起来,一副我有钱就是大爷的样子。

 果然,不一会后排就响起了一个公鸭嗓子的声音:“你们这是茶吗?我怎么喝着就是那个泔水味!去,把我带来的茶再重新给我泡一杯来,记住水要滚开的,盖子也要盖紧。

 一个尖声尖气的女人似地腔调响了起来:“黄老板,你这次的收获怎么样啊?”

 那个姓黄的老板扯着一副公鸭嗓子说道:“他***,别提了!原来那个姓胡的鸟区长想拉我去投资的时候,就像龟孙似的在我面前低三下四的,现在可倒是拽起来了。我去找他要茶叶,好说歹说就是不肯给,说什么他们那个隔夜香茶是专供中央***的特供物品,不能随便对外提供了。最后才给了我两百斤山下的夜来香,山顶上的茶叶是一两也没有。”